第29章 天門？共賀新歲
臘月二十三，小年。
凜冽的北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敲打著陳家大院新糊的窗紙。
院內檐下掛起了紅燈籠，映著廊前掃出的乾淨青石地，透出幾分難得的暖意與喜慶。
正陽湖秘境帶來的滋養，如同地脈深處涌動的暖流，讓這個寒冬的陳家顯得格外安穩富足。
後院擴建後的溫泉湯池被一道雕花暖玉屏風隔開，分作了男女兩湯。
男湯這邊，水汽氤氳如雲，暖玉髓核心散發著恆定柔和的溫熱。
柳承宗只著一條犢鼻褲，整個身子浸在溫熱的泉水中，只留頭顱靠在池邊打磨光滑的暖玉石枕上，發出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嘆息。
他面上長途跋涉的霜寒之色盡褪，長途奔波積累的疲憊似乎也被這暖意融融的泉水徹底驅散。
「好！舒坦！」
柳承宗掬起一捧溫泉水，看著水中蘊含的極淡金紅色澤和勃勃生機，眼中滿是讚嘆。
「陳小子，你這池子，真是絕了！這水暖而不燥，蘊藏生機，泡上一泡，筋骨鬆快，心神安寧，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這暖玉…更是養人的寶貝！」
陳返靠在池壁另一端，閉目養神，氣息比數月前愈發沉穩渾厚，金腑境的氣血在暖玉和靈泉的滋養下圓融如一。
他微微一笑：
「岳父大人喜歡就好。機緣所得，能惠及家人，便是它們的造化。」
他語氣平淡，遞過一瓢同樣取自南溪靈泉、用青竹筒盛著的清水。
柳承宗接過竹筒，痛飲一口，甘冽微甜，通體舒泰。
他看著眼前這個愈發深不可測的女婿，感慨道：
「你這進境…當真是羨煞旁人，金腑圓滿，氣機渾厚，假以時日，通脈境指日可待。
老夫當年在你這個年紀，可還在鐵骨境打熬筋骨呢。」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過來人的鄭重。
「不過，陳小子，武道之路，越往上行，越是艱難。
通脈境需打通周身經脈，引氣入體，稍有不慎便是經脈受損，前功盡棄，而凝罡境…」
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
「那更是超凡脫俗的門檻！真氣化罡，護體三尺，罡氣離體，百步傷人！此等境界，已非苦修可成，需大悟性、大機緣，萬中無一！
老夫蹉跎半生，也是在得了你些許恩祿下才至行脈階，凝罡…此生怕是難望項背了。」
陳返睜開眼，目光平靜無波，心中卻因柳承宗的話而泛起漣漪。
對於武道的行進以及柳承宗的現狀他自是清楚的很。
在有仙人存在的世界中，凡俗武道如何修煉也只得落個下乘。
就拿柳承宗來說，莫看他在自家有滋補效果的肉食以及自己時常贈其的靈植靈果有了境界上的突破。
但實則在實力上面卻與陳返越發靠近，要知道倆人間可是有大境界中的天塹在！
而這就是用靈氣修煉和不用靈氣修煉的差距，也是功法間的差距！
想到這，《九轉純陽引》殘篇在陳返腦海中不自覺翻騰起來，那些玄奧的導引心訣和殘缺經絡圖，運轉時引動純陽之息沖刷金腑壁壘的猛烈與精妙。
這功法絕非是尋常鍛體通脈功法可比的，陳返有所察覺，這部功法的完整篇可能就是一本修仙功法，或者說是原作者在踏上武道巔峰後望見盡頭想以武道入仙道所改編的頂級武道功法。
與《莽牛勁》相比，《九轉純陽引》更指向一種深層次的力量運用，一種更接近生命本源的道路。
武道通脈、凝罡，或許並非終點？
那殘篇開篇所言「引純陽，淬凡胎，叩天門」
「天門」何在？
陳返面上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
「岳父教誨，小婿謹記。武道攀登，自當腳踏實地，一步一印。
至於凝罡境…飄渺如雲，隨緣即可。」
雖口中如此回答，但陳返心中卻已打定主意，要更深入地鑽研《九轉純陽引》，並借正陽湖的純陽本源，嘗試衝擊那不遠的通脈之境。
而至於這老岳丈對自己的言謝？
哎，都哥們！
過了小年，除夕也臨近不遠，除夕守歲之日，陳家大堂暖意融融。
巨大的暖玉屏風隔開寒風，地龍燒得旺，幾處關鍵位置還放置了拳頭大小的暖玉髓核心，室外寒風呼嘯，廳內溫暖如春。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暖玉馨香、靈米蒸飯的甜香，還有一絲新奇的、醇厚中帶著暖意的酒香。
堂上主位，陳返居中，左右分別是正妻蘇婉和岳父柳承宗。
下首左右兩席，左側是蘇晴、柳芊芊帶著平安、瑞霖、瓊琚三個孩子；
右側則是悅來居李掌柜、周文遠管家、從長工逐漸變成農事產業主要負責人的趙鐵柱，以及兩位清水鎮德高望重的老族正。
對於除夕團圓夜能請這些稍顯威望以及對陳家忠心的人來吃飯，陳返內心是十分開心的。
這也讓他早早的備好了佳宴，桌上菜餚豐盛，半靈禽肉、南溪滋養的鮮魚、時令山珍等諸多美味。
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他們面前的那盞溫在熱水中的白瓷酒盅了。
酒蠱中盛著清亮微稠、酒香中蘊著獨特米香與暖意的液體。
這正是用陳家紅玉稻米升級後的優良種精心釀造的「紅玉燒春」。
「諸位，請！」
陳返舉杯，笑容溫和而沉穩。
「年關歲尾，承蒙諸位鄰里親朋、合作夥伴照拂，陳家方有今日安穩。
薄酒一杯，共賀新歲，願來年風調雨順，闔家安康！」
眾人紛紛舉杯應和，氣氛熱烈。
李掌柜迫不及待地淺啜一口杯中的紅玉燒春。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從喉間滑入腹中，旋即化作絲絲縷縷溫和的暖意散向四肢百骸，驅散了冬日的最後一絲寒氣，更帶來一種通體舒泰、精神微振的舒適感。
「好酒！醇厚綿長，暖身提神！陳老闆，這酒…妙啊！」
他眼睛放光，看向陳返。
這酒滋味獨特，更有溫補之效，必然大受歡迎！
陳返淡然一笑：
「李掌柜喜歡便好。不過是新稻下來，試著用祖傳的古方釀了幾壇，僥倖成了些滋味，產量有限，僅供自家待客與悅來居特供。」
陳返巧妙地將稻米品質提升的事實隱藏開來，將眾人的焦點完全轉移到這新開發的產品「紅玉燒春」上。
蘇晴巧笑嫣然，適時接話，言語間透著商人的精明與熱絡：
「李掌柜可是行家！這『紅玉燒春』可是我家相公費了好大心思才成的，開春後作坊理順了，悅來居定是頭一份供應。
至於價錢嘛…物以稀為貴，自然不能與尋常米酒等同。」
她目光流轉，又看向席間眾人。
「暖玉養人，開春後我陳家『金縷閣』也會在鎮上拾掇個店面，到時做些精巧別致的暖玉小件，
還望諸位夫人小姐多來捧場，圖個吉利喜慶！」
『金縷閣』是陳返利用暖玉邊角料讓家中女眷打造發展首飾的產業，如今家中錢財漸多，這計劃自然可以逐步鋪開。
眾人聞言，紛紛稱讚陳家產業興旺，門路日廣。
紅玉稻、半靈禽、溫泉、如今又有這獨特的暖身米酒和即將開業的暖玉首飾鋪。
這陳家，儼然已是清水鎮乃至周邊首屈一指的殷實新貴，根基日厚。
觥籌交錯間，一團毛茸茸的白影靈巧地竄上桌角，正是通體雪白、金瞳靈動的小白猿。
數月靈泉滋養，讓它靈智漸開，雖仍顯稚嫩，但動作愈發敏捷，眼神也更通人性。
它好奇地嗅了嗅桌上果盤裡的蜜餞，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小白，規矩些。」
小平安成熟的姿態已有模有樣，輕聲提醒，但手上動作卻是拿起一顆蜜餞遞去。
小白猿歡快地叫了一聲，接過蜜餞，竟也似模似樣地對著小平安作了個揖，惹得席間一片笑聲，為這團圓的年夜飯更添幾分靈動祥和的生趣。
宴會尾聲，暖玉生輝，酒意微醺。
陳返再次舉杯，目光溫和而堅定地掃過堂上至親、得力臂助與鄰里長者：
「一歲一禮，一寸歡喜。
我陳家落戶南溪，紮根清水，得此鄉土滋養，鄰里幫襯，方有今日團聚之樂。
舊歲耕耘，略有薄收；新年伊始，惟願守拙持家，勤勉不輟，與諸位守望相助，共謀此方水土之安寧富足！
此心此願，天地共鑒！」
「守鄉土安寧，謀富足安康！」
眾人齊聲應和，杯盞相碰，清越之聲在大堂迴響，其樂融融。
窗外，風雪依舊，堂內，暖意如春。
凜冽的北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敲打著陳家大院新糊的窗紙。
院內檐下掛起了紅燈籠，映著廊前掃出的乾淨青石地，透出幾分難得的暖意與喜慶。
正陽湖秘境帶來的滋養，如同地脈深處涌動的暖流，讓這個寒冬的陳家顯得格外安穩富足。
後院擴建後的溫泉湯池被一道雕花暖玉屏風隔開，分作了男女兩湯。
男湯這邊，水汽氤氳如雲，暖玉髓核心散發著恆定柔和的溫熱。
柳承宗只著一條犢鼻褲，整個身子浸在溫熱的泉水中，只留頭顱靠在池邊打磨光滑的暖玉石枕上，發出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嘆息。
他面上長途跋涉的霜寒之色盡褪，長途奔波積累的疲憊似乎也被這暖意融融的泉水徹底驅散。
「好！舒坦！」
柳承宗掬起一捧溫泉水，看著水中蘊含的極淡金紅色澤和勃勃生機，眼中滿是讚嘆。
「陳小子，你這池子，真是絕了！這水暖而不燥，蘊藏生機，泡上一泡，筋骨鬆快，心神安寧，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這暖玉…更是養人的寶貝！」
陳返靠在池壁另一端，閉目養神，氣息比數月前愈發沉穩渾厚，金腑境的氣血在暖玉和靈泉的滋養下圓融如一。
他微微一笑：
「岳父大人喜歡就好。機緣所得，能惠及家人，便是它們的造化。」
他語氣平淡，遞過一瓢同樣取自南溪靈泉、用青竹筒盛著的清水。
柳承宗接過竹筒，痛飲一口，甘冽微甜，通體舒泰。
他看著眼前這個愈發深不可測的女婿，感慨道：
「你這進境…當真是羨煞旁人，金腑圓滿，氣機渾厚，假以時日，通脈境指日可待。
老夫當年在你這個年紀，可還在鐵骨境打熬筋骨呢。」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過來人的鄭重。
「不過，陳小子，武道之路，越往上行，越是艱難。
通脈境需打通周身經脈，引氣入體，稍有不慎便是經脈受損，前功盡棄，而凝罡境…」
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
「那更是超凡脫俗的門檻！真氣化罡，護體三尺，罡氣離體，百步傷人！此等境界，已非苦修可成，需大悟性、大機緣，萬中無一！
老夫蹉跎半生，也是在得了你些許恩祿下才至行脈階，凝罡…此生怕是難望項背了。」
陳返睜開眼，目光平靜無波，心中卻因柳承宗的話而泛起漣漪。
對於武道的行進以及柳承宗的現狀他自是清楚的很。
在有仙人存在的世界中，凡俗武道如何修煉也只得落個下乘。
就拿柳承宗來說，莫看他在自家有滋補效果的肉食以及自己時常贈其的靈植靈果有了境界上的突破。
但實則在實力上面卻與陳返越發靠近，要知道倆人間可是有大境界中的天塹在！
而這就是用靈氣修煉和不用靈氣修煉的差距，也是功法間的差距！
想到這，《九轉純陽引》殘篇在陳返腦海中不自覺翻騰起來，那些玄奧的導引心訣和殘缺經絡圖，運轉時引動純陽之息沖刷金腑壁壘的猛烈與精妙。
這功法絕非是尋常鍛體通脈功法可比的，陳返有所察覺，這部功法的完整篇可能就是一本修仙功法，或者說是原作者在踏上武道巔峰後望見盡頭想以武道入仙道所改編的頂級武道功法。
與《莽牛勁》相比，《九轉純陽引》更指向一種深層次的力量運用，一種更接近生命本源的道路。
武道通脈、凝罡，或許並非終點？
那殘篇開篇所言「引純陽，淬凡胎，叩天門」
「天門」何在？
陳返面上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
「岳父教誨，小婿謹記。武道攀登，自當腳踏實地，一步一印。
至於凝罡境…飄渺如雲，隨緣即可。」
雖口中如此回答，但陳返心中卻已打定主意，要更深入地鑽研《九轉純陽引》，並借正陽湖的純陽本源，嘗試衝擊那不遠的通脈之境。
而至於這老岳丈對自己的言謝？
哎，都哥們！
過了小年，除夕也臨近不遠，除夕守歲之日，陳家大堂暖意融融。
巨大的暖玉屏風隔開寒風，地龍燒得旺，幾處關鍵位置還放置了拳頭大小的暖玉髓核心，室外寒風呼嘯，廳內溫暖如春。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暖玉馨香、靈米蒸飯的甜香，還有一絲新奇的、醇厚中帶著暖意的酒香。
堂上主位，陳返居中，左右分別是正妻蘇婉和岳父柳承宗。
下首左右兩席，左側是蘇晴、柳芊芊帶著平安、瑞霖、瓊琚三個孩子；
右側則是悅來居李掌柜、周文遠管家、從長工逐漸變成農事產業主要負責人的趙鐵柱，以及兩位清水鎮德高望重的老族正。
對於除夕團圓夜能請這些稍顯威望以及對陳家忠心的人來吃飯，陳返內心是十分開心的。
這也讓他早早的備好了佳宴，桌上菜餚豐盛，半靈禽肉、南溪滋養的鮮魚、時令山珍等諸多美味。
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他們面前的那盞溫在熱水中的白瓷酒盅了。
酒蠱中盛著清亮微稠、酒香中蘊著獨特米香與暖意的液體。
這正是用陳家紅玉稻米升級後的優良種精心釀造的「紅玉燒春」。
「諸位，請！」
陳返舉杯，笑容溫和而沉穩。
「年關歲尾，承蒙諸位鄰里親朋、合作夥伴照拂，陳家方有今日安穩。
薄酒一杯，共賀新歲，願來年風調雨順，闔家安康！」
眾人紛紛舉杯應和，氣氛熱烈。
李掌柜迫不及待地淺啜一口杯中的紅玉燒春。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從喉間滑入腹中，旋即化作絲絲縷縷溫和的暖意散向四肢百骸，驅散了冬日的最後一絲寒氣，更帶來一種通體舒泰、精神微振的舒適感。
「好酒！醇厚綿長，暖身提神！陳老闆，這酒…妙啊！」
他眼睛放光，看向陳返。
這酒滋味獨特，更有溫補之效，必然大受歡迎！
陳返淡然一笑：
「李掌柜喜歡便好。不過是新稻下來，試著用祖傳的古方釀了幾壇，僥倖成了些滋味，產量有限，僅供自家待客與悅來居特供。」
陳返巧妙地將稻米品質提升的事實隱藏開來，將眾人的焦點完全轉移到這新開發的產品「紅玉燒春」上。
蘇晴巧笑嫣然，適時接話，言語間透著商人的精明與熱絡：
「李掌柜可是行家！這『紅玉燒春』可是我家相公費了好大心思才成的，開春後作坊理順了，悅來居定是頭一份供應。
至於價錢嘛…物以稀為貴，自然不能與尋常米酒等同。」
她目光流轉，又看向席間眾人。
「暖玉養人，開春後我陳家『金縷閣』也會在鎮上拾掇個店面，到時做些精巧別致的暖玉小件，
還望諸位夫人小姐多來捧場，圖個吉利喜慶！」
『金縷閣』是陳返利用暖玉邊角料讓家中女眷打造發展首飾的產業，如今家中錢財漸多，這計劃自然可以逐步鋪開。
眾人聞言，紛紛稱讚陳家產業興旺，門路日廣。
紅玉稻、半靈禽、溫泉、如今又有這獨特的暖身米酒和即將開業的暖玉首飾鋪。
這陳家，儼然已是清水鎮乃至周邊首屈一指的殷實新貴，根基日厚。
觥籌交錯間，一團毛茸茸的白影靈巧地竄上桌角，正是通體雪白、金瞳靈動的小白猿。
數月靈泉滋養，讓它靈智漸開，雖仍顯稚嫩，但動作愈發敏捷，眼神也更通人性。
它好奇地嗅了嗅桌上果盤裡的蜜餞，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小白，規矩些。」
小平安成熟的姿態已有模有樣，輕聲提醒，但手上動作卻是拿起一顆蜜餞遞去。
小白猿歡快地叫了一聲，接過蜜餞，竟也似模似樣地對著小平安作了個揖，惹得席間一片笑聲，為這團圓的年夜飯更添幾分靈動祥和的生趣。
宴會尾聲，暖玉生輝，酒意微醺。
陳返再次舉杯，目光溫和而堅定地掃過堂上至親、得力臂助與鄰里長者：
「一歲一禮，一寸歡喜。
我陳家落戶南溪，紮根清水，得此鄉土滋養，鄰里幫襯，方有今日團聚之樂。
舊歲耕耘，略有薄收；新年伊始，惟願守拙持家，勤勉不輟，與諸位守望相助，共謀此方水土之安寧富足！
此心此願，天地共鑒！」
「守鄉土安寧，謀富足安康！」
眾人齊聲應和，杯盞相碰，清越之聲在大堂迴響，其樂融融。
窗外，風雪依舊，堂內，暖意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