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 章 離開水藍星
「……」陸離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才收起半截骨杖。
水藍星已經暴露，魏無心本體隨時可能派人前來。
他必須儘快安排好一切。
在幽魂宗在收容海族人的同時，陸離沒有再停留，直接潛入深海之中，開始尋找海眼。
海眼是水藍星海脈靈機匯聚之地，也是構築海洋環境最重要的靈物。
若能收入大夢世界，便可讓大夢世界之中誕生真正的海域環境。
但陸離沒有貪多。
他很清楚，一旦收取太多海眼，水藍星的海脈便會出現明顯枯竭。
到那時，黑冥宗強者若來探查，很容易察覺異常，甚至順藤摸瓜，猜到有人帶走了水藍星的本源之物，甚至有暴露大夢世界的可能。
最終，陸離在血鯊族領地中取走一枚海眼，又在海蛇族領地中取走一枚海眼，便停止了動作。
這兩枚海眼不大不小，靈性充足，足夠大夢世界暫時構築一片海域，卻又不會讓水藍星立刻出現太過明顯的變化。
如此一來，即便黑冥宗強者日後前來查探，也只會以為水藍星經歷大戰後海脈受損。
兩枚海眼被注入大夢世界後，原本荒涼的大夢世界深處，漸漸有海水湧出。
水汽瀰漫。
潮聲初生。
一片低洼地帶被海水淹沒，慢慢形成一方內海。
只是，大夢世界的品階終究有限。
海眼能帶來海洋環境，卻不能讓大夢世界真正蛻變。
想要讓大夢世界擴張，甚至晉升到更高層次，仍需大量天地靈魄來補充。
水藍星靈氣充足，海脈豐富，可天地靈魄數量並不算多。
陸離將各大海族寶庫中的天地靈魄搜羅一空，也不過堪堪千斤左右。
這數量，放在大千界已經極為驚人。
可放在星海之中，也只算是一筆還算不錯的資源。
星海交易，尋常之物依舊以靈石結算。
可真正珍貴的東西，靈石往往換不到。
到了那種層次，天地靈魄才是真正硬通的貨幣。
陸離將所有天地靈魄收起，又確認大夢世界中的內海暫時穩定，這才重新回到海面。
而後，陸離放出了瀾夢。
瀾夢出來時，望著滿目瘡痍的水藍星，整個人站了很久。
直到陸離將海巫婆婆的半截骨杖交給她，她才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婆婆……」
陸離沒有去安慰她。
他只是把接下來的計劃，一句句交代清楚。
瀾夢聽完後，低頭看著那半截骨杖，許久沒有說話。
她原本只是新聖女。
在不久之前，她甚至還想著以自爆鮫珠的方式，與水藍星一同赴死。
可現在，海巫婆婆死了。
瀾緣無法留下。
陸離也要另走一條險路。
於是，鮫人族這一路逃亡之責，便落到了她的肩上。
許久之後，瀾夢緩緩抬頭。
「我明白。」
「我會帶著他們活下去！
無論未來……會有多艱難！」
陸離看著她，輕輕點頭。
「我相信你。」
「你會是一個優秀的鮫人族聖女。」
他頓了頓，又道：
「未來，山海界，我們或許還會有再見之日。」
說完，陸離抬手一揮，將瀾欣兒也放了出來。
小姑娘自從小黑死後，她便沉默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嘰嘰喳喳地喊人，也不再纏著陸離問東問西。
陸離看著她，聲音放輕了些。
「跟著你姐姐離開吧。」
「活下去。」
瀾欣兒怔怔看著他，眼睛一點點紅了。
她似乎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沒有再說話。
陸離轉身離開。
瀾夢看著那道白髮身影漸漸遠去，一時間竟忘了開口。
那背影很孤獨。
明明剛剛才把鮫人族從死局中拖出來，明明身上還有無數傷口，明明他才是最該倒下休息的人，可他依舊沒有停。
似乎從一開始，他就註定要獨自走向更深的黑暗。
瀾夢沉默看著。
那一幕，像是烙進了她眼裡。
直到陸離快要消失時，瀾欣兒終於忍不住了。
她向前跑了兩步，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用力揮著手。
「大哥哥！」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到那時候，欣兒會長大，會變漂亮，也會變得很厲害！」
「大哥哥，一定不要忘記欣兒！」
「……」陸離腳步微微一頓，但他沒有回頭。
只是抬起手，朝身後輕輕擺了擺。
下一瞬，雷光一閃。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瀾欣兒站在原地，眼淚不斷往下掉，卻還在用力揮手。
瀾夢走到她身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走吧。」
瀾欣兒哽咽著點頭。
……
……
半日後。
幽魂戰舟終於收攏了水藍星上絕大多數倖存海族。
這艘幽魂宗傳承多代的星海戰舟，通體漆黑，龐大如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古城。
船身之上刻滿魂紋，船底有幽藍火焰燃燒，遠遠望去，像是一頭伏在虛無邊緣的巨獸。
戰舟升空。
水藍星越來越遠。
許多海族趴在戰舟邊緣，看著那顆漸漸縮小的藍色星辰，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他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回來。
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但他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鮫人族和水藍星原本的命運，已經走向不同。
陸離收斂氣息，隱在暗處，一路跟隨幽魂戰舟離開水藍星。
這是他計劃中的最後一步。
幽魂宗必須走。
而且不能悄無聲息地走。
它要走得足夠張揚。
足夠惹眼。
只有這樣，才能把黑冥界的目光，全都引到幽魂宗身上。
水藍星已經暴露，魏無心本體隨時可能派人前來。
他必須儘快安排好一切。
在幽魂宗在收容海族人的同時，陸離沒有再停留，直接潛入深海之中，開始尋找海眼。
海眼是水藍星海脈靈機匯聚之地，也是構築海洋環境最重要的靈物。
若能收入大夢世界，便可讓大夢世界之中誕生真正的海域環境。
但陸離沒有貪多。
他很清楚，一旦收取太多海眼，水藍星的海脈便會出現明顯枯竭。
到那時，黑冥宗強者若來探查，很容易察覺異常，甚至順藤摸瓜，猜到有人帶走了水藍星的本源之物，甚至有暴露大夢世界的可能。
最終，陸離在血鯊族領地中取走一枚海眼，又在海蛇族領地中取走一枚海眼，便停止了動作。
這兩枚海眼不大不小，靈性充足，足夠大夢世界暫時構築一片海域，卻又不會讓水藍星立刻出現太過明顯的變化。
如此一來，即便黑冥宗強者日後前來查探，也只會以為水藍星經歷大戰後海脈受損。
兩枚海眼被注入大夢世界後，原本荒涼的大夢世界深處，漸漸有海水湧出。
水汽瀰漫。
潮聲初生。
一片低洼地帶被海水淹沒，慢慢形成一方內海。
只是，大夢世界的品階終究有限。
海眼能帶來海洋環境，卻不能讓大夢世界真正蛻變。
想要讓大夢世界擴張，甚至晉升到更高層次，仍需大量天地靈魄來補充。
水藍星靈氣充足，海脈豐富，可天地靈魄數量並不算多。
陸離將各大海族寶庫中的天地靈魄搜羅一空，也不過堪堪千斤左右。
這數量，放在大千界已經極為驚人。
可放在星海之中，也只算是一筆還算不錯的資源。
星海交易，尋常之物依舊以靈石結算。
可真正珍貴的東西，靈石往往換不到。
到了那種層次，天地靈魄才是真正硬通的貨幣。
陸離將所有天地靈魄收起，又確認大夢世界中的內海暫時穩定，這才重新回到海面。
而後，陸離放出了瀾夢。
瀾夢出來時，望著滿目瘡痍的水藍星，整個人站了很久。
直到陸離將海巫婆婆的半截骨杖交給她，她才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婆婆……」
陸離沒有去安慰她。
他只是把接下來的計劃，一句句交代清楚。
瀾夢聽完後，低頭看著那半截骨杖，許久沒有說話。
她原本只是新聖女。
在不久之前，她甚至還想著以自爆鮫珠的方式，與水藍星一同赴死。
可現在，海巫婆婆死了。
瀾緣無法留下。
陸離也要另走一條險路。
於是，鮫人族這一路逃亡之責，便落到了她的肩上。
許久之後，瀾夢緩緩抬頭。
「我明白。」
「我會帶著他們活下去！
無論未來……會有多艱難！」
陸離看著她，輕輕點頭。
「我相信你。」
「你會是一個優秀的鮫人族聖女。」
他頓了頓，又道：
「未來，山海界，我們或許還會有再見之日。」
說完，陸離抬手一揮，將瀾欣兒也放了出來。
小姑娘自從小黑死後，她便沉默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嘰嘰喳喳地喊人，也不再纏著陸離問東問西。
陸離看著她，聲音放輕了些。
「跟著你姐姐離開吧。」
「活下去。」
瀾欣兒怔怔看著他，眼睛一點點紅了。
她似乎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沒有再說話。
陸離轉身離開。
瀾夢看著那道白髮身影漸漸遠去，一時間竟忘了開口。
那背影很孤獨。
明明剛剛才把鮫人族從死局中拖出來，明明身上還有無數傷口，明明他才是最該倒下休息的人，可他依舊沒有停。
似乎從一開始，他就註定要獨自走向更深的黑暗。
瀾夢沉默看著。
那一幕，像是烙進了她眼裡。
直到陸離快要消失時，瀾欣兒終於忍不住了。
她向前跑了兩步，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用力揮著手。
「大哥哥！」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到那時候，欣兒會長大，會變漂亮，也會變得很厲害！」
「大哥哥，一定不要忘記欣兒！」
「……」陸離腳步微微一頓，但他沒有回頭。
只是抬起手，朝身後輕輕擺了擺。
下一瞬，雷光一閃。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瀾欣兒站在原地，眼淚不斷往下掉，卻還在用力揮手。
瀾夢走到她身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走吧。」
瀾欣兒哽咽著點頭。
……
……
半日後。
幽魂戰舟終於收攏了水藍星上絕大多數倖存海族。
這艘幽魂宗傳承多代的星海戰舟，通體漆黑，龐大如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古城。
船身之上刻滿魂紋，船底有幽藍火焰燃燒，遠遠望去，像是一頭伏在虛無邊緣的巨獸。
戰舟升空。
水藍星越來越遠。
許多海族趴在戰舟邊緣，看著那顆漸漸縮小的藍色星辰，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他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回來。
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但他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鮫人族和水藍星原本的命運，已經走向不同。
陸離收斂氣息，隱在暗處，一路跟隨幽魂戰舟離開水藍星。
這是他計劃中的最後一步。
幽魂宗必須走。
而且不能悄無聲息地走。
它要走得足夠張揚。
足夠惹眼。
只有這樣，才能把黑冥界的目光，全都引到幽魂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