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 章 愛情使人盲目
時間像是忽然停住了。
半空中，殘存的圖騰光輝還未散盡，兩道元神仍保持著將觸未觸的距離。
那種異樣的感覺依舊存在，若有若無，像一縷散不去的細線，纏在她神魂邊緣。
瀾沁心亂如麻。
可眼前這個少年，在得到了想要的術法之後，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恢復了那種近乎可怕的平靜。
他不再看她，也不再在意兩人此刻的姿態。
他的心神，已經徹底落在了那門咒術上。
瀾沁心中忽然生出一個荒唐念頭。
或許，她對他的誘惑，還不如一門術法……
這個念頭剛浮現，瀾沁自己都覺得可笑。
她本該鬆一口氣。
畢竟陸離沒有趁機輕薄，沒有借著元神相近做什麼越界之舉，也沒有以這場婚禮為由，對她露出半點貪婪。
可不知為何，真正意識到這一點時，她心中竟又生出一絲失落。
瀾沁靜靜望著陸離緊閉的雙眼，看著他眉心白蓮氣息緩緩流轉，看著他所有心神都沉入術法之中。
許久後，她才終於收回自己的元神。
元神離開圖騰的那一瞬，瀾沁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她身子一軟，幾乎站立不穩，扶住婚床邊緣，才沒有當場跌倒。
大紅嫁衣鋪散開來，她額角已經沁出細密汗珠，臉頰仍帶著未退盡的紅意，唇邊血跡卻讓那份艷色多了幾分蒼白與脆弱。
她幾乎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陸離依舊沒有察覺。
他還站在原地，閉著雙眼，元神歸體之後，心神仍舊沉在生死同心咒的鎖鏈之法里！
這門咒術，確實不凡！
不愧是玄道帝君親手所創！
鮫人族施展此術，依靠的是血脈精華與鮫珠生機，將兩道元神牽引、纏繞，最終化為共生之鎖。
外族沒有鮫人族血脈，也沒有鮫珠為根，確實無法照搬。
可陸離要的本就不是照搬。
他要的是其中的「鎖」。
一種能束縛元神，甚至束縛神性與魔性的鎖。
陸離心念不斷推演。
鮫人族的能源來自鮫人血脈與鮫珠生機。
那他呢？
他有什麼？
天骨之力。
唯我道。
詭骨。
還有那被壓在靈魂深處，隨時可能反噬自身的神性與魔性！
若以天骨為根，以唯我道為鎖，以詭骨之力為生機，將生死同心咒中「纏魂、鎖魂、反噬、共鳴」的法門拆解重組，是否能化成一道只屬於他的元神鎖鏈？
若真能成功，日後即便他再借用神性與魔性的力量，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處處受制。
他可以借。
也可以鎖。
甚至可以在它們試圖反噬之前，強行將其拖回元神深處。
這個念頭一出現，陸離心中便隱隱有些興奮。
相比情愛，相比羞惱，相比這一場名義上的婚禮，眼前這條路，對他而言顯然更加重要！
他繼續推演著鎖鏈結構。
一層。
兩層。
三層。
直到許久之後，陸離才終於從生死同心咒的術法推演中抽離出一絲心神。
他才發現，瀾沁已經收回元神，倒在了婚床上。
她正一直睜著眼，看著陸離。
那雙淺藍色眼眸里，情緒複雜難明。
陸離看了她片刻，輕聲道：「聖女，你方才未對我徹底下咒？」
瀾沁慢慢撐起身子。
她臉上的紅意已經退去不少，聲音也重新恢復清冷。
「我雖未下咒，但你要立一道心魔誓！」
陸離並不意外，只是問道：「什麼樣的心魔誓？」
瀾沁望著他，道：「離開水藍星之後，我要你帶我離開，帶我去找天罡星。」
陸離沉默了一瞬。
「為了童靈皓？」
瀾沁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卻沒有否認。
陸離看著她，道：「聖女，你可知你我今夜已經成婚？」
瀾沁輕輕抿唇，隨後道：
「你我都知道，這場婚禮只是權宜之計。既然只是演給族人看的名分，又何必當真？赤練無缺，你不會連這種糊塗也要裝吧？」
陸離淡淡道：「但婚禮已成，也是事實。若童靈皓得知你我今日成婚之事，未必會放過我……此事，我不能答應。」
瀾沁眉頭微蹙。
「童靈皓並非那樣的人。若他知道一切只是權宜之計，知道你是為了幫鮫人族，他不會記恨你。相反，他或許還會感謝你。」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又道：
「以你的天禁之資，若能入黑冥宗，未必不是一條更好的路。
童公子是天魁星傳人，若有他引薦，你在黑冥宗之中，也可真正站穩腳跟。」
陸離忽然笑了一聲。
「不會記恨我？」
他抬眼看向瀾沁。
「聖女，我不了解童靈皓。也許他在你眼中風姿卓絕、心胸寬廣，是世間少有的聖人君子。
可我看人，從來不會只聽旁人的三言兩語。」
瀾沁眸色微冷：「……」
陸離繼續道：「更何況，你要去的是黑冥宗。」
「婆婆剛與我說過玄無天的舊事，你轉頭便要把鮫人族火種帶去黑冥宗。
聖女，你是信童靈皓，還是信黑冥宗？」
「我信他。」
「那你能保證他護得住你麼？」
陸離聲音平靜，卻越來越冷：
「你能保證黑冥宗高層不會發現鮫人族火種？能保證童靈皓不會被宗門掣肘？能保證他為了你，徹底背棄自己的宗門體系？」
瀾沁：「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只替鮫人族和海巫婆婆而可悲！」
半空中，殘存的圖騰光輝還未散盡，兩道元神仍保持著將觸未觸的距離。
那種異樣的感覺依舊存在，若有若無，像一縷散不去的細線，纏在她神魂邊緣。
瀾沁心亂如麻。
可眼前這個少年，在得到了想要的術法之後，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恢復了那種近乎可怕的平靜。
他不再看她，也不再在意兩人此刻的姿態。
他的心神，已經徹底落在了那門咒術上。
瀾沁心中忽然生出一個荒唐念頭。
或許，她對他的誘惑，還不如一門術法……
這個念頭剛浮現，瀾沁自己都覺得可笑。
她本該鬆一口氣。
畢竟陸離沒有趁機輕薄，沒有借著元神相近做什麼越界之舉，也沒有以這場婚禮為由，對她露出半點貪婪。
可不知為何，真正意識到這一點時，她心中竟又生出一絲失落。
瀾沁靜靜望著陸離緊閉的雙眼，看著他眉心白蓮氣息緩緩流轉，看著他所有心神都沉入術法之中。
許久後，她才終於收回自己的元神。
元神離開圖騰的那一瞬，瀾沁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她身子一軟，幾乎站立不穩，扶住婚床邊緣，才沒有當場跌倒。
大紅嫁衣鋪散開來，她額角已經沁出細密汗珠，臉頰仍帶著未退盡的紅意，唇邊血跡卻讓那份艷色多了幾分蒼白與脆弱。
她幾乎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陸離依舊沒有察覺。
他還站在原地，閉著雙眼，元神歸體之後，心神仍舊沉在生死同心咒的鎖鏈之法里！
這門咒術，確實不凡！
不愧是玄道帝君親手所創！
鮫人族施展此術，依靠的是血脈精華與鮫珠生機，將兩道元神牽引、纏繞，最終化為共生之鎖。
外族沒有鮫人族血脈，也沒有鮫珠為根，確實無法照搬。
可陸離要的本就不是照搬。
他要的是其中的「鎖」。
一種能束縛元神，甚至束縛神性與魔性的鎖。
陸離心念不斷推演。
鮫人族的能源來自鮫人血脈與鮫珠生機。
那他呢？
他有什麼？
天骨之力。
唯我道。
詭骨。
還有那被壓在靈魂深處，隨時可能反噬自身的神性與魔性！
若以天骨為根，以唯我道為鎖，以詭骨之力為生機，將生死同心咒中「纏魂、鎖魂、反噬、共鳴」的法門拆解重組，是否能化成一道只屬於他的元神鎖鏈？
若真能成功，日後即便他再借用神性與魔性的力量，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處處受制。
他可以借。
也可以鎖。
甚至可以在它們試圖反噬之前，強行將其拖回元神深處。
這個念頭一出現，陸離心中便隱隱有些興奮。
相比情愛，相比羞惱，相比這一場名義上的婚禮，眼前這條路，對他而言顯然更加重要！
他繼續推演著鎖鏈結構。
一層。
兩層。
三層。
直到許久之後，陸離才終於從生死同心咒的術法推演中抽離出一絲心神。
他才發現，瀾沁已經收回元神，倒在了婚床上。
她正一直睜著眼，看著陸離。
那雙淺藍色眼眸里，情緒複雜難明。
陸離看了她片刻，輕聲道：「聖女，你方才未對我徹底下咒？」
瀾沁慢慢撐起身子。
她臉上的紅意已經退去不少，聲音也重新恢復清冷。
「我雖未下咒，但你要立一道心魔誓！」
陸離並不意外，只是問道：「什麼樣的心魔誓？」
瀾沁望著他，道：「離開水藍星之後，我要你帶我離開，帶我去找天罡星。」
陸離沉默了一瞬。
「為了童靈皓？」
瀾沁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卻沒有否認。
陸離看著她，道：「聖女，你可知你我今夜已經成婚？」
瀾沁輕輕抿唇，隨後道：
「你我都知道，這場婚禮只是權宜之計。既然只是演給族人看的名分，又何必當真？赤練無缺，你不會連這種糊塗也要裝吧？」
陸離淡淡道：「但婚禮已成，也是事實。若童靈皓得知你我今日成婚之事，未必會放過我……此事，我不能答應。」
瀾沁眉頭微蹙。
「童靈皓並非那樣的人。若他知道一切只是權宜之計，知道你是為了幫鮫人族，他不會記恨你。相反，他或許還會感謝你。」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又道：
「以你的天禁之資，若能入黑冥宗，未必不是一條更好的路。
童公子是天魁星傳人，若有他引薦，你在黑冥宗之中，也可真正站穩腳跟。」
陸離忽然笑了一聲。
「不會記恨我？」
他抬眼看向瀾沁。
「聖女，我不了解童靈皓。也許他在你眼中風姿卓絕、心胸寬廣，是世間少有的聖人君子。
可我看人，從來不會只聽旁人的三言兩語。」
瀾沁眸色微冷：「……」
陸離繼續道：「更何況，你要去的是黑冥宗。」
「婆婆剛與我說過玄無天的舊事，你轉頭便要把鮫人族火種帶去黑冥宗。
聖女，你是信童靈皓，還是信黑冥宗？」
「我信他。」
「那你能保證他護得住你麼？」
陸離聲音平靜，卻越來越冷：
「你能保證黑冥宗高層不會發現鮫人族火種？能保證童靈皓不會被宗門掣肘？能保證他為了你，徹底背棄自己的宗門體系？」
瀾沁：「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只替鮫人族和海巫婆婆而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