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燈神
第273章 燈神
海特爾的事情就這樣被奈芙全面丟給黑夜教會，她見到貝爾納黛時，貝爾納黛已經收拾好行裝，她有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貝爾納黛，挑眉問道：「你不準備見一面嘉德麗雅嗎？好歹也母女一場。」
「我給她留了一封信，」貝爾納黛搖了搖頭，「信上有我想對她說的話，我還給她留了些東西，她到地方就可以拿到————」
「所以你就不見她了嗎？」奈芙笑著問她。
「我————」貝爾納黛語氣顯得遲疑，「我不希望————」
她動了動唇，卻沒有聲音傳出來，奈芙靜靜看了她一眼，笑著問她：「你害怕嘉德麗雅像今天你去尋找你父親一樣，前去尋找你？」
貝爾納黛沉默不語，奈芙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難道你以為不見她就能改變什麼了嗎？
「嗯，我想你父親在做那些事情之前，也疏遠了你吧？」
這是可以預料的，晚年的羅賽爾大帝變得冷漠瘋狂，當時的貝爾納黛因此對自己的父親產生誤解，疏遠了自己的父親。
而羅賽爾大帝顯然也沒有坐下來和女兒好好談一談的想法，這其中或許有魔藥的想法，但奈芙認為子女肖父，無論是原著還是現在，貝爾納黛都沒有聽從嘉德麗雅想法的意思，這份一意孤行或許和羅賽爾大帝脫不開關係。
這與羅賽爾大帝在日記中表現出的形象也相符——儘管有了家庭以後，羅賽爾大帝的性格變得更溫和，但他一直都是那個自命不凡的穿越者，而不是一個善於聽取意見的人。
貝爾納黛沉默不語，她安靜了幾秒後問道：「您認為我應該見一見嘉德麗雅嗎？」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奈芙理所應當地開口，「在這之前，我想要看一看0—05」。」
貝爾納黛低頭應是，她轉頭去取來「許願神燈」交給奈芙，奈芙剛一接觸到這盞燈，那壺口處的燈芯就自燃起來，向上噴湧出黏稠的光芒。
這些光芒匯聚成一道扭曲的淡金人影，奈芙看得直皺眉，在人影成型之前開口道：「你就不能把自己畫質調高一點嗎？」
「————？」扭曲模糊的淡金人影晃動著，並未說話。
無須奈芙提醒，貝爾納黛主動退出，並且帶上了門，奈芙盯著人影，彎唇笑道：「你在看什麼？」
「你是————」人影似乎很費解，「你是什麼東西？」
奈芙沒說話，她將自己陷進椅子裡，打量著燈神的形象，輕笑道：「在那之前，不如先告訴我我該怎麼稱呼你？
」
混沌之子」？不定之霧」？嗯，首先排除失序之國」————我可以喊你燈神嗎？」
接連幾個名字算是把燈神扒得一乾二淨，淡金色的人影似乎都因此變得稀薄，祂仍維繫著恢宏的聲音，話語卻沒什麼信心：「你和詭秘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這麼問？」奈芙眨了眨眼睛。
「清楚我來歷的人不多，總共也就那麼幾個，」燈神回答道，「這絕不是你這麼一個出生不滿一年的小鬼能知道信息！」
「咦，」奈芙停住了，「你看得出來？」
她動作間的驚訝並非掩飾，儘管奈芙一直對外宣稱自己出生尚不滿一年，但燈神確實是第一個主動說出這件事的人。
這讓奈芙有些稀奇，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瞭然，正如她認為在世界上留下第一抹痕跡的時間算得上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出生」，這世間的高位存在，恐怕都因各自權柄的不同，而對「出生」有著不同的定位。
換句話說，恐怕能看出她的「年齡」的高位存在，雖然不多，但也沒那麼少。
她露出釋然的神情，笑吟吟道：「我一直想見一見你，燈神，自我從一位長輩那裡聽聞了你的事情以後嗯，你也認識我那位長輩，祂就是你口中的「詭秘」。」
淡金人影抖動了一下，祂似乎對這個回答不算意外，只是又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奈芙想了想問道：「你或許見過我的————嗯，我的母親嗎？我想祂應該算得上是你最小的妹妹—如果祂是女孩的話？」
「我最小的妹妹？」燈神重複了一遍。
祂似乎竭盡全力在回應，淡金色的人影矗立不動，好幾分鐘後，開口道：「我沒有印象。」
「你不記得祂？」奈芙皺起了眉。
「既然你能說出我的名號，想必也能說出他的名號？」燈神詢問道。
永恆之冬」，純白畫卷」，或許還有————已逝之神」？」奈芙不怎麼確定的地報出自己看到名字，「你有印象嗎？」
這似乎打開了什麼開關，燈神霍然開口道：「我想起來了——就是祂給我提供的，騙過屏障的方法！」
「誤？」奈芙頓住了。
燈神的情緒似乎變得極端憤怒，祂繼續說道：「祂告訴我，父親的屏障只能擋住活著的我們，如果我們死了，屏障自然不會阻攔我們！
「而我的一部分在屏障之內，只要我死亡，在屏障之內復活，我就能順利偷渡進來！」
奈芙沉默了，她能猜到自己那位「母親」的用意是什麼，作為擁有記憶權柄的舊日，他在行動之前讓人替自己驗證是理所當然的，而奈芙此前就猜測過，對方根本就是死進來的，此刻燈神的話仿佛在說，他就是那個試驗品！
這真是太合理了————唯一讓我疑惑的是，是如何在屏障內復活的？他可不像燈神，有一部分在屏障之內————不過話說回來，是怎麼弄死自己的？我總覺得祂其實也不太容易死，畢竟「已逝之神」總不能再死一次————
「你剛才說，你是祂的孩子？」燈神復又問道。
這話讓奈芙回過神來，她忽然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承認這件事，沉吟幾秒後她開口道：「也許算是？」
「那麼，你的母親呢？」燈神問她。
「死了。」她說。
「————？」燈神不理解，祂並未說話，只是就這樣看著奈芙。
奈芙聳了聳肩答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在你死後，祂也想辦法鑽了進來，祂不像你運氣那麼差，沒有直面詭秘之主」—一照我的猜測，那個時候詭秘之主」大概率已經隕落了。
「但你知道的，對這種層次來說，精神是不滅的，只要有合適的機會就能復甦，所以祂又復甦了一一這也是我的猜測，因為當我見到祂時，祂非常虛弱，那時祂連現在的我都不如，如果沒有源堡」，祂孱弱得和凡人沒什麼分別。
「他告訴我，我的出生是祂利用源堡」做影響的結果，他破壞了我那位「母親」的復甦，將被囚禁的我放了出來————」
這是段合情合理的謊言，她所說的基本屬實，除了克萊恩不是「詭秘之主」，這些事情也不是克萊恩告訴她的以外，其他的都是實話一雖然基本上是她猜的。
燈神好似信以為真，祂似乎在短時間內卡殼了，不太確定自己該做何反應，這倆人與祂都有仇恨，只是大小不同，但相比起來，「詭秘之主」的仇或許更大一點，畢竟「永恆之冬」是無心之失誰也沒想到，祂會正好撞見「詭秘之主」。
因而燈神在一番艱難的思考後還是做出了決定，他問道：「你與詭秘的關係不錯？」
「不，」奈芙否認了，「我信不過祂。」
燈神又問道：「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
「不完全是，」奈芙想了想答道，「我其實主要是想從你嘴裡聽一聽有關我母親的事情。」
「莫非你真對祂有母女之情？」燈神用帶著詫異的語氣問道，「我記得你說自己是被祂囚禁的？」
「我其實沒什麼印象，」奈芙攤了攤手，「但我醒來時，確實在祂遺留的神國里。」
燈神並未多說什麼，只回答道：「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祂出生後沒過多久，就遠離了我們，沒人知道祂去了哪裡，只是有一天祂突然回來，找到了我，向我提供了這個建議。
「那時我正在尋找瞞過屏障的方法，自然對這個建議十分驚喜，確認了一下可行性後，我就行動了起來，沒想到————」
祂未提此後的事情，但這件事他們雙方都已經清楚，因此奈芙只是問道：「你在屏障內的時間裡，也不曾聽聞與祂有關的訊息嗎？」
燈神否認了。
「好吧，」奈芙嘆了口氣，「看來我問不出什麼了。」
燈神見狀，便又問道：「據我所知，詭秘並不會輕易放過還有價值的玩具」，而對於沒有價值的玩具」，祂也不可能放其自由，你最好的結果，只是像我這樣。
「但你————」
祂打量著奈芙，指出她話語裡的漏洞：「你非常自由，似乎完全不曾受到拘束。」
「因為我效忠了祂的老對手。」奈芙笑了。
燈神有片刻的愣神，祂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著指的是誰，詫異地開口：「「上帝」也復甦了？」
奈芙點了點頭，笑道：「否則我怎麼能脫離詭秘之主」呢？」
燈神並未答話，祂似乎終於意識到這段謊言裡的漏洞，話語裡染上些許審視的意味：「我曾見過一個復甦的上帝」，那是第二紀元末與第三紀元的事情。
「他身上帶有混沌海」的力量，我在祂身上見到了上帝」的印記，連祂本人也自稱上帝」，但我非常確定，祂並非上帝」。
「你所說的「詭秘之主」與上帝」，莫非也是這種情況？」
奈芙怔了一下，她不見惋惜地嘆氣道：「原來你沒那麼好騙啊。」
「————？」燈神懵了。
奈芙笑彎了眼睛，她其實做好了自己的第一個謊言被拆穿的心理準備，因為她還為燈神準備了第二個謊言：「好吧，事實上————
「6
詭秘之主」又一次隕落了。」
「————？」燈神這次是真懵了，但上過一次當的祂並不敢輕信第二次，「我不會相信你，你半點沒繼承你母親的真誠友善，而像詭秘一樣成了個騙子！」
「我可沒騙你，」奈芙睜圓了眼睛，「而且你們不是相處不多嗎，你為什麼知道祂真誠友善？」
「相較於詭秘而言，誰都稱得上是真誠友善。」燈神冷漠地回答。
奈芙頓了一下，這確實是句難以反駁的話，她在腦海里翻了又翻，才找出一個反例：「那深淵」途徑呢！宇宙暗面」呢！那種途徑出來的，總談不上友善了吧？」
「但真誠總是有的，」燈神毫不猶豫，「深淵」途徑的惡意外露，而不像詭秘一樣躲躲藏藏。」
奈芙明白了，燈神只是想罵天尊。
她不再試圖說些什麼，只繼續圓自己的謊：「但我這次說的是真的。
詭秘之主」的復活後手頂替了祂，成為了源堡新的主人。
「而且，那是一位真正有見識的存在，祂並未像過去的太陽神一樣接受自己落地高序列的事實，而且拋棄一切，從凡人做起，將這條途徑真正變成自己所掌握的。
「我沒必要騙你，因為欺騙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除了好玩。」
「也許你就是為了玩呢？」燈神反駁道，「你說得確實很可信，但這與你先前的謊話衝突了，你是怎麼得知這一切的？又是誰讓你誕生的？」
「我先前的可不是謊話，」奈芙意味深長地笑道，「那是全知的上帝」向我透露的答案。」
燈神不再開口了，祂維繫著那淡金的人影，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奈芙安靜地等著，直到燈神主動開口道：「不管怎麼說，至少有一件事你說對了。
「你欺詐我沒有任何意義，我想同你做一筆交易，但我卻發現自己連交易的籌碼都拿不出來。」
「誰說你拿不出來了？」奈芙眨了下眼睛，「除了我的母親，我對祂其餘的兄弟姐妹們，也干分好奇呢，畢竟祂們待在屏障外面，對這顆星球虎視眈眈，而我正出生在這裡————」
海特爾的事情就這樣被奈芙全面丟給黑夜教會，她見到貝爾納黛時，貝爾納黛已經收拾好行裝，她有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貝爾納黛，挑眉問道：「你不準備見一面嘉德麗雅嗎？好歹也母女一場。」
「我給她留了一封信，」貝爾納黛搖了搖頭，「信上有我想對她說的話，我還給她留了些東西，她到地方就可以拿到————」
「所以你就不見她了嗎？」奈芙笑著問她。
「我————」貝爾納黛語氣顯得遲疑，「我不希望————」
她動了動唇，卻沒有聲音傳出來，奈芙靜靜看了她一眼，笑著問她：「你害怕嘉德麗雅像今天你去尋找你父親一樣，前去尋找你？」
貝爾納黛沉默不語，奈芙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難道你以為不見她就能改變什麼了嗎？
「嗯，我想你父親在做那些事情之前，也疏遠了你吧？」
這是可以預料的，晚年的羅賽爾大帝變得冷漠瘋狂，當時的貝爾納黛因此對自己的父親產生誤解，疏遠了自己的父親。
而羅賽爾大帝顯然也沒有坐下來和女兒好好談一談的想法，這其中或許有魔藥的想法，但奈芙認為子女肖父，無論是原著還是現在，貝爾納黛都沒有聽從嘉德麗雅想法的意思，這份一意孤行或許和羅賽爾大帝脫不開關係。
這與羅賽爾大帝在日記中表現出的形象也相符——儘管有了家庭以後，羅賽爾大帝的性格變得更溫和，但他一直都是那個自命不凡的穿越者，而不是一個善於聽取意見的人。
貝爾納黛沉默不語，她安靜了幾秒後問道：「您認為我應該見一見嘉德麗雅嗎？」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奈芙理所應當地開口，「在這之前，我想要看一看0—05」。」
貝爾納黛低頭應是，她轉頭去取來「許願神燈」交給奈芙，奈芙剛一接觸到這盞燈，那壺口處的燈芯就自燃起來，向上噴湧出黏稠的光芒。
這些光芒匯聚成一道扭曲的淡金人影，奈芙看得直皺眉，在人影成型之前開口道：「你就不能把自己畫質調高一點嗎？」
「————？」扭曲模糊的淡金人影晃動著，並未說話。
無須奈芙提醒，貝爾納黛主動退出，並且帶上了門，奈芙盯著人影，彎唇笑道：「你在看什麼？」
「你是————」人影似乎很費解，「你是什麼東西？」
奈芙沒說話，她將自己陷進椅子裡，打量著燈神的形象，輕笑道：「在那之前，不如先告訴我我該怎麼稱呼你？
」
混沌之子」？不定之霧」？嗯，首先排除失序之國」————我可以喊你燈神嗎？」
接連幾個名字算是把燈神扒得一乾二淨，淡金色的人影似乎都因此變得稀薄，祂仍維繫著恢宏的聲音，話語卻沒什麼信心：「你和詭秘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這麼問？」奈芙眨了眨眼睛。
「清楚我來歷的人不多，總共也就那麼幾個，」燈神回答道，「這絕不是你這麼一個出生不滿一年的小鬼能知道信息！」
「咦，」奈芙停住了，「你看得出來？」
她動作間的驚訝並非掩飾，儘管奈芙一直對外宣稱自己出生尚不滿一年，但燈神確實是第一個主動說出這件事的人。
這讓奈芙有些稀奇，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瞭然，正如她認為在世界上留下第一抹痕跡的時間算得上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出生」，這世間的高位存在，恐怕都因各自權柄的不同，而對「出生」有著不同的定位。
換句話說，恐怕能看出她的「年齡」的高位存在，雖然不多，但也沒那麼少。
她露出釋然的神情，笑吟吟道：「我一直想見一見你，燈神，自我從一位長輩那裡聽聞了你的事情以後嗯，你也認識我那位長輩，祂就是你口中的「詭秘」。」
淡金人影抖動了一下，祂似乎對這個回答不算意外，只是又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奈芙想了想問道：「你或許見過我的————嗯，我的母親嗎？我想祂應該算得上是你最小的妹妹—如果祂是女孩的話？」
「我最小的妹妹？」燈神重複了一遍。
祂似乎竭盡全力在回應，淡金色的人影矗立不動，好幾分鐘後，開口道：「我沒有印象。」
「你不記得祂？」奈芙皺起了眉。
「既然你能說出我的名號，想必也能說出他的名號？」燈神詢問道。
永恆之冬」，純白畫卷」，或許還有————已逝之神」？」奈芙不怎麼確定的地報出自己看到名字，「你有印象嗎？」
這似乎打開了什麼開關，燈神霍然開口道：「我想起來了——就是祂給我提供的，騙過屏障的方法！」
「誤？」奈芙頓住了。
燈神的情緒似乎變得極端憤怒，祂繼續說道：「祂告訴我，父親的屏障只能擋住活著的我們，如果我們死了，屏障自然不會阻攔我們！
「而我的一部分在屏障之內，只要我死亡，在屏障之內復活，我就能順利偷渡進來！」
奈芙沉默了，她能猜到自己那位「母親」的用意是什麼，作為擁有記憶權柄的舊日，他在行動之前讓人替自己驗證是理所當然的，而奈芙此前就猜測過，對方根本就是死進來的，此刻燈神的話仿佛在說，他就是那個試驗品！
這真是太合理了————唯一讓我疑惑的是，是如何在屏障內復活的？他可不像燈神，有一部分在屏障之內————不過話說回來，是怎麼弄死自己的？我總覺得祂其實也不太容易死，畢竟「已逝之神」總不能再死一次————
「你剛才說，你是祂的孩子？」燈神復又問道。
這話讓奈芙回過神來，她忽然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承認這件事，沉吟幾秒後她開口道：「也許算是？」
「那麼，你的母親呢？」燈神問她。
「死了。」她說。
「————？」燈神不理解，祂並未說話，只是就這樣看著奈芙。
奈芙聳了聳肩答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在你死後，祂也想辦法鑽了進來，祂不像你運氣那麼差，沒有直面詭秘之主」—一照我的猜測，那個時候詭秘之主」大概率已經隕落了。
「但你知道的，對這種層次來說，精神是不滅的，只要有合適的機會就能復甦，所以祂又復甦了一一這也是我的猜測，因為當我見到祂時，祂非常虛弱，那時祂連現在的我都不如，如果沒有源堡」，祂孱弱得和凡人沒什麼分別。
「他告訴我，我的出生是祂利用源堡」做影響的結果，他破壞了我那位「母親」的復甦，將被囚禁的我放了出來————」
這是段合情合理的謊言，她所說的基本屬實，除了克萊恩不是「詭秘之主」，這些事情也不是克萊恩告訴她的以外，其他的都是實話一雖然基本上是她猜的。
燈神好似信以為真，祂似乎在短時間內卡殼了，不太確定自己該做何反應，這倆人與祂都有仇恨，只是大小不同，但相比起來，「詭秘之主」的仇或許更大一點，畢竟「永恆之冬」是無心之失誰也沒想到，祂會正好撞見「詭秘之主」。
因而燈神在一番艱難的思考後還是做出了決定，他問道：「你與詭秘的關係不錯？」
「不，」奈芙否認了，「我信不過祂。」
燈神又問道：「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
「不完全是，」奈芙想了想答道，「我其實主要是想從你嘴裡聽一聽有關我母親的事情。」
「莫非你真對祂有母女之情？」燈神用帶著詫異的語氣問道，「我記得你說自己是被祂囚禁的？」
「我其實沒什麼印象，」奈芙攤了攤手，「但我醒來時，確實在祂遺留的神國里。」
燈神並未多說什麼，只回答道：「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祂出生後沒過多久，就遠離了我們，沒人知道祂去了哪裡，只是有一天祂突然回來，找到了我，向我提供了這個建議。
「那時我正在尋找瞞過屏障的方法，自然對這個建議十分驚喜，確認了一下可行性後，我就行動了起來，沒想到————」
祂未提此後的事情，但這件事他們雙方都已經清楚，因此奈芙只是問道：「你在屏障內的時間裡，也不曾聽聞與祂有關的訊息嗎？」
燈神否認了。
「好吧，」奈芙嘆了口氣，「看來我問不出什麼了。」
燈神見狀，便又問道：「據我所知，詭秘並不會輕易放過還有價值的玩具」，而對於沒有價值的玩具」，祂也不可能放其自由，你最好的結果，只是像我這樣。
「但你————」
祂打量著奈芙，指出她話語裡的漏洞：「你非常自由，似乎完全不曾受到拘束。」
「因為我效忠了祂的老對手。」奈芙笑了。
燈神有片刻的愣神，祂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著指的是誰，詫異地開口：「「上帝」也復甦了？」
奈芙點了點頭，笑道：「否則我怎麼能脫離詭秘之主」呢？」
燈神並未答話，祂似乎終於意識到這段謊言裡的漏洞，話語裡染上些許審視的意味：「我曾見過一個復甦的上帝」，那是第二紀元末與第三紀元的事情。
「他身上帶有混沌海」的力量，我在祂身上見到了上帝」的印記，連祂本人也自稱上帝」，但我非常確定，祂並非上帝」。
「你所說的「詭秘之主」與上帝」，莫非也是這種情況？」
奈芙怔了一下，她不見惋惜地嘆氣道：「原來你沒那麼好騙啊。」
「————？」燈神懵了。
奈芙笑彎了眼睛，她其實做好了自己的第一個謊言被拆穿的心理準備，因為她還為燈神準備了第二個謊言：「好吧，事實上————
「6
詭秘之主」又一次隕落了。」
「————？」燈神這次是真懵了，但上過一次當的祂並不敢輕信第二次，「我不會相信你，你半點沒繼承你母親的真誠友善，而像詭秘一樣成了個騙子！」
「我可沒騙你，」奈芙睜圓了眼睛，「而且你們不是相處不多嗎，你為什麼知道祂真誠友善？」
「相較於詭秘而言，誰都稱得上是真誠友善。」燈神冷漠地回答。
奈芙頓了一下，這確實是句難以反駁的話，她在腦海里翻了又翻，才找出一個反例：「那深淵」途徑呢！宇宙暗面」呢！那種途徑出來的，總談不上友善了吧？」
「但真誠總是有的，」燈神毫不猶豫，「深淵」途徑的惡意外露，而不像詭秘一樣躲躲藏藏。」
奈芙明白了，燈神只是想罵天尊。
她不再試圖說些什麼，只繼續圓自己的謊：「但我這次說的是真的。
詭秘之主」的復活後手頂替了祂，成為了源堡新的主人。
「而且，那是一位真正有見識的存在，祂並未像過去的太陽神一樣接受自己落地高序列的事實，而且拋棄一切，從凡人做起，將這條途徑真正變成自己所掌握的。
「我沒必要騙你，因為欺騙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除了好玩。」
「也許你就是為了玩呢？」燈神反駁道，「你說得確實很可信，但這與你先前的謊話衝突了，你是怎麼得知這一切的？又是誰讓你誕生的？」
「我先前的可不是謊話，」奈芙意味深長地笑道，「那是全知的上帝」向我透露的答案。」
燈神不再開口了，祂維繫著那淡金的人影，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奈芙安靜地等著，直到燈神主動開口道：「不管怎麼說，至少有一件事你說對了。
「你欺詐我沒有任何意義，我想同你做一筆交易，但我卻發現自己連交易的籌碼都拿不出來。」
「誰說你拿不出來了？」奈芙眨了下眼睛，「除了我的母親，我對祂其餘的兄弟姐妹們，也干分好奇呢，畢竟祂們待在屏障外面，對這顆星球虎視眈眈，而我正出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