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誰的孩子
第268章 誰的孩子
面前仍舊是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十字架，模糊的人影看不出具體的形象，約莫只有個人形，反倒是身上的木樁和流動的血液分外清晰。
奈芙肆無忌憚的目光大概讓「真實造物主」不太適應，他開口道：「怎麼了？」
「我————」奈芙蠕動了一下嘴唇，又把到喉嚨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把頭重新垂下去，展示出脆弱的後頸，嗓音帶著一種壓抑著情緒的鎮定：「我只是震撼於您寬廣的胸懷。」
奈芙已經竭盡全力修飾了自己的語言，但結合她前面的神情，其實無論說什麼，在此刻都不是那麼合適。
「真實造物主」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他並未計較，或者說，他準備計較的不是這點態度上的問題：「所以————
「這就是你產生那樣的想法的原因嗎？」
奈芙僵住了。
「真實造物主」又接著開口道：「倒吊人」途徑蘊含承罪」、犧牲」的概念與部分象徵，你所看到木樁與血跡，正是這些概念的具象化，而不是來自於————」
祂的聲音停了停，奈芙趁著這個間隙急聲開口：「那不是我的想法！我只是，呃，我只是瀏覽過，因此記住了————」
「那麼你為什麼會記住呢？」「真實造物主」問她。
奈芙僵了一下才開口：「我，我有記憶的權柄————」
「真實造物主」並未開口，奈芙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不過關的，但她此刻顧不得那麼多了，因為她已經發現，不管是「真實造物主」還是亞當，似乎都沒有為這件事問罪的意思，僅僅只是想要糾正她的想法。
至於為什麼要糾正她的想法，奈芙是有答案的，「冬之子」意味著對凜冬領域權柄掌控的全面提升，在記憶方面，她的權柄體現在了對歷史迷霧與預言的干擾方面。
正如她當初所言，預言是未來的歷史，歷史是世界的記憶，及至序列2，她終於有了對歷史迷霧動手的能力，作為記憶權柄的持有者，她無法逆轉過去，卻能修改世界記憶里的過去，具體表現出來，就是歷史迷霧上塗改。
奈芙很難說這有什麼用，因為這項能力太有針對性了，這簡直是為了克制「古代學者」而生的，這讓奈芙懷疑這位「永恆之冬」是不是和「詭秘之主」有過什麼深仇大恨。
一坦白來講，從燈神來看，這倒也不是那麼難以令人接受。
而神話生物形態更讓奈芙對這件事產生懷疑，事實上，她序列2的神話生物形態只是一蒼白的人影，但奈芙在行走時觀察過自己的形態，何況有普升時的記憶以及一直以來的能力展現作為參考，奈芙懷疑那人影其實是凝結在一起的白色霧氣。
而隨著她的序列增長，那團霧氣就會逐漸潰散，失去人形，化作徹底不定型的白霧！
一那正好與歷史迷霧的灰霧形態形成對應。
但這就與那位天尊，那位「詭秘之主」的關係太深刻了，這樣相似的形態，甚至有所牽連的權柄，說二者沒有關係，奈芙是不信的，但她又想不太通這兩位到底是如何扯上關係的。
一奈芙此前懷疑過這位根本就是死了以後直接作為源質進來的，退一萬步來講，即使這位舊日通過某種方式活著進來了，「上帝」的名單上怎麼會沒有祂？
至於對預言的干擾，那倒是好解釋，在奈芙看來，這只是高級一點的反占下罷了一一涉及到了命運長河，或者說命運權柄的反占下。
無論如何，揣著一大堆未解之謎的奈芙，決定隨便拋出一個問題把話題引開：「主，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您。
「在我之前的了解里，普升序列2後，需要與舊日的精神相對抗，而信仰與認知形成的形象可以作為錨」，代替我們與舊日相對抗，從而讓我們在對抗中保留更多的自我。
「但是，在晉升序列2後，我並未察覺到那份本應存在的精神————」
「你的情況，與常規的非凡者並不相同，」「真實造物主」回答道，「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對嗎？」
「大概率是，」奈芙謹慎地回應道，「我不確定亞當同您說了多少————呃，我想也不知道多少。」
她停了停，見「真實造物主」並無打斷的意思，這才接著開口道：「我或許來自另一個地球，在我的認知里，那是一個與舊日時代類似的時代，連世界線都相差無幾一也許有差距，我沒有逐一比對過。
「在我穿越」時，時間，至少我記憶里的時間應該是2024年9月，而在2018年4月1日，有一本小說發布了，它的名字叫做————
「《詭秘之主》。
「這本書的主角是克萊恩·莫雷蒂，他攜著源堡」降臨，關於後續的故事，我想您也有所猜測，我最初擁有的大部分神秘學知識，其實來自於那本小說。
「而在我攜帶的那份源質當中，我也找到了那本小說的痕跡，那是一片類似於藏館一樣的空間，我是存放在其中的一件收藏品，而在對我的介紹詞中，就提到了那本書。
「除此之外，那段介紹上還寫到，我身上沒有父親」的痕跡————我認為，父親」指的應該是最初的那位造物主。」
「真實造物主」肯定了她的猜測：「你想得不錯。
「至少在最開始，你不能被其他人記住，除了源質」本身的影響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並未得到最初造物主的承認，尚且不能算作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而在混沌海」中，存在部分父權」的象徵，我利用混沌海」，認同了你的身份。」
「————？」奈芙的動作可疑地停頓了一下，「那我算是您的————？」
「不是我的，」「真實造物主」否認道，「從神秘學上來說，你應該算是最初與孕育你的那位舊日的孩子。」
「————？」奈芙更懵了，「那，那我————容我冒昧地問一下，那我與墮落母神」的關係呢？」
「真實造物主」告訴她：「你的母親，是祂與最初所生下的、最後一個孩子。」
「————我還是不太明白，」奈芙嘗試著組織語言，「那我的母親」在生下我之後去哪了呢？」
「真實造物主」避而不答，只是科普道：「自然界有時候會存在一種特殊情況，當孩子出生後，母親會死去，孩子會吃下母親的屍體，迅速成長和發育，從而度過脆弱的幼年期。」
「————？」奈芙臉上露出一種荒謬的表情，「您的意思是————」
她頓了頓，嘗試著斟酌語言：「祂的精神，被我，消化了？不是扮演法那種虛偽的消化，而是真正的消化？？？」
「真實造物主」回答道：「其實如果是別的舊日，未必會有這個效果，因為你在消化」的過程中，會吸收對方的記憶，受到對方的影響。
「相較於舊日，人類的壽命還是太過短暫，你會在這些記憶下模糊對自我的認知，而舊日的意志是不滅的，當你的自我認知足夠模糊，他們便會又一次復甦，屆時，你將成為對方的一部分。
「但這，是一位掌管記憶的舊日————」
是的，我吸收了他的記憶權柄，這確保我不會因為記憶而產生自我認知的錯亂————
奈芙吸了口氣，有些恍然地理解了自己的情況，但她仍有問題尚未得到解答：「所以，祂自己想不到這種情況嗎？祂真的就不要命，把我放在裡面然後進來了？」
「真實造物主」回答道：「我想祂應該對你做過一些處理，防止你從中醒來，即使醒來，情況大概也就像是你最開始一樣。
「因為從理論上來說，當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最初的造物主就認同了你的存在，否則你根本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既然存在，那說明你的存在一定是得到了祂的認同的。
「但那名永恆之冬」卻對這份認同做了於擾，而我利用混沌海」，消弭了這份干擾。如果不是這種情況，以我當前對混沌海」當前的掌控情況，是無法真正代替最初造物主認同你的，即使是我全盛時期，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只有過去的那位上帝和天尊通力合作，才有所可能。
「但————我想你還記得你降臨的地點？也許，由於權柄的相似性，這份源質被源堡」所吸引，而在數千年時光的接觸里，源堡」對你身上的源質」產生了某些不明的影響，種種巧合導致了你的降生。」
「真可怕，」奈芙點評道，「既然這樣，我還有一個問題————我還需要舉行儀式嗎？」
「當然需要，」「真實造物主」回答得毫不猶豫，「你靈魂的本質並非舊日，只是由於你來自異世界，再加上形式上的特殊，讓你比其他人更加幸運，這不意味著你不需要晉升了。」
奈芙若有所思地點頭，忽然好奇地問道：「那如果我的靈魂本質真的是舊日呢？」
「那我想你不會有活著的機會了，」「真實造物主」搖了搖頭道，「除非你在與祂爭奪源質的鬥爭中取得了勝利。」
那應該是不太可能的，我覺得我十有八九會直接放棄——奈芙嘴角抽動了一下，復又問道：「那假如我降臨的地點不在祂的神國里呢？我的意思是，就在地球上的某個地方。」
「你要攜帶肉體，還是單單只有靈魂？」「真實造物主」問她。
「有區別嗎？」奈芙疑惑問道。
「真實造物主」答道：「倘若你靈魂的本質真是舊日，那就有所區別。
「因為你自己的身體尚且屬於凡人，並不具備神性，它無法承載舊日的靈魂，當你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剎那，你的身體就會隨之崩潰。
「當然，你也無須太過擔心，因為舊日的靈魂不會那麼輕易死去，何況你的精神是不滅的，即使是被你消化的那名舊日，其本質上也是在與你融合，我想你應該有某些習慣已經受到影響了，只是並不明顯。
「你只需要等候，很快就會有神靈或者其他舊日發現你，然後想辦法將你封印，考慮到你是一個沒有權柄的舊日靈魂，這不算很困難。
「唔，你或許知道0—05」？我想你描述的情況比祂還要糟糕一點。」
這————這有點太糟了————
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問道：「那別人的身體呢？這便沒事嗎？」
「真實造物主」告訴她：「這取決於你的運氣。
「理論上來說，天使層次的非凡者應該能夠承載一位舊日的靈魂，而且因為層次差距相對較遠，只要你不是恰好遇見了天使之王或者真神，應該都能輕易容納對方體內的非凡特性。
「而在你自身有了足夠的根基後，自然可以排除那份非凡特性。
「至於層次不到天使的人，也有很大概率直接崩潰。」
奈芙安靜了幾秒，稍有些遲疑地開口：「但似乎，在我的印象里，真正獨立的天使，好像也只有威爾·昂賽江而已，其他的天使都有各自追隨的對象，如果真出問題了，會被真神找吧？」
她停了停，復又補充道：「哦對了，阿蒙也是獨立的天使————嗯，被關在外面的門」先生不算，還有誰嗎？話說，如果穿越成了阿蒙————真的能有自我意識留存嗎？」
「也許你可以去問問祂，」「真實造物主」回答道，「祂對你似乎還算友好。」
我覺得吧，這是因為您對我很友好————奈芙嘴角抽了抽，把腦袋裡的想法甩開，問出了下一個問題：「那麼，我該去哪裡尋找我的下一個儀式呢？」
「我不知道，」「真實造物主」回答道，「如果我是你，就趁母親不在家，多翻一翻祂的藏館。」
「在那片純白空間裡？」奈芙好奇問道。
「我只是猜測，」「真實造物主」回答道，「嗯，還有一件事。」
祂的聲音停了停，向奈芙提醒道：「我想你知道亞當的成神儀式以及祂需要的節點是什麼，如果可以，儘快幫助亞當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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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仍舊是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十字架，模糊的人影看不出具體的形象，約莫只有個人形，反倒是身上的木樁和流動的血液分外清晰。
奈芙肆無忌憚的目光大概讓「真實造物主」不太適應，他開口道：「怎麼了？」
「我————」奈芙蠕動了一下嘴唇，又把到喉嚨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把頭重新垂下去，展示出脆弱的後頸，嗓音帶著一種壓抑著情緒的鎮定：「我只是震撼於您寬廣的胸懷。」
奈芙已經竭盡全力修飾了自己的語言，但結合她前面的神情，其實無論說什麼，在此刻都不是那麼合適。
「真實造物主」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他並未計較，或者說，他準備計較的不是這點態度上的問題：「所以————
「這就是你產生那樣的想法的原因嗎？」
奈芙僵住了。
「真實造物主」又接著開口道：「倒吊人」途徑蘊含承罪」、犧牲」的概念與部分象徵，你所看到木樁與血跡，正是這些概念的具象化，而不是來自於————」
祂的聲音停了停，奈芙趁著這個間隙急聲開口：「那不是我的想法！我只是，呃，我只是瀏覽過，因此記住了————」
「那麼你為什麼會記住呢？」「真實造物主」問她。
奈芙僵了一下才開口：「我，我有記憶的權柄————」
「真實造物主」並未開口，奈芙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不過關的，但她此刻顧不得那麼多了，因為她已經發現，不管是「真實造物主」還是亞當，似乎都沒有為這件事問罪的意思，僅僅只是想要糾正她的想法。
至於為什麼要糾正她的想法，奈芙是有答案的，「冬之子」意味著對凜冬領域權柄掌控的全面提升，在記憶方面，她的權柄體現在了對歷史迷霧與預言的干擾方面。
正如她當初所言，預言是未來的歷史，歷史是世界的記憶，及至序列2，她終於有了對歷史迷霧動手的能力，作為記憶權柄的持有者，她無法逆轉過去，卻能修改世界記憶里的過去，具體表現出來，就是歷史迷霧上塗改。
奈芙很難說這有什麼用，因為這項能力太有針對性了，這簡直是為了克制「古代學者」而生的，這讓奈芙懷疑這位「永恆之冬」是不是和「詭秘之主」有過什麼深仇大恨。
一坦白來講，從燈神來看，這倒也不是那麼難以令人接受。
而神話生物形態更讓奈芙對這件事產生懷疑，事實上，她序列2的神話生物形態只是一蒼白的人影，但奈芙在行走時觀察過自己的形態，何況有普升時的記憶以及一直以來的能力展現作為參考，奈芙懷疑那人影其實是凝結在一起的白色霧氣。
而隨著她的序列增長，那團霧氣就會逐漸潰散，失去人形，化作徹底不定型的白霧！
一那正好與歷史迷霧的灰霧形態形成對應。
但這就與那位天尊，那位「詭秘之主」的關係太深刻了，這樣相似的形態，甚至有所牽連的權柄，說二者沒有關係，奈芙是不信的，但她又想不太通這兩位到底是如何扯上關係的。
一奈芙此前懷疑過這位根本就是死了以後直接作為源質進來的，退一萬步來講，即使這位舊日通過某種方式活著進來了，「上帝」的名單上怎麼會沒有祂？
至於對預言的干擾，那倒是好解釋，在奈芙看來，這只是高級一點的反占下罷了一一涉及到了命運長河，或者說命運權柄的反占下。
無論如何，揣著一大堆未解之謎的奈芙，決定隨便拋出一個問題把話題引開：「主，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您。
「在我之前的了解里，普升序列2後，需要與舊日的精神相對抗，而信仰與認知形成的形象可以作為錨」，代替我們與舊日相對抗，從而讓我們在對抗中保留更多的自我。
「但是，在晉升序列2後，我並未察覺到那份本應存在的精神————」
「你的情況，與常規的非凡者並不相同，」「真實造物主」回答道，「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對嗎？」
「大概率是，」奈芙謹慎地回應道，「我不確定亞當同您說了多少————呃，我想也不知道多少。」
她停了停，見「真實造物主」並無打斷的意思，這才接著開口道：「我或許來自另一個地球，在我的認知里，那是一個與舊日時代類似的時代，連世界線都相差無幾一也許有差距，我沒有逐一比對過。
「在我穿越」時，時間，至少我記憶里的時間應該是2024年9月，而在2018年4月1日，有一本小說發布了，它的名字叫做————
「《詭秘之主》。
「這本書的主角是克萊恩·莫雷蒂，他攜著源堡」降臨，關於後續的故事，我想您也有所猜測，我最初擁有的大部分神秘學知識，其實來自於那本小說。
「而在我攜帶的那份源質當中，我也找到了那本小說的痕跡，那是一片類似於藏館一樣的空間，我是存放在其中的一件收藏品，而在對我的介紹詞中，就提到了那本書。
「除此之外，那段介紹上還寫到，我身上沒有父親」的痕跡————我認為，父親」指的應該是最初的那位造物主。」
「真實造物主」肯定了她的猜測：「你想得不錯。
「至少在最開始，你不能被其他人記住，除了源質」本身的影響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並未得到最初造物主的承認，尚且不能算作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而在混沌海」中，存在部分父權」的象徵，我利用混沌海」，認同了你的身份。」
「————？」奈芙的動作可疑地停頓了一下，「那我算是您的————？」
「不是我的，」「真實造物主」否認道，「從神秘學上來說，你應該算是最初與孕育你的那位舊日的孩子。」
「————？」奈芙更懵了，「那，那我————容我冒昧地問一下，那我與墮落母神」的關係呢？」
「真實造物主」告訴她：「你的母親，是祂與最初所生下的、最後一個孩子。」
「————我還是不太明白，」奈芙嘗試著組織語言，「那我的母親」在生下我之後去哪了呢？」
「真實造物主」避而不答，只是科普道：「自然界有時候會存在一種特殊情況，當孩子出生後，母親會死去，孩子會吃下母親的屍體，迅速成長和發育，從而度過脆弱的幼年期。」
「————？」奈芙臉上露出一種荒謬的表情，「您的意思是————」
她頓了頓，嘗試著斟酌語言：「祂的精神，被我，消化了？不是扮演法那種虛偽的消化，而是真正的消化？？？」
「真實造物主」回答道：「其實如果是別的舊日，未必會有這個效果，因為你在消化」的過程中，會吸收對方的記憶，受到對方的影響。
「相較於舊日，人類的壽命還是太過短暫，你會在這些記憶下模糊對自我的認知，而舊日的意志是不滅的，當你的自我認知足夠模糊，他們便會又一次復甦，屆時，你將成為對方的一部分。
「但這，是一位掌管記憶的舊日————」
是的，我吸收了他的記憶權柄，這確保我不會因為記憶而產生自我認知的錯亂————
奈芙吸了口氣，有些恍然地理解了自己的情況，但她仍有問題尚未得到解答：「所以，祂自己想不到這種情況嗎？祂真的就不要命，把我放在裡面然後進來了？」
「真實造物主」回答道：「我想祂應該對你做過一些處理，防止你從中醒來，即使醒來，情況大概也就像是你最開始一樣。
「因為從理論上來說，當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最初的造物主就認同了你的存在，否則你根本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既然存在，那說明你的存在一定是得到了祂的認同的。
「但那名永恆之冬」卻對這份認同做了於擾，而我利用混沌海」，消弭了這份干擾。如果不是這種情況，以我當前對混沌海」當前的掌控情況，是無法真正代替最初造物主認同你的，即使是我全盛時期，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只有過去的那位上帝和天尊通力合作，才有所可能。
「但————我想你還記得你降臨的地點？也許，由於權柄的相似性，這份源質被源堡」所吸引，而在數千年時光的接觸里，源堡」對你身上的源質」產生了某些不明的影響，種種巧合導致了你的降生。」
「真可怕，」奈芙點評道，「既然這樣，我還有一個問題————我還需要舉行儀式嗎？」
「當然需要，」「真實造物主」回答得毫不猶豫，「你靈魂的本質並非舊日，只是由於你來自異世界，再加上形式上的特殊，讓你比其他人更加幸運，這不意味著你不需要晉升了。」
奈芙若有所思地點頭，忽然好奇地問道：「那如果我的靈魂本質真的是舊日呢？」
「那我想你不會有活著的機會了，」「真實造物主」搖了搖頭道，「除非你在與祂爭奪源質的鬥爭中取得了勝利。」
那應該是不太可能的，我覺得我十有八九會直接放棄——奈芙嘴角抽動了一下，復又問道：「那假如我降臨的地點不在祂的神國里呢？我的意思是，就在地球上的某個地方。」
「你要攜帶肉體，還是單單只有靈魂？」「真實造物主」問她。
「有區別嗎？」奈芙疑惑問道。
「真實造物主」答道：「倘若你靈魂的本質真是舊日，那就有所區別。
「因為你自己的身體尚且屬於凡人，並不具備神性，它無法承載舊日的靈魂，當你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剎那，你的身體就會隨之崩潰。
「當然，你也無須太過擔心，因為舊日的靈魂不會那麼輕易死去，何況你的精神是不滅的，即使是被你消化的那名舊日，其本質上也是在與你融合，我想你應該有某些習慣已經受到影響了，只是並不明顯。
「你只需要等候，很快就會有神靈或者其他舊日發現你，然後想辦法將你封印，考慮到你是一個沒有權柄的舊日靈魂，這不算很困難。
「唔，你或許知道0—05」？我想你描述的情況比祂還要糟糕一點。」
這————這有點太糟了————
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問道：「那別人的身體呢？這便沒事嗎？」
「真實造物主」告訴她：「這取決於你的運氣。
「理論上來說，天使層次的非凡者應該能夠承載一位舊日的靈魂，而且因為層次差距相對較遠，只要你不是恰好遇見了天使之王或者真神，應該都能輕易容納對方體內的非凡特性。
「而在你自身有了足夠的根基後，自然可以排除那份非凡特性。
「至於層次不到天使的人，也有很大概率直接崩潰。」
奈芙安靜了幾秒，稍有些遲疑地開口：「但似乎，在我的印象里，真正獨立的天使，好像也只有威爾·昂賽江而已，其他的天使都有各自追隨的對象，如果真出問題了，會被真神找吧？」
她停了停，復又補充道：「哦對了，阿蒙也是獨立的天使————嗯，被關在外面的門」先生不算，還有誰嗎？話說，如果穿越成了阿蒙————真的能有自我意識留存嗎？」
「也許你可以去問問祂，」「真實造物主」回答道，「祂對你似乎還算友好。」
我覺得吧，這是因為您對我很友好————奈芙嘴角抽了抽，把腦袋裡的想法甩開，問出了下一個問題：「那麼，我該去哪裡尋找我的下一個儀式呢？」
「我不知道，」「真實造物主」回答道，「如果我是你，就趁母親不在家，多翻一翻祂的藏館。」
「在那片純白空間裡？」奈芙好奇問道。
「我只是猜測，」「真實造物主」回答道，「嗯，還有一件事。」
祂的聲音停了停，向奈芙提醒道：「我想你知道亞當的成神儀式以及祂需要的節點是什麼，如果可以，儘快幫助亞當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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