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惰性材料
第264章 惰性材料
「弗蘭克怎麼樣了？」聽完其他一系列事情，嘉德麗雅朝自己的水手長妮娜問道。
「他很失落，」妮娜搖了搖頭道，「你知道的，船長，他的研究一直沒什麼進展——
老實說，我覺得那是件好事，但他看起來心情很糟糕。」
「我知道了，」嘉德麗雅點了點頭，皺起眉來，「我會找機會勸勸他。」
她皺著眉朝船長室走去，打開門的剎那，動作倏然僵住那裡立著一道身穿白色巫師袍的身影，頭戴尖頂軟帽，其中最顯眼的是帽檐上用藍綠色羽毛做成的帽飾。
人影似乎有所察覺，她轉過頭，露出蒼白的少女臉孔，語調輕快：「你回來啦，隱者」女士！」
這正是奈芙。
克萊恩尋找頭骨的時候，沒忘記取回製作好的帽飾並交給她，拿到帽飾的奈芙看了看暫時難有進展的靈教團，決定先來探望一下許久未見的弗蘭克·李。
她仍有少許身為客人的自覺，雖然通過定位找到了嘉德麗雅，也確認了弗蘭克就在船上，卻並未直接造訪，而且乖巧地在船長室等待嘉德麗雅的返回。
因而嘉德麗雅一打開船長室的門，見到的就是反客為主的「純白」小姐，她正捧著一個不知道打哪翻出來的水晶球，四處比劃，嘉德麗雅克制住自己的表情，邁步走進船長室，關上門後道：「「純白」小姐？」
「～」奈芙應了一聲。
嘉德麗雅放鬆下來，她的視線從那個上次沒有出現的帽飾上掃過，奈芙注意到了，便撥弄了一下那支羽毛，眨眼道：「「世界」先生送我的旅遊紀念品，怎麼樣？」
「————很襯您的眼睛。」嘉德麗雅回答道。
奈芙放下了手裡的水晶球，朝仍然站著的嘉德麗雅開口道：「我來找弗蘭克。」
嘉德麗雅微微一愣，斟酌著開口道：「弗蘭克————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為什麼？」奈芙不解問道。
她並未詳細了解這部分內容，只知道他的實驗似乎不太順利，這是合情合理的，因為弗蘭克如果真的研究出來了什麼，那必然不會忘記給自己寄一份的，奈芙有這個信心。
她看著嘉德麗雅，嘉德麗雅斟酌著解釋道：「他的研究不太順利，我還未了解過詳細情況，不過他抱怨的時候我聽過幾句，似乎提到了惰性材料」難以反應」之類的詞。
「也許您想親自去看看？」
惰性材料————？難道指的是我的血肉？嗯，這個我熟，這種時候就需要一點催化劑，降低反應難度，比如說酶————酶迪奇？
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她遏制住上揚的笑意，掩飾般開口：「那帶我去看看吧。」
嘉德麗雅應了聲，在向其餘人吩咐了幾句後，就領著奈芙進了底艙，她在路上解釋道：「在取得您的血肉後，弗蘭克最初興奮了一段時間，但漸漸的，他就越來越失落、越來越焦躁，近期已經有些耽誤正常的工作了，我正打算去了解一些情況，好進行勸導。
「他畢竟是「未來號」的大副，總不能一直這樣。」
這話說得在理，奈芙認同地點了點頭，她在底艙前站定，嘉德麗雅抬手敲了兩下門，揚聲喊道：「弗蘭克？你在裡面嗎？」
弗蘭克·李很快打開了門，奈芙一見到他就忍不住皺起眉一無他，那副眼眶泛紅沒精打采的樣子實在是太顯眼了。
「你幾天沒睡覺了？」她忍不住問道，「不，不只是睡覺，你應該還沒有正常吃飯————」
奈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忍不住用詢問的視線看向嘉德麗雅，卻發現嘉德麗雅苦笑著搖了搖頭，她靜默一瞬，抽回了視線。
勸住弗蘭克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弗蘭克似乎也看出了奈芙的動作，呵呵開口道：「不怪船長，是我自己心思全放在實驗上，要不是船長盯著，我現在估計更不成樣子。
「實驗————唉————」
他皺起眉，神色顯得凝重，奈芙忍不住皺起眉來，開口問道：「怎麼了？是什麼讓你這副樣子？」
弗蘭克問道：「您在之前用自己的血肉做過實驗嗎？」
————誰會做那種事情啊！
奈芙克制住自己面龐的抽動，儘可能冷靜地開口：「沒有。」
弗蘭克點了點頭，轉身讓開位置，將她們領進底艙，同時解釋道：「您的血肉有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惰性，我嘗試過讓它自我進行繁衍，或者與其他事物雜交，或者————總之，我做過許多嘗試，但結果基本一致，要麼失敗了，要麼成功地非常艱難、非常巧合，沒什麼可復刻性。
「我確信它們是活著的，生命的力量仍然流淌在其中，但不知道為什麼，它們又仿佛已經死了。
「我似乎，沒辦法以此做出成果————」
坦誠地講，奈芙其實覺得這是件好事，她雖然把血肉交給了弗蘭克，但對自己的血肉成為實驗品這件事，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意見的她真怕弗蘭克做出點什麼成果。
好在弗蘭克久久未有動靜，讓奈芙的心理壓力散去不少，又恰好與克萊恩聊起這件事，她便索性來看看弗蘭克做到了哪一步。
結果當然是可以預料到的不順利，但此刻當著弗蘭克的面，奈芙卻不能直言自己的喜悅了，她環顧四周，斟酌著開口道：「在把血肉交給你之前，我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現象，不過這聽起來也很正常，就像是之前的蘑菇————我記得有關繁衍的特徵，你應該是從血族以及你自己身上剝離出來的？
既然新生權柄能帶來這樣的變化，那考慮到我的權柄，你的研究結果似乎也很正常————
「我不是專業的————嗯，給不了你太好的建議，但我有個想法，你或許可以參考一下。
「我對化學有一點了解，聽過一種叫做催化劑的東西，它能降低反應的需求，對這樣的惰性材料或許有一定的作用？另外，通過調整環境，也有可能影響材料的性質，也許能讓惰性材料有所變化。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我的血肉經歷過權柄氣息的洗禮，某些特點在其上遺留了下來，對當前層次的你來說，這是幾乎無解的，你需要更高的序列來解決這一點。」
弗蘭克的眼睛刷的一亮，贊成了奈芙的話：「沒錯！
「謝謝你，我的朋友，你提的幾個想法都非常關鍵一我會去尋找可能產生刺激的材料或者特殊的環境條件，除此以外，我會努力晉升！
「只要我的層次足夠高，這一切都將不再是問題！」
奈芙表情有些微的凝固，她扭頭看向嘉德麗雅，嘉德麗雅似乎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她淡定開口：「在這期間，也許你還可以嘗試一些別的研究方向，我記得你之前有許多想法還未來得及實施，你完全可以繼續做下去，不是嗎？」
弗蘭克漸漸振奮起來，奈芙在他熱情的感謝中艱難脫身而出，準備重新返回西拜朗。
考慮到阿茲克先生和克萊恩都在南大陸，何況她也許還要再拜訪一趟黑夜教會，奈芙並未退掉自己在西拜朗定下的房間，畢竟她只是來見弗蘭克一面，不會在「未來號」多做逗留。
但當奈芙試圖從龐大的海洋里翻出旅館的老闆、侍者或者其他客人的記憶時，臉色卻倏地變化了。
一她找不到這些人了！
並非只有活人才具備記憶，但顯然只有活人才具備心靈，奈芙的臉色變幻幾瞬，便迅速做好了決定，她身影一動，便出現在了她曾造訪過的靜默教堂地下。
「女神之眼」伊利婭睜開那雙蘊藏著星辰的眼眸，一陣白色的霧氣中，一面之緣的少女出現在她眼前，她皺眉看向眼前的少女，發現對方臉上帶有一種顯而易見的驚惶與擔憂。
「發生了怎麼？」伊利婭問道。
「我不知道，」奈芙如實答道，「事實上，我還沒敢過去看。」
伊利婭擺出傾聽的姿態，奈芙斟酌著開口道：「因為覺得總是來回很麻煩，幾次過後，我就在這附近訂了一間旅館，如果貝克蘭德——
那邊沒有意外發生，我就不往回跑了。
「本來沒什麼的，但是剛才，嗯，因為一些私事一我去見了個朋友，離開了一段時間，等我準備回來時，就發現————」
她咽了咽口水，這才接著說道：「我住的旅館裡的人，好像在我離開的那麼點時間裡，全都死了————」
這確實是足夠分量的大事了，伊利婭的臉色發生了變化，她站起身，當即開口道：「酒店名稱、位置和房間號。
「我讓紅手套」和值夜者」過去查————嗯，你是在黑夜教會負責的地區嗎？」
「當然！」奈芙飛快地點頭，報出了自己的落腳點。
伊利婭很快將消息送了下去，旋即才回到奈芙身邊，看著她問道：「你要留在這裡，還是等我通知你？」
「留在這裡！」奈芙毫不猶豫地答道。
這是毋庸置疑的，她找上黑夜教會打得就是這個主意一她懷疑對方的目的不是旅店的其他人，而是她！
別忘了，這裡可是南大陸！「墮落母神」的老本營！
她在這裡呆了這麼久，她那位「母親」，也是時候該上門了。
她認真思考以後睡在純白空間的可能性，這是序列3的她才能做到的事情，當然，在序列6之前，她原本也能做到這種事情一隻要她不怕冷。
但今時今日的她早已不畏懼純白空間的寒冷，能夠重新把肉體送進純白空間，為她提供了在其中睡覺的可能性，而且純白空間與外界不同，那裡的布置隨她心意，她甚至能還原出自己曾經的房間來。
坦白來講，晉升序列3以後，她繼續住酒店，單純是因為不習慣而已。
而且純白空間的性質類似於神國，如果我長期生活在純白空間，與世隔絕，聽起來不太像是件好事————說到底，我尚且還不是神靈————我印象里，黑夜教會的聖者安東尼，是擠公交————不是，坐地鐵上班的————
伊利婭蘊藏著星辰的眼眸落在奈芙身上，緩慢的聲音驚醒了思緒飄忽的奈芙：「您————嗯，既然這樣，我讓倫納德過來一趟。」
「為什麼是倫納德？」奈芙忍不住問道。
「您似乎與他最為熟悉。」伊利婭風輕雲淡地開口。
「不，」奈芙拒絕了，「我就坐在這裡。」
她盯著伊利婭的眼睛。
伊利婭和她對視幾秒，恍然道：「就算我的稱號叫做女神之眼」，也不代表我真的就是女神的眼睛了。
「如果您在擔心什麼的話，我更推薦您前往寧靜教堂，那裡絕對安全。
「又或者，您可以考慮前往貝克蘭德，作為魯恩的首都，黑夜教會在那裡駐紮的力量也足夠強勢，應當能夠確保您的安全。」
我知道，按照你的說法，其實我還有一個選擇，就是艾薩拉————知識教會不一定會保護我，但一定不會讓我在既是首都又是聖堂的地方出事————這已經不是外交事故的範疇了，畢竟我能在那裡出事，教皇就也能————但話又說回來了，真要比安全性，有那裡比得過「神棄之地」呢？我現在過去，說不定能和烏洛琉斯跪一起————
她面無表情地開口道：「雖然我留在這裡有這方面的原因，但這不是全部原因————留在這裡，我既不用再跑一趟尋找落腳點，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安全，為什麼不呢？」
「我明白了。」伊利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奈芙盯著她那雙蘊藏著星辰的眼眸看了幾秒，帶有幾分好奇地展開了話題：「對了，你聽說過蒼白女皇」嗎？關於她手中的那件0」級封印物，死神之眼，」
伊利婭看了她一眼，並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提出了一條意想不到的情報：「據我所知，蒼白女皇」希雅·帕倫克·艾格斯已經許久不曾出現於人前，而在我們得到的情報里，並無祂受創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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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怎麼樣了？」聽完其他一系列事情，嘉德麗雅朝自己的水手長妮娜問道。
「他很失落，」妮娜搖了搖頭道，「你知道的，船長，他的研究一直沒什麼進展——
老實說，我覺得那是件好事，但他看起來心情很糟糕。」
「我知道了，」嘉德麗雅點了點頭，皺起眉來，「我會找機會勸勸他。」
她皺著眉朝船長室走去，打開門的剎那，動作倏然僵住那裡立著一道身穿白色巫師袍的身影，頭戴尖頂軟帽，其中最顯眼的是帽檐上用藍綠色羽毛做成的帽飾。
人影似乎有所察覺，她轉過頭，露出蒼白的少女臉孔，語調輕快：「你回來啦，隱者」女士！」
這正是奈芙。
克萊恩尋找頭骨的時候，沒忘記取回製作好的帽飾並交給她，拿到帽飾的奈芙看了看暫時難有進展的靈教團，決定先來探望一下許久未見的弗蘭克·李。
她仍有少許身為客人的自覺，雖然通過定位找到了嘉德麗雅，也確認了弗蘭克就在船上，卻並未直接造訪，而且乖巧地在船長室等待嘉德麗雅的返回。
因而嘉德麗雅一打開船長室的門，見到的就是反客為主的「純白」小姐，她正捧著一個不知道打哪翻出來的水晶球，四處比劃，嘉德麗雅克制住自己的表情，邁步走進船長室，關上門後道：「「純白」小姐？」
「～」奈芙應了一聲。
嘉德麗雅放鬆下來，她的視線從那個上次沒有出現的帽飾上掃過，奈芙注意到了，便撥弄了一下那支羽毛，眨眼道：「「世界」先生送我的旅遊紀念品，怎麼樣？」
「————很襯您的眼睛。」嘉德麗雅回答道。
奈芙放下了手裡的水晶球，朝仍然站著的嘉德麗雅開口道：「我來找弗蘭克。」
嘉德麗雅微微一愣，斟酌著開口道：「弗蘭克————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為什麼？」奈芙不解問道。
她並未詳細了解這部分內容，只知道他的實驗似乎不太順利，這是合情合理的，因為弗蘭克如果真的研究出來了什麼，那必然不會忘記給自己寄一份的，奈芙有這個信心。
她看著嘉德麗雅，嘉德麗雅斟酌著解釋道：「他的研究不太順利，我還未了解過詳細情況，不過他抱怨的時候我聽過幾句，似乎提到了惰性材料」難以反應」之類的詞。
「也許您想親自去看看？」
惰性材料————？難道指的是我的血肉？嗯，這個我熟，這種時候就需要一點催化劑，降低反應難度，比如說酶————酶迪奇？
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她遏制住上揚的笑意，掩飾般開口：「那帶我去看看吧。」
嘉德麗雅應了聲，在向其餘人吩咐了幾句後，就領著奈芙進了底艙，她在路上解釋道：「在取得您的血肉後，弗蘭克最初興奮了一段時間，但漸漸的，他就越來越失落、越來越焦躁，近期已經有些耽誤正常的工作了，我正打算去了解一些情況，好進行勸導。
「他畢竟是「未來號」的大副，總不能一直這樣。」
這話說得在理，奈芙認同地點了點頭，她在底艙前站定，嘉德麗雅抬手敲了兩下門，揚聲喊道：「弗蘭克？你在裡面嗎？」
弗蘭克·李很快打開了門，奈芙一見到他就忍不住皺起眉一無他，那副眼眶泛紅沒精打采的樣子實在是太顯眼了。
「你幾天沒睡覺了？」她忍不住問道，「不，不只是睡覺，你應該還沒有正常吃飯————」
奈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忍不住用詢問的視線看向嘉德麗雅，卻發現嘉德麗雅苦笑著搖了搖頭，她靜默一瞬，抽回了視線。
勸住弗蘭克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弗蘭克似乎也看出了奈芙的動作，呵呵開口道：「不怪船長，是我自己心思全放在實驗上，要不是船長盯著，我現在估計更不成樣子。
「實驗————唉————」
他皺起眉，神色顯得凝重，奈芙忍不住皺起眉來，開口問道：「怎麼了？是什麼讓你這副樣子？」
弗蘭克問道：「您在之前用自己的血肉做過實驗嗎？」
————誰會做那種事情啊！
奈芙克制住自己面龐的抽動，儘可能冷靜地開口：「沒有。」
弗蘭克點了點頭，轉身讓開位置，將她們領進底艙，同時解釋道：「您的血肉有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惰性，我嘗試過讓它自我進行繁衍，或者與其他事物雜交，或者————總之，我做過許多嘗試，但結果基本一致，要麼失敗了，要麼成功地非常艱難、非常巧合，沒什麼可復刻性。
「我確信它們是活著的，生命的力量仍然流淌在其中，但不知道為什麼，它們又仿佛已經死了。
「我似乎，沒辦法以此做出成果————」
坦誠地講，奈芙其實覺得這是件好事，她雖然把血肉交給了弗蘭克，但對自己的血肉成為實驗品這件事，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意見的她真怕弗蘭克做出點什麼成果。
好在弗蘭克久久未有動靜，讓奈芙的心理壓力散去不少，又恰好與克萊恩聊起這件事，她便索性來看看弗蘭克做到了哪一步。
結果當然是可以預料到的不順利，但此刻當著弗蘭克的面，奈芙卻不能直言自己的喜悅了，她環顧四周，斟酌著開口道：「在把血肉交給你之前，我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現象，不過這聽起來也很正常，就像是之前的蘑菇————我記得有關繁衍的特徵，你應該是從血族以及你自己身上剝離出來的？
既然新生權柄能帶來這樣的變化，那考慮到我的權柄，你的研究結果似乎也很正常————
「我不是專業的————嗯，給不了你太好的建議，但我有個想法，你或許可以參考一下。
「我對化學有一點了解，聽過一種叫做催化劑的東西，它能降低反應的需求，對這樣的惰性材料或許有一定的作用？另外，通過調整環境，也有可能影響材料的性質，也許能讓惰性材料有所變化。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我的血肉經歷過權柄氣息的洗禮，某些特點在其上遺留了下來，對當前層次的你來說，這是幾乎無解的，你需要更高的序列來解決這一點。」
弗蘭克的眼睛刷的一亮，贊成了奈芙的話：「沒錯！
「謝謝你，我的朋友，你提的幾個想法都非常關鍵一我會去尋找可能產生刺激的材料或者特殊的環境條件，除此以外，我會努力晉升！
「只要我的層次足夠高，這一切都將不再是問題！」
奈芙表情有些微的凝固，她扭頭看向嘉德麗雅，嘉德麗雅似乎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她淡定開口：「在這期間，也許你還可以嘗試一些別的研究方向，我記得你之前有許多想法還未來得及實施，你完全可以繼續做下去，不是嗎？」
弗蘭克漸漸振奮起來，奈芙在他熱情的感謝中艱難脫身而出，準備重新返回西拜朗。
考慮到阿茲克先生和克萊恩都在南大陸，何況她也許還要再拜訪一趟黑夜教會，奈芙並未退掉自己在西拜朗定下的房間，畢竟她只是來見弗蘭克一面，不會在「未來號」多做逗留。
但當奈芙試圖從龐大的海洋里翻出旅館的老闆、侍者或者其他客人的記憶時，臉色卻倏地變化了。
一她找不到這些人了！
並非只有活人才具備記憶，但顯然只有活人才具備心靈，奈芙的臉色變幻幾瞬，便迅速做好了決定，她身影一動，便出現在了她曾造訪過的靜默教堂地下。
「女神之眼」伊利婭睜開那雙蘊藏著星辰的眼眸，一陣白色的霧氣中，一面之緣的少女出現在她眼前，她皺眉看向眼前的少女，發現對方臉上帶有一種顯而易見的驚惶與擔憂。
「發生了怎麼？」伊利婭問道。
「我不知道，」奈芙如實答道，「事實上，我還沒敢過去看。」
伊利婭擺出傾聽的姿態，奈芙斟酌著開口道：「因為覺得總是來回很麻煩，幾次過後，我就在這附近訂了一間旅館，如果貝克蘭德——
那邊沒有意外發生，我就不往回跑了。
「本來沒什麼的，但是剛才，嗯，因為一些私事一我去見了個朋友，離開了一段時間，等我準備回來時，就發現————」
她咽了咽口水，這才接著說道：「我住的旅館裡的人，好像在我離開的那麼點時間裡，全都死了————」
這確實是足夠分量的大事了，伊利婭的臉色發生了變化，她站起身，當即開口道：「酒店名稱、位置和房間號。
「我讓紅手套」和值夜者」過去查————嗯，你是在黑夜教會負責的地區嗎？」
「當然！」奈芙飛快地點頭，報出了自己的落腳點。
伊利婭很快將消息送了下去，旋即才回到奈芙身邊，看著她問道：「你要留在這裡，還是等我通知你？」
「留在這裡！」奈芙毫不猶豫地答道。
這是毋庸置疑的，她找上黑夜教會打得就是這個主意一她懷疑對方的目的不是旅店的其他人，而是她！
別忘了，這裡可是南大陸！「墮落母神」的老本營！
她在這裡呆了這麼久，她那位「母親」，也是時候該上門了。
她認真思考以後睡在純白空間的可能性，這是序列3的她才能做到的事情，當然，在序列6之前，她原本也能做到這種事情一隻要她不怕冷。
但今時今日的她早已不畏懼純白空間的寒冷，能夠重新把肉體送進純白空間，為她提供了在其中睡覺的可能性，而且純白空間與外界不同，那裡的布置隨她心意，她甚至能還原出自己曾經的房間來。
坦白來講，晉升序列3以後，她繼續住酒店，單純是因為不習慣而已。
而且純白空間的性質類似於神國，如果我長期生活在純白空間，與世隔絕，聽起來不太像是件好事————說到底，我尚且還不是神靈————我印象里，黑夜教會的聖者安東尼，是擠公交————不是，坐地鐵上班的————
伊利婭蘊藏著星辰的眼眸落在奈芙身上，緩慢的聲音驚醒了思緒飄忽的奈芙：「您————嗯，既然這樣，我讓倫納德過來一趟。」
「為什麼是倫納德？」奈芙忍不住問道。
「您似乎與他最為熟悉。」伊利婭風輕雲淡地開口。
「不，」奈芙拒絕了，「我就坐在這裡。」
她盯著伊利婭的眼睛。
伊利婭和她對視幾秒，恍然道：「就算我的稱號叫做女神之眼」，也不代表我真的就是女神的眼睛了。
「如果您在擔心什麼的話，我更推薦您前往寧靜教堂，那裡絕對安全。
「又或者，您可以考慮前往貝克蘭德，作為魯恩的首都，黑夜教會在那裡駐紮的力量也足夠強勢，應當能夠確保您的安全。」
我知道，按照你的說法，其實我還有一個選擇，就是艾薩拉————知識教會不一定會保護我，但一定不會讓我在既是首都又是聖堂的地方出事————這已經不是外交事故的範疇了，畢竟我能在那裡出事，教皇就也能————但話又說回來了，真要比安全性，有那裡比得過「神棄之地」呢？我現在過去，說不定能和烏洛琉斯跪一起————
她面無表情地開口道：「雖然我留在這裡有這方面的原因，但這不是全部原因————留在這裡，我既不用再跑一趟尋找落腳點，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安全，為什麼不呢？」
「我明白了。」伊利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奈芙盯著她那雙蘊藏著星辰的眼眸看了幾秒，帶有幾分好奇地展開了話題：「對了，你聽說過蒼白女皇」嗎？關於她手中的那件0」級封印物，死神之眼，」
伊利婭看了她一眼，並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提出了一條意想不到的情報：「據我所知，蒼白女皇」希雅·帕倫克·艾格斯已經許久不曾出現於人前，而在我們得到的情報里，並無祂受創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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