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小蛇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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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小蛇的選擇

  這說法讓克萊恩有點莫名其妙,他一瞬間想起了些曾經看過的雞湯故事,譬如一個人受到幫助後一直堅持著幫助別人的習慣,最後幫助到了自己曾經的恩人之類的。

  但這一切和眼前這一幕似乎又關係不大,他總覺得吉莉安意有所指,但卻短時間內想不到什麼,忍不住皺起眉來。

  他猶豫的時間裡,吉莉安著急忙慌地補充道:「只要順手而為的幫助就好!不會需要您付出什麼的!只是,只是在對方需要的時候、將死的時候————」

  她這樣的姿態讓克萊恩更覺不對,直覺對方在誘使自己承諾著什麼,他皺起眉,就要直接張口拒絕,卻忽然感到一股不明顯的冷意,耳邊響起奈芙熟悉的聲音:「答應她。

  「然後告訴她,你不喜歡與同類相爭然後受傷的鳥。」

  克萊恩聞言微微一愣,沒有一點猶豫地開口:「好。

  「但我不喜歡與同類相爭然後受傷的鳥。」

  吉莉安怔了一下,很勉強地笑道:「好,好的。

  「這樣的話,應該也算是您答應了————」

  她的神情看起來迷茫又恍惚,克萊恩皺起眉,未等他催促,吉莉安把那鳥籠往他手裡一塞,扶著奎因離開了。

  克萊恩提著籠子,略有些遲疑地張口確認:「奈芙?」

  白色的霧氣瞬間在他面前凝聚成人形,奈芙從那團白霧裡現身,神情古怪地看了眼吉莉安的背影,驚嘆道:「你們還真的挺有緣分的。」

  「到底是什麼情況?」克萊恩困惑地問了一句。

  奈芙輕輕彎起唇,她把手伸進籠子裡,戳了幾下那隻鳥,隨後低下頭問道:「艾思,你能不能變成鳥?」

  「吱吱?」艾思發出了沒人聽得懂的叫聲。

  奈芙收回了手,竟像是聽懂了,搖了搖頭道:「不不不,不是這隻——唔,它的羽毛顏色不錯,作為裝飾很合適,你變成這樣,我擔心我把你拔禿了。」

  「你聽得懂它在說什麼?」克萊恩不禁問道。

  「聽不懂。」奈芙搖了搖頭。

  「————?」克萊恩微張了下口,看了看奈芙,又看了看艾思,決定閉嘴。

  奈芙又笑了一下,這才向克萊恩解釋道:「那個女人————呃,從我看到的東西來看,她大概是懷上了一個不得了的孩子。」

  奈芙剛從帕倫克·塔西布那裡離開,她已經做完實驗,當前的打算是給克萊恩見一見那頂充滿驚喜的帽子,沒想到,當她在純白空間將視線投向克萊恩時,先注意到的卻是剛才離開的吉莉安。

  奈芙看見了一條蜷縮著的、幼小的、白色的蛇,那條蛇的眼睛閉著,似乎在沉眠中,祂似乎有察覺到奈芙的視線,眼皮動了動,最終卻沒有睜眼一看起來祂並不想和奈芙打招呼。

  再理解一下他們的對話,奈芙就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了,因而才說出了剛才的話。

  克萊恩卻顯得極為差異,他驚奇道:「她懷孕了?」

  「對,」奈芙點了點頭,「算算時間,應該是一個月或者兩個月?反正肯定不到三個月,還沒有顯懷,你看不出來也是應該的————」

  克萊恩大為驚奇,他對剛才的事情頓時有了猜測:「莫非需要我幫助的,是她肚子裡這位?」

  奈芙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誰?」克萊恩問道。

  「威爾·昂賽汀。」奈芙回答他。

  克萊恩露出驚訝的神情,結合雙方的身份,他瞬間理解了剛才的對話,帶有幾分好奇地問道:「祂怎麼會跑到南大陸來的?唔,你就這樣放過祂?我原以為————」

  「祂從來都不是非死不可,」奈芙搖了搖頭,「而且祂死不死也不是由我來決定的,得是烏洛琉斯冕下,或者命運本身————我不敢妄言命運的想法,但烏洛琉斯冕下如果對祂萌生了殺意,那一般只有三個原因。」

  「哪三個?」克萊恩問道。

  奈芙豎起一根手指,輕笑道:「第一,命運要祂死。」

  顯而易見的理由,克萊恩只是錯愕半秒後就點了點頭,奈芙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主要祂死。」

  同樣是合理的答案,克萊恩又點了點頭,奈芙又伸出第三根手指,神色顯得有些怪異地回答道:「————第三。


  「祂冒犯了主。」

  克萊恩愣了一下,便下意識問道:「那冒犯命運呢?」

  「我覺得————」奈芙斟酌著開口,「祂應該不介意。」

  克萊恩陷入了沉思。

  「我有一個問題,」他說,「假設,我是說假設,你們的主和命運的想法出現了衝突,祂會聽誰的?」

  「好問題,」奈芙攤了攤手,「也許你可以當面問問。」

  「不了,」克萊恩拒絕了,「我們還是聊聊威爾·昂賽汀吧—祂怎麼會想不開跑來南大陸的?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有玫瑰學派」,還有靈教團」,教會的力量在這裡又偏弱————」

  「這我也不知道,」奈芙聳了聳肩,「小蛇————威爾·昂賽汀,我對祂沒有惡意,但我想祂對我不會有什麼好感。」

  「小蛇?」克萊恩重複了一遍。

  「你應該能想到大蛇是誰。」奈芙微笑著對他說。

  克萊恩在幾秒鐘的呆滯後露出愕然的表情,他脫口而出:「你給一個天使之王取外號?!」

  「嚴格來說,這不是我取的,」奈芙搖了搖頭,「不過你提醒我了,給其他天使之王取外號的那位,好像不記得給自己也取一個————」

  「————?」克萊恩看著她,陷入了沉思。

  「對了,」奈芙想了想又補充道,「其實關於你的問題,我剛才想到了一個很好的答案——雖然它聽起來不太符合烏洛琉斯冕下的形象。」

  「什麼?」克萊恩好奇問道。

  「簡單,」奈芙微微一笑,「我成命運不就好了?」

  「————?」克萊恩用手按住了額頭,「我總覺得這個句式有點熟悉。」

  奈芙無辜地眨了下眼睛,回答道:「那說明您以前還挺經常上網的,愚者先生。」

  「咳。」克萊恩輕咳一聲,似乎不太想提起自己在網際網路上指點江山的過往。

  奈芙也不再提這個話題,她眨了眨眼睛,朝克萊恩邀請道:「找個地方坐會嗎?我給你看樣東西。」

  「行,」克萊恩點了點頭,「等我先去找個匠人。」

  他向上提了提那個鳥籠,奈芙聳聳肩同意了,一根羽毛就這樣被交給了製作帽飾的匠人,克萊恩提著鳥籠離開,若有所思地對身旁的奈芙問道:「你覺得道恩·唐泰斯養只鳥怎麼樣?」

  「你高興就好。」奈芙這麼回答他。

  克萊恩當即便決定將這隻鳥帶回去,作為自己的旅行紀念品,他領著奈芙在一家餐廳里坐下,在點完單以後才問道:「你想給我看什麼?」

  「你占下一下它的來歷試試。」奈芙眨了眨眼睛。

  克萊恩愣了一下,有點困惑地看著奈芙,奈芙又補充道:「就在這裡占卜。」

  克萊恩狐疑地嘗試了占卜,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稍有些遲疑地問道:「這是————搖錢樹計劃初步成功的標誌?」

  「————那倒不是,」奈芙搖了搖頭,「不過你提醒了我,我確實很久沒聯繫過弗蘭克了不知道他用我的血肉究竟培育出了什麼東西。」

  「呃————」克萊恩咽了咽口水,「我有個問題。」

  「什麼?」奈芙疑惑問道。

  「如果他用這些東西培育出了某種事物————」克萊恩斟酌著開口,「你吃起來會不會像是在吃自己的子孫後代?」

  「那取決於神秘學承不承認他們是真神的後裔。」奈芙攤了攤手。

  「你自己都不能算吧————」克萊恩吐槽道,「神子這個說法不是你用來糊弄人的嗎?

  「」

  「不好說,」奈芙的表情顯得有些古怪,「從事實上來說,我大概確實算得上那位的遺腹子————除非你去討論血緣關係之類的問題,這在神話生物之間,確實不怎麼好判斷。」

  克萊恩有些困惑地看著奈芙,奈芙摸索著下巴開口道:「單論形式而言,我是神子是毋庸置疑的,在祂死亡後,我在祂的神國里醒來,挖開的屍體,從裡面離開,又在主的幫助下————啊,這麼說,我祈禱後得到的,其實或許有些類似接生孩子後拍的那一巴掌————

  「總之,單考慮形式,我一定是符合神子這個概念的。

  「而從靈魂上來說,我的靈魂並非誕生於祂,但就我個人的感受而言,我們已經有了諸多的相似之處,在停留在祂神國的那段時間裡,我的靈魂已經染上了祂許多的痕跡,大概也能算得上是一種後天的母女關係。


  「唯一的問題是,我的身體應該不來自於祂————但從神秘學的角度來說,靈會和身體互相影響,彼此適應,也許————」

  克萊恩嘴巴微張,他看向奈芙,忽然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發現了一件事。」他說。

  「什麼?」奈芙疑惑看他。

  克萊恩搖了搖頭,指了指正朝這邊走來的侍者,奈芙識趣閉上了嘴,儘管她隔絕了聲音,防止被路人聽見他們的交流,她卻也沒有當著侍者的面這樣聊天的喜好。

  等到侍者上完菜,克萊恩這才開口道:「你撒過很多謊,比如說神子,比如說純白天使,比如說神使————

  「但是你撒的謊,好像都變成真的了。」

  奈芙微微一怔,旋即瞪圓眼睛開口道:「我被命運做局了!」

  「————?」克萊恩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等待她解釋。

  奈芙用手撐住下巴,斟酌著開口:「你知道的,非凡事件總是有各種手段製造巧合,譬如作家」,再譬如命運的力量,還比如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當身上巧合太多的時候,我一般優先懷疑是出了問題。」

  「不,我其實是想說,」克萊恩咽下嘴裡的食物,緩慢開口,「這樣的經歷聽起來有點像是那種,謊言成真的權柄————假戲真做之類的。」

  奈芙聞言眨了眨眼,有些遲疑地開口:「————我被阿蒙做局了?」

  「這是阿蒙的權柄?」克萊恩愣了一下。

  「也可以說是吧————?」奈芙的語氣稍顯遲疑,「準確來說應該叫錯誤」?這是祂序列0的名稱,這個名字是————是我主過去取的,來自單詞bug————

  「,「————」克萊恩放下了餐具,「我有沒有說過我的工作?」

  「沒有,」奈芙搖了搖頭,「但我知道一點——應該是IT領域的?再細節的我就不清楚了。」

  「差不多,」克萊恩點了點頭,又拿起了刀叉,「我可太熟悉bug這個詞了————」

  奈芙攤了攤手,回答道:「既然這樣,或許你比較能理解祂的權柄?」

  「比起這個,」克萊恩看了她一眼,「我更好奇你為什麼不懷疑這是你自己的權柄?

  「」

  奈芙辯解道:「不管怎麼看,記憶聽起來都和欺詐沒什麼關係吧?雖然我承認我把這條途徑玩得像是個騙子————」

  「那可不一定————」克萊恩一邊吃一邊說道,「我以前看過一種說法,人的大腦是會欺騙自己的,比如說,在有特別痛苦的經歷時,大腦會對記憶進行美化和修飾————這不就是在騙人嗎?」

  奈芙微微一怔,克萊恩又補充道:「這聽起來比欺詐過分多了,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把這條途徑玩————不對,算了,我居然覺得你的說法很恰當————

  「總之,把這條途徑玩成騙子好像也不能怪你,一來記憶本來就有這方面的性質,二來,你還有阿蒙的記憶在身上,應該也不會一點影響都沒有,三來————」

  他頓了頓,神情稍顯怪異地看著奈芙,又開口道:「如果沒有這條途徑,我懷疑你會毫不猶豫地走上「偷盜者」途徑。」

  奈芙沉默半秒,霍然笑道:「我絕對不會走「偷盜者」途徑的。」

  「為什麼?」克萊恩驚訝地看她,「我以為你會很喜歡?難道是擔心阿蒙?」

  「不是那個原因,」奈芙搖了搖頭,「我沒把握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騙子的情況下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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