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女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6章 女皇

  「我可什麼都沒說,是你自己瞎想的,」奈芙反駁道,「而且對欲望母樹來說,有一個欲望的奴隸很奇怪嗎?」

  克萊恩咬著牙道:「可你分明知道我在指什麼!」

  「不,我不知道。」奈芙咬死不承認。

  克萊恩瞪了她幾秒鐘,還是放棄了跟她維持這個大眼瞪小眼的姿勢,轉而提道:「所以,孩子是「欲望母樹」污染的副產物?」

  奈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祂是過程。」

  「過程————」克萊恩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表情一言難盡,「儘管不是第一次了,但我還是想說————奈芙,我有時候真的很難適應你的用詞。」

  奈芙不應聲,克萊恩揉著眉心放棄了糾正她,只若有所思地道:「所以,你之前說祂想和我有個孩子,意思其實是————」

  他的視線落在奈芙身上,奈芙微微點頭,克萊恩沉吟著問道:「你對「玫瑰學派」抱有惡意,也是這方面的原因?」

  「那倒不是,」奈芙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想自己憑空多出來一個媽。

  「憑空————多出來一個媽?」克萊恩愣了一下,「不應該是你當媽嗎?」

  奈芙朝克萊恩笑道:「你知道原始月亮」的尊名嗎?」

  克萊恩微微一怔,皺眉回憶,語氣遲疑:「我似乎在書上看到過————

  「最後一句。」奈芙提醒他。

  克萊恩臉色倏地難看起來,他出聲確認:「所有靈性力量的母親?」

  奈芙點了點頭,肯定了這句話。

  「所以,你怕的是原始月亮」,」克萊恩若有所思地點頭,「祂和欲望母樹」又是什麼關係?我記得玫瑰學派」的人造吸血鬼就信仰原始月亮」。」

  奈芙卻不打算繼續向克萊恩解釋了,她只撐著下巴道:「不重要。

  「你只需要記住,祂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夠了。」

  克萊恩聞言,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又提起了關於木乃伊的話題:「奈芙,如果我在竊取木乃伊的過程中遇到了危險,是否可以向你求助?嗯,我知道,你大概率是不會親自去的。」

  「嗯?」奈芙動了下眉眼,「你已經決定幫助他們了?」

  「是,」克萊恩坦然點頭,「這是一次很好的扮演機會,如果我能在諸多半神的注視下成功偷走那具屍體,也應該算得上是一場精彩的演出了。」

  奈芙若有所思地看了克萊恩一眼,她此前沒從這個方向考慮過問題,但克萊恩此刻提及,奈芙才想起來這回事,想了想笑道:「其實,我這裡有一個更好也更安全的演出機會。」

  「什麼?」克萊恩下意識問道。

  奈芙彎起笑容,帶著幾分惡趣味地說道:「你可以潛入聖塞繆爾教堂的地下,逛一圈然後出來,嗯,如果你想,還可以寫一個格爾曼·斯帕羅到此一游」。

  「關於值夜者」的排班時間,你可以找倫納德拿,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成為你的擔保人,有那枚勳章在,我想你的前同事不會拒絕。

  「這可比你去偷什麼木乃伊安全多了。」

  克萊恩幾乎是下意識皺起眉想要反駁,他在奈芙稍安勿躁的示意中暫且停下,耐著性子聽她說完,卻忍不住陷入了思索。

  —一如她所說,這確實是一場有安全保障的「演出」。

  奈芙沒打斷克萊恩的思索,克萊恩凝眉沉思了一番後開口:「我回頭去找倫納德談談這件事。

  「不過,木乃伊這邊,我也不想放棄它聽起來不是完全沒有可行性,我想等拿到了完整的情報後再說。」

  「好吧,」奈芙聳了聳肩,「不過,我並不能為你們提供太多幫助,不在現場的話,有很多手段我都施展不出來一呃,這麼說怎麼顯得好像我在現場就能幫上什麼忙一樣————」

  克萊恩抬手扶額,忍不住開口:「你也不用這麼妄自菲薄,好歹你也是半神,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打不過你————」

  奈芙失笑,嘆氣道:「還真是————好吧,不過,你要是為了扮演的話,我真的覺得我不適合了一愚者先生,我可不是你的演員,我幫助你,是為了讓這場演出更精彩,為了讓這段記憶更有趣。

  「我可不想作為演員登上舞台,如果你執意邀請我,那我只會有一個身份。」


  她按住桌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只會是永恆之冬」的祭司,這場劇目,將不再是屬於你的演出,而是我準備好的一份祭品。」

  克萊恩安靜聽她說完,沉默幾秒後,忍不住吐槽道:「其實你直接說你也要扮演就可以了。」

  「你不覺得這樣很酷嗎?」奈芙嚴肅問他。

  克萊恩蠕動了兩下嘴唇,又閉上了嘴,等了幾秒鐘,他又一次張開了口:「我決定了。

  「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

  「什麼?」奈芙有些困惑地問他。

  「我要時刻都保持扮演。」克萊恩嚴肅地開口。

  「————?」奈芙目瞪口呆地看他,有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無力感。

  克萊恩看著她的表情,這才笑了一聲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擔心自己搶走我的主導權,從而影響我的扮演?」

  奈芙攤了攤手,誠懇道:「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她頓了頓,望向克萊恩時,眉眼間帶上幾分認真:「克萊恩,我確實不太喜歡當演員。

  「按照某個劇本,按照誰的安排去做什麼,去執行什麼————

  「我非常、非常反感這種方式。」

  克萊恩看了她兩秒,啞然道:「看來你有一對很嚴格的父母。」

  奈芙微微一怔,神情里湧出無端的落寞。

  「可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她輕聲道。

  這句話讓他們都沉默下來,克萊恩開始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話,但此刻他也不免想起自己曾經的家人,只能無奈地苦笑了一聲,語氣沉悶:「你不止一次這麼說過了,但我還是想再問一遍————

  「奈芙,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回去嗎?」

  「————」奈芙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的眼睛。

  克萊恩也沉默下來,他不再追問,只沉沉地嘆了口氣,忍不住想起了梅麗莎和班森。

  算算時間,離上次給他們寫信也有一段時間了,這兩天再寫封信給他們吧————嗯,這就不要和奈芙說了,她恐怕會更難過————

  克萊恩看了眼奈芙,想了想開口:「對了,其實還有一件事。

  「你大概不知道,達尼茲向我祈禱了。」

  「?」奈芙的注意力被他抽了出來,「你真把他騙來了?」

  「什麼叫騙————」克萊恩不怎麼滿意她的用詞,「是他自己來問我,如何向愚者認錯的,我只是告訴他,愚者先生是位寬容的神,不會在意一些無心之言,只要他誠心認錯並改正,就能得到愚者先生的原諒。」

  他頓了頓,才有些面色古怪地接著說道:「之後他就詢問了我愚者的獻祭儀式,以及愚者的喜好————」

  「你是怎麼說的?」奈芙好奇問道。

  克萊恩回答道:「我告訴他,最重要的不是祭品本身,而在於誠心。

  「然後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了,比如說不要活物祭祀之類的————」

  「然後————」奈芙摸了摸下巴,「他給你準備了一場獻祭儀式?」

  克萊恩點了點頭。

  「他獻祭了什麼?」奈芙好奇問道。

  克萊恩沉默了下來,他似乎對這件祭品有些難以啟齒,奈芙盯著他,神情困惑,克萊恩深吸了口氣,吐出了一個簡短有力的單詞:「錢。」

  「?」奈芙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張。

  克萊恩看見她的表情,無奈地解釋道:「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包金幣————總數不算多,只有幾百鎊,但他特地兌換成了金幣—一應該是特地的,畢竟現在很少有人花金幣了,大部分是紙幣。

  「然後,他就把那些金幣送了上來。」

  奈芙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她抬手扶額,艱難地從嗓子裡擠出聲音:「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滿滿的都是心意啊!

  「我真是————他,他可能是這麼久以來,唯一一個摸清了愚者先生到底喜歡什麼的人。

  「我得說,我那聲女僕長是真沒叫錯。」

  克萊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在見到那些金幣時,比奈芙好不到哪去—一獻給神靈的祭品有千萬種,直接送錢的,反正克萊恩還是第一次見。


  他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萌生出假裝自己沒消氣,讓達尼茲再多獻祭一點金幣的想法,不過他及時打消了這個念頭,認為還是愚者的形象更重要,向達尼茲表明日後不必如此。

  這些話他沒同奈芙說,但奈芙似乎很了解他有多麼貪財,一番感慨後,就搖著頭說道:「愚者先生,看在您的女僕長送的禮這麼合心意的份上,您要不要給他點獎勵?」

  「什麼獎勵?」克萊恩問道。

  「給他一張牌吧,」奈芙提議道,「「戰車」牌————不,這樣吧。」

  奈芙心念一轉,又改了主意,彎起眼睛道:「你在給他準備的牌堆里,放上數量相同的戰車」牌和女皇」牌,看看他會抽中哪一張。

  「如果他抽中了戰車」牌,我就不再打讓他轉魔女」的主意。」

  「你準備讓命運來決定這一切?」克萊恩詫異道,「好吧,如你所願。」

  這並非多為難的要求,克萊恩的靈性還有不少空餘,在塔羅會再添一個人也並無不可,何況艾德雯娜背後代表的知識教會對奈芙和他都拋出了橄欖枝,克萊恩並不介意讓達尼茲成為這個接口。

  於是在奈芙離開後,克萊恩就登上「源堡」,將達尼茲召喚上來,這名海盜在宏偉如神靈居所的宮殿當中睜開眼睛,看見了端坐於青銅長桌上首的愚者,嚇得腿一軟,當即從凳子上爬起來,就要直接跪下。

  這是克萊恩第一次見到如此盛大的禮儀,他顯然不太能接受這場面,索性他在「源堡」上,不必顯得太過失態,他動用「源堡」的力量固定住達尼茲的身形,語氣平緩地開口:「不必如此。」

  達尼茲顫顫巍巍地站在原地,卻並未直起身子,而是緊張地問道:「我,我是又犯了什麼錯嗎?」

  克萊恩否認道:「並非。

  「我將你帶來這裡,只是因為「純白」小姐向我提了一個建議。」

  「純白」小姐?」達尼茲愣了一下。

  「奈芙。」克萊恩含笑開口。

  達尼茲露出恍然的神色,他仍恭敬地站著,半彎著腰,卻沒那麼緊張了,稍鬆了口氣,出聲問道:「不知道純白」小姐向您提了什麼建議?」

  克萊恩一抬手,十四張牌分成兩排倒扣在達尼茲面前,他平緩開口:「有一些人,因為各種原因聚集在這裡,他們向我請求,在這裡定期舉辦聚會,交換物品和情報,我同意了。

  「」

  純白」小姐向我提議,讓你也加入這場聚會。

  「他們以塔羅牌為代號,這些是無主的塔羅牌,你可以從中選取一張。」

  他沒給達尼茲拒絕的機會,達尼茲緊張又困惑地低下頭去,十四張牌攤在面前,光從牌背什麼也分辨不出來,他沉吟幾秒,抬手翻開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張牌。

  牌面上的女性坐在舒適的椅子上,手中握著權杖,腳下踩著一面心形盾牌。

  這正是二十二張大阿卡納牌當中的「女皇」牌!

  克萊恩一眼就認出那張牌,事實上,他在達尼茲的手伸向那張牌時,就知道牌面下是什麼,此刻他的心情同情與憐憫摻雜,同時也有一絲幸災樂禍融入其中。

  達尼茲並不知道愚者複雜的情緒,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牌,下意識開口道:「是女皇」牌。」

  克萊恩看了一眼對自己的未來仍舊一無所知的達尼茲,一邊想像著對方成為女性時的表情,一邊淡然開口:「貝克蘭德時間每周一下午三點,讓自己處在周圍無人的環境裡。

  「回去吧。

  」

  說完,他切斷了與達尼茲之間的聯繫。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