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驚懼的斯諾
死歌書院，冥河星系的核心之地。
永恆的寂靜籠罩著這片被死亡氣息浸透的空間。
冰冷的星辰光芒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布滿古老符文的地板上投下慘澹的光斑，卻絲毫無法驅散那深入骨髓的陰寒與死寂。
一道空間蟲門無聲無息地在空曠的大廳中央旋轉著打開，如同撕裂了現實的帷幕。
身披陳舊黑袍的斯諾，帶著一身尚未散盡的驚悸與狼狽，幾乎是踉蹌著從中跌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緊了緊兜帽，試圖遮擋住自己眼中殘留的恐懼。
就在剛才，地球外太空，那個光之巨人投來冰冷一瞥的瞬間，他仿佛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是連他侍奉的死亡之神卡爾都未曾給予過的、純粹的、壓倒性的毀滅氣息。
當他的靴底終於踏在死歌書院那熟悉的、冰涼如墓石的黑色地板上，看到前方巨大書案後，那個正伏案用一支閃爍著幽光的羽毛筆書寫著什麼的身影時，斯諾劇烈跳動的心臟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那身影，代表著冥河的意志，是他在無盡恐懼中唯一的錨點。
卡爾並未抬頭，仿佛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
但他手中的羽毛筆卻微微一頓，筆尖流淌的幽光也隨之凝滯了一瞬。
一個低沉、平靜，仿佛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卻清晰地鑽入了斯諾的耳中：「哦？真是稀奇。宇宙間，能讓你斯諾如此失態，甚至靈魂都在顫抖的事物……可不多見。」
卡爾的聲音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告訴我，是什麼……將你嚇成了這副模樣？」
話音落下，他終於放下了那支仿佛承載著無盡知識的羽毛筆。
動作優雅而從容。他緩緩抬起頭，那張俊美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孔轉向斯諾，深邃的藍色眼眸如同兩汪凍結的寒潭，靜靜地凝視著這位心腹手下。
斯諾在卡爾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體，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餘悸。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神卡爾……是地球，那個光之巨人……迪迦奧特曼。」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我們之前所有的評估和預期！他……非常可怕！」
斯諾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後怕，他急切地補充道：「這可能會影響到您的計劃……」
他不希望卡爾精心布局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大計，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強大變量而功虧一簣。
「迪迦……」卡爾微微蹙起他那雙好看的眉毛，蒼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書案表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他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訝異和……更深的興趣。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份來自異宇宙的『光』的潛力……」他低聲自語，隨即看向斯諾：「饕餮那艘先鋒旗艦……徹底消失的調查，有眉目了嗎？」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但顯然，迪迦的強大已經引起了他更深的關注。
「這……」斯諾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他的猜測太過大膽，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卡爾的反應。
「但說無妨。」卡爾微微抬手，示意他無需顧忌。
斯諾定了定神，抬手在兩人之間的空中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正是立加德隆那龐大的、由金屬與未知生物組織扭曲融合而成的恐怖身軀，在天河市廢墟中瘋狂肆虐的場景，能量光束與爆炸的火光交織成毀滅的畫卷。
「我神，屬下……有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斯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他指向影像中猙獰咆哮的怪獸，「我跟饕餮接觸甚多，對他們的戰艦構造和能量特徵非常熟悉。
經過反覆比對和分析……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獸……其能量反應模式、部分裝甲的殘留結構……與那艘失蹤的饕餮先鋒旗艦……有著驚人的……吻合度！」
卡爾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全息影像上，那雙仿佛能看透虛空的眼眸中，第一次真正地流露出了明顯的驚訝和……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卡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波動，「看來除了我們孜孜以求的虛空，這浩瀚宇宙中，還存在著我們未曾想像過的、更加神秘莫測的生命形態和力量表現形式……
饕餮的旗艦……竟然能被轉化為如此形態的怪獸？」
這個發現，對他而言，其價值或許不亞於對虛空的研究！
他立刻追問道：「有辦法……獲取到它的生物組織或者能量殘留樣本嗎？」
這才是他此刻最關心的。
斯諾眼中閃過一絲慶幸的光芒，連忙抬手。
只見他掌心上方，一小塊邊緣扭曲、呈現出被高溫熔蝕和能量衝擊痕跡的漆黑金屬碎片憑空浮現，表面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暗紫色能量波動。
「那個巨人將怪獸徹底消滅後，能量場短暫消散，我抓住機會……冒險收取了這一塊。」他恭敬地將碎片呈上。
卡爾滿意地點了點頭，蒼白的手指隔空一引，那塊金屬碎片便輕飄飄地飛到了他面前的書案上，懸浮在幽光羽毛筆旁邊。
「做得很好，斯諾。你總是能帶回有價值的東西。」他毫不吝嗇地給予肯定。
「地球那邊，你暫時不必再去了。」
卡爾重新拿起羽毛筆，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那塊碎片上，仿佛在解析其中蘊含的秘密，「通知噬嗥，讓他……繼續派遣艦隊前往地球。饕餮對地球的行動，不能停止。」
斯諾聞言一驚，猛地抬頭：「可是，我神！地球現在匯聚了天使的目光，烈陽星似乎也有所關注，還有那個神秘莫測的光之巨人……饕餮再派艦隊過去，無異於……」
「斯諾。」
卡爾平靜地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饕餮文明……只是『信仰』我冥河理念的一個宇航級文明而已。
他們……要做什麼，是他們的『自由意志』的選擇。
我，作為學者，只提供知識和理念，並不……直接干預他們的具體軍事行動。」
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靜無波，「死歌書院……與饕餮艦隊在地球的行動，有何直接關聯？」
「可是……」斯諾還想再勸。他幾乎能預見到饕餮艦隊再次降臨地球後的慘烈景象。
在天使、雄兵連、以及那個恐怖的光之巨人面前，饕餮只能是炮灰！這純粹是送死！
「下去安排吧。」卡爾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卻帶著終結話題的意味。他重新低下頭，注意力似乎已經完全被書案上的金屬碎片吸引。
斯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作為下屬，他已經盡到了提醒的責任。他深深鞠躬：「是，我神卡爾。」
身影緩緩退入陰影之中。
他只能祈禱，卡爾神另有深意，或者……饕餮的犧牲，能換來更多關於那神秘光與暗力量的數據。
……
地球，巨峽市，晨光熹微。
沈星河那棟寧靜的小院沐浴在柔和的朝陽中，鳥鳴清脆，花香浮動，與死歌書院的陰森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咚！咚！咚！」
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也驚醒了臥室中相擁而眠的兩人。
永恆的寂靜籠罩著這片被死亡氣息浸透的空間。
冰冷的星辰光芒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布滿古老符文的地板上投下慘澹的光斑，卻絲毫無法驅散那深入骨髓的陰寒與死寂。
一道空間蟲門無聲無息地在空曠的大廳中央旋轉著打開，如同撕裂了現實的帷幕。
身披陳舊黑袍的斯諾，帶著一身尚未散盡的驚悸與狼狽，幾乎是踉蹌著從中跌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緊了緊兜帽，試圖遮擋住自己眼中殘留的恐懼。
就在剛才，地球外太空，那個光之巨人投來冰冷一瞥的瞬間，他仿佛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是連他侍奉的死亡之神卡爾都未曾給予過的、純粹的、壓倒性的毀滅氣息。
當他的靴底終於踏在死歌書院那熟悉的、冰涼如墓石的黑色地板上，看到前方巨大書案後，那個正伏案用一支閃爍著幽光的羽毛筆書寫著什麼的身影時，斯諾劇烈跳動的心臟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那身影，代表著冥河的意志，是他在無盡恐懼中唯一的錨點。
卡爾並未抬頭，仿佛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
但他手中的羽毛筆卻微微一頓，筆尖流淌的幽光也隨之凝滯了一瞬。
一個低沉、平靜，仿佛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卻清晰地鑽入了斯諾的耳中：「哦？真是稀奇。宇宙間，能讓你斯諾如此失態，甚至靈魂都在顫抖的事物……可不多見。」
卡爾的聲音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告訴我，是什麼……將你嚇成了這副模樣？」
話音落下，他終於放下了那支仿佛承載著無盡知識的羽毛筆。
動作優雅而從容。他緩緩抬起頭，那張俊美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孔轉向斯諾，深邃的藍色眼眸如同兩汪凍結的寒潭，靜靜地凝視著這位心腹手下。
斯諾在卡爾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體，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餘悸。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神卡爾……是地球，那個光之巨人……迪迦奧特曼。」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我們之前所有的評估和預期！他……非常可怕！」
斯諾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後怕，他急切地補充道：「這可能會影響到您的計劃……」
他不希望卡爾精心布局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大計，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強大變量而功虧一簣。
「迪迦……」卡爾微微蹙起他那雙好看的眉毛，蒼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書案表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他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訝異和……更深的興趣。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份來自異宇宙的『光』的潛力……」他低聲自語，隨即看向斯諾：「饕餮那艘先鋒旗艦……徹底消失的調查，有眉目了嗎？」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但顯然，迪迦的強大已經引起了他更深的關注。
「這……」斯諾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他的猜測太過大膽，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卡爾的反應。
「但說無妨。」卡爾微微抬手，示意他無需顧忌。
斯諾定了定神，抬手在兩人之間的空中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正是立加德隆那龐大的、由金屬與未知生物組織扭曲融合而成的恐怖身軀，在天河市廢墟中瘋狂肆虐的場景，能量光束與爆炸的火光交織成毀滅的畫卷。
「我神，屬下……有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斯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他指向影像中猙獰咆哮的怪獸，「我跟饕餮接觸甚多，對他們的戰艦構造和能量特徵非常熟悉。
經過反覆比對和分析……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獸……其能量反應模式、部分裝甲的殘留結構……與那艘失蹤的饕餮先鋒旗艦……有著驚人的……吻合度！」
卡爾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全息影像上，那雙仿佛能看透虛空的眼眸中，第一次真正地流露出了明顯的驚訝和……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卡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波動，「看來除了我們孜孜以求的虛空，這浩瀚宇宙中，還存在著我們未曾想像過的、更加神秘莫測的生命形態和力量表現形式……
饕餮的旗艦……竟然能被轉化為如此形態的怪獸？」
這個發現，對他而言，其價值或許不亞於對虛空的研究！
他立刻追問道：「有辦法……獲取到它的生物組織或者能量殘留樣本嗎？」
這才是他此刻最關心的。
斯諾眼中閃過一絲慶幸的光芒，連忙抬手。
只見他掌心上方，一小塊邊緣扭曲、呈現出被高溫熔蝕和能量衝擊痕跡的漆黑金屬碎片憑空浮現，表面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暗紫色能量波動。
「那個巨人將怪獸徹底消滅後，能量場短暫消散，我抓住機會……冒險收取了這一塊。」他恭敬地將碎片呈上。
卡爾滿意地點了點頭，蒼白的手指隔空一引，那塊金屬碎片便輕飄飄地飛到了他面前的書案上，懸浮在幽光羽毛筆旁邊。
「做得很好，斯諾。你總是能帶回有價值的東西。」他毫不吝嗇地給予肯定。
「地球那邊，你暫時不必再去了。」
卡爾重新拿起羽毛筆，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那塊碎片上，仿佛在解析其中蘊含的秘密，「通知噬嗥，讓他……繼續派遣艦隊前往地球。饕餮對地球的行動，不能停止。」
斯諾聞言一驚，猛地抬頭：「可是，我神！地球現在匯聚了天使的目光，烈陽星似乎也有所關注，還有那個神秘莫測的光之巨人……饕餮再派艦隊過去，無異於……」
「斯諾。」
卡爾平靜地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饕餮文明……只是『信仰』我冥河理念的一個宇航級文明而已。
他們……要做什麼，是他們的『自由意志』的選擇。
我，作為學者，只提供知識和理念，並不……直接干預他們的具體軍事行動。」
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靜無波，「死歌書院……與饕餮艦隊在地球的行動，有何直接關聯？」
「可是……」斯諾還想再勸。他幾乎能預見到饕餮艦隊再次降臨地球後的慘烈景象。
在天使、雄兵連、以及那個恐怖的光之巨人面前，饕餮只能是炮灰！這純粹是送死！
「下去安排吧。」卡爾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卻帶著終結話題的意味。他重新低下頭，注意力似乎已經完全被書案上的金屬碎片吸引。
斯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作為下屬，他已經盡到了提醒的責任。他深深鞠躬：「是，我神卡爾。」
身影緩緩退入陰影之中。
他只能祈禱，卡爾神另有深意，或者……饕餮的犧牲，能換來更多關於那神秘光與暗力量的數據。
……
地球，巨峽市，晨光熹微。
沈星河那棟寧靜的小院沐浴在柔和的朝陽中，鳥鳴清脆，花香浮動，與死歌書院的陰森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咚！咚！咚！」
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也驚醒了臥室中相擁而眠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