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發現
「怎麼？」鶴熙湛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穿透了時光，凝視著某個遙遠的節點，「見到我，就讓你這麼不自在？」
涼冰被這熟悉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一刺，反而激起了逆反心理，她毫不退縮地瞪了回去，語氣帶著被揭短的惱怒。
「呵！怎麼，這麼多年不見，一上來就要翻舊帳？是！我承認，當初是騙了你！可凱莎那個碧池呢？她又做了什麼？別忘了，我曾經也是天啟王！你是天基王！我們……」
「夠了！」鶴熙厲聲打斷，聲音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失望，「事到如今，你還想用這套說辭蠱惑我？那個女性天使互相敵視的時代，有什麼值得留戀和可惜的？！」
看著涼冰依舊一副滿不在乎、我行我素的樣子，鶴熙眼中閃過一絲痛惜，語氣卻更加沉重，「涼冰，幾萬歲了，該成熟一點了。凱莎她……」
話語忽然頓住，似乎觸及了某些沉重的過往。
鶴熙輕輕嘆了口氣，那張屬於少女的明媚臉龐上，竟瞬間掠過一絲與外表極不相符的、沉澱了萬載歲月的滄桑與暮氣。
「凱莎她……走到今天，背負了多少，你又知道多少？而你，作為她的親妹妹，這些年……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最後一句，已是帶著嚴厲的質問。
「哼！」涼冰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但轉瞬便被那近乎偏執的信念之火徹底覆蓋。
活了幾萬年，太多東西早已看淡、看輕，唯有她所追求的理想，是她永不回頭的方向。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雙臂環抱胸前，擺出一副隨你怎麼說，老娘不在乎的姿態，「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一旁全程圍觀了這場「神仙吵架」的導購員小姐姐，此刻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兩位絕世大美女嘴裡蹦出的每個字她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怎麼感覺像天書？
什麼「天啟王」、「天基王」、「幾萬歲」她只想弱弱地問一句：二位仙女，你們……還買衣服嗎？
「鶴熙！怎麼樣？」就在這時，試衣間的門被推開，沈星河的聲音帶著幾分期待響起。
他一邊低頭整理著身上的新衣服，一邊走了出來，顯然在等待鶴熙的評價。
鶴熙狠狠剜了涼冰一眼，仿佛在說「待會兒再收拾你」。
轉身面向沈星河的剎那，她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如同春雪遇暖陽，綻放出明媚而幸福的笑容。
她快步迎上前，上下打量著已經換上她親手挑選的休閒服的沈星河，忍不住眼前一亮。
沈星河本就面容俊朗柔和，雖然身形略顯清瘦，但這套質感上乘的休閒服完美地貼合了他的氣質，既不張揚，又透著乾淨利落的帥氣，絲毫沒有辜負鶴熙的眼光。
「不錯！真不錯！」鶴熙繞著沈星河走了一圈，嘴裡發出由衷的讚嘆，小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得意，情緒給得十足十。
這極大地滿足了沈星河作為一個男人那點小小的虛榮心。
他心情愉悅地環顧四周女裝區，目光忽然被一件設計獨特的紫色連衣裙吸引，正想招呼鶴熙也去試試……
轟！
一股冰冷、混亂、帶著強烈侵略性的邪惡氣息，如同實質的觸手，瞬間牢牢鎖定了他！
沈星河猛地回頭，銳利的目光如電般射向氣息來源。
正是那個高挑性感、氣場強大的女人！
她正用一種極其放肆、仿佛要將他從皮囊到靈魂都徹底解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這是……」沈星河瞬間反應了過來，從她身上散發的邪惡氣息，以及與他記憶深處完全吻合的樣貌。以前的天啟王涼冰！現在的惡魔女王莫甘娜！
但她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是地球的變故導致她提前來到地球？那麼遠在冥河的死神卡爾又會做出什麼抉擇？
不過這都無所謂，只要人們心中的信念不止，他堅信光明永遠可以戰勝邪惡。正如加坦傑厄的黑暗籠罩地球的那刻，奮鬥在前線的勝利隊，以及大古他們眼中堅定的守護信念。
而此刻的涼冰，內心正掀起滔天巨浪，感覺自己的三觀又被狠狠刷新了一遍！
眼前這個圍著男人打轉、一臉少女懷春模樣的傢伙，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高冷禁慾、視男人如無物的天基王鶴熙？！
這簡直是宇宙級的笑話！
要知道，從她認識鶴熙起，就沒見這老妖精對哪個雄性生物有過半分好臉色！
當年她甚至一度懷疑鶴熙跟凱莎那個碧池之間有點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畢竟兩人都一副「男人勿近」的德行。
想到此處，涼冰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爆發出一陣極其誇張、幾乎要笑出眼淚的狂笑：「噗哈哈哈……我的天！這簡直是……簡直是宇宙誕生以來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亂顫，仿佛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沈星河的眼神逐漸凝結成冰。
儘管在所謂的「原著」中，這個渾身散發著邪惡黑暗氣息的女人似乎被強行「洗白」，但真正直面她時，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厭惡感油然而生。
若非此地是鬧市區，他甚至想立刻化身迪迦，將這惡魔頭子徹底淨化！
涼冰的笑聲戛然而止，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
她站直身體，抬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用一種混合著厭惡與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星河，紅唇勾起一抹譏誚：「小子，你身上那股子跟天使一樣令人作嘔的『神聖』味兒，難怪能吸引這個……」
她故意拖長音調，戲謔地看向一旁依舊維持著少女姿態的鶴熙，「嗯……老妖……」
「精」字尚未出口！
涼冰只覺得眼前驟然一黑！意識瞬間被拖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暗位面虛空！
在她面前，一尊身形無限偉岸、散發著凜冽神威的鶴熙虛影正冷冷地俯視著她，如同神明俯瞰螻蟻！
「涼冰！你太放肆了！」鶴熙冰冷的聲音如同宇宙寒流，凍結靈魂！
話音落下，一隻遮天巨掌，裹挾著崩碎星辰的威勢，朝著涼冰的意識體狠狠拍下！
「哼！」現實中，涼冰悶哼一聲，臉色微白，腳下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她萬萬沒想到，鶴熙竟然真的會對她出手！而且直接從精神層面將她擊潰！
她掃了一眼沈星河身後那個依舊掛著甜美笑容的「少女」鶴熙，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強烈的不甘。
即便升級為第四代神體，她在鶴熙面前，依舊如此無力！她的技術還是太過落後！
但惡魔女王的驕傲讓她絕不肯低頭認輸。
她強壓下煩躁的思緒，對著沈星河，嘴角扯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冷笑：「小子，眼睛擦亮點！別被某些滿嘴『正義』、背地裡卻藏污納垢的老妖精給騙了！」
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溫暖、如同初生宇宙般的神性光輝，讓她本能地感到厭惡，也讓她瞬間明白了鶴熙為何會「淪陷」。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影一陣模糊，如同水波般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涼冰的憑空消失，店內瞬間炸開了鍋！
驚呼聲、尖叫聲、報警電話的按鍵聲此起彼伏，一片混亂。
沈星河卻仿佛置身於風暴中心，一片死寂。
涼冰最後那句充滿惡意的提醒，如同驚雷貫耳，將他心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劈碎！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難怪少女的懵懂天真消失了，難怪即便戈爾德拉斯明明被他消滅，鶴熙還留在這個時空。
即便她竭力掩飾……原來如此！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驚、痛楚與憐惜的洪流猛烈地衝擊著他的心防。
他幾乎無法想像，那個在遊樂場怯生生拽著他衣角的銀髮少女，是如何懷揣著那段短暫的記憶，熬過那漫長到令人絕望的三萬載歲月！
更無法想像，她是以怎樣的心情，披上這層「少女」的偽裝，小心翼翼地再次來到他身邊……
他強壓下心湖翻湧的驚濤駭浪，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身邊「少女」那微涼的手。
指尖傳來的真實觸感，卻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掌中這雙手的主人，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女孩，而是威震諸天的天基王鶴熙！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百味雜陳。
鶴熙感受到他手掌的力度和微不可查的顫抖，身體明顯一僵。
她有些緊張地抬眼看向沈星河，湛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故作輕鬆地笑道：「真是莫名其妙，別理會那個瘋女人的胡言亂語。」
聞言，沈星河深吸一口氣，將那翻騰的心緒強行按捺下去，選擇不去戳破這層搖搖欲墜的窗戶紙。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好，我們……繼續看衣服。」
說著，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件吸引了他的紫色連衣裙。
他伸手取下那件裙子，輕輕推著鶴熙的肩膀，將她轉向試衣間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快去換上試試！一定很好看！」
然後，他便轉過身，目光掃向店內逐漸平息的騷亂。
他知道，警察很快就會到來。
眼中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瞬間侵入了服裝店的監控系統，精準而無聲地將剛才所有涉及涼冰和異常的畫面徹底抹除。
至於目擊者的記憶？
沈星河暫時無暇顧及。
他相信，等警察到來時，他們早已離開此地。
沈星河並不知道，就在他處理監控的同一時刻，試衣間內，背靠著門板的銀髮少女，眼中同樣流淌過一抹白光。
無形的精神波動以她為中心悄然擴散，瞬間覆蓋了整個店鋪區域，精準地修改了所有店員和顧客腦海中關於「憑空消失的女人」以及「爭吵」的短暫記憶片段。
對她而言，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很快，試衣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銀髮少女身著一襲剪裁優雅的紫色連衣裙，緩步向他走來。
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如同盛放的紫羅蘭，襯得她肌膚勝雪，銀髮如瀑。
少女時期特有的清麗與天基王沉澱的從容氣質，在這身裝扮下形成了一種奇妙的融合。
沈星河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撞擊著胸膛。
在明確知曉眼前之人並非懵懂少女，而是歷經滄桑的天基王后，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而悸動的情緒，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他的心房。
那是一種超越了保護欲的、帶著震撼與莫名吸引力的別樣情愫，悄然滋生。
涼冰被這熟悉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一刺，反而激起了逆反心理，她毫不退縮地瞪了回去，語氣帶著被揭短的惱怒。
「呵！怎麼，這麼多年不見，一上來就要翻舊帳？是！我承認，當初是騙了你！可凱莎那個碧池呢？她又做了什麼？別忘了，我曾經也是天啟王！你是天基王！我們……」
「夠了！」鶴熙厲聲打斷，聲音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失望，「事到如今，你還想用這套說辭蠱惑我？那個女性天使互相敵視的時代，有什麼值得留戀和可惜的？！」
看著涼冰依舊一副滿不在乎、我行我素的樣子，鶴熙眼中閃過一絲痛惜，語氣卻更加沉重，「涼冰，幾萬歲了，該成熟一點了。凱莎她……」
話語忽然頓住，似乎觸及了某些沉重的過往。
鶴熙輕輕嘆了口氣，那張屬於少女的明媚臉龐上，竟瞬間掠過一絲與外表極不相符的、沉澱了萬載歲月的滄桑與暮氣。
「凱莎她……走到今天，背負了多少，你又知道多少？而你，作為她的親妹妹，這些年……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最後一句，已是帶著嚴厲的質問。
「哼！」涼冰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但轉瞬便被那近乎偏執的信念之火徹底覆蓋。
活了幾萬年，太多東西早已看淡、看輕，唯有她所追求的理想，是她永不回頭的方向。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雙臂環抱胸前，擺出一副隨你怎麼說，老娘不在乎的姿態，「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一旁全程圍觀了這場「神仙吵架」的導購員小姐姐，此刻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兩位絕世大美女嘴裡蹦出的每個字她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怎麼感覺像天書？
什麼「天啟王」、「天基王」、「幾萬歲」她只想弱弱地問一句：二位仙女，你們……還買衣服嗎？
「鶴熙！怎麼樣？」就在這時，試衣間的門被推開，沈星河的聲音帶著幾分期待響起。
他一邊低頭整理著身上的新衣服，一邊走了出來，顯然在等待鶴熙的評價。
鶴熙狠狠剜了涼冰一眼，仿佛在說「待會兒再收拾你」。
轉身面向沈星河的剎那，她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如同春雪遇暖陽，綻放出明媚而幸福的笑容。
她快步迎上前，上下打量著已經換上她親手挑選的休閒服的沈星河，忍不住眼前一亮。
沈星河本就面容俊朗柔和，雖然身形略顯清瘦，但這套質感上乘的休閒服完美地貼合了他的氣質，既不張揚，又透著乾淨利落的帥氣，絲毫沒有辜負鶴熙的眼光。
「不錯！真不錯！」鶴熙繞著沈星河走了一圈，嘴裡發出由衷的讚嘆，小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得意，情緒給得十足十。
這極大地滿足了沈星河作為一個男人那點小小的虛榮心。
他心情愉悅地環顧四周女裝區，目光忽然被一件設計獨特的紫色連衣裙吸引，正想招呼鶴熙也去試試……
轟！
一股冰冷、混亂、帶著強烈侵略性的邪惡氣息，如同實質的觸手，瞬間牢牢鎖定了他！
沈星河猛地回頭，銳利的目光如電般射向氣息來源。
正是那個高挑性感、氣場強大的女人！
她正用一種極其放肆、仿佛要將他從皮囊到靈魂都徹底解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這是……」沈星河瞬間反應了過來，從她身上散發的邪惡氣息，以及與他記憶深處完全吻合的樣貌。以前的天啟王涼冰！現在的惡魔女王莫甘娜！
但她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是地球的變故導致她提前來到地球？那麼遠在冥河的死神卡爾又會做出什麼抉擇？
不過這都無所謂，只要人們心中的信念不止，他堅信光明永遠可以戰勝邪惡。正如加坦傑厄的黑暗籠罩地球的那刻，奮鬥在前線的勝利隊，以及大古他們眼中堅定的守護信念。
而此刻的涼冰，內心正掀起滔天巨浪，感覺自己的三觀又被狠狠刷新了一遍！
眼前這個圍著男人打轉、一臉少女懷春模樣的傢伙，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高冷禁慾、視男人如無物的天基王鶴熙？！
這簡直是宇宙級的笑話！
要知道，從她認識鶴熙起，就沒見這老妖精對哪個雄性生物有過半分好臉色！
當年她甚至一度懷疑鶴熙跟凱莎那個碧池之間有點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畢竟兩人都一副「男人勿近」的德行。
想到此處，涼冰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爆發出一陣極其誇張、幾乎要笑出眼淚的狂笑：「噗哈哈哈……我的天！這簡直是……簡直是宇宙誕生以來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亂顫，仿佛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沈星河的眼神逐漸凝結成冰。
儘管在所謂的「原著」中，這個渾身散發著邪惡黑暗氣息的女人似乎被強行「洗白」，但真正直面她時，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厭惡感油然而生。
若非此地是鬧市區，他甚至想立刻化身迪迦，將這惡魔頭子徹底淨化！
涼冰的笑聲戛然而止，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
她站直身體，抬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用一種混合著厭惡與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星河，紅唇勾起一抹譏誚：「小子，你身上那股子跟天使一樣令人作嘔的『神聖』味兒，難怪能吸引這個……」
她故意拖長音調，戲謔地看向一旁依舊維持著少女姿態的鶴熙，「嗯……老妖……」
「精」字尚未出口！
涼冰只覺得眼前驟然一黑！意識瞬間被拖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暗位面虛空！
在她面前，一尊身形無限偉岸、散發著凜冽神威的鶴熙虛影正冷冷地俯視著她，如同神明俯瞰螻蟻！
「涼冰！你太放肆了！」鶴熙冰冷的聲音如同宇宙寒流，凍結靈魂！
話音落下，一隻遮天巨掌，裹挾著崩碎星辰的威勢，朝著涼冰的意識體狠狠拍下！
「哼！」現實中，涼冰悶哼一聲，臉色微白，腳下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她萬萬沒想到，鶴熙竟然真的會對她出手！而且直接從精神層面將她擊潰！
她掃了一眼沈星河身後那個依舊掛著甜美笑容的「少女」鶴熙，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強烈的不甘。
即便升級為第四代神體，她在鶴熙面前，依舊如此無力！她的技術還是太過落後！
但惡魔女王的驕傲讓她絕不肯低頭認輸。
她強壓下煩躁的思緒，對著沈星河，嘴角扯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冷笑：「小子，眼睛擦亮點！別被某些滿嘴『正義』、背地裡卻藏污納垢的老妖精給騙了！」
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溫暖、如同初生宇宙般的神性光輝，讓她本能地感到厭惡，也讓她瞬間明白了鶴熙為何會「淪陷」。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影一陣模糊，如同水波般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涼冰的憑空消失，店內瞬間炸開了鍋！
驚呼聲、尖叫聲、報警電話的按鍵聲此起彼伏，一片混亂。
沈星河卻仿佛置身於風暴中心，一片死寂。
涼冰最後那句充滿惡意的提醒，如同驚雷貫耳，將他心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劈碎！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難怪少女的懵懂天真消失了，難怪即便戈爾德拉斯明明被他消滅，鶴熙還留在這個時空。
即便她竭力掩飾……原來如此！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驚、痛楚與憐惜的洪流猛烈地衝擊著他的心防。
他幾乎無法想像，那個在遊樂場怯生生拽著他衣角的銀髮少女，是如何懷揣著那段短暫的記憶，熬過那漫長到令人絕望的三萬載歲月！
更無法想像，她是以怎樣的心情，披上這層「少女」的偽裝，小心翼翼地再次來到他身邊……
他強壓下心湖翻湧的驚濤駭浪，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身邊「少女」那微涼的手。
指尖傳來的真實觸感，卻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掌中這雙手的主人，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女孩，而是威震諸天的天基王鶴熙！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百味雜陳。
鶴熙感受到他手掌的力度和微不可查的顫抖，身體明顯一僵。
她有些緊張地抬眼看向沈星河，湛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故作輕鬆地笑道：「真是莫名其妙，別理會那個瘋女人的胡言亂語。」
聞言，沈星河深吸一口氣，將那翻騰的心緒強行按捺下去，選擇不去戳破這層搖搖欲墜的窗戶紙。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好，我們……繼續看衣服。」
說著，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件吸引了他的紫色連衣裙。
他伸手取下那件裙子，輕輕推著鶴熙的肩膀，將她轉向試衣間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快去換上試試！一定很好看！」
然後，他便轉過身，目光掃向店內逐漸平息的騷亂。
他知道，警察很快就會到來。
眼中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瞬間侵入了服裝店的監控系統，精準而無聲地將剛才所有涉及涼冰和異常的畫面徹底抹除。
至於目擊者的記憶？
沈星河暫時無暇顧及。
他相信，等警察到來時，他們早已離開此地。
沈星河並不知道，就在他處理監控的同一時刻，試衣間內，背靠著門板的銀髮少女，眼中同樣流淌過一抹白光。
無形的精神波動以她為中心悄然擴散，瞬間覆蓋了整個店鋪區域，精準地修改了所有店員和顧客腦海中關於「憑空消失的女人」以及「爭吵」的短暫記憶片段。
對她而言，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很快，試衣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銀髮少女身著一襲剪裁優雅的紫色連衣裙，緩步向他走來。
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如同盛放的紫羅蘭，襯得她肌膚勝雪，銀髮如瀑。
少女時期特有的清麗與天基王沉澱的從容氣質，在這身裝扮下形成了一種奇妙的融合。
沈星河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撞擊著胸膛。
在明確知曉眼前之人並非懵懂少女，而是歷經滄桑的天基王后，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而悸動的情緒，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他的心房。
那是一種超越了保護欲的、帶著震撼與莫名吸引力的別樣情愫，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