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需要你回來
巨峽市市中心，災難現場。
整片區域已被森嚴的警戒線封鎖，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塵埃的味道。
阿傑手持精密的探測儀器，在廢墟間一寸寸地掃描著。
薔薇雙臂環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說老杜也真是的！這種活兒讓科研部的專家來干不好嗎？我們倆能看出什麼名堂？」
「將軍是擔心現場再生變故。」
阿傑頭也沒回，聲音沉穩地解釋，「那巨獸來源不明，還有那神秘的光之巨人……我們對它的立場一無所知。我們在這裡，至少能第一時間應對突發狀況。」
「切，」薔薇撇了撇嘴，目光掃過斷壁殘垣，「我看那巨人八成已經走了。它追著怪獸來，滅了怪獸，自然就離開了唄。」
她隨口猜測著。
「你的推測有一定道理，」阿傑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但凡事不能只憑猜測。」
「行行行，就你說的在理。」薔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從阿傑口袋裡響起。他迅速接通：「首長！」
「……是，現場暫時沒有異常發現。」
「……明白，未檢測到暗能量波動。好，我和薔薇立刻返回！」
掛斷通訊，阿傑利落地收起儀器，轉向薔薇：「將軍命令，立刻返回巨峽號。有新任務。這裡會有後續人員接手。」
「早該如此！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薔薇嘀咕著，但腳步已經跟上阿傑，走向遠處臨時徵用的一輛警車。
黎明3號運輸機的速度遠超地球現有科技水平，返回巨峽號航母的過程迅捷無比。
登陸後，兩人直奔指揮中心。
「來了？過來這邊。」杜卡奧將軍正與憐風一同站在巨大的主屏幕前，看到他們進來，立刻招手示意。
薔薇走近，屏幕上的畫面恰好定格在光之巨人雙臂組合成L型，釋放出那道熾熱光線的瞬間。
「根據德諾3號捕捉的數據分析，」憐風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嘆，「這道光線的瞬時核心溫度，達到了驚人的50萬攝氏度以上。」
「什麼？！」薔薇倒吸一口涼氣。
即使她學業平平，也清楚50萬攝氏度意味著什麼——足以瞬間汽化地球上已知的一切物質。
阿傑和杜卡奧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
「更驚人的是，」憐風指向屏幕中光線掃過的區域，「如此恐怖的高溫，理論上足以將周圍數公里內的一切化為熔岩氣浪。
然而……現場監測顯示，除了被光線直接命中的目標，周邊環境受到的能量逸散影響微乎其微，甚至沒有引發大規模次生火災或熔融現象。」
她頓了頓，繼續解讀數據。
「數據建模表明，那頭巨獸的生命體徵強度和物理防禦，至少達到了第三代巔峰獸體的水準。
可即便如此，它依舊被巨人的光線瞬間貫穿核心，並引發了能量殉爆，徹底瓦解。」
「獸體？」杜卡奧眉頭緊鎖。
「是的，將軍。」
憐風點頭，「初步推測，那怪物本質上是一種因未知原因沉眠於巨峽市地底深處的巨型獸體生命，直到今天才甦醒。其龐大的體型是其最顯著的外在特徵。」
杜卡奧的眉頭鎖得更深：「據我所知，冥河星系的死神卡爾，對獸體文明頗有『興趣』，甚至提供庇護。」
見薔薇眼中充滿疑惑，他沉聲解釋道：「卡爾，曾是超神學院的導師，後來前往冥河星系。因痴迷於死亡與虛空的研究，被稱作『死神』。
基蘭校長留下的天體級超級計算機——大時鐘，目前也在他手中。」
薔薇這才恍然點頭。
「那麼，這個巨人呢？」杜卡奧的目光再次投向憐風，帶著探詢，「它又是什麼來歷？」
憐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起來。畫面切換到巨人剛剛降臨、光柱匯聚成型的瞬間。
「你們看這裡，」她指著分析圖譜，「德諾3號的核心計算結果顯示，構成這巨人的，是一種純粹、高度凝聚的……光。」
「光？」杜卡奧下意識地重複這個字眼。
「對，就是光。」
憐風肯定道，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畫面切換為巨人戰鬥時的不同形態，「更奇特的是，它似乎能根據戰鬥需求，主動調整自身的能量光譜形態，改變身體顏色和屬性。」
她定格在巨人全身轉為赤紅、奮力抱住怪獸巨尾的畫面：「紅色形態下，它的力量屬性顯著飆升，物理強度驚人。」
「那它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最強的紅色形態？」薔薇忍不住問道。
「這就是代價。」
憐風將畫面快進到巨人切換紅色形態後，凌空飛踢怪獸的瞬間，「注意看它的動作。力量暴漲的同時，它的速度、靈活性明顯下降了一個量級。能量守恆，力量與速度難以兼顧。」
「原來如此！」薔薇恍然大悟。
「所以，」杜卡奧重重地嘆了口氣，憂色更濃，「一個擁有如此強大力量、我們卻對其一無所知的神秘存在？」
「並非完全一無所知，將軍。」
憐風眼中閃爍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光芒，「至少我們確認了『光之生命體』這種全新生命形態的存在！這本身就是一個顛覆性的發現。」
「但對地球而言，這未必是件好事。」杜卡奧的聲音帶著沉甸甸的凝重，「它的目的、立場，都是未知數。」
「可它明明幫我們消滅了那頭巨獸啊？」薔薇不解地反駁。
「誰知道它下一次出手，目標會不會是人類？」杜卡奧銳利的目光掃過薔薇，帶著警告的意味。
「將軍的顧慮可以理解，」憐風再次開口，將畫面回放到巨人將巨獸奮力拋向江面的關鍵幀，「但請留意巨人這個動作的細節，以及它的……眼神。」
她特意放大了巨人頭部特寫。
「不就是兩個大燈泡嗎？」薔薇和阿傑異口同聲，在他們看來，那確實是兩個明亮的發光體。
「不，」憐風輕輕搖頭，臉上帶著洞察的微笑，「你們注意看它發力前的瞬間，它的視線焦點快速掃過巨獸即將落下的區域。
那裡恰好是空曠的江面，避開了密集的城區和殘存人群。它的行為模式，在潛意識層面包含了避免更大傷亡的考量。」
「你說得有一定道理，」杜卡奧微微頷首，但神色並未放鬆，「但我們不能將地球的安全，寄託於一個未知存在的『善良』之上。」
他的目光掃過阿傑和薔薇，最終落在自己女兒臉上，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薔薇，阿傑，我有種強烈的預感，地球……即將迎來劇變。今天的巨獸和巨人，或許只是風暴來臨前的徵兆。」
「你們，」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有力，「要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真正的戰鬥，可能才剛剛開始。未來……或許會有犧牲。」
薔薇臉上的輕鬆與不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特有的堅毅。
她與阿傑同時挺直脊背，向杜卡奧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斬釘截鐵：「是！為了國家，義不容辭！」
杜卡奧看著薔薇眼中那份沉澱下來的擔當，心中掠過一絲欣慰。
這個曾經讓他操碎了心的女兒，在部隊的熔爐里，終究是成長了。
他轉向憐風：「我會立刻向上級申請重啟烈陽潘振曾經提出的『黑色長城計劃』。憐風，你這邊也要提前做好技術儲備和人員預案。」
「請將軍放心，名單上的關鍵目標成員，我會持續跟進。」憐風肅然應命。
「好，那就這樣。」杜卡奧點點頭，揮手示意散會。
他獨自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定格的巨人身影仿佛帶著無形的壓力。
今天的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震撼，讓他深刻意識到，面對這種超越常規的災難，地球現有的防禦力量是何等脆弱。
回到自己的艙室，杜卡奧沉默片刻，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加密通訊器。
他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短暫的等待音後，一個帶著幾分不羈與滄桑的聲音響起：
「餵？老杜？」
「是我，悟空。」杜卡奧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地球……出大事了。我們需要你回來。」
整片區域已被森嚴的警戒線封鎖，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塵埃的味道。
阿傑手持精密的探測儀器，在廢墟間一寸寸地掃描著。
薔薇雙臂環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說老杜也真是的！這種活兒讓科研部的專家來干不好嗎？我們倆能看出什麼名堂？」
「將軍是擔心現場再生變故。」
阿傑頭也沒回，聲音沉穩地解釋，「那巨獸來源不明，還有那神秘的光之巨人……我們對它的立場一無所知。我們在這裡，至少能第一時間應對突發狀況。」
「切，」薔薇撇了撇嘴，目光掃過斷壁殘垣，「我看那巨人八成已經走了。它追著怪獸來，滅了怪獸，自然就離開了唄。」
她隨口猜測著。
「你的推測有一定道理，」阿傑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但凡事不能只憑猜測。」
「行行行，就你說的在理。」薔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從阿傑口袋裡響起。他迅速接通：「首長！」
「……是，現場暫時沒有異常發現。」
「……明白，未檢測到暗能量波動。好，我和薔薇立刻返回！」
掛斷通訊，阿傑利落地收起儀器，轉向薔薇：「將軍命令，立刻返回巨峽號。有新任務。這裡會有後續人員接手。」
「早該如此！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薔薇嘀咕著，但腳步已經跟上阿傑，走向遠處臨時徵用的一輛警車。
黎明3號運輸機的速度遠超地球現有科技水平，返回巨峽號航母的過程迅捷無比。
登陸後，兩人直奔指揮中心。
「來了？過來這邊。」杜卡奧將軍正與憐風一同站在巨大的主屏幕前，看到他們進來，立刻招手示意。
薔薇走近，屏幕上的畫面恰好定格在光之巨人雙臂組合成L型，釋放出那道熾熱光線的瞬間。
「根據德諾3號捕捉的數據分析，」憐風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嘆，「這道光線的瞬時核心溫度，達到了驚人的50萬攝氏度以上。」
「什麼？！」薔薇倒吸一口涼氣。
即使她學業平平，也清楚50萬攝氏度意味著什麼——足以瞬間汽化地球上已知的一切物質。
阿傑和杜卡奧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
「更驚人的是，」憐風指向屏幕中光線掃過的區域，「如此恐怖的高溫，理論上足以將周圍數公里內的一切化為熔岩氣浪。
然而……現場監測顯示，除了被光線直接命中的目標，周邊環境受到的能量逸散影響微乎其微，甚至沒有引發大規模次生火災或熔融現象。」
她頓了頓，繼續解讀數據。
「數據建模表明，那頭巨獸的生命體徵強度和物理防禦，至少達到了第三代巔峰獸體的水準。
可即便如此，它依舊被巨人的光線瞬間貫穿核心，並引發了能量殉爆，徹底瓦解。」
「獸體？」杜卡奧眉頭緊鎖。
「是的，將軍。」
憐風點頭，「初步推測，那怪物本質上是一種因未知原因沉眠於巨峽市地底深處的巨型獸體生命，直到今天才甦醒。其龐大的體型是其最顯著的外在特徵。」
杜卡奧的眉頭鎖得更深：「據我所知，冥河星系的死神卡爾，對獸體文明頗有『興趣』，甚至提供庇護。」
見薔薇眼中充滿疑惑，他沉聲解釋道：「卡爾，曾是超神學院的導師，後來前往冥河星系。因痴迷於死亡與虛空的研究，被稱作『死神』。
基蘭校長留下的天體級超級計算機——大時鐘，目前也在他手中。」
薔薇這才恍然點頭。
「那麼，這個巨人呢？」杜卡奧的目光再次投向憐風，帶著探詢，「它又是什麼來歷？」
憐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起來。畫面切換到巨人剛剛降臨、光柱匯聚成型的瞬間。
「你們看這裡，」她指著分析圖譜，「德諾3號的核心計算結果顯示，構成這巨人的，是一種純粹、高度凝聚的……光。」
「光？」杜卡奧下意識地重複這個字眼。
「對，就是光。」
憐風肯定道，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畫面切換為巨人戰鬥時的不同形態，「更奇特的是，它似乎能根據戰鬥需求，主動調整自身的能量光譜形態，改變身體顏色和屬性。」
她定格在巨人全身轉為赤紅、奮力抱住怪獸巨尾的畫面：「紅色形態下，它的力量屬性顯著飆升，物理強度驚人。」
「那它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最強的紅色形態？」薔薇忍不住問道。
「這就是代價。」
憐風將畫面快進到巨人切換紅色形態後，凌空飛踢怪獸的瞬間，「注意看它的動作。力量暴漲的同時，它的速度、靈活性明顯下降了一個量級。能量守恆，力量與速度難以兼顧。」
「原來如此！」薔薇恍然大悟。
「所以，」杜卡奧重重地嘆了口氣，憂色更濃，「一個擁有如此強大力量、我們卻對其一無所知的神秘存在？」
「並非完全一無所知，將軍。」
憐風眼中閃爍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光芒，「至少我們確認了『光之生命體』這種全新生命形態的存在！這本身就是一個顛覆性的發現。」
「但對地球而言，這未必是件好事。」杜卡奧的聲音帶著沉甸甸的凝重，「它的目的、立場，都是未知數。」
「可它明明幫我們消滅了那頭巨獸啊？」薔薇不解地反駁。
「誰知道它下一次出手，目標會不會是人類？」杜卡奧銳利的目光掃過薔薇，帶著警告的意味。
「將軍的顧慮可以理解，」憐風再次開口，將畫面回放到巨人將巨獸奮力拋向江面的關鍵幀，「但請留意巨人這個動作的細節，以及它的……眼神。」
她特意放大了巨人頭部特寫。
「不就是兩個大燈泡嗎？」薔薇和阿傑異口同聲，在他們看來，那確實是兩個明亮的發光體。
「不，」憐風輕輕搖頭，臉上帶著洞察的微笑，「你們注意看它發力前的瞬間，它的視線焦點快速掃過巨獸即將落下的區域。
那裡恰好是空曠的江面，避開了密集的城區和殘存人群。它的行為模式，在潛意識層面包含了避免更大傷亡的考量。」
「你說得有一定道理，」杜卡奧微微頷首，但神色並未放鬆，「但我們不能將地球的安全，寄託於一個未知存在的『善良』之上。」
他的目光掃過阿傑和薔薇，最終落在自己女兒臉上，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薔薇，阿傑，我有種強烈的預感，地球……即將迎來劇變。今天的巨獸和巨人，或許只是風暴來臨前的徵兆。」
「你們，」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有力，「要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真正的戰鬥，可能才剛剛開始。未來……或許會有犧牲。」
薔薇臉上的輕鬆與不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特有的堅毅。
她與阿傑同時挺直脊背，向杜卡奧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斬釘截鐵：「是！為了國家，義不容辭！」
杜卡奧看著薔薇眼中那份沉澱下來的擔當，心中掠過一絲欣慰。
這個曾經讓他操碎了心的女兒，在部隊的熔爐里，終究是成長了。
他轉向憐風：「我會立刻向上級申請重啟烈陽潘振曾經提出的『黑色長城計劃』。憐風，你這邊也要提前做好技術儲備和人員預案。」
「請將軍放心，名單上的關鍵目標成員，我會持續跟進。」憐風肅然應命。
「好，那就這樣。」杜卡奧點點頭，揮手示意散會。
他獨自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定格的巨人身影仿佛帶著無形的壓力。
今天的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震撼，讓他深刻意識到，面對這種超越常規的災難，地球現有的防禦力量是何等脆弱。
回到自己的艙室，杜卡奧沉默片刻，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加密通訊器。
他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短暫的等待音後，一個帶著幾分不羈與滄桑的聲音響起：
「餵？老杜？」
「是我，悟空。」杜卡奧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地球……出大事了。我們需要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