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
瓊州府，總督府衙。
秦達正悠閒地坐在後院的涼亭里，品著從大夏本土運來的極品紅茶。
如今的瓊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蠻荒閉塞的流放之地。
這裡，是大夏的北大門，是連接南洋與大明的最重要樞紐。
而他秦達，一躍成為鎮守此地的封疆大吏，這一切，都是誰給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端起茶杯，遙遙對著南方的無盡碧波敬了一下。
自然是那位遠在南洋，一手締造了這不世偉業的瓊王殿下，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大夏皇帝陛下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瓊州指揮使陳旭快步走了進來，臉色難看至極。
「老秦，出事了。」
「天塌下來了？」秦達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問道。
如今的大夏國力蒸蒸日上，他還真想不出有什麼事能讓陳旭這般失態。
「天沒塌，但金陵城裡來了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陳旭壓著火氣道：「錦衣衛！一個指揮同知帶隊，說是來給……給瓊王殿下頒布聖旨的。」
「聖旨？」秦達聞言一愣，隨即笑了：「哪個皇帝的聖旨？他朱允炆的聖旨，也配傳到我大夏的國土上來？」
「可不是嘛！」陳旭一拍大腿：「那領頭的錦衣衛指揮使，跟個鬥雞似的，要殿下，不，要陛下親自出來接旨！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好像這裡還是他大明的天下！」
秦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找死！」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石桌上一頓。
「走！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誰給他的狗膽，敢在我大夏的地盤上撒野！」
總督府前廳。
一名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指揮使，正滿臉傲慢地站在大廳中央。
他身後跟著幾名錦衣衛校尉，個個神情倨傲。
看到秦達和陳旭二人走進來，那指揮使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們就是此地的主官？聖旨在此，還不速速命你們瓊王朱桂出來接旨？」
他故意加重了「瓊王朱桂」四個字。
秦達和陳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濃烈的殺機。
「放肆！」秦達一聲暴喝：「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直呼我大夏皇帝陛下的名諱！」
「大夏皇帝？」指揮使誇張大笑起來：「一個海外的藩王，也敢妄稱皇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告訴你們，識相的，就趕緊讓朱桂出來跪接聖旨，否則，別怪我錦衣衛的刀不認人！」
「把他給我拿下！」秦達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一揮手。
「誰敢！」指揮使大驚失色，猛地拔出繡春刀。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數名身神情冷峻的大夏秘衛從陰影中竄出，只聽幾聲悶響，那名指揮使連同他身後的幾名校尉，便瞬間被擊倒在地，手中的繡春刀哐當落地，人已經被死死地按住。
「你……你們敢……我乃朝廷欽差……」指揮使驚駭欲絕，他做夢也想不到，在「大明」的土地上，竟然有人敢對錦衣衛動手。
秦達冷笑著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將他後面的話全都踩回了肚子裡。
陳旭則從他懷裡搜出了那捲明黃色的聖旨，隨手展開。
只看了一眼，陳旭的臉色就變得無比古怪，他把聖旨遞給秦達。
秦達湊過去一看，也直接愣住了。
聖旨的內容痛斥瓊王朱桂不思君父，不尊朝廷，有不臣之心，著令其即刻廢除所有僭越之舉，返回金陵，聽候發落。
兩人面面相覷，足足愣了半晌，才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鬨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朱允炆是腦子被門夾了嗎？」
「他到底是怎麼敢的啊？他哪來的膽子，敢給我家陛下下這種聖旨？」
「你說，先皇英明一世，怎麼就把大明江山，交給這麼一個腦子不正常的玩意兒了？」
笑聲過後，秦達的臉色重新變得凝重。
「你看，這聖旨……」陳旭問道。
秦達沉吟片刻，說道：「這件事，必須立刻通告陛下。」
「哪個陛下？」陳旭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苦笑道，「你說哪個陛下？咱現在除了大夏的陛下，還有第二個陛下嗎？」
不過，兩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瓊州府，如今的地位太過特殊，名義上，它還是大明的疆土。可實際上，這裡的一切，從官員到軍隊，再到百姓，全都只認一個主子——朱桂！
金陵那位新君的這道聖旨，無異於是在大夏的國門上公然挑釁！
「不能再猶豫了。」
「立刻派遣最快的蒸汽快船，將此事連同金陵那邊的所有情報，一併送往上京！」
「好！」
秦達看著窗外風雲變幻的天空，喃喃自語：「這天下，看來是真的要亂起來了……」
……
大夏國，國都上京，皇宮。
議政殿內。
朱桂背對著眾人，目光在帖木兒帝國和大明王朝的版圖之間來回移動。
父皇留下的那道「有能者居之」的密詔，給了他問鼎中原的法理依據。
而帖木兒帝國使者那句「請求借道天竺，遠征大明」的國書，則帶來了迫在眉睫的威脅。
叔侄相爭，外敵叩關。
但朱桂仍舊是穩坐釣魚台。
就在此時，來自瓊州府的緊急情報，被送到了他的案頭。
看著那份措辭可笑的削藩聖旨，朱桂心思稍動。
自己的那位侄兒，比想像中還要急，還要蠢。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朱桂將情報扔在桌上，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殿內的文武群臣。
「陛下！」劉觀第一個出列。
「臣以為，我大夏當務之急，乃是穩固南洋根基。大明內亂，乃其朱家叔侄自家之事，我等不宜過早介入。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待他們兩敗俱傷，元氣耗盡，屆時，陛下再以雷霆之勢，北上收拾殘局，則天下可定！」
劉觀的話，代表了大部分文臣的想法。穩妥，保險，風險最小。
然而，他話音剛落。
「放屁！」
一身戎裝，殺氣騰騰的藍玉大步踏出。
秦達正悠閒地坐在後院的涼亭里，品著從大夏本土運來的極品紅茶。
如今的瓊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蠻荒閉塞的流放之地。
這裡，是大夏的北大門，是連接南洋與大明的最重要樞紐。
而他秦達，一躍成為鎮守此地的封疆大吏，這一切，都是誰給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端起茶杯，遙遙對著南方的無盡碧波敬了一下。
自然是那位遠在南洋，一手締造了這不世偉業的瓊王殿下，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大夏皇帝陛下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瓊州指揮使陳旭快步走了進來，臉色難看至極。
「老秦，出事了。」
「天塌下來了？」秦達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問道。
如今的大夏國力蒸蒸日上，他還真想不出有什麼事能讓陳旭這般失態。
「天沒塌，但金陵城裡來了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陳旭壓著火氣道：「錦衣衛！一個指揮同知帶隊，說是來給……給瓊王殿下頒布聖旨的。」
「聖旨？」秦達聞言一愣，隨即笑了：「哪個皇帝的聖旨？他朱允炆的聖旨，也配傳到我大夏的國土上來？」
「可不是嘛！」陳旭一拍大腿：「那領頭的錦衣衛指揮使，跟個鬥雞似的，要殿下，不，要陛下親自出來接旨！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好像這裡還是他大明的天下！」
秦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找死！」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石桌上一頓。
「走！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誰給他的狗膽，敢在我大夏的地盤上撒野！」
總督府前廳。
一名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指揮使，正滿臉傲慢地站在大廳中央。
他身後跟著幾名錦衣衛校尉，個個神情倨傲。
看到秦達和陳旭二人走進來，那指揮使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們就是此地的主官？聖旨在此，還不速速命你們瓊王朱桂出來接旨？」
他故意加重了「瓊王朱桂」四個字。
秦達和陳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濃烈的殺機。
「放肆！」秦達一聲暴喝：「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直呼我大夏皇帝陛下的名諱！」
「大夏皇帝？」指揮使誇張大笑起來：「一個海外的藩王，也敢妄稱皇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告訴你們，識相的，就趕緊讓朱桂出來跪接聖旨，否則，別怪我錦衣衛的刀不認人！」
「把他給我拿下！」秦達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一揮手。
「誰敢！」指揮使大驚失色，猛地拔出繡春刀。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數名身神情冷峻的大夏秘衛從陰影中竄出，只聽幾聲悶響，那名指揮使連同他身後的幾名校尉，便瞬間被擊倒在地，手中的繡春刀哐當落地，人已經被死死地按住。
「你……你們敢……我乃朝廷欽差……」指揮使驚駭欲絕，他做夢也想不到，在「大明」的土地上，竟然有人敢對錦衣衛動手。
秦達冷笑著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將他後面的話全都踩回了肚子裡。
陳旭則從他懷裡搜出了那捲明黃色的聖旨，隨手展開。
只看了一眼，陳旭的臉色就變得無比古怪，他把聖旨遞給秦達。
秦達湊過去一看，也直接愣住了。
聖旨的內容痛斥瓊王朱桂不思君父，不尊朝廷，有不臣之心，著令其即刻廢除所有僭越之舉，返回金陵，聽候發落。
兩人面面相覷，足足愣了半晌，才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鬨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朱允炆是腦子被門夾了嗎？」
「他到底是怎麼敢的啊？他哪來的膽子，敢給我家陛下下這種聖旨？」
「你說，先皇英明一世，怎麼就把大明江山，交給這麼一個腦子不正常的玩意兒了？」
笑聲過後，秦達的臉色重新變得凝重。
「你看，這聖旨……」陳旭問道。
秦達沉吟片刻，說道：「這件事，必須立刻通告陛下。」
「哪個陛下？」陳旭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苦笑道，「你說哪個陛下？咱現在除了大夏的陛下，還有第二個陛下嗎？」
不過，兩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瓊州府，如今的地位太過特殊，名義上，它還是大明的疆土。可實際上，這裡的一切，從官員到軍隊，再到百姓，全都只認一個主子——朱桂！
金陵那位新君的這道聖旨，無異於是在大夏的國門上公然挑釁！
「不能再猶豫了。」
「立刻派遣最快的蒸汽快船，將此事連同金陵那邊的所有情報，一併送往上京！」
「好！」
秦達看著窗外風雲變幻的天空，喃喃自語：「這天下，看來是真的要亂起來了……」
……
大夏國，國都上京，皇宮。
議政殿內。
朱桂背對著眾人，目光在帖木兒帝國和大明王朝的版圖之間來回移動。
父皇留下的那道「有能者居之」的密詔，給了他問鼎中原的法理依據。
而帖木兒帝國使者那句「請求借道天竺，遠征大明」的國書，則帶來了迫在眉睫的威脅。
叔侄相爭，外敵叩關。
但朱桂仍舊是穩坐釣魚台。
就在此時，來自瓊州府的緊急情報，被送到了他的案頭。
看著那份措辭可笑的削藩聖旨，朱桂心思稍動。
自己的那位侄兒，比想像中還要急，還要蠢。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朱桂將情報扔在桌上，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殿內的文武群臣。
「陛下！」劉觀第一個出列。
「臣以為，我大夏當務之急，乃是穩固南洋根基。大明內亂，乃其朱家叔侄自家之事，我等不宜過早介入。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待他們兩敗俱傷，元氣耗盡，屆時，陛下再以雷霆之勢，北上收拾殘局，則天下可定！」
劉觀的話，代表了大部分文臣的想法。穩妥，保險，風險最小。
然而，他話音剛落。
「放屁！」
一身戎裝，殺氣騰騰的藍玉大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