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殿下,不可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監愣住了,他看著朱桂,又看了看囂張跋扈的錢勻。

  瞬間明白了什麼。

  朱桂轉過身,重新看向錢勻,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殺意。「錢勻,本王再問你最後一遍,這鐵索,你撤還是不撤?」

  「不撤!」

  錢勻梗著脖子,強硬地回道,「除非殿下裁撤船隊,否則,休想前行一步!」

  「好。」

  朱桂點了點頭,這個「好」字,說得平靜至極。

  他轉身走回座位,對著門外的親衛下令:「傳令下去,艦隊,即刻轉向,返航!」

  「什麼?」

  這一下,不僅是錢勻,連同那名太監,全都愣住了。

  返航?

  就這麼走了?

  「殿下,不可啊!」

  太監急了,「陛下還在京城等著您呢!」

  朱桂沒有理他,只是看著錢勻,:「錢指揮使,你贏了。本王這就離開,不讓你為難了。」

  他隨即對那名太監說道:「公公,你也看到了,本王是奉旨回京的,奈何受人阻攔,寸步難行。為免引起更大的誤會,本王只能先行告退。」

  「還請公公速速回京,將此間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知父皇。」

  「就說,兒子不孝,不能在他老人家面前盡孝了。」

  說完,朱桂揮了揮手,再也不看錢勻一眼。

  旗艦巨大的船身開始緩緩調轉方向,緊接著,整個龐大的艦隊,如同甦醒的巨獸,開始井然有序地轉向。

  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拖沓。

  錢勻徹底傻眼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朱桂或許會暴怒,或許會派人強行斬斷鐵索,甚至可能會與他帶來的岸防部隊發生衝突。

  他連後續的應對方案都準備好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朱桂竟然就這麼走了。

  走得如此乾脆,如此決絕。

  這下,事情鬧大了。

  他本意是想給朱桂一個下馬威,逼他就範,削其羽翼。

  可現在,朱桂直接拍拍屁股不玩了。

  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殿下!殿下留步!」

  錢勻慌了,衝到船舷邊大喊。

  可回答他的,只有旗艦船尾翻滾的浪花。

  「公公!公公!」

  錢勻又將目光投向了那名太監。

  太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冷冷地說道:「錢大人,你好自為之吧。咱家這就回宮,將您今日的赫赫戰功,稟明聖上!」

  說完,太監在一眾侍衛的護送下。

  乘著小船,頭也不回地向岸邊划去。

  錢勻站在旗艦的甲板上,看著那艘漸行漸遠的小船,又看了看那片已經駛出老遠的龐大艦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發軟,一屁股癱坐在了甲板上。

  他知道,自己闖下了滔天大禍。

  龐大的艦隊,順流而下,很快便離開了長江,重新回到了浩瀚無垠的大海之上。

  船艙內,侍衛朱桂重新沏了一杯茶,擔憂地問道:「殿下,我們就這麼走了,聖上那邊……」

  「放心。」

  朱桂接過茶杯:「這一局,我還沒輸。」

  他隨即下令:「傳令下去,三百艘運輸船,即刻南下,將所有黃金、白銀、糧食,全部運回馬六甲。一兩銀子,一粒米,都不能留給他們。」

  「是!」

  「其餘兩百艘戰艦,隨我北上!」

  「北上?」

  侍衛不解。

  朱桂走到海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另一個位置上。

  「金陵不歡迎我,總有歡迎我的地方。」

  他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他承認,自己這次確實失算了。

  他以為只要搞定了父皇朱元璋,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但他忽略了,父皇已經老了,老到很多事情都已經力不從心。

  如今的金陵城,真正說話管用的。

  恐怕已經是那位看似仁厚的皇太孫,朱允炆了。

  錢勻的出現,絕不是他個人的行為,背後必然站著一個龐大的文官集團,而這個集團的核心,就是朱允炆。

  他們害怕自己,恐懼自己,所以才會在自己還未進京之前,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用這愚蠢的方式,試圖將自己徹底繳械。

  「我還是太大意了……」

  朱桂喃喃自語。

  他一直以為自己手握著絕對的實力和未來的走向。

  卻忘了這個時代最核心的權力規則。

  君臣父子,綱常倫理。

  在這些東西面前,他所謂的實力。

  一旦被扣上謀逆的帽子,就會變得一文不值。

  今日之事,看似是他拂袖而去,占了上風。

  但只要錢勻和那些文官在父皇面前顛倒黑白,一口咬定是自己不願裁撤私兵,擁兵自重,抗旨不遵。

  那自己就徹底成了亂臣賊子,百口莫辯。

  所以,得換個打法!

  朱桂憑欄而立。

  他本想與父皇,與大明朝廷做一筆交易。

  手上有足以讓大明百姓告別饑荒的土豆,紅薯,有能充盈國庫的黃金白銀,有這個時代最先進的艦隊和火器。

  而大明有他最需要的東西—人。

  數以千萬計勤勞而堅韌的漢家百姓。

  以及一套雖然僵化但行之有效的官僚體系。

  只要二者結合。

  他腦海中那個龐大的計劃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實現。

  可惜,金陵城裡的那些人,看不到這些。

  他們看到的,只有藩王、兵權、威脅。

  「殿下…我們這是要去哪?」侍衛隊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為朱桂披上了一件斗篷,以抵禦海上的涼意。

  「去北平。」

  朱桂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找燕王殿下?」

  侍衛隊長有些驚訝。

  「嗯,這天下,想做買賣,也得找對人。」

  朱桂緩緩道:「父皇老了,金陵城裡,說話管用的已經不是他了。既然他們不願開門,我們就換一扇門敲敲。」

  既然無法與朝廷合作,那就與另一個未來的朝廷合作。

  ……

  金陵,奉天殿。

  那名隨朱桂回京的傳旨太監,此刻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地磚上。

  他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是的,他從龍江港一路快馬加鞭,連滾帶爬地衝進皇宮,此刻連一口氣都還沒喘勻。

  大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蒼老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藏著焦躁。

  「說。」

  老皇帝的聲音沙啞,只有一個字。

  「回…回陛下……」

  太監的聲音帶著哭腔:「瓊…瓊王殿下的船隊,已…已經走了。」

  「走了?」

  朱元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是!」

  太監不敢抬頭,竹筒倒豆子般將江面上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奴婢奉旨,引殿下回京。可船到龍江港,卻被浙江都指揮使錢勻,以鐵索橫江,強行攔下。錢指揮使登上殿下的旗艦,言語…言語多有不敬,逼迫殿下裁撤艦隊,否則不准入京。」

  太監頓了頓,想起朱桂的囑咐,鼓起勇氣繼續道:「殿下本想與他理論,可錢指揮使說,他是奉了旨意,為了京城安危。」

  「殿下說,他是奉陛下旨意回京,不想與邊將衝突,引起誤會,讓陛下為難。於是…於是便下令船隊,返航了……」

  他不敢提朱桂船上的黃金。


  怕自己被當成替瓊王說話,先保住性命要緊。

  「錢勻?浙江都指揮使?」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變冷:「他好大的膽子!誰給他的旨意!」

  老皇帝的目光,如同一把刀。

  瞬間刺向了侍立在不遠處的皇太孫朱允炆。

  朱允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被爺爺這眼神嚇得魂飛魄散,想也沒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皇爺爺明鑑!孫兒不知!孫兒絕沒有下過這樣的旨意啊!」

  他確實沒下過。

  但他知道,詹徽、黃淮那些擁護他的文官,一定在背後搞了小動作。

  錢勻,正是吏部尚書詹徽的外甥。

  可這話,他不敢說。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指揮使快步入殿,跪倒在地,高舉一份火漆密報:「陛下,錦衣衛急報!」

  太監立刻呈上。

  朱元璋一把扯開,只看了一眼。

  便將那份奏報狠狠砸在了朱允炆的面前。

  「你自己看!」

  朱允炆顫抖著撿起奏報,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浙江都指揮使錢勻,近日與吏部尚書詹徽,都察院左都御史黃淮等人往來密切。

  鐵索橫江之舉,確係其擅自行動,

  意在為難瓊王,向朝中諸公納一投名狀。

  這便是錦衣衛的說話藝術。

  它點出了所有參與的人,卻又把最大的罪名,安在了那個執行者頭上。

  既保全了朝廷重臣的顏面,又給了皇帝一個處置的由頭。

  「擅自行動?」

  朱元璋怒極反笑:「好一個擅自行動!他一個二品大員,沒有朝中重臣的授意,敢擅自調動兵馬,封鎖長江?這是想幹什麼?逼反朕的兒子嗎!」

  老皇帝猛的站起身。

  在大殿內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氣的不是錢勻,而是朱允炆身邊那群只知空談,不懂大局的文官。

  更氣的,是自己這個孫兒的軟弱和糊塗。

  「來人!」

  朱元璋停下腳步,厲聲喝道:「傳朕旨意!將錢勻給朕革職鎖拿,押赴進京!朕要親自問問他,他的膽子是拿什麼做的!」

  「詹徽、黃淮,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再派人去!八百里加急!告訴朱桂給咱回來!朕在京城等他!」

  旨意下達,殿內無人敢言。

  可朱元璋吼完之後,卻又無力地坐回了龍椅。

  他心裡清楚,這一次,老十三恐怕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那孩子,性子最像自己,吃軟不吃硬。

  你給他一分面子,他能還你十分。

  你讓他受了委屈,他能記你一輩子。

  大殿內的臣子們退下後,朱元璋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朱允炆,心中的怒氣漸漸化為一聲長嘆。

  「允炆,起來吧。」

  「皇爺爺……」

  「你過來。」

  朱元璋招了招手。

  朱允炆戰戰兢兢地走到御前。

  「允炆啊,你告訴皇爺爺,朕當年為什麼要分封諸王?」

  朱元璋看著他,聲音里滿是疲憊。

  「是…是為了屏藩王室,上衛國家,下安生民。」

  朱允炆小聲答道。

  這是《皇明祖訓》里的話。

  「你只記住了話,卻沒明白裡面的道理。」

  朱元璋指著牆上的大明疆域圖:「你看,我大明北有蒙元殘部,西有諸番,南有蠻夷,東有倭寇。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國庫的錢糧就這麼多,朝廷的兵馬也有限,如何能處處兼顧?」

  「所以,朕把自己的兒子們,一個個封到邊疆去。」

  「讓他們替朝廷守國門,替朕看家。他們是朱家的藩籬,是咱老朱家的看門犬!犬雖惡,但看的是自家的門,咬的是外來的狼!」


  「可你們呢?你和你的那些老師們,天天在朕耳邊念叨,說藩王勢大,尾大不掉,是心腹之患。你們只想著怎麼把這些犬的牙給拔了,腿給打斷了。卻不想想,沒了這些惡犬,豺狼衝進院子裡來,靠你這個白面書生,擋得住嗎?」

  朱元璋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指著朱允炆的鼻子罵道:「老十三在海外,給朝廷送回來多少人?省了多少徭役?」

  「他打安南,殺的是我大明的仇人!你們倒好,不思獎賞,反而先想著怎麼卸了他的兵權!蠢!蠢不可及!」

  朱允炆被罵得面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記住。」

  朱元璋的語氣終於緩和下來,卻帶著更深的憂慮:「這天下,是咱老朱家的。你叔叔們,再怎麼樣,也是你的叔叔。」

  「他們手裡有刀,你心裡要有數。」

  「一味地打壓,只會把他們逼到對面去。到時候,親者痛,仇者快,大明的江山,就要毀在這些書生手裡!」

  朱允炆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似懂非懂,但心中對那些手握重兵的叔叔們的恐懼,卻更深了。

  ……

  半個月後,東海之上。

  朱桂的數百艘戰艦,已經轉向抵達了倭國海域。

  金陵城裡發生的一切,他大概能猜到。

  父皇會發怒,會懲治錢勻,會再派人來召他回去。

  但他已經不打算回頭了。

  那扇合作的大門,在他掉頭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關上了。

  父皇的信任,經不起這樣的猜忌和折騰。

  而朱允炆和他的文官集團,只會變本加厲地視他為心腹大患。

  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既然如此,不如換個活法。

  這幾天,朱桂一直在思考一個新的計劃。

  他要建立兩個大明。

  一個,是陸地上的大明。

  這個大明,交給四哥朱棣。

  他相信,以四哥的能力和野心,以及自己未來的支持,那張龍椅遲早是他的。

  朱棣會成為一個不遜於父皇的偉大君主。

  他會繼續開疆拓土,整合亞洲大陸的勢力。

  而另一個,是海上的大明。

  這個大明,屬於他朱桂。

  他將以南洋為根基,以無敵的艦隊為利劍,去征服那些更廣闊的世界。

  富饒的美洲,古老的歐洲,神秘的非洲…

  那些地方,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一個主陸,一個主海。

  兩個大明,就像帝國的兩隻拳頭,可以同時揮出,用最短的時間,將整個世界納入華夏的版圖。

  「殿下,石見到了。」

  親衛的稟報聲,打斷了朱桂的思緒。

  他走到舷窗邊,只見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戒備森嚴的港口。

  港口內外,是數不清的漢式建築和正在勞作的漢人。

  碼頭上,一名身穿大明官服的青年。

  正帶著一群護衛,恭敬的等候著。

  正是單保家,朱桂一手提拔起來的。

  如今是朱桂在倭國勢力的總負責人。

  船隻靠港,朱桂走下跳板。

  「屬下單保家,恭迎殿下!」

  單保家激動的單膝跪地。

  「起來吧。」

  朱桂扶起他,打量著這座已經初具規模的港口,滿意地點了點頭:「幹得不錯。」

  「全賴殿下天威。」

  單保家跟在朱桂身後,一邊引路,一邊匯報導:「殿下,我們以石見銀山為中心,已經徹底控制了周邊的出雲,石見,長門三國。當地的大名,要麼被我們剿滅,要麼已經向我們宣誓效忠。」

  「我們在這裡招募流民,開採銀礦,建立工坊,屯田練兵。」

  「如今,石見城內,常駐漢民已有三萬,歸化的倭民超過十萬。我們手裡,有一支五千人的新軍,全部裝備了我們自己兵工廠生產的火銃和火炮。」


  單保家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豪:「不瞞殿下,如今的石見,就是這倭國的國中之國。便是那京都的幕府將軍,也不敢對我們有絲毫小覷。」

  朱桂聽著匯報,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石見銀山,只是他當時全球布局中的一個小小棋子。

  可這枚棋子,已經展現出了驚人的能量。

  「很好。」

  朱桂停下腳步,拍了拍單保家的肩膀:「傳令下去,讓船隊休整三日。三日之後,艦隊主力隨我繼續北上。」

  石見城,這座建立在異國土地上的大明飛地,此刻正展現出一種與周邊倭國截然不同的勃勃生機。

  港口內,碼頭工人喊著號子,將一箱箱沉重的銀錠裝上貨船。

  城中,新修的石板路乾淨整潔。

  兩側是規劃有序的漢式民居和店鋪,往來的行人無論是漢人還是歸化倭民,都穿著統一的藍色或灰色工服,行色匆匆,卻秩序井然。

  在這座城池的最高處,是總督府。

  府衙大堂內,單保家正恭敬地向朱桂匯報著近兩年的成果。

  「殿下,倭國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混亂。安南那邊是亡國之戰,這裡……這裡更像是一場持續了數十年的自相殘殺。」

  「南朝和北朝的那些大名,早就打紅了眼。」

  「如今他們的戰爭,已經演變成了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今天你攻破我的城池,明天我掃蕩你的村莊,然後把抓到的對方領民,不聽話的武士,甚至是破產的領主,打包賣給我們。」

  「以此換取鐵器,糧食和我們工坊里織出的粗布。」

  單保家深吸了一口氣,報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殿下,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經我們石見港中轉,送往南洋和新大陸礦場的倭人,已經超過了百萬之數。」

  「根據我們的估算,倭國如今的總人口,恐怕已不足千萬。」

  「這場交易,還在繼續擴大。」

  他以為會看到殿下震驚或者厭惡的表情。

  但朱桂只是平靜的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很好。」

  「人口越少,將來我們徹底接管這片土地時,遇到的麻煩就越小。」

  朱桂放下茶杯:「讓他們繼續打,繼續賣。我們需要更多的勞動力,南洋的種植園,新大陸的礦坑,都需要人去填。」

  朱桂對這片土地上的悲劇毫無同情。

  在他眼中,一個混亂,衰弱,不斷失血的倭國,遠比一個統一強盛的鄰居要好得多。

  他看著眼前這位被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封疆大吏,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做得不錯,保家。」

  「你那個在老家的兒子,也該成年了吧?」

  單保家一愣,隨即激動地答道:「是,殿下,犬子今年已有十八。」

  「嗯,讓你夫人收拾一下,帶上你的家人,下一班船,送他們去馬六甲吧。新金陵城那邊,條件比這裡好,也更安穩。」

  朱桂淡淡的說道:「你替我鎮守這片基業,我不能讓你的家人還在大明擔驚受怕。」

  這既是安撫,也是獎勵。

  「謝殿下天恩!」

  單保家激動得無以復加,立刻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朱桂坦然受之。

  他知道,單保家這樣的人,藍玉那樣的驕兵悍將,為何會對自己死心塌地。

  世人只道他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卻不知,在他眼中,這些人的忠誠度,就如同系統面板上一個永遠不會下降的數字,清晰可見,牢不可破。

  這才是他敢於攪動天下風雲,將這些能臣猛將收為己用的真正底氣。

  沒有絕對的控制力。

  他不會將如此重要的基業交到任何人手上。

  「起來吧。」

  朱桂扶起單保家,踱步到窗邊,看著下方繁榮而忙碌的城池,下達了一道新的命令。

  「從今天起,改變一下交易策略。」

  「男人和武士可以繼續收,但交易的重點,要放在女童身上。」


  「女童?」

  單保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對,十歲到十五歲之間,身體健康的女童。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朱桂的語氣不容置疑:「價格可以比一個青壯男子高三成,甚至五成。你告訴那些大名,本王要人,大量的女人。」

  這個命令讓單保家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殿下要這麼多未成年的女孩做什麼?

  無論是下礦還是去種植園,她們的價值都遠不如一個成年男性。

  朱桂看出了他的疑惑,卻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簡單地說道:「那些士兵,個個都是青壯男兒。」

  「一個國家,不能只有男人。」

  「他們總得有婆娘,才能安家立業,繁衍後代。」

  單保家恍然大悟,但隨即又生出新的疑慮:「可是殿下,她們畢竟是倭人,這血脈……」

  「血脈?」

  朱桂打斷了他,回頭看了他一眼,「保家,你要記住,我華夏,自古以來就不是血脈之邦,而是文化之邦。」

  「只要她們說漢話,習漢禮,嫁漢人,她們的孩子,她們的孫子,生下來就是我大夏的子民,與你我又有何異?」

  「不出三代,這片土地上就不會再有倭人,只有說漢話的大夏百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