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又蠢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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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余浩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餘思遠卻往前站了一步,單薄的身子挺得筆直。

  「你騙我來,說是帶我一家團聚。」

  「現在我爸媽在那撿牛糞,你又要趕我走?」

  他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比哭還難看。

  「表哥,你耍我玩,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我沒有!我是為你好!」余浩急得直跳腳。

  「為我好?」

  餘思遠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讓我回城裡當個縮頭烏龜,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這兒受罪等死?」

  「這樣的『好』,我受不起。」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余浩,直直地看向始終沒說話的嚴煜。

  「我要留下。」

  「幹活也好,割蘆葦也好,只要能讓我天天看見我爸媽,給他們送口熱飯,我就留下。」

  阮棠捧著熱茶,慢悠悠地吹著杯口的白氣,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彎成了好看的小月牙。

  哎呀,這可比畫本子裡的故事帶勁多了。

  一個哭著喊著要走,一個拼了命也要留。

  余浩徹底傻了,像只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他錯了。

  他以為把人弄出火坑就是負責。

  可他忘了,有些人的活路,恰恰就在火坑裡。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嚴煜喉間溢出,像根冰針,扎得余浩耳朵生疼。

  嚴煜動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影子瞬間將那兄弟倆籠罩,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他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阮棠身邊,抽走她手裡溫熱的茶杯,聲音聽不出一點情緒。

  「說完了?」

  他問的是余浩。

  余浩一個哆嗦,下意識地點頭。

  「那就滾。」

  嚴煜的眼神終於落在他身上,冷得能往下掉冰渣子。

  「我只提醒你一句。」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別再來煩她。」

  說完,他直接拉開門。

  一股夾著雪籽的寒風猛地灌了進來。

  「滾。」

  一個字,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余浩和餘思遠僵在原地。

  餘思遠臉皮薄,漲紅了臉就想往外沖,卻被余浩一把死死拉住。

  余浩心裡門兒清,他哥這副閻王樣子,不是氣他們,是氣他們占了阮棠的時間,擾了阮棠的清淨!

  就在兩人拉扯時,阮棠軟糯的聲音響了起來。

  「行了,別在我家門口演大戲了,怪冷的。」

  她笑吟吟地看著窘迫的兩人,話卻很扎心:「吉祥大隊什麼情況,你們心裡沒數?能把你父母安排到這兒,肯定是有人託了底的,死不了人。」

  「你們倆,一個是沒腦子,一個是沒力氣,還是先想想自己怎麼活下去吧。」

  阮棠三言兩語,就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余浩習慣了依賴嚴煜,腦子懶得轉。

  而嚴煜,則是徹底沒了耐心。

  他眼裡的余浩,已經不是那個能交託後背的兄弟,而是一個連自己人生都負不了責的蠢貨。

  他不會再替任何人的人生負責。

  院門「哐當」一聲在身後關上,門栓落下的動靜,又冷又硬。

  余浩和餘思遠被關在門外,雪粒子劈頭蓋臉地抽在臉上,生疼。

  「走……走吧。」余浩嗓子幹得冒煙,他這個京市小爺,頭一次覺得自己像條沒人要的狗。

  餘思遠沒吭聲,裹緊了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地朝知青點挪去。

  那背影,又單薄,又倔。

  余浩邊走邊想,阮棠說得對,家裡確實是託了人。

  可沒想到,兩個大學老師,會淪落到去撿牛糞。

  其實撿牛糞這活兒,在吉祥大隊真是最輕鬆的了。

  陳鳳山考慮到這幾個「帽子」身體都遭過罪,已經是力排眾議,給了最好的安排。

  吉祥大隊的冬天可不輕鬆,割蘆葦、進作坊、守大棚,有的是活兒干。

  但有活兒干,就代表村子富裕。

  ……

  堂屋裡,暖意融融。

  嚴煜插上門栓,一轉身,身上那股能殺人的戾氣就散得一乾二淨。

  他大步走到炕邊。

  阮棠正捧著臉,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全是看完了好戲的狡黠。

  「這下清淨了?」她仰著小臉,聲音又軟又甜,故意逗他。

  嚴煜沒說話。

  他長臂一伸,直接把人從炕沿上打橫抱了起來,圈進懷裡,讓她穩穩噹噹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將下巴擱在她香軟的肩窩,鼻尖貪婪地蹭著她溫熱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獨屬於她的甜香。

  這味道,比什麼都管用。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

  「咯咯……」阮棠被他弄得癢,縮著脖子笑起來,「我覺得,你那個堂弟,還挺有意思的。」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圈在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勒得她動彈不得。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裡頭黑沉沉的,看得人心慌。

  他不喜歡。

  他不喜歡她對除了他以外的任何東西,表現出哪怕一絲絲的興趣。

  「不許覺得他有意思。」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

  阮棠眨了眨眼,剛想再逗他一句,下巴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捏住,被迫抬起。

  他的唇隨即覆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味道,又狠又急,不容分說。

  他撬開她的唇齒,用自己的氣息,霸道地將她徹底占有。

  直到阮棠被吻得氣都喘不勻,小臉漲得通紅,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燙得驚人。

  「我的。」

  他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睛,一字一頓,像是在用靈魂烙印。

  「你從頭到腳,連頭髮絲都是我的。」

  「你的注意力,也只能是我的。」

  阮棠被他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燙了一下,心尖都跟著發顫。

  她乖巧地點點頭,軟乎乎的小手主動環住他的脖子,安撫地拍了拍他緊繃的後背。

  「好啦,都是你的。哥哥,以後這種醋不許吃哦,我不僅整個人是你的,就連靈魂都是!我只是覺得有些事,你得跟他說清楚,不然他可能想不明白。」

  嚴煜再次親了親小姑娘紅腫的櫻唇,不在意的道:「管他呢!」

  她聲音又甜又軟,像是在哄一隻炸了毛的大型猛獸。

  「好啦,哥哥,我們睡覺吧,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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