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想法,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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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棠被他陡然冰冷的語氣驚得一顫,下意識答道:「其實這種情況,在修仙界來說,只要不是奪舍重生,都是天道給的一種機緣,機緣給到你你抓到手裡,就看後面如何做了。是吞噬還是融合,端看個人選擇。人本身就是多變的,只是這種機緣,不好好利用,還是和上輩子一樣的話,最後的結果依然不會改變。」

  她感覺到他身子繃得更緊了,連忙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面對面地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脖子,軟軟地貼上去。

  「哥哥,別擔心啦。」

  「你忘了向楠姐說的,那姓金的眼睛都長在顧晉州身上了,對咱們沒威脅。」

  「我就是純好奇,這三個人上輩子,到底演了哪一出愛恨情仇的大戲啊。」

  她以為這番話能安撫他,可嚴煜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她。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的殺意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沉澱得更加濃稠,凝成了一片化不開的寒潭。

  過了許久,就在阮棠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殘忍。

  「棠棠,你說的那種『吞噬』,要怎麼才能……徹底弄死?」

  「連魂魄的渣都不剩的那種。」

  嚴煜這句話,不帶一絲溫度,像一塊寒冰砸進阮棠腦子裡。

  嗡的一聲,她懵了。

  整個人都僵在他懷裡。

  剛才還暖烘烘的胸膛,此刻硬得像塊鐵,那股子從他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血腥和冷酷,凍得她指尖發麻。

  這人……真的動了殺心!

  阮棠猛地抬頭,一雙杏眼瞪得溜圓,聲音都嚇得發顫。

  「不不不,哥哥,不能這麼想!」

  「太嚇人了!」

  嚴煜垂著眼,黑沉沉的眸子深不見底,那股駭人的殺意卻在無聲地蔓延。

  他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像一頭蟄伏的凶獸,在審視唯一能靠近自己的活物。

  阮棠被他看得心尖直哆嗦,但她知道,這時候不能躲。

  她軟下聲音,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帶著哭腔哀求:「哥哥,直接弄死一個沒幹壞事的魂,是要背因果的!」

  「會沾上業障,對修行、對運氣,特別不好!」

  她急得小臉都繃緊了。

  「真的沒必要!我直覺告訴我,這事兒絕對不能幹!」

  「你想啊,我救了小老虎,天上就掉功德,若木都說舒坦!這說明這個世界的天道,喜歡咱們干好事!」

  「咱們順著它的毛摸,多攢點好東西,以後有大用!」

  她一口氣說完,仰著小臉,緊張地盯著他的反應。

  嚴煜眼裡的寒冰,在小姑娘清澈又堅定的目光里,一絲一絲地裂開,極其緩慢地融化。

  因果、業障、氣運……

  這些他不懂。

  他只知道,懷裡這個小東西,是他的一切。

  她怕了。

  那就,不做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緊繃的下巴才鬆了些,胸腔里沉沉地「嗯」了一聲。

  那股能凍結靈魂的殺意,被他硬生生摁了回去,沉進了不見底的深淵。

  阮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軟成一灘水,癱在他懷裡,像被抽掉了骨頭。

  嚴煜順勢把她摟得更緊,低頭,滾燙的嘴唇貼上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滾燙的烙印。

  兩人膩歪了好一陣,直到煤油燈的火苗「噗噗」地跳,才相擁睡去。

  ……

  第二天,上工的鐘聲依舊催命。

  阮棠和嚴煜剛到曬穀場,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太熱鬧了。

  社員們三五成群地聚著,伸長了脖子往場子中央瞅,臉上明晃晃地寫著「看大戲」三個字。

  被圍觀的中心,正是金予虹、顧晉州和沈依珊。

  阮棠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拉著嚴煜湊過去,林向楠就端著碗一陣風似的沖了過來。

  她壓著嗓子,嘴皮子快得像打機關槍:


  「我的天,你們可算來了!錯過大戲了!」

  「那新來的金予虹,簡直了!剛見著顧晉州,嗷一嗓子就往人懷裡撲!」

  「結果你猜怎麼著?顧晉州屁股上跟安了彈簧,嗖一下就崩開了!那女的『啪嘰』一下,摔了個狗啃泥!」

  林向楠說得眉飛色舞,手裡的碗都快顛飛了。

  阮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場面果然夠勁爆。

  金予虹正被婦女主任拉著,可憐兮兮地跌坐在地上,新膠鞋上全是土。眼圈紅得跟兔子似的,嘴裡還「晉州哥哥、晉州哥哥」地叫喚,那聲音,又嗲又委屈。

  她確實是激動壞了。

  重生回來,做夢都想見到這個男人!

  她以為,只要自己主動點,這輩子就能當上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可她哪想到,迎接她的不是溫暖的懷抱,是冰冷的土地和一圈看笑話的眼神!

  金予虹的哭聲還沒到高潮,一聲尖叫就炸開了。

  「金予虹!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沈依珊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得通紅,眼睛裡直冒火。

  她什麼大家閨秀的風度都不要了,瘋了似的掙開旁邊拉她的人,衝上去一把就薅住了金予虹的頭髮!

  「我讓你勾引晉州哥哥!我撕爛你的嘴!」

  兩個姑娘,一個哭哭啼啼地躲,一個張牙舞爪地打,瞬間在地上滾成了一團,塵土飛揚。

  阮棠在心裡「嘖」了一聲,這戲碼,可比昨晚聽說的還帶勁。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嚴煜高大的身子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嚴嚴實實把她擋在身後。

  「別看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髒眼睛。」

  阮棠不樂意了,從他胳膊底下探出個小腦袋,結果又被他寬闊的後背擋住。

  她不服氣地在他腰上戳了戳,小聲嘀咕:「不髒,可好看了。」

  就在這時,被幾個婦女拉開的沈依珊忽然掙脫了。

  她指著從頭到尾都冷著臉的顧晉州,聲音尖得刺耳:

  「顧晉州!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就看著這個賤人欺負我嗎?!」

  唰——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瞬間全打在了顧晉州身上。

  顧晉州站在人群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那張向來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被人拖下泥潭的厭惡。

  他掃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金予虹,又看了看旁邊氣得發抖的沈依珊,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

  「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開口,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

  「我不認識這個女人。」

  「我躲開了,也沒理她。」

  「你跟她打架,是你自己的事。」

  這話一出,整個曬穀場都靜了一瞬。

  空氣,好像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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