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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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那股子黏糊勁兒,被嚴煜一句話,徹底點燃了。

  「新婚夜。」

  這兩個字,仿佛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而是直接烙在了阮棠的心尖上,燙得她神魂一顫。

  轟——

  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頭頂,她腦子瞬間燒成了一片空白。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不再是平日裡讓人安心的皂角清香,而是混雜著烈日曝曬過的、極具侵略性的味道,霸道得不講道理,要將她的每一寸神魂都吞噬殆盡。

  阮棠甚至來不及反應,身子猛地一輕,雙腳瞬間離了地。

  人,已經被他整個打橫抱起。

  那兩條胳膊硬得跟鐵條似的,一條箍著她的腰,一條抄著她的腿彎,穩得讓她心慌意亂。

  「呀!」

  阮棠嚇得驚呼出聲,雙手下意識死死揪住他的肩膀,指尖都掐進了他硬實的襯衫布料里。

  嚴煜抱著她,只用三大步就跨進了臥室。

  炕上,不知何時鋪上了一床紅得晃眼的大被面,上面用金線繡著龍鳳呈祥,是供銷社能買到的頂好料子。

  這片刺目的紅,讓阮棠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腦子裡剛閃過「這是什麼時候換上的」這個念頭,嚴煜便沒給她任何思考的時間。

  他抱著她,兩人一起重重砸進了那片喜慶又柔軟的紅色海洋里。

  厚實的棉被「呼」地陷下去一個深窩,將兩個人嚴絲合縫地裹住。

  下一秒,天光被徹底遮蔽。

  嚴煜翻身壓了上來,他高大的影子吞噬了所有昏暗的光線,屋裡瞬時暗得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

  只剩他那雙眼,在黑暗裡亮得像兩簇幽幽的鬼火,死死盯著她。

  阮棠的心「咚、咚、咚」地擂鼓,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緊張得腳趾都死死蜷縮起來。

  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在黑暗裡,像極了被逼入絕境的小鹿,濕漉漉地瞅著他,盛滿了驚懼,又摻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法言說的依賴。

  男人沒吭聲。

  他猛地一低頭,滾燙的嘴唇帶著一股子蠻橫的勁兒,狠狠堵了上來。

  這不是吻。

  是掠奪。

  是宣告。

  他像一頭在末世里餓了幾輩子的凶獸,終於找到了世間唯一的食糧,帶著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瘋狂與絕望。

  他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橫衝直撞,奪走她所有的空氣和思考。

  阮棠被他親得七葷八素,腦子裡嗡嗡作響,渾身都軟成了春水,只能無力地攀著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男人的手更不老實。

  那隻長著薄繭的大手,燙得跟烙鐵似的,從她細細的腳踝一路向上。

  所到之處,皮肉就跟過了電,激起她一串兒一串兒無法控制的輕顫。

  裙擺被掀開,夜裡的涼氣一激,她嚇得猛地縮了一下。

  他的吻,從她被吮得紅腫發麻的唇上挪開,順著小巧的下巴,落在那截又白又細、嫩生生的脖頸上。

  一口一口,帶著啃噬的力道,烙下一個個宣示主權的暗紅印記。

  阮棠感覺自己快要被他燙化了。

  男人身上熱得嚇人,隔著薄薄的衣料都烙得她皮膚生疼。

  她能清楚感覺到他每一寸繃緊的肌肉,還有他胸腔里那顆完全失控、砰砰亂跳的心,震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發麻。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要被他吃掉的時候——

  「嘰——!」

  小白故意發出的叫聲,打破了滿室的旖旎與危險。

  一個白色的影子,跟炮彈似的「嗖」地從外屋竄了進來,連滾帶爬地躥上了炕。

  正是被忘在八仙桌上的小白!

  它嚇壞了!

  屋裡的氣息太危險了!那個壞男人身上的味道,比上次把它拍地上時,還要危險!

  這次壞傢伙又把它香香軟軟的主人抱走了!


  他是不是吃掉主人!

  這個家,吃完主人,是不是接下來就輪到它了!

  小白渾身的毛「呼」地全炸開,蓬鬆得像個大雪球,星塵流光尾甩得像個小風車。

  它手腳並用,像個衝鋒陷陣的無畏騎士,拼了命地往兩人緊貼的縫隙里鑽,誓要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身板,捍衛主人的清白!

  這一下,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嚴煜的身體猛地僵住。

  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瞬間迸出能將活物凍成冰碴的凜冽寒意。

  他剛要抬手,把這團不知死活的肉球給拎出去扔到山裡餵狼。

  懷裡的小姑娘卻趁機得了喘息的空隙,猛地偏過頭去,小臉紅得能滴出血,拼命地、大口地喘著氣。

  看著她被親得水光瀲灩、微微紅腫的唇,還有那雙迷濛失焦、又帶著點劫後餘生般後怕的杏眼……

  嚴煜心裡那股能燒毀理智的邪火,被他用末世磨礪出的、鋼鐵般的意志力,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

  抬起的手,到底沒拍向小白。

  他只是心念一動。

  那個還在玩命往裡擠,以為自己「救駕成功」的小白,連個聲兒都沒能發出,就憑空從炕上消失了。

  被他乾淨利落地收進了空間。

  空間裡,小白一臉懵地掉在之前被它啃了一半的變異水蜜桃邊上,傻乎乎地瞅瞅四周。

  咦?壞男人呢?

  主人呢?

  我怎麼到這裡來了?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可那股子讓人腿軟心慌的氣氛,到底是被這小東西給打斷了。

  阮棠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貓,軟趴趴地癱在喜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嚴煜看著她這副被嚇壞了的模樣,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懊惱與後怕。

  他剛才,差點就真的……不是人了。

  他俯下身,收斂了所有嚇人的氣勢,只用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狼狽。

  「對不起,棠棠,」他嗓子發緊,抱著她的胳膊甚至在微微發抖,「我……我差點就……」

  阮棠搖搖頭,伸出還有些發軟的手,輕輕碰了碰他額角因為克制而滲出的冷汗。

  「哥哥,」她聲音又軟又黏,帶著點剛逃過一劫的慶幸,卻無比清晰地說,「我愛你。」

  這三個字,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

  嚴煜眼裡的風暴緩緩平息,只剩下化不開的濃情和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心疼。

  他沒再亂來,只是伸手,替她把凌亂的裙子拉好,然後將她連人帶被,緊緊地、緊緊地摟進懷裡,仿佛要嵌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睡吧。」

  他親了親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鄭重,像一個用盡全身力氣許下的誓言。

  「棠棠,我等你……」

  等你長大,等到你心甘情願,把你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我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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