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只有鼠鼠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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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法上的五色光華隨著靈力之力,一分為二沒入兩人的靈魂里。

  道侶契約之力,在這一刻將兩人完完全全的綁定在一起,生生世世。

  院子裡午後的陽光突然就灼熱起來,剛剛的一切好像不曾發生過一般。

  阮棠還傻站著,沒動。

  一種奇妙到沒法說的感覺,在她腦子裡炸開。

  就好像,她的腦袋裡硬生生被開了一扇窗,窗戶對面,徑直連通著嚴煜的靈魂。

  她能「看」見。

  男人靈魂深處那片血紅色的風暴正在平息,不斷翻湧的海嘯逐漸褪去,露出一片滿是裂痕的荒蕪。

  可下一秒,一股來自靈魂的狂喜,好似甘露仙霖般席捲了整片乾涸的土地,一片荒蕪中,瞬間草長芳菲,燦爛無比。

  那份燦爛純粹而耀眼。

  「我的,棠棠……」

  「抓住了。」

  「我是你的,棠棠。」

  這些念頭如此強烈,像一道道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阮棠的靈魂上,又疼又麻。

  很奇怪,她為什麼會這麼開心?

  因喜悅放鬆下的心,身體的疲憊瞬間淹沒了她。

  眼皮跟灌了鉛似的,直往下墜。

  她身子一軟,順勢倒進了男人微涼的懷裡。

  阮棠在男人寬大的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埋著頭睡了過去。

  嚴煜感到懷裡的小姑娘在一瞬間卸去了所有的力氣,呼吸也變得又輕又長。

  男人含笑的眸子裡,揉著細碎的柔光。

  溫柔的將小姑娘抱進懷裡,抱回了屋。

  嚴煜將阮棠輕輕放到床上,看著小姑娘紅腫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他心裡又酸又脹,堵得發慌。

  嚴煜起身去廚房,舀了瓢冰涼的靈泉水,把毛巾浸透了,擰乾,回到床邊。

  微涼的毛巾帶著淡淡的靈氣,覆在阮棠微微腫起的眼睛上,反覆幾次直到消腫,才將小姑娘的頭髮散開,讓她睡得更舒服。

  做完這一切,他又給自己也擦了把臉,才在她身邊躺下。

  他側著身,眼神一寸一寸地,貪婪地看著她的睡臉。

  靈魂綁在一起了。

  這種感覺……真特麼的好。

  ………………………………

  夜,越來越深。

  誰也沒想起來,精神領域還沒有撤下去,還有一隻被兩人遺忘的尋寶鼠,正趴在牆頭上吹著牆頭風,搖搖欲墜。

  小白一開始還很有骨氣。

  它毛茸茸的屁股對著院子,以示自己鼠格的尊嚴。

  可左等右等,右等左等,那道屏障依然還在。

  它急得在牆頭上轉圈,小爪子扒著牆頭上的石頭,脖子伸得老長,拼命往裡瞅,卻啥也沒瞅見。

  晚風一吹,屁股還涼颼颼的。

  小白委屈地「吱」了一聲,把自己縮成一個毛茸茸的白糰子。

  它兩隻小前爪,緊緊抱著自己那條流光溢彩的大尾巴,黑豆子似的眼睛裡,淚水直打轉。

  壞人!

  臭男人!

  搶它的香香主人!還不讓鼠回家!

  ………………………………

  第二天一早。

  阮棠是被一種暖烘烘的熱意曬醒的。

  男人那滿滿的喜悅的情緒,清晰地從契約另一頭傳來。

  她揉著眼睛爬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推門出去。

  堂屋裡,晨光剛好。

  男人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身上居然繫著一條土得掉渣的碎花圍裙,手裡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從屋外走進來。

  他那張依舊矜貴清冷的臉。

  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卻漾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傻乎乎的笑意。

  那笑,讓阮棠的心也跟著飛揚了起來。

  她想都沒想,光著腳丫子就沖了過去,像顆小炮彈似的,一頭扎進他懷裡。


  「早呀。」

  嚴煜手裡的碗一晃,粥差點灑出來,但他還是穩穩地接住了她。

  手臂一收,把那具又香又軟的身子整個圈進懷裡,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早,寶貝。」

  他的嗓音低沉悅耳,帶著些許低啞,聽著格外勾人。

  一個吻,顯然不夠。

  他又追著她柔軟的唇瓣,吻了上去。

  這個吻又輕,又軟,充滿了小心翼翼的珍視,溫柔得不像話。

  兩人膩膩歪歪地親著,空氣里都是一股子甜味兒。

  就在這時,阮棠突然覺得脖子上一涼。

  好像有一滴溫熱的液體,滾進了她的衣領里。

  緊接著,頭頂就傳來一聲飽含了無盡委屈和血淚的控訴——

  「吱——!」

  嚴煜也感覺到了。

  他肩膀猛地一沉,昨天還輕飄飄的一隻「小松鼠」,睡了一晚,怎麼跟灌了鉛似的。

  他微微偏過頭。

  就看見那隻銀白色的尋寶鼠,正用盡全身的力氣趴在他肩上,兩隻小爪子死死扒著阮棠的脖子,毛茸茸的屁股撅得老高。

  它把小腦袋埋在阮棠的頸窩裡,整個鼠都在抽搐。

  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瞬間就把阮棠的衣領給浸濕了一小塊。

  哭得那叫一個惹人憐愛。

  這次,鼠鼠是真的傷心到要碎掉了。

  阮棠給氣笑了,連忙把這隻黏糊糊的「膏藥」從自己脖子上「撕」下來,捧在手心。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是不是餓了?我給你拿最好吃的靈果,好不好?」

  她好聲好氣地哄了半天,又許諾了一大堆好吃的,總算把這隻哭包給安撫住了。

  嚴煜就站在旁邊看著,眼神里非但沒有一點不耐煩,反而充滿了新奇。

  在結契之前,他看這「松鼠」,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總覺得是來跟他搶人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阮棠對這小東西的喜愛,那份喜愛,也順著契約的線,傳到了他這邊。

  連帶著他,也能夠感受到這份喜愛,突然就覺得這隻又蠢又愛搶人的「松鼠」,順眼了那麼一點點。

  吃過早飯,嚴煜照常背上背簍。

  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牽起阮棠的手,十指緊緊扣住,出了門。

  兩人並肩走在去大隊部的路上,肩膀挨著肩膀,膩歪得讓路過的社員們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到了大隊部,林向楠眼尖,立刻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阮棠,壓著嗓子,滿臉都是八卦的興奮:

  「我說,你倆搞什麼名堂?就一晚上沒見,怎麼黏糊得跟新婚燕爾似的?」

  阮棠聽了,抿著嘴笑,一雙水r潤潤的杏眼裡全是藏不住的甜蜜。

  「我們一直都這麼甜,是你沒發現好吧。」

  她心裡卻在嘀咕:才怪,昨天為了哄他,本公主的嗓子都快喊啞了,眼淚都哭幹了。哄男人,可真是要命的體力活,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身旁的男人就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捏了捏女孩的掌心。

  阮棠疑惑地抬頭。

  男人依舊面無表情,下巴線條繃得死緊。

  可耳後根,卻在晨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得發燙。

  緊接著,一股又窘又熱的念頭,順著契約之力傳了過來。

  那念頭裡不止是害臊,還帶著一絲懊惱,一絲心虛,和一股子……理直氣壯的霸道。

  【……那以後,換我來哄你。】

  【用……別的方式。】

  阮棠的臉,「轟」的一下,燒得比他的耳朵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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