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誤入企鵝群,差點被逐出群聊(文中插圖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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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知檸盯著草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用自己家的船,把動物屍體運到我們的捕撈船附近,然後反過來指控我們是生態屠夫?」

  她抬起頭,眼中銳光乍現:

  「這招賊喊捉賊,玩得可真夠髒的。」

  在信天翁的帶領下,夏知檸抵達了真正的案發地。

  一處遠離希望灣的僻靜冰灣。

  冰面上殘留著大片暗紅污漬、拖拽痕跡和散落的黑白羽毛。

  科考隊員迅速採集證據,安河低聲道:「對方清理過,但痕跡還在。」

  岸邊景象令人心碎。

  幾隻身披經典黑白「燕尾服」,胸前鵝黃的帝企鵝呆呆站在血跡斑斑的冰面上。

  它們低頭嗅聞,仰脖發出斷續低啞的呼喚,眼神茫然。

  [兩腳獸為什麼把我伴侶拖到很遠的地方?]

  [連我伴侶的屍體都不留給我……嗚嗚]

  夏知檸心頭髮顫,倘若伴侶死亡,企鵝會為伴侶進行哀悼,拒絕進食,發呆……持續數日。

  看來這些企鵝就是受害者的家屬了!

  另一邊,圓頭圓腦的阿德利企鵝則死死守著空巢穴,不斷朝大海張望呼喚,固執等待永遠不會歸來的伴侶。

  阿德利企鵝是「房奴」,巢穴有很強的歸屬感,會互相偷企鵝群里的小石子給自己築巢。

  這些向來又皮又賊的活潑企鵝,如今也被悲傷籠罩,失去了生機。

  夏知檸蹲下檢查,她手套拂過冰面深痕,「是重型拖網刮擦的痕跡。」

  「血跡噴濺形狀顯示是大規模圍捕造成的擠壓窒息。」

  就在夏知檸試圖靠近企鵝群發消息時。

  幾隻阿德利企鵝突然扭過頭,黑溜溜的眼睛裡瞬間燃起怒火。

  它們個頭雖小,脾氣卻出了名的火爆,立刻張開翅膀,氣勢洶洶地朝她圍了過來,嘴裡發出尖銳急促的叫聲:

  [就是你們這些兩腳獸!殘忍的兇手!把我的家人們還回來!]

  [圍住她!為家人報仇!]

  它們昂首挺胸,小翅膀拍打得啪啪響,一副隨時要衝上來啄人的架勢。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一直在上空盤旋的信天翁爸爸急忙俯衝下來,攔在中間,嘎嘎大叫著幫忙解釋:

  [搞錯了!搞錯了!這個兩腳獸是好人!]

  其他跟著一起來的信天翁,也連忙張開翅膀,把夏知檸保護在中間:

  [是她幫我們找到了被風吹跑的崽崽!]

  [她是來幫你們找真兇的!]

  夏知檸也立刻停下腳步,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別衝動,我不是傷害你們家人的兇手,我們也是受害者。」

  「被真兇誣陷殺害了你們的家人。」

  阿德利企鵝們將信將疑,雖然不再向前沖,但依舊警惕地瞪著她。

  夏知檸趁勢問道:「告訴我,那天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們的家人是怎麼遇害的?」

  一隻翅膀帶傷、顯然是倖存者的阿德利企鵝站了出來。

  它回憶起那天語氣還帶著恐懼:[那天……我們群在冰邊玩摔跤。突然,一個好大好吵的大船來了。]

  [從水裡扔出一個巨大的、會動的網……那網連冰塊一起掀起來了!]

  [好多家人根本來不及跑,直接被網住拖走了!]

  它激動地比劃著名:[我拼命掙扎,才和另外幾個幸運兒從網邊逃出來……]

  [但企鵝群的家人們……他們都被拖到海里去了……後來,就再也沒回來。]

  另一隻企鵝補充道,聲音發抖:[後來,又有別的兩腳獸開著小船回來,在冰上找了好久,把……把家人的身體都裝走運跑了。]

  信息終於串聯起來了。

  夏知檸的心沉了下去,他將了解到的動物情報轉述給科考隊員安河。

  安河面色凝重的將夏知檸所說的記錄下來:「這是破冰船違規作業,拖網誤捕整群企鵝導致的慘劇。」

  「為掩蓋,他們將屍體轉運到星瀾號附近栽贓。」


  安河撥打衛星電話,向上級組織匯報情況。

  夏知檸則蹲下身,溫和地對那受傷的阿德利企鵝說:「能讓我看看你們的傷口嗎?」

  「我是獸醫,可以幫你們。」

  受傷的阿德利企鵝們互相看了看,又警惕地瞅瞅她。

  那隻之前最憤怒、翅膀帶傷的小個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蹣跚著走上前,把受傷的翅膀側過來給她看。

  傷口不深,但需要清潔和簡單包紮。

  夏知檸從隨身的醫療包里拿出消毒用品,動作輕柔地開始處理。

  冰涼的海水沖洗時,小企鵝縮了縮脖子,但很快發現這個兩腳獸的手很暖,動作也很小心,一點也不疼。

  「好了,過幾天別沾水。」

  夏知檸處理好傷口,輕輕拍了拍它完好的那隻翅膀。

  小企鵝低頭看看自己被包紮整齊的「胳膊」,又抬頭看看夏知檸,眼裡的怒火早就熄了。

  變成了好奇和一點不好意思。

  它突然轉過身,朝身後那群還在觀望的企鵝們張開翅膀,挺起胸脯,用一種「我驗過了」的驕傲語氣嘎嘎叫:

  [夥計們!快過來!這個兩腳獸是專業的!]

  [能治病!不騙鳥!]

  它甚至還像個小宣傳員似的,對著隔壁帝企鵝群招了招翅膀:[把咱們受傷的都叫過來!排隊看病,不要擠!]

  帝企鵝的性格內斂紳士,剛才都處在觀望狀態。

  現在看到隔壁群的阿德利企鵝被妥善治療,也紛紛發出了溫和的呼喚。

  很快,冰面上出現了神奇的一幕:幾隻受傷的帝企鵝和阿德利企鵝,真的開始搖搖擺擺地排起了隊。

  一個個伸著脖子等著夏知檸檢查,秩序竟然還不錯。

  夏知檸索性跪在冰面上,這樣高度正好。

  冰冷的寒氣透過褲子滲進來,但她專注於手頭的工作,仔細檢查每一隻企鵝的傷口,消毒、上藥、包紮。

  一隻剛剛處理好傷口、被她輕輕放開的帝企鵝,卻沒有立刻走開。

  它低頭看了看夏知檸跪在冰上的膝蓋,又看了看她凍得有些發紅的手,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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