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們想要逼死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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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昭野將車子開了出來,隊員們也不敢怠慢,立即歡呼上前。

  來到下樑村後,雨後的場景蕭條,倒下的房屋,房梁橫在路上,甚至連路都被泥土給淹沒。

  老村長帶著村民們坐在村裡的台樁子上,平時這裡都是開會,或者晚上村民們出來放鬆在這裡唱歌聊天的地方,可如今,眾人的臉上灰頭土面,寫滿了狼狽與無力。

  房屋坍塌的那些村民們坐在小板凳上,不停的抽泣著,「這場雨下的是好啊,旱了那麼久的莊稼地,終於能活下來了,可我們的家卻沒了,家沒了,之後我們該去哪裡啊…」

  「這還是我對象他爺爺蓋的屋子,到現在也得有百年了,現在就這麼沒了,根也沒了啊!村長,我們真的沒辦法了,您一定要想想辦法幫幫我們啊。」

  老村長沉著眸,眉心不斷蹙著,開口說話時,嗓音暗啞:「都冷靜冷靜,我帶領下樑村這麼多年到現在,什麼時候放棄過你們每一個人,就是咱們下樑村的一隻狗,都不能放棄。」

  只是靠他們村民的力量,短暫時間內,也湊不出那麼多的錢去修繕房屋。

  這裡交通閉塞,和外界基本沒有接觸,他們為了換票,都是統一用糧食的收成去跟部隊裡換,再統一去青城購買。

  就在老村長神色複雜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就注意到了遠處的車輛!

  有村民率先反應過來:「是軍區的車!是軍區的車!」

  老村長渾濁的眼珠滾動,立即站起來朝著前方看去!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仿佛如釋重負:「真的是軍區的人來了。」

  老村長率先走上前,身後的村民們紛紛站起來,像是一個大隊伍,朝著車子的方向而來。

  聞昭野停好車內,車內的隊員見狀,都不禁感慨著:「這場雨下的,毀了多少家庭,家都沒了。」

  雨後修繕房屋是有些困難,但聞昭野抬眸看了眼,隨即掀了掀唇角,清冷開口:「沒有人員傷亡就是最好的結果,什麼事都不能講求完美。」

  隨後,聞昭野下了車,對上老村長的目光。

  老村長黝黑的臉上滿是期翼與感激,抬起粗糲的手指,想要與聞昭野握著手。

  「聞軍官,你,你們是過來幫我們下樑村的嗎!」

  聞昭野目光平靜,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老村長,我帶領我們一營一連的隊員前來下樑村,幫助村民修繕房屋,提供物資,安置房屋坍塌的村民們暫時住宿的地方。」

  聽到這話,老村長近乎眼淚濕潤,感激的雙手握住聞昭野的手:「聞軍官,真的謝謝你們!」

  村民們同樣高聲喊道:「謝謝聞軍官帶人來幫助我們,謝謝部隊的支持幫助!」

  聞昭野抿了抿唇:「不必客氣,幫助人民是我們的責任,老村長,還需要你配合我去寫下房屋坍塌的村民人員名單,以及目前需要的物資,我做好統計,才能把東西運輸過來。」

  「聞軍官,那您跟我移步去辦公室,我…我找紙筆寫給您!」

  而隊員們則很自覺的回到車裡拿著工具,先把路開了再說!

  不然這些廢墟泥土在這裡堵著路,之後的修繕工作也不好做!

  村民們紛紛讓步,甚至也有熱心的村民,跑回家拿著鐵鍬出來,主動加入他們的隊伍!

  辦公室內,老村長小心翼翼的給聞昭野倒著水,聞昭野見狀,上前攔住老村長。

  「老村長,不用這麼客氣,下樑村每年給部隊裡送去的糧食不少,我們來幫助下樑村,也是應該的。」

  老村長憨厚的笑著,語氣里仍舊帶著幾分討好:「聞軍官,我能冒昧多問一句,昨日那個姑娘,你知道她在哪嗎。」

  蘇梨?

  聞昭野眸色輕閃,低眸看著老村長。

  只見老村長解釋道:「那姑娘也幫了我們下樑村大忙,昨天我腦梗犯了,也是她救的我,好多受傷的村民她還給處理傷口,還救出來壓倒在房屋下面的孩子,我想誠心去跟她好好說句謝謝。」

  聞昭野唇角微動,腦海里閃過昨天蘇梨在下樑村的身影,明明自己那麼瘦弱,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衝進了廢墟里去救孩子。

  連腿都摔骨折了還在堅持著。

  聞昭野勾了勾唇角,自然不會拒絕老村長。


  「不著急,等下樑村穩定了,再帶你去看看她,她現在在軍區醫院裡休養。」

  「休養?聞軍官,那姑娘也受傷了?」

  「輕微骨折,正在休養。」

  老村長嘆氣一聲:「是我們的錯,她來下樑村趕集,還有了這無妄之災,聞軍官,您回去的時候,若是能見到她,先幫我說一句道歉,我一定會去看她的!」

  聞昭野最終拿到了明細,才與老村長出了辦公室。

  車裡的臨時帳篷都拿了出來,安置著這些無家可去的村民。

  村里現有的物資,先拿出來,讓每個人都得到妥善的處置。

  聞昭野有條不紊的安排著這些,直到一個婦女淚眼滄桑,跛著腳的走過來,手裡還抓著一個孩子,來到聞昭野的面前。

  其餘的隊員也好奇的看過來,只見那婦女用了些力氣,輕聲斥責著手中的孩子。

  「小軍,跪下!」

  梁小軍臉色不明,只緊緊抿著唇!

  但在婦女的推搡下,梁小軍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村長看到這一幕,深吸一口氣,立即上前:「梁秋月,你做什麼呢?怎麼還讓孩子給聞軍官跪下了!」

  梁秋月臉色蒼白,眼底青暈很重,雙眼都是無神的。

  「因為我孩子做了錯事,得給聞軍官道歉,請求聞軍官的原諒!」

  聽到這話,隊員們不明所以,而聞昭野的臉色也有了些變化,眸色沉了沉,他冷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這位同志,你孩子哪裡做錯了?」

  梁秋月擲地有聲:「聞軍官,昨日有個姑娘來我們村里趕集,我孩子覺得她穿著不凡,打扮的氣質漂亮,就起了心思,把她帶到了我弟弟的攤位上,給我弟當藥托子,聞軍官,我們知道錯了,我孩子可以給你跪下,可以賠罪,還請您放過我弟弟!」

  話落,梁秋月緊接著就要跪下!

  「誒!」

  周圍頓時響起唏噓的聲音。

  聞昭野神色繃緊,在梁秋月跪下來前,就將人攔住,阻止著她的動作。

  他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梁女士,你們該道歉的人不是我,你的孩子也不需要給我下跪。」

  隊員們也反應迅速,立即上前將孩子給拉了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泥!

  結果拍了半天發現,不是跪在地上沾的泥土,而是這褲子本來就都是泥,都結痂了。

  梁秋月眼尾泛紅,無助的看向聞軍官,開口說話時,眼淚頓時滾滾而落。

  「聞軍官,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弟弟一次吧,你們肯定不會想逼死我們的對不對?我丈夫前些年就墜崖沒了,我有三個孩子,平時都是我弟弟照應著我們,他是賣假藥,但也是為了生計,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做!」

  「我親自去給昨天那個姑娘下跪道歉行不行,讓她放過一次我弟弟,我給我弟弟贖罪,還請你們放過他,讓他回來!我腿腳不好,掙不了錢,這個家都是我弟弟給撐起來的!」

  女人身形踉蹌顫抖,聞昭野扶著她,都能感覺到她在用力掙脫。

  老村長看不下去了,上前勸說著:「梁秋月,你這樣不是讓聞軍官為難?梁寶英他昨天下午乾的什麼混事,你不知道嗎!」

  女人終於崩潰,倏地失聲喊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弟弟是為了這個家!村里就我們家最貧困,老村長,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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