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你是……不能忘記的人/不知道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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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8章 你是……不能忘記的人/不知道的會面

  作為一台計算器的好處就在這裡,如今肯尼斯也許是整艘船上林升隨時可以聯繫到他的存在。

  那些被埋在船體內充當電力線纜和竊聽裝置的「水銀」絲線,在【阿賴耶】顧及不到的地方就是完美的傳聲筒。

  畢竟現在可沒有人或者什麼存在,能拿出來籠罩整艘郵輪的黑暗了。

  「在【聖杯】真正降臨之前你都是安全的。」

  林升一邊布置最後的會場,一邊將船上需要注意到的地方發給他:「不論是【本宇宙】還是這個【型月宇宙】,【歷史慣性】都要走到一個結束的節點了。

  「」

  「愛麗絲菲爾頂替的是【聖杯】和【毛利蘭】的位置,她醒來意味著【聖杯】的降臨和案件結束。」

  「那時【黑泥】就會從【聖杯】中傾瀉出來。」

  林升將【聯盟】一早計劃好的應對措施發給他。

  「肯尼斯,到了三方商議【聖杯】歸屬的時候,我需要你負責將最後的五百人轉移出船。」

  「時間會很緊張,你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用那艘小艇將所有人送到離這裡最近的【星見塔】。

  」

  「總體時間——不能超過三分鐘。」

  肯尼斯的面色隨著要求的不斷增多而越發凝重。

  他自檢了一遍系統,然後又查看了一遍船上的救生艇的情況。

  站在郵輪的右翼外舷。

  肯尼斯操控著身上西裝的一角形變為纖細的線纜刺向郵輪外部。

  足以劃破空氣的極細的銀絲,就將融入夜晚的黑暗分割成一塊一塊的瀝青狀事物。

  如今阻攔郵輪前進的黑暗已經是實體了。

  而在如同有些冷卻的深沉岩漿般的黑暗使得那絲銀線固化在夜空里之前,肯尼斯已經將絲線末端取得的數據傳輸回來。

  「不行,我的力量可能不夠。」他就向林升請求一些支援,「數據對比的結果,不支撐我同時將幾十艘小艇同時送到那裡。」

  「是的,這也是我認為你必須要在三分鐘之內趕到【星見塔】的原因。

  林升將只有【梅林】知道的小艇位置,在肯尼斯的視野里高亮。

  「分散力量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因此我已經準備了一艘特別的小艇了。」

  「你只需要將所有除了英靈和御主組的人員,通過線索誘導和搬運的形式,移到這一艘船上即可。」

  「我知道了。」

  肯尼斯點點頭,他十分謹慎地將自己在攝像頭和各種探查設備前隱形。

  甚至連前行的方式,都改為由延伸出的水銀絲線從高處吊住自己前進。

  嗯,同時還將那些變動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他已經隱約猜到那艘小艇如今的主人了。

  事實就和他依據那些預案推理得到的結論一樣。

  被【梅林】偷襲後陷入沉睡的【愛麗絲菲爾】正靜靜地躺在這艘船的正中央。

  「這艘船是【本宇宙】的【要素】構成的,裝載五百人綽綽有餘。」

  「在愛麗絲菲爾被韋伯找到,從小艇前往會宴廳的間隙就是你行動的時間節點。

  肯尼斯抬起手腕,將【偵探手錶】彈起的准心對準愛麗斯菲爾。

  他已經推測出林升可能對計劃有哪些改動了。

  「我明白了,」他主動問道,「需要我為韋伯提供一些線索嗎?」

  「沒錯。」林升的語氣流露出一份輕鬆的意味,和一個聰明人說話就是這樣省事。

  「按照原本的預案,線索應該由他們在追尋切嗣的蹤跡時找到真相。」

  「如今切嗣應該是脫不開身了,我需要你將關於御三家和【聖杯】的線索,用綺禮和遠坂時臣的死透露出去。」

  「【梅林】到時候會配合與接應你,你們兩個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撤出來。」

  「我已經將【索拉】接到【本宇宙】這邊了,舞彌和永理已經在準備其餘五十億人的撤離。」

  肯尼斯有些感激的聲音響起:「我明白了,真的非常感謝您救了索拉。」


  隨著心頭最後一分掛念被放下,抱著一種即便犧牲也要完成任務的心態。

  肯尼斯立刻行動起來。

  在肯尼斯立刻動身前往綺禮之死的位置時,【幼凜】正在尋找寶箱。

  仿佛被欺負過一樣。

  這個堅強的孩子如今紅著眼圈。

  用能明顯聽出來壓抑著悲傷的語氣,向周圍來往的偵探們詢問「避難所」的位置。

  「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像是藏寶箱的箱子?」

  是的,她並沒有向那些偵探求援,而是盡最大的努力去完成綺禮最後的囑託。

  「魔術師之間的事情就不要牽扯到普通人。」

  沒錯,很多內情都不知道的她,也許是這艘船上唯一一個仍然堅守著「魔術師原則」的人了。

  甚至不用她去判斷,僅僅走出那條走廊後就突然變得清晰的聲音。

  準確地說,那些從消失的大氣中復現的聲響,就讓她意識到,這種涉及到魔術的事情並不向偵探求援能夠解決的問題。

  當然,雖然【幼凜】有許多誤解,但她的決定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在綺禮給予【幼凜】的贈禮的遮掩下,只要她不主動表明她的身份。

  即便【阿賴耶】就在她的面前走過:即便與【幼凜】開口對話、指路溝通。

  在身上的【破限之力】耗盡前,誰也發現不了她。

  然後—

  誰也發現不了的【幼凜】就被人給攔下了。

  一頭十分引人注意的、紅棕色或者紅褐色的頭髮,活潑地跳到【幼凜】的身前。

  即便還未長大,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里已經有了幾分樂於助人的熱情神采。

  牽著不存在的「奶奶」的手,衛宮士郎看向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面前這個和自己一般年紀的女孩子,讓他莫名地升起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

  又或者,單純只是因為他不忍心看到女孩子哭泣而升起的保護欲。

  但毫無疑問,自己必須幫助她。

  衛宮士郎看了一眼周圍忙於破案,懶得理會自己還有那個孩子求助的偵探。

  ——

  眼前浮現出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從火場中救起畫面。

  「如果是她在這裡的話,一定也會支持自己這樣做的吧?」

  這樣想著,衛宮士郎鬆開被「奶奶」牽著的手,伸向面前有些發懵的遠坂凜。

  「你是說,你需要一個能夠把你塞下的箱子嗎?」

  「我可以幫你去一「7

  「士郎?你在哪裡?」

  老人有些擔憂和惶恐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衛宮士郎一邊趕緊伸出手去握奶奶的手,示意自己並沒有走遠,一邊對遠坂凜露出有些抱歉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我的奶奶之前在火場裡眼睛被煙霧熏到了。」

  唔,好奇怪。

  【幼凜】甚至一時忘記了傷心—什麼人才會在剛剛從火場裡逃出來之後,就這樣懇切地幫助別人呢?

  甚至,他都不考慮一下自己做不做得到這件事。

  【幼凜】抬頭看了一眼那個似乎黑漆漆的老人。

  明明他自己和他的奶奶才是最需要幫助的吧。

  抱著不能將一個孩子和老人,牽扯進關於魔術師的殺人案件里的想法。

  【幼凜】堅定地搖了搖頭,示意這個紅頭髮的奇怪傢伙不要跟過來。

  「總之和你沒有關係,你不要再跟過來了。

  很明顯。

  不管是一個小孩子還是大人,我們的衛宮士郎都是一樣的固執。

  他牽著奶奶就向凜遠離的方向跑去:「可是你明明都哭過了!」

  而像是突然想起來或者聽到士郎的聲音。

  老人低下頭,看起來目盲的眼珠,審視般地看向那個因為衛宮士郎的話而突然站定的孩子。

  「是【編纂事項】里他未來會遇到的人,還是那個【聯盟】引來的【命運】里的孩子?」


  ——

  這個問題顯然立刻得不到答案,而且老人也沒有時間在這種小事上耽擱下去。

  而在檢索了一遍自己知曉的、所有【人類】的靈子結構後,老人立刻做出最為理性的判斷。

  一這應該是在玩偵探遊戲或者捉迷藏的孩子。

  考慮到這可能是【聯盟】的一次試探。

  他選擇直接給出一個最穩妥的答案:「孩子,如果你是在問藏寶箱的話,我上船時好像聽到過【遠坂家】在倉庫區寄存過一個藏寶箱。」

  沒錯,不管這個孩子與衛宮士郎的相遇,是不是一個偶然,解決後續麻煩的方法都很簡單。

  【寶石翁】的箱子是純粹的魔法造物,而那個【聯盟】承認過它的特殊性。

  在老人看來—

  沒有什麼比犧牲一個人來避免【人類】可能面臨更大的風險值得。

  於是,在士郎感激的神色里,老人就事無巨細地叮囑前往那裡的路線,並且提示她注意躲避可能的危險。

  「沿著一條黑色的線走就好啦,畢竟倉庫區剛剛發生了爆炸,如果踩到什麼可能有危險。」

  在士郎眼裡,面前這個似乎哭過的小女孩,眼中便因為奶奶的囑咐閃過一絲恐懼。

  難道是被嚇到了嗎?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在匆匆記下藏寶箱的位置在倉庫區後,【幼凜】轉身就跑。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音來—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那個剛剛給自己指路的傢伙絕對不是【人類】!

  哪怕只是初次接觸【破限之力】,凜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個老人的違和感。

  那種似乎從漆黑的火焰中放射出的黑暗,僅僅從氣息和直覺就帶給人一種可怕的戰慄感覺。

  仿佛只要自己在與那個孩子多待一會,名為徹底消失和死亡的威脅就會如黑色泥漿一樣灌滿自己的肺部。

  ——

  那是一定是一個很恐怖的魔術師!

  尚不清楚這個紅色頭髮的男孩子的重要性的【幼凜】,這樣想著。

  被細心地綁在胸前的寶石劍熱得發燙。

  橙紅色的光芒燃燒般流入腿部的血管。

  在死亡的威脅下,仿佛被凍結的身體機械地逃跑到屬於【偵探】的人群中。

  「欸,我其實可以和你有一起去」」

  衛宮士郎的話說到一半不得不咽了下去。

  在奶奶給臉色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煞白的小女孩,指出路線以後。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少女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而原本因為奶奶剛剛提到過的「倉庫區爆炸」想要追過去的腳步,也被拉住。

  「奶奶?」衛宮士郎疑惑地轉過頭。

  只是一句疑問,老人差一點就「死掉」了。

  ——

  如果說給【幼凜】帶來的是死亡般的威脅。

  那麼衛宮士郎的一句話就差點讓袖真成為他不存在的長輩。

  關鍵是將自己從他的【心象】中摘擇出去。

  「士郎,你記得那個救下了你的姐姐嗎?」

  撩人的火焰在琥珀色的瞳孔中重新閃過。

  仿佛世界終結般的火焰在一瞬間化作休息大廳的地板和牆壁。

  漆黑而嗆人的熏煙仿佛直接嵌入到空氣中,火焰的噼啪聲和焦炭般的乾柴橫七豎八地躺在廢墟里。

  眼前出現真實不虛的幻覺,不知怎的,孩子就這樣認為。

  而在這份地獄般的景象開始灼燒包裹廳室的黑暗的前一刻,老人立刻轉移衛宮士郎的注意力。

  「士郎,你不用擔心那個孩子,按理來說,那邊現在會有很多警察幫忙的。」

  老人一邊在心中哀嘆那個擁有【劍鞘】的騎士王是如此可恨,一邊將自己利用手中的孩子的想法放下。

  —少了東西了。

  如果能夠具有十分強烈的情緒,老人一定會向【聯盟】傾瀉【人類】所知曉的最惡毒的詛咒。


  這是什麼情況,衛宮切嗣為什麼不存在了?!

  對於一直試圖偷偷獨走的【抑止力】來說。

  沒有什麼比在試圖「編纂事項」時,發現最為核心的人物缺失更讓人惱怒了。

  祂只差一點就能將這艘郵輪視作一個「特異點」!

  老人的表情沉了下來。

  甚至心中升起一種擬似悲哀和憤怒的情緒。

  果然,那個傢伙把一切都算得死死的。

  自己付出的代價已經絕對不少了,他可是默許了他救下他父母這件事!

  即便這是因為自己同樣想要介入到【衛宮士郎】的成長之中————

  可是這相當於自己主動否認了正確的【泛人類史】了!

  幾乎要被這種劇烈起伏的情緒波動,塑造成一個真正的人類。

  這的確是一個極度虧本的買賣。

  畢竟,誰會用【五戰】里最大的優勢,來換【四戰】里最大的優勢啊?

  「必須將存有黑泥的【聖杯】破壞掉。」

  【阿賴耶】毫不猶豫地背叛了【衛宮士郎】。

  好在他當時也留了一個保險裝置。」

  —士郎。」

  老人的語氣帶有一種士郎說不出的古怪感覺。

  「你還記得你的責任嗎?」

  [——Saber,完成那個責任吧。|

  [——Saber,不行!]

  看著眼前的【選項】。

  ——

  【衛宮士郎】他————當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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