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第一個死者會是誰？
第452章 第一個死者會是誰？
與現實的冬木有些類似，如今結界裡的米花町，正處於一片濃霧塑造的靜謐之中。
即便如今大海魔的死亡已成為定局。
但【阿賴耶】仍然依據自己打開的孔洞，做了最後的努力。
未遠川上泛濫的濃霧沿著柳洞寺，從山廟的中心如同從火山口噴發而出。
那道耀眼光柱的明輝沒有籠罩這片結界裡的凡人。
因為【阿賴耶】知道，【聯盟】不會任由【韋伯城】引導那個Saber做到這一點。
否則，最後被一同固定下來的是大海魔的死亡，還是連帶著一整個【冬木市】可就不好說了。
好在【聯盟】的預案並沒有讓【阿賴耶】得逞。
畢竟當初林升可是向柯南承諾過，原本死於冬木大火中的人，他都會一個不落地挽救。
留在城市裡的警視廳和中央醫院，在效應所帶來的光輝下，毫不留情地驅散那些帶來各種詛咒的霧氣。
幾乎所有的市民都已經按照過去演練的路線，或者在那些巡邏的警車的護送下被送入到了早先建立起來的避難所里。
而這裡終究是【米花町】，那些隨時等候指令的救護車和由魔術師充當的醫療人員可不會在意這些小小的詛咒。
得益於伊斯坎達爾的奉獻，他們所裝載的【英靈面板】，毫無疑問都將【對魔力】的等級拉到了和Rider相同的程度。
甚至阿笠博士也選擇來到街上幫忙。
這個善良的老人可不會在意使用【柯學設備】是否會得到來自【抑止力】的攻擊。
甚至他希望達到的目的就在於此。
如今【偵探學園】的武偵和柯學偵探正在和那些魑魅魁魎對抗。
能減輕一分郵輪那邊的攻勢也是好的。
而那些過去以風力發電設備安裝起來的鼓風機也被啟用。
雖說它們大部分安裝在未遠川的沿岸，但在緊急調轉方向後，形成的氣旋同樣對這些海霧真正向大海蔓延起到了阻礙的作用。
而【學園服務中心】的【柯學發電機】正在為整座都市的光熱系統供能。
所有的避難所都被映照得燈火通明。
那些源自【此世之善】的光明雖然只貯存了一部分，但對於提前避免由此導致的死亡也夠用了。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些海霧試圖沿著未遠川的河道流向大海，試圖化作一根由霧氣構成的巨大觸腕，拉扯住郵輪龐大的身軀。
「外面起霧了！」
最先發現郵輪外舷被霧氣籠罩的，是一名試圖探尋到【怪盜基德】的警官。
透過那道能看到遠處米花町海岸港口的窗戶，古川和介注意到海港探照燈原本清晰可見的光柱變得朦朧起來。
而僅僅是在他眨了兩下眼睛後，一層薄薄的水霧便附著上了自帶加熱和鼓風——
功能的玻璃。
【聯盟】怎麼可能不注意到海魔能夠發散霧氣。
如果不是因為夜晚本身無法更改，林升甚至有考慮過以在海灣附近一直到神奈川縣橫濱市的航路上立上一排燈塔。
「【抑止力】的支援到了。」
看到人群因為這種奇特的轉變出現了些許騷動。
言峰綺禮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一邊裝作同樣對此感到疑惑和警惕，一邊故意放慢腳步環顧四周的情況。
頭頂的月光固然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但只要經過霧氣的折射也就算不了什麼了。
他轉過頭看向仍然緊盯著自己的久宇舞彌等人：「Rider、Saber，外面也許出了一些————」
韋伯插過話頭。
「那麼綺禮先生你不慎」忘帶的聖杯，也許就更加重要了。」
這個見習偵探向同樣嚴肅起來的Rider遞過去一個目光：「Rider，這邊交給我和Saber，麻煩你和愛麗絲菲爾去把先前的放在桌子上的那兩個聖杯取到手。」
愛麗絲菲爾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
但她立刻就明白了韋伯的意思。
之前遺落在餐桌上的聖杯有兩個。
即便是結盟，雙方顯然也不會大度到一方負責監督那位可疑的神父這份麻煩工作，另一方去負責「保管」雙方的聖杯這樣的事情。
而考慮到英靈和御主之間戰力的差別，以及互相監督、互相牽制這一點。
那麼將韋伯和Saber暫時分在一組，愛麗絲菲爾和Rider暫時分在另一組，就是最後唯一可行的解決方法了。
「好，我知道了。」
愛麗絲菲爾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她轉頭看向Saber。
「那麼Saber，韋伯先生和綺禮神父這邊，就交給你了。」
Saber微微點頭回應，然後看向一旁那個壯碩的大漢。
「怎麼？騎士王難道不信任朕伊斯坎達爾的誓言嗎？」
Rider作勢就要順手拍一拍愛麗絲菲爾的肩膀，然後在她靈活地一躲和Sabr
那不贊同的目光下，讓讓地放下大手。
「呃，總之，朕一定會還你一個全須全尾的御主的。」
Rider豪爽地自顧自回應了一句，然後緊盯著那個微笑的神父的眼睛。
「至於這個小子的安全還有那個可疑的傢伙，朕就放心地寄托在Saber你的寶劍上啦！」
這樣大大咧咧地說著離開，伊斯坎達爾卻偷偷和愛麗絲菲爾在背過去時互相遞了一個眼色。
果然沒錯！
Rider剛剛還在奇怪。
自己居然連一個弱女子的速度都反應不過來，竟然能讓Saber的御主躲過了自己的試探。
折騰了半天。
原來都是自己人啊。
他跟在愛麗絲菲爾的身後，以護衛的姿態一同朝著先前的餐桌跑去。
同時壓低聲音。
有些驚訝地向前面的「愛麗絲菲爾」詢問：「這都是你們早就算計好的？」
【梅林】扭頭回看了一眼Saber那邊的位置。
在看到Saber和韋伯沒有注意到自己後，居然徑直伸手拽住伊斯坎達爾更快地跑起來了。
不要命啦！
根據ZC—01給自己的預案，接下來，兩個不同【宇宙】的【歷史慣性】就要發生碰撞了！
這的確是一件很值得研究的課題。
在林升看來，不僅僅是郵輪上發生的事情。
剛剛結束的海魔戰。
甚至過去Rider和Saber兩方的聯手、結盟。
說不定都和現在兩條不同的【歷史慣性】互相「交織」能扯上關聯。
「還有【韋伯城】，他們在之前也利用了韋伯推理出海魔」據點的【歷史慣性】？」
這樣來看，【韋伯】被【柯南】那傢伙選中作為「見習偵探」，搞不好還真不是巧合。
甚至如今郵輪上「毛利蘭」、「鈴木園子」等人的定位，也是如此。
畢竟這實在是太巧了不是嗎？
在【本宇宙】關於《柯南VS怪盜基德》的【歷史慣性】里，「毛利蘭」也正是在一個柯南注意不到的空當里被替換掉的。
如果說之前【聯盟】設法提前將梅林替換為「愛麗絲菲爾」是「證據不充足」的行為。
那畢竟發生在晚宴開始前，連「柯南」甚至都沒有登場。
那麼如今這麼一離開。
【韋伯】或者「柯南」在後面質疑其身份真假，就有充足的理由了。
甚至【阿賴耶】如今嘗試解救言峰綺禮的舉動，搞不好也是因為這一點。
林升想了想，還是給Lancer那邊發出了一條指令。
「還是再看看吧，這樣一來，說不定一些後手根本沒有必要啟用。
事實也正是如此。
言峰綺禮原本還打算趁著混亂逃跑。
但此刻隨著Rider還有愛麗絲菲爾的離去，其餘幾人對於他懷疑的態度反而更不加掩蓋了。
「那肯尼斯先生是不是也要————」
他試著禍水東引，但話都沒說完就看到Lancer的御主雙手一攤。
「哎呀，畢竟我已經提早說了我的立場不是嗎？」
肯尼斯依舊是以一種令人不快的刻薄語氣開口。
「不像一些如同惡犬一樣，為了聖遺物能夠胡亂撕咬的瘋子。」
肯尼斯裝作一副十分遺憾和抱歉的樣子：「我只要能安穩地退出這場【聖杯戰爭】就好了。」
「畢竟我可是【時鐘塔】的君主。」
「只是打算為了贏得聖杯的榮譽參戰，既然現在做不到，放棄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吧？」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Saber一早就從切嗣那聽說過，甚至愛麗絲菲爾還在以前悄悄向她吐槽。
說自己不明白一個年紀輕輕的君主，為什麼要參合到遠東的戰爭儀式里。
而我們的韋伯同學更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了作為埃爾梅羅一世的學生，那個寄到【時鐘塔】的郵件還是他替肯尼斯老師收的呢！
這傢伙為了炫耀自己的「武功」，購置一大堆魔術道具和裝備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在少數。
更何況他根本不覺得肯尼斯會對自己說謊——
這種等同於向自己認輸的話如果是違心的，恐怕說出來比殺了這個傲慢的傢伙還要難受。
What can I say？
言峰綺禮還能說什麼呢？
他甚至還要繼續做好表情管理，即便大家心照不宣地覺得自己有問題，但在沒有得到實證之前—
雖然有些奇怪。
但如今大家的確心照不宣的突然講起了證據。
好在這位嚴肅的神父一向很能繃緊自己的面部肌肉。
他微微咬了咬牙，仍舊維持著一副坦然的模樣走向最前方。
「現在只要等那些人打開窗戶一」
「這一定是【怪盜基德】做的！」
「他試圖在外面引起騷亂來讓我們自亂陣腳！」
幾個偵探和警官立刻給出很合理的「推測」。
言峰綺禮不得不再次深吸一口氣來平復情緒。」
—Archer、阿賴耶？！」
「說好的支援呢？！」
實際上，【阿賴耶】的支援早就到了。
【第四次聖杯戰爭】和【偵探VS怪盜】兩份慣性的衝突，已經到了最為極限的程度。
【要素】的變動，在這個宇宙已經出現了「屏閃」的症狀。
【梅林】拉著伊斯坎達爾跑路可不僅僅是為了「完善」【歷史慣性】。
再不跑要完蛋了！
即便這種「完善」本就是【慣性】的一部分。
但對於所謂的「強者」而言。
我們可憐的【梅林親】每多待一秒鐘，真正融化在這種變動里的風險就越大。
——
雖然在Saber、韋伯、言峰綺禮，以及久宇舞彌的眼中，周圍的世界一切正常O
但在鈴木朋子、鈴木園子、柯南，以及中森銀三和那些參會的客人眼中，世界同樣是正常的。
在這個【宇宙】的底層，有什麼東西正在發出無聲的尖嘯。
韋伯試圖從言峰綺禮的舉動里觀察出周圍誰可能是接應他的怪盜。
而柯南則試圖從剛剛掏出手帕擦拭那枚虛假的【漆黑之星】的客人舉動里，抓住溜走的那一絲靈感。
一個來自1994年冬木市的夜晚；
一個來自1994年的米花町的夜晚。
兩人的思考、動作。
它們在某個無法被常規定義的「點」上，重疊了。
甚至連身形也是。
韋伯纖瘦、裹著不合身西裝的身體輪廓，與柯南那矮小但堅定的身影，被怪異的重疊起來。
茶色和黑色的短髮，如同賽博朋克2077里能夠調節發色的髮型般切換著。
甚至連Saber都在一瞬間「切換」了姿態。
其持著【誓約勝利之劍】警惕的身姿，就和另一道身穿流淌出珠光的晚禮服、好奇打量四周的身影，連續不斷地交替著。
而她們的目的又是如此的一致—一希望找到【怪盜基德】的真容。
【殼】與【殼】之間沒有距離，卻又十分涇渭分明。
但如果偏要在其中獨屬其一的【要素】里，摻雜上屬於另一個【殼】的【要素】呢？
【研究層】里關於模擬型月宇宙的實驗區域，響起成片的警報聲。
「虛擬宇宙的環境RSI值目前已經下降到64了！」
「不行，我們攔不住！它們也在試圖過來！」
——
「紅子局長呢？讓她使用魔法——
」
「那邊的通知在三秒鐘前就發過來了！【魔法研究部】那邊說最多維持這個狀態三分三十三秒！」
【本宇宙】正在排斥另一個【殼】的【要素】的干涉。
如今小泉紅子成為了【根源魔法使】。
她拼命播放那些早已儲存好的「偵探宣言」，試著暫時否決自己是一個魔女的「歷史」。
【殼】在施加壓力。
準確地說，【故事時間線】在施加壓力。
如果它有意識，也許已經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了。
「不是，這條關於爭奪【聖杯】的「故事線」是從哪裡來的？」
林升倒是很冷靜。
「果然，強行干擾【要素】是很難的事情，即便兩邊的【人設】再貼近也是一樣。」
「看來【CYZ效應研究所】的結論才是對的，不同【世界觀群系宇宙】就是做不到互相融合。」
「那麼建立分部的決定確實必須推行下去。」
畢竟—
雖然很早就下定決心。
但林升對於是否要真正再容納一個「情況複雜」的【殼】，也是有一定疑慮的。
如果非要一個【型月宇宙】互相保護，那麼未來選一個【型月宇宙—002】會不會更好呢？
「互相接觸確實是那個【殼】，或者【五級威脅】的特殊性。」
這太奇怪了。
如果舉一個例子來說的話，如今兩個【殼】就像是水和油一樣在互相滲透。
以【要素軸】來舉例。
在【型月宇宙—001】的RSI環境值的上升，換算到【本宇宙】里是往100以下下降。
目前【型月宇宙】那邊的環境RSI值上升到了136，剛好是【本宇宙】這邊下降的程度。
「但它們是怎麼互相出現的？」
因為雖然幅度相同。
但從【要素軸】的尺度來看——它們一個是往坐標軸往上，另一個是則是反方向朝下。
「相對距離」應該拉得更遠才對！
而事實上也的確變得更遠了。
林升可以看到，【連橋裝置】開啟的【門扉】正在絕望的尖叫。
無法抗拒的修正力作用在上面，而【聯盟】正在通過不斷重啟虛擬宇宙的方式來斷斷續續地維持它。
但還是那個問題。
為什麼兩份不同的【歷史慣性】，卻會依舊同時出現在一個「情景」里呢？
自己這邊是有【柯南】配合不假。
【故事時間線】即便知道是假的，也得避免更大的災難發生而繼續演下去。
那【型月宇宙】那邊則是為什麼？
「達文西，你難道要一同消滅掉兩個【宇宙】嗎？」
如今，【衛宮士郎】正在心裡大罵【聯盟】到底在四戰里幹什麼。
這個瘋子，已經開始利用【破限之力】修改【編纂事項】了！
雙方在瘋狂地不斷互相修改【根源】、【心象】對於【殼】所記錄的事項。
林升絕對想不到。
此刻正是【達文西】在幫助【聯盟】。
她正試圖利用【破限之力】，錨定【四戰】發生的一切【迦勒底亞斯】傳出來的警報已經說明了一切。
為什麼要辛辛苦苦打【第五次聖杯戰爭】呢？
自己面對【衛宮士郎】必然是劣勢。
不如直接現在就把【機制】利用起來，乾脆地重置掉相關的【枝幹】好了！
將【五戰】變成一個屬於【編纂事項】的特異點來迎戰，是【衛宮士郎】絕不可以忍受的。
而此刻他又沒有餘力去提醒那個該死的【聯盟】知不知道自己鬧出了多大的簍子。
[——幫助【阿賴耶】推進第四次聖杯戰爭。|
[——幫助%#@￥&完成&%的建設。]
【衛宮士郎】一眼就看出第二行一定是因為牽扯到那個【聯盟】的緣故。
他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在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前提下，他只能選擇幫助【阿賴耶】完善【四戰】的【歷史慣性】。
[——幫助【阿賴耶】推進第四次聖杯戰爭。]
[——幫助【CYZ聯盟】完成【門扉】的建設。]
巧了不是嗎？
林升也選的第一個。
【本宇宙】的他將相關的數據發給【研究層】，然後衝著一旁的重信瞳子愉快地笑了笑：「很好，這樣一來【衛宮士郎】也會被【阿賴耶】給限制住了。」
【型月宇宙】那邊的效應值容量也因此漲到了三百左右。
而且還補滿了。
就是」還是苦一苦Lancer，讓他充當第一個死者吧。」
PS：提問：為什麼林升要選第一個呢？
與現實的冬木有些類似，如今結界裡的米花町，正處於一片濃霧塑造的靜謐之中。
即便如今大海魔的死亡已成為定局。
但【阿賴耶】仍然依據自己打開的孔洞，做了最後的努力。
未遠川上泛濫的濃霧沿著柳洞寺，從山廟的中心如同從火山口噴發而出。
那道耀眼光柱的明輝沒有籠罩這片結界裡的凡人。
因為【阿賴耶】知道，【聯盟】不會任由【韋伯城】引導那個Saber做到這一點。
否則，最後被一同固定下來的是大海魔的死亡，還是連帶著一整個【冬木市】可就不好說了。
好在【聯盟】的預案並沒有讓【阿賴耶】得逞。
畢竟當初林升可是向柯南承諾過，原本死於冬木大火中的人，他都會一個不落地挽救。
留在城市裡的警視廳和中央醫院，在效應所帶來的光輝下，毫不留情地驅散那些帶來各種詛咒的霧氣。
幾乎所有的市民都已經按照過去演練的路線，或者在那些巡邏的警車的護送下被送入到了早先建立起來的避難所里。
而這裡終究是【米花町】，那些隨時等候指令的救護車和由魔術師充當的醫療人員可不會在意這些小小的詛咒。
得益於伊斯坎達爾的奉獻，他們所裝載的【英靈面板】，毫無疑問都將【對魔力】的等級拉到了和Rider相同的程度。
甚至阿笠博士也選擇來到街上幫忙。
這個善良的老人可不會在意使用【柯學設備】是否會得到來自【抑止力】的攻擊。
甚至他希望達到的目的就在於此。
如今【偵探學園】的武偵和柯學偵探正在和那些魑魅魁魎對抗。
能減輕一分郵輪那邊的攻勢也是好的。
而那些過去以風力發電設備安裝起來的鼓風機也被啟用。
雖說它們大部分安裝在未遠川的沿岸，但在緊急調轉方向後，形成的氣旋同樣對這些海霧真正向大海蔓延起到了阻礙的作用。
而【學園服務中心】的【柯學發電機】正在為整座都市的光熱系統供能。
所有的避難所都被映照得燈火通明。
那些源自【此世之善】的光明雖然只貯存了一部分，但對於提前避免由此導致的死亡也夠用了。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些海霧試圖沿著未遠川的河道流向大海，試圖化作一根由霧氣構成的巨大觸腕，拉扯住郵輪龐大的身軀。
「外面起霧了！」
最先發現郵輪外舷被霧氣籠罩的，是一名試圖探尋到【怪盜基德】的警官。
透過那道能看到遠處米花町海岸港口的窗戶，古川和介注意到海港探照燈原本清晰可見的光柱變得朦朧起來。
而僅僅是在他眨了兩下眼睛後，一層薄薄的水霧便附著上了自帶加熱和鼓風——
功能的玻璃。
【聯盟】怎麼可能不注意到海魔能夠發散霧氣。
如果不是因為夜晚本身無法更改，林升甚至有考慮過以在海灣附近一直到神奈川縣橫濱市的航路上立上一排燈塔。
「【抑止力】的支援到了。」
看到人群因為這種奇特的轉變出現了些許騷動。
言峰綺禮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一邊裝作同樣對此感到疑惑和警惕，一邊故意放慢腳步環顧四周的情況。
頭頂的月光固然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但只要經過霧氣的折射也就算不了什麼了。
他轉過頭看向仍然緊盯著自己的久宇舞彌等人：「Rider、Saber，外面也許出了一些————」
韋伯插過話頭。
「那麼綺禮先生你不慎」忘帶的聖杯，也許就更加重要了。」
這個見習偵探向同樣嚴肅起來的Rider遞過去一個目光：「Rider，這邊交給我和Saber，麻煩你和愛麗絲菲爾去把先前的放在桌子上的那兩個聖杯取到手。」
愛麗絲菲爾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
但她立刻就明白了韋伯的意思。
之前遺落在餐桌上的聖杯有兩個。
即便是結盟，雙方顯然也不會大度到一方負責監督那位可疑的神父這份麻煩工作，另一方去負責「保管」雙方的聖杯這樣的事情。
而考慮到英靈和御主之間戰力的差別，以及互相監督、互相牽制這一點。
那麼將韋伯和Saber暫時分在一組，愛麗絲菲爾和Rider暫時分在另一組，就是最後唯一可行的解決方法了。
「好，我知道了。」
愛麗絲菲爾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她轉頭看向Saber。
「那麼Saber，韋伯先生和綺禮神父這邊，就交給你了。」
Saber微微點頭回應，然後看向一旁那個壯碩的大漢。
「怎麼？騎士王難道不信任朕伊斯坎達爾的誓言嗎？」
Rider作勢就要順手拍一拍愛麗絲菲爾的肩膀，然後在她靈活地一躲和Sabr
那不贊同的目光下，讓讓地放下大手。
「呃，總之，朕一定會還你一個全須全尾的御主的。」
Rider豪爽地自顧自回應了一句，然後緊盯著那個微笑的神父的眼睛。
「至於這個小子的安全還有那個可疑的傢伙，朕就放心地寄托在Saber你的寶劍上啦！」
這樣大大咧咧地說著離開，伊斯坎達爾卻偷偷和愛麗絲菲爾在背過去時互相遞了一個眼色。
果然沒錯！
Rider剛剛還在奇怪。
自己居然連一個弱女子的速度都反應不過來，竟然能讓Saber的御主躲過了自己的試探。
折騰了半天。
原來都是自己人啊。
他跟在愛麗絲菲爾的身後，以護衛的姿態一同朝著先前的餐桌跑去。
同時壓低聲音。
有些驚訝地向前面的「愛麗絲菲爾」詢問：「這都是你們早就算計好的？」
【梅林】扭頭回看了一眼Saber那邊的位置。
在看到Saber和韋伯沒有注意到自己後，居然徑直伸手拽住伊斯坎達爾更快地跑起來了。
不要命啦！
根據ZC—01給自己的預案，接下來，兩個不同【宇宙】的【歷史慣性】就要發生碰撞了！
這的確是一件很值得研究的課題。
在林升看來，不僅僅是郵輪上發生的事情。
剛剛結束的海魔戰。
甚至過去Rider和Saber兩方的聯手、結盟。
說不定都和現在兩條不同的【歷史慣性】互相「交織」能扯上關聯。
「還有【韋伯城】，他們在之前也利用了韋伯推理出海魔」據點的【歷史慣性】？」
這樣來看，【韋伯】被【柯南】那傢伙選中作為「見習偵探」，搞不好還真不是巧合。
甚至如今郵輪上「毛利蘭」、「鈴木園子」等人的定位，也是如此。
畢竟這實在是太巧了不是嗎？
在【本宇宙】關於《柯南VS怪盜基德》的【歷史慣性】里，「毛利蘭」也正是在一個柯南注意不到的空當里被替換掉的。
如果說之前【聯盟】設法提前將梅林替換為「愛麗絲菲爾」是「證據不充足」的行為。
那畢竟發生在晚宴開始前，連「柯南」甚至都沒有登場。
那麼如今這麼一離開。
【韋伯】或者「柯南」在後面質疑其身份真假，就有充足的理由了。
甚至【阿賴耶】如今嘗試解救言峰綺禮的舉動，搞不好也是因為這一點。
林升想了想，還是給Lancer那邊發出了一條指令。
「還是再看看吧，這樣一來，說不定一些後手根本沒有必要啟用。
事實也正是如此。
言峰綺禮原本還打算趁著混亂逃跑。
但此刻隨著Rider還有愛麗絲菲爾的離去，其餘幾人對於他懷疑的態度反而更不加掩蓋了。
「那肯尼斯先生是不是也要————」
他試著禍水東引，但話都沒說完就看到Lancer的御主雙手一攤。
「哎呀，畢竟我已經提早說了我的立場不是嗎？」
肯尼斯依舊是以一種令人不快的刻薄語氣開口。
「不像一些如同惡犬一樣，為了聖遺物能夠胡亂撕咬的瘋子。」
肯尼斯裝作一副十分遺憾和抱歉的樣子：「我只要能安穩地退出這場【聖杯戰爭】就好了。」
「畢竟我可是【時鐘塔】的君主。」
「只是打算為了贏得聖杯的榮譽參戰，既然現在做不到，放棄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吧？」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Saber一早就從切嗣那聽說過，甚至愛麗絲菲爾還在以前悄悄向她吐槽。
說自己不明白一個年紀輕輕的君主，為什麼要參合到遠東的戰爭儀式里。
而我們的韋伯同學更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了作為埃爾梅羅一世的學生，那個寄到【時鐘塔】的郵件還是他替肯尼斯老師收的呢！
這傢伙為了炫耀自己的「武功」，購置一大堆魔術道具和裝備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在少數。
更何況他根本不覺得肯尼斯會對自己說謊——
這種等同於向自己認輸的話如果是違心的，恐怕說出來比殺了這個傲慢的傢伙還要難受。
What can I say？
言峰綺禮還能說什麼呢？
他甚至還要繼續做好表情管理，即便大家心照不宣地覺得自己有問題，但在沒有得到實證之前—
雖然有些奇怪。
但如今大家的確心照不宣的突然講起了證據。
好在這位嚴肅的神父一向很能繃緊自己的面部肌肉。
他微微咬了咬牙，仍舊維持著一副坦然的模樣走向最前方。
「現在只要等那些人打開窗戶一」
「這一定是【怪盜基德】做的！」
「他試圖在外面引起騷亂來讓我們自亂陣腳！」
幾個偵探和警官立刻給出很合理的「推測」。
言峰綺禮不得不再次深吸一口氣來平復情緒。」
—Archer、阿賴耶？！」
「說好的支援呢？！」
實際上，【阿賴耶】的支援早就到了。
【第四次聖杯戰爭】和【偵探VS怪盜】兩份慣性的衝突，已經到了最為極限的程度。
【要素】的變動，在這個宇宙已經出現了「屏閃」的症狀。
【梅林】拉著伊斯坎達爾跑路可不僅僅是為了「完善」【歷史慣性】。
再不跑要完蛋了！
即便這種「完善」本就是【慣性】的一部分。
但對於所謂的「強者」而言。
我們可憐的【梅林親】每多待一秒鐘，真正融化在這種變動里的風險就越大。
——
雖然在Saber、韋伯、言峰綺禮，以及久宇舞彌的眼中，周圍的世界一切正常O
但在鈴木朋子、鈴木園子、柯南，以及中森銀三和那些參會的客人眼中，世界同樣是正常的。
在這個【宇宙】的底層，有什麼東西正在發出無聲的尖嘯。
韋伯試圖從言峰綺禮的舉動里觀察出周圍誰可能是接應他的怪盜。
而柯南則試圖從剛剛掏出手帕擦拭那枚虛假的【漆黑之星】的客人舉動里，抓住溜走的那一絲靈感。
一個來自1994年冬木市的夜晚；
一個來自1994年的米花町的夜晚。
兩人的思考、動作。
它們在某個無法被常規定義的「點」上，重疊了。
甚至連身形也是。
韋伯纖瘦、裹著不合身西裝的身體輪廓，與柯南那矮小但堅定的身影，被怪異的重疊起來。
茶色和黑色的短髮，如同賽博朋克2077里能夠調節發色的髮型般切換著。
甚至連Saber都在一瞬間「切換」了姿態。
其持著【誓約勝利之劍】警惕的身姿，就和另一道身穿流淌出珠光的晚禮服、好奇打量四周的身影，連續不斷地交替著。
而她們的目的又是如此的一致—一希望找到【怪盜基德】的真容。
【殼】與【殼】之間沒有距離，卻又十分涇渭分明。
但如果偏要在其中獨屬其一的【要素】里，摻雜上屬於另一個【殼】的【要素】呢？
【研究層】里關於模擬型月宇宙的實驗區域，響起成片的警報聲。
「虛擬宇宙的環境RSI值目前已經下降到64了！」
「不行，我們攔不住！它們也在試圖過來！」
——
「紅子局長呢？讓她使用魔法——
」
「那邊的通知在三秒鐘前就發過來了！【魔法研究部】那邊說最多維持這個狀態三分三十三秒！」
【本宇宙】正在排斥另一個【殼】的【要素】的干涉。
如今小泉紅子成為了【根源魔法使】。
她拼命播放那些早已儲存好的「偵探宣言」，試著暫時否決自己是一個魔女的「歷史」。
【殼】在施加壓力。
準確地說，【故事時間線】在施加壓力。
如果它有意識，也許已經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了。
「不是，這條關於爭奪【聖杯】的「故事線」是從哪裡來的？」
林升倒是很冷靜。
「果然，強行干擾【要素】是很難的事情，即便兩邊的【人設】再貼近也是一樣。」
「看來【CYZ效應研究所】的結論才是對的，不同【世界觀群系宇宙】就是做不到互相融合。」
「那麼建立分部的決定確實必須推行下去。」
畢竟—
雖然很早就下定決心。
但林升對於是否要真正再容納一個「情況複雜」的【殼】，也是有一定疑慮的。
如果非要一個【型月宇宙】互相保護，那麼未來選一個【型月宇宙—002】會不會更好呢？
「互相接觸確實是那個【殼】，或者【五級威脅】的特殊性。」
這太奇怪了。
如果舉一個例子來說的話，如今兩個【殼】就像是水和油一樣在互相滲透。
以【要素軸】來舉例。
在【型月宇宙—001】的RSI環境值的上升，換算到【本宇宙】里是往100以下下降。
目前【型月宇宙】那邊的環境RSI值上升到了136，剛好是【本宇宙】這邊下降的程度。
「但它們是怎麼互相出現的？」
因為雖然幅度相同。
但從【要素軸】的尺度來看——它們一個是往坐標軸往上，另一個是則是反方向朝下。
「相對距離」應該拉得更遠才對！
而事實上也的確變得更遠了。
林升可以看到，【連橋裝置】開啟的【門扉】正在絕望的尖叫。
無法抗拒的修正力作用在上面，而【聯盟】正在通過不斷重啟虛擬宇宙的方式來斷斷續續地維持它。
但還是那個問題。
為什麼兩份不同的【歷史慣性】，卻會依舊同時出現在一個「情景」里呢？
自己這邊是有【柯南】配合不假。
【故事時間線】即便知道是假的，也得避免更大的災難發生而繼續演下去。
那【型月宇宙】那邊則是為什麼？
「達文西，你難道要一同消滅掉兩個【宇宙】嗎？」
如今，【衛宮士郎】正在心裡大罵【聯盟】到底在四戰里幹什麼。
這個瘋子，已經開始利用【破限之力】修改【編纂事項】了！
雙方在瘋狂地不斷互相修改【根源】、【心象】對於【殼】所記錄的事項。
林升絕對想不到。
此刻正是【達文西】在幫助【聯盟】。
她正試圖利用【破限之力】，錨定【四戰】發生的一切【迦勒底亞斯】傳出來的警報已經說明了一切。
為什麼要辛辛苦苦打【第五次聖杯戰爭】呢？
自己面對【衛宮士郎】必然是劣勢。
不如直接現在就把【機制】利用起來，乾脆地重置掉相關的【枝幹】好了！
將【五戰】變成一個屬於【編纂事項】的特異點來迎戰，是【衛宮士郎】絕不可以忍受的。
而此刻他又沒有餘力去提醒那個該死的【聯盟】知不知道自己鬧出了多大的簍子。
[——幫助【阿賴耶】推進第四次聖杯戰爭。|
[——幫助%#@￥&完成&%的建設。]
【衛宮士郎】一眼就看出第二行一定是因為牽扯到那個【聯盟】的緣故。
他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在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前提下，他只能選擇幫助【阿賴耶】完善【四戰】的【歷史慣性】。
[——幫助【阿賴耶】推進第四次聖杯戰爭。]
[——幫助【CYZ聯盟】完成【門扉】的建設。]
巧了不是嗎？
林升也選的第一個。
【本宇宙】的他將相關的數據發給【研究層】，然後衝著一旁的重信瞳子愉快地笑了笑：「很好，這樣一來【衛宮士郎】也會被【阿賴耶】給限制住了。」
【型月宇宙】那邊的效應值容量也因此漲到了三百左右。
而且還補滿了。
就是」還是苦一苦Lancer，讓他充當第一個死者吧。」
PS：提問：為什麼林升要選第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