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海魔之死(求月票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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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9章 海魔之死(求月票喵)

  韋伯們正在建立一座城市,名為冬木的城市。

  「建設」也能成為最為可怕的武器之一嗎?

  這也許是發生的所有【聖杯戰爭】里,最為奇異、古怪和不尋常的戰鬥。

  阿波菲斯,又或者赫爾海姆以及其他神話里和黑暗、死亡相關的事物。

  那些是永遠暗無天日而又寒風刺骨的深沉之地。

  海拉、奧西里斯正在被熔鑄為一座寺廟的磚牆。

  那些亡者的靈魂被細細地研磨成灰,和那些能夠賦予倖存者「不死不亡」的冥河之水混合,就像在工地里尋常的攪拌機里製造水泥。

  它們就被用火巨人蘇爾特爾持有的、永不熄滅的末日之火,烘烤然後凝固。

  那些可怕的詛咒是柔軟的幕布,又或者被塑造為能夠承載城市的髒污的下水管道。

  一切恐怖的力量都變成了另外的東西。

  海拉那艘在冥河上搜集死者靈魂的亡者之船,那些貼滿了甲板和船殼的指甲在死神痛苦的衰鳴下被==拔下。

  芬布爾之冬帶來的,滅絕生機、抹去三季的寒風,變得柔和起來。

  當它們吹拂過飄落在那些「空缺」中散落的、耶夢加得被剝下的鱗片時,帶走了那些毒液構成的湖泊和海洋里不能分解的東西。

  細密排列的、如同朝天空聳立的巨大骨刺,被逸散的魔力賦予了生命。

  它們成為了冬木市邊緣那些由冬青木和許多耐寒的樹木構成的森林。

  甚至英雄王能感受到自己的「神話」正在被調動。

  天之公牛似乎成為了「神明與人類訣別」的楔子。

  它那恢弘的能夠穿越雲層,能夠粉碎大地、引起地震的蹄爪,正在形變。

  天空中原本消失的金牛座和白羊座又出現了。

  這是吉爾伽美什正在配合【韋伯城】傳來的方案,讓太陽映射出隔著維度於宇宙里投下的陰影。

  韋伯們如今便藉助這影子旋轉地軸,使之緩慢而沉重地轉向白羊座。

  藉助著【人類】的概念,時間軸隨著星象的變動和星軌一致轉動。

  在吉爾伽美什所象徵的太陽光的掩蓋下一金牛座消失了。

  而這意味著古伽蘭那的死亡。

  「神話傳說沒有什麼令人意外的地方。」

  指揮官韋伯隨手將英雄王成為太陽神的歷史合理化。

  此刻,他的語氣里就帶著一種輕蔑。

  吉爾伽美什能聽出來,那是對於「神秘」和「魔術」的輕蔑。

  「這種將單純的【現象】賦予人格化的特性,反而使得其利用起來非常不純粹。」

  「無非是歸結為夜空中的變化、宇宙的膨脹、地質結構的移動,以及人類物質和精神活動的影響————」

  「而我們很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並且已經將那些溺死在傳統里的魔術體系,將全部的神秘」給解明了。」

  【星之內海】很早就成為了【韋伯城】的材料供應地。

  例如曾經韋伯小子認識到的【魔力供應系統】里的淨化系統、召喚儀式一它們就像是流水線工廠里的基礎材料,被韋伯們批量地收割、加工。

  然後藉助其和【根源】具有聯繫的特點,成為「塔」不斷升高的建築材料。

  「甚至這已經是很落後的技術了。」

  指揮官韋伯正是因此才很輕易地將相關的技術,交付給英雄王。

  在掌握了【現象化技術】後,【韋伯城】不需要這些摻雜了許多人類的額外認識、傾向和情緒的【現象】。

  他自豪而又略帶威懾性地開口:「我們已經可以將【現象】精確到大概20到21世紀的人類認知了。」

  「那些出於對大自然的恐懼而產生的,對自然現象的不正確認識的崇拜,在都市規劃的未來里並沒有位置。」

  於是,如同破碎的海市蜃樓,神話與傳說冰冷地從天空墜落。

  古伽蘭那喚出的風暴。

  那道全長五百公里、由雷光構成的氣旋和漩渦,如今反而將天之公牛自己的黃金鎧甲如同颶風吹落樹葉一樣支離破碎。


  其巨大的頭顱,崩碎的骨片被颶風和閃電,如同手工作業一樣整齊地裁剪、

  焊接。

  然後【現象化】為冬木市那些建築的厚實的牆壁,或者閃耀著燈帶的GG牌。

  富有青金石色澤、仿佛玉質的兩支巨大的牛角被如同支撐柱一樣打入地基,分別落在凱悅飯店和冬木市海港的位置。

  指揮官韋伯將收集到的數據記錄好——

  對吉爾伽美什造成【現象】的記錄機會,在【韋伯城】的觀測里並不多。

  那位「強者」英雄王幾乎從不離開【英靈座】,而其他時候的【編纂事項】

  並不真正被【根源】所承認。

  「這些精神性和靈魂性的生物,都將會回歸到所謂的【星之內海】,或者說高次元,成為星球記憶的一部分。」

  指揮官韋伯對於將「神與人的訣別」【現象化】,已經駕輕就熟了。

  他看向一旁因為地軸偏轉、金牛座消失。

  依託神代結束從而將自己從「光明神」的解釋里剝離的英雄王。

  「如今冬木市的重建已經結束。」

  「接下來就是——對海魔的【現象化】。」

  「喂,Saber!在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

  就和【編纂事項】里描述的一模一樣。

  Saber聽到頭頂的戰車傳來Rider的喊話聲。

  「阿爾托莉雅」揮舞著手中的巨大鐮刀。

  ——

  並非是死亡而是光明的色澤正附著在刀鋒上。

  她輕而易舉地將海魔伸向剛剛成型的海岸的觸腕斬斷。

  緊接著,豎削的鐮刀如同騎槍一樣向前一送,在落下的觸腕分生成小海魔的瞬間,刀鋒形變成巨大的、攻城錘的模樣,將那團泥肉衝擊向海魔本身。

  仿佛有一道堅不可摧、無限寬廣的嵐之壁,與真正的大海魔軀體發生了碰撞。

  被震碎的幾個次元如同紙片一樣重疊起來。

  無可壓縮的「空」如鯁在喉般地卡在落向冬木市的海魔身體裡。

  整個海魔的軀體,因為被聖槍「錨定」的【現象】,遲滯了一瞬。

  在巨大的慣性力的反作用下,海魔向後退了一步。

  Saber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只是以為是自己的攻擊奏效了一瞬。

  在大海魔因為衝擊遲滯的間歇,她抬起頭,衝著頭頂的Rider喊道:「不行!如果讓它進入城市的話,就全完」1

  「只是切掉那些觸腕根本沒用!」

  Rider駕馭著閃爍著雷霆的「戰車」,駕馭著【太陽】拼命將大海魔向後拉。

  依託於【命運】,指揮官韋伯將被認為是宙斯之子的伊斯坎達爾的【現象】

  ,向上回溯。

  根據情況前線實驗室的分析,他把它一直回溯到最適合的「神曲·宙斯」的位置。

  能夠拉動天、地、一切神明的合力的宙斯出現在【神威車輪】的前方一以拉車的神牛的形態。

  「這是什麼——!」

  被從【星之內海】不知哪個相位釣魚過來的兩個宙斯還沒有發出聲音,就本能地於眼底露出驚恐之色。

  但只是一瞬間也夠用了。

  Rider舉起賽普勒斯之劍劈開攔著自己的海魔分體,翻身從高空跳向不遠處的未遠川河岸。

  他衝著Saber高喊道:「不用擔心!朕已經想到辦法了!所以趁現在快退!」

  Saber咬了咬牙,用盡力氣最後砸向水面,未遠川的河水被整體撼動成一堵水韋伯要達成的並非是讓這堵水牆擊向大海魔的攻擊。

  這對於它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現在【現象】發生了卡頓、或者刷新了。

  三十三點三公尺。

  這是如今大海魔在【閃耀於終焉之槍】的錨定下,距離未遠川河岸的距離,在未遠川河流中的位置。

  而河水如今本身的【現象】在向距離河岸更遠處移動,整座冬木市在向離「郵輪」更遠的次元移動。


  於是—

  大海魔開始不真切地閃爍起來,隨著不斷循環的【現象】向「過去」回退。

  未遠川「向左移動」。

  大海魔因為「位置變動」同樣「向左」。

  韋伯們操控整個冬木市的位置同樣「向左移動」。

  位置出現矛盾。

  被錨定的【現象】驅使著大海魔繼續「向左」。

  這種變化,將一直持續到【阿賴耶】使用【破限之力】繞過【蓋亞】的封鎖。

  持續到【阿賴耶】找到被【韋伯城】利用的那兩個宙斯為止。

  【現象化武器】就是這樣麻煩的東西。如果你不能否定它發生的根基,它就會一直因為「【根源】的記錄」而「已經」發生下去。

  看到Saber跑到跟前來,Rider直接進入正題。

  「朕雖然放棄了【神威車輪】來拖延時間,但能夠爭取的時間終歸有限。」

  他看向一旁的韋伯小子,衝著他點了點下巴。

  ——

  「所以接下來朕會把那傢伙拖到朕的【王之軍勢】里拖延時間。」

  「但只要那傢伙不放棄它的魔力源,即便是結界的大小也撐不了多久。」

  畢竟對於Rider「心象」的編輯,即便是【韋伯城】做得也有限。

  這次被使用的「伊斯坎達爾」,已經是【生產車間】能生產出的【固有結界】最大的一批了。

  這個伊斯坎達爾的每一秒鐘都被工匠韋伯們精工細作。

  每一個臣子、每一個部下、每一個友人;

  每一個動作、每一瞬思考、每一次決定。

  他的一切都被研究員韋伯們精心設計。

  從誕生那一刻開始便在名為「宇宙」的【現象】里不斷征服。

  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納入到亞歷山大大帝的廣闊無邊的「心象世界」,成為匯入世界盡頭之海的河流。

  這便是【韋伯城】需要的伊斯坎達爾。

  他所征服的星際帝國與銀河,疆域要以數萬光年來計算;

  舉行勝利的慶典時,星際艦隊的遊行時間要以數千年來度過。

  「朕估計最多只能支撐十分鐘。」

  Rider一邊給出自己的估算結果,一邊將賽普勒斯之劍遞到韋伯小子手中。

  「如果發生什麼意外,就用這個呼喚朕,朕會派遣傳令兵。」

  橫衝直撞的海魔暫時從未遠川里消失了。

  在這段時間裡,未遠川會儘可能地一直向過去流淌來爭取時間。

  而除了索拉,在場的魔術師和英靈都對「時間」有著異常敏銳的感知。

  韋伯小子還是第一次真正看到Archer、雁夜等人。

  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開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一他已經得知了自己是這個宇宙「真正的韋伯」的複製品了。

  不過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把注意放在他身上,而是驚疑不定地注視著一旁那個披著斗篷的Saber。

  這個Saber的確和【阿爾托莉雅】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她身上灰色的罩袍和手中的鐮刀狀武器,和他們已知的Saber有著十分巨大的差別。

  但那雙聖綠色的瞳孔、璀璨金黃的發色,以及再熟悉不過的堅毅臉容。

  一都說明她的確是阿爾托莉雅。

  而阿爾托莉雅似乎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將眾人的自光當成了一種對自己的期望。

  「如果解放【聖槍】的話,應該的確能將那個消滅掉,只是————」

  「只是什麼?」韋伯問道。

  「不,」阿爾托莉雅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沒有什麼。」

  緊接著,她轉頭看向韋伯和間桐雁夜,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在信號發出的那一刻,解放聖槍。」

  隨著作為拘束裝置的亞德停止模擬人格。

  契約所象徵的【現象】構築出真正的、亞瑟王的龍之因子。


  如同晨曦時光明刺破黑暗一樣,【聖槍】顯露出真身。

  這必是勝利的光輝。

  【衛宮切嗣】試圖讓自己的雙手出現在冬木港口。

  出現在大概—

  【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十年以後。

  是的,他已經知曉這個【宇審】的未來、【蒼崎青子】丟向終末的炸彈在哪一個時間節點了。

  「不是鋼之大地、不是月之珊瑚或者更久遠的未來。」

  切嗣的眼球布滿血絲。

  ——

  對【衛宮切嗣】這樣的存在,沒有什麼比見證到最後的「毀滅」,見證無可避免的結局是更大的打擊了。

  甚至他不得不依託【固有時御製】,來和那些來自其他星球的ORT、不屬於人類的新靈長類、真以太等各種麻煩的事物周旋。

  他甚至還速通了一次月之聖杯戰爭,試圖利用Moonce這台靈子演算機來推測【第五魔法使】到底將那次爆炸扔到了哪個時間節點。

  但哪一個都不是。

  因為—

  「這個【宇宙】,其實在第五次聖杯戰爭就結束了。」

  真是該死,自己竟然在消除了奧爾特星雲那個怪物後才意識到這一點。

  他早該想到的,宇宙在不久後就會被剪定,自己單純是中了【阿賴耶】的伎倆才走這麼遠。

  「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穿梭在時空里的流光,正在被亮起的術式,強行編織向相反的道路。

  不只是停止時間。

  如今【切嗣】不得不試著將自己的一部分,藉助自己名為「切嗣」的【起源】,編織到過去。

  隨手斃掉將他視為「外來入侵者」的新靈長—

  那個叫做愛登的騎士已經被自己用陷阱通過【起源彈】殺死了。

  那柄叫做「斬擊皇帝」的魔劍,給他之前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對於切嗣來說,他最難以應對反而不是那些處於「未來」的生物。

  不管是亞麗百種、人類種,還是其他行星派出的原型(Type)。

  對於如今用借用了來自【根源】的概念的他來說都只是開槍解決的問題。

  但是地形不一樣。

  即便【蓋亞】通過種種「巧合」幫他引路。

  但也正因如此,他不能直接對【蓋亞】開槍。

  「開什麼玩笑!【抑止力】真是蠢到家了!」

  「居然想要讓我來成為,害死【阿賴耶】或者【蓋亞】的兇手?!」

  這可真是令人一言難盡的局面。

  【蓋亞】催促他殺死人類潛意識導致【月之珊瑚】。

  【阿賴耶】催促他殺死【星球】導致【鋼之大地】

  沒有真正意識、不懂變通的【抑止力】,居然愚蠢到了為不存在的「未來」繼續鬥爭!

  畢竟對於處於【世界的外側】的【抑止力】而言。

  在過去、現在或者未來的任意時刻令另一方死亡,都是自己的勝利。

  亞空間一我是說這是因為【世界的外側】沒有時間概念,導致的結果。

  「你可以做到的————」

  【衛宮切嗣】深吸氣令自己冷靜下來。

  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目前來看,在雁夜那傢伙解除【時間線】狀態前,他是暫時離開不了了。

  「利用切和嗣,把槍送到過去,順帶把子彈也裝上。」

  將最後一塊從廢墟里撿來的梯子安裝上,切嗣站在最上端第三個台階上。

  按照記憶里速通MoonceII計算得到的位置,他將手中的湯姆森競爭者的彈匣,放在一旁的空氣的某個位置。

  如果往前一直追溯到第五次聖杯戰爭的時間節點,將時間線撥轉到許久許久以前,那將是斬擊發生的位置。

  當星球的自轉和計算得到的位置相同的瞬間。

  「就是現在——!」

  隨著術式發動,雙手連同著手中的槍枝消失了。


  身體就像是一團毛線球。

  那根穿了線的銀針,就牽扯著他的血管、魔術迴路四散開來,胡亂地拼接成一條歪歪扭扭的路線,一直滾向遙遠的過去。

  第五次聖杯戰爭。

  時間、循環————

  多麼有趣的概念。

  多麼令人驚訝的巧合。

  具有決定性力量的三方爭鬥得最激烈的時刻;

  【第五次聖杯戰爭】結束的時刻。

  老舊的冬木海港一什麼都沒有發生。

  四團就要壯大的色彩。

  無色、紫色以及虹彩的光芒,就與最中心的黑漆漆的黑洞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四色混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青色。

  被補全的【因果律】貫穿了始終。

  那些在魔劍士卡利亞可怕的斬擊下「復活」的人們,被從支離破碎的大陸板塊中修復的日本,得到了屬於它應有的理由。

  那一點青色就被切嗣所編織的,由切嗣的時空構成的牢籠撞進彈匣。

  最終—

  流落到此刻,出現在大海魔就要降臨的、冬木大橋的上方。

  「就是那裡——!」

  原本足以在星球上劃出溝壑,像切開蛋糕一樣切開地殼的可怕斬擊。

  在得到了「放縮」的尺度下,「十分巧合」地匯聚成一團青綠色的磷火。

  阿爾托莉雅用盡全身的力量舉起那柄聖槍。

  「十三拘束解放(Seal thirteen)!」

  「圓桌議決開始(Decision start)!」

  光明不斷匯聚,甚至超出了密度這一概念。

  這是在遙遠的過去,為了擊敗一切來犯【星球】之敵人的武器,為了確保【人類】之法則穩固的嵐之錨。

  槍尖將每一個【人類】所認知的希望、勝利等一切概念聚合到一起。

  在終焉面前,鎖系星辰的風暴之錨放開了。

  世界的盡頭,散發著星辰般的光輝的聖槍,帶著整個被固定的世界表層的「光之柱」,刺向因為結界破開而落下的海魔。

  【衛宮切嗣】算得剛剛好那正是【阿賴耶】利用【剪定事項】將那兩個宙斯的宇宙毀滅的瞬間。

  【星之理】被展開了。

  這是名為「人類」的靈長戰勝過往神明,以自身的「共識」塑造的法則來錨定萬物的幻想之光。

  圓桌騎士們精神所化的拘束被一一解開。

  「此乃與比自己強大者的戰鬥。」

  貝狄威爾猶豫了一下,還是承認了。

  「此乃,一對一的戰鬥。」帕洛梅德斯很愉快地承認了。

  「此非,與精靈的戰鬥。」蘭斯洛特用沉穩的聲音承認。

  「此乃,與邪惡的戰鬥。」莫德雷德認可的聲音響起。

  「此乃,不含私慾的戰鬥。」加拉哈德悲憫地承認了。

  「此乃、拯救世界的戰鬥。」這句話並未得到確切地回應。

  因為老師如今所做的一切,並不是她所想要的。

  但已經足夠了。

  格蕾帶著一絲哀慟的語氣輕輕開口。

  「聖槍,拔錨。」

  「——閃耀於終焉之槍(Rhongomyniad)!」

  源於世界的盡頭的光輝照亮了所觸及的一切。

  無論有多麼龐大的身軀;

  無論有多麼可怕的魔性。

  海魔發出無聲的哀嚎。

  在觸及光流的瞬間,軀體就和未遠川被蒸發的河水一樣化作蒸騰的水霧消散。

  【聖槍】貫穿了這個等同於宇宙大小的魔物。

  那些詛咒、怨恨的集合開始崩解。

  不,準確的說一它被照亮了。

  不應存於此世之物,歸還於虛無。


  大海魔的每一個分子、每一道魔力,此刻都被轉化為短暫而絢麗的光點。

  這些金色的光輝匯聚成一道純淨的光柱,從地面延伸向無垠的星空。

  但—

  站在「塔」的頂端。

  面對著許久未見的韋伯老師,格蕾輕聲念出解放寶具的後半部分話語:「此為——錨定人類史之光。」

  【旅法師】。

  【韋伯·維爾維特】完全沒有在意格蕾那失望甚至憤怒的目光。

  他也不在意格蕾用悲傷甚至哀求的語氣,念出用來解放寶具、「拯救世界」

  的話語。

  如今【韋伯】連格蕾一定會將【聖槍】最後的光輝對準自己,都算計到了。

  從世界盡頭之塔放射的光芒,就在整座「塔」的分流系統下恢復平靜。

  在格蕾的意識陷入沉寂的最後一秒。

  她目睹到的只有一道狂熱的情緒、一張分外激動的熟悉臉龐。

  「老師,你不該一」

  聲音已經發不出來了。

  回流的光柱便要將她牢牢地凝固在幻想的結晶里。

  「格蕾————」

  她最後只能聽到老師用顫抖與哽咽的語氣溫柔地安慰自己。

  「睡一覺就好了。」

  「我們、我們馬上就能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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