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韋伯發現,吉爾伽美什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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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0章 韋伯發現,吉爾伽美什是假的

  不同於周圍因聖杯顯現而熱議起來的其他人。

  伊斯坎達爾的自光緊盯著台上的吉爾伽美什。

  「嘖——」他咂了下嘴,紅色的眉毛似乎難以置信地高高挑起。

  「那個金閃閃傢伙————居然到頭來還是選擇了和【學園】合作嗎?」

  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這件事對於己方的利弊,伊斯坎達爾轉向不遠處的Saber。

  看著Saber和過去截然不同的瞳色,Rider提起當初在列車站裡關於結盟的約定。

  「喂,Saber。」

  「眼下這局面,可比一開始古怪多了,朕覺得有必要再確認一次當初我們合作的約定在這艘船上還作數嗎?」

  對於Saber而言,即便仍未從先前五百聖杯齊現帶來的震撼里回過神來。

  伊斯坎達爾投來的目光和詢問,還是讓她下意識地作出回應。

  「當然,我們之間的盟約依然有效,Rider。」

  她強迫自己從聖杯太多的情緒里脫離出來,使自己的聲調恢復了平靜。

  甚至就反將Rider一軍。

  「還是說,身為征服王的你打算主動背誓。」

  看到Saber擺出一副戰鬥的姿態,Rider擺了擺頭,示意她不要想那麼多:「別那麼多敵意,騎士王,朕只是確認一下。」

  「既然約定依舊有效,那我們就先合作著在這五百個金杯子裡,找出真正屬於我們的那個「答案」。」

  看著他們三言兩語確認下接下來結盟繼續,韋伯心中卻隱隱升起一股違和感。

  韋伯一直下意識地觀察著Saber——相較於記憶中的那位騎士王,如今她的瞳孔變成了金紅色。

  周身那份屬於王者的凜然氣勢也似乎————似乎更加銳利、氣勢更勝。

  以及—

  愛麗絲菲爾去哪裡了?

  作為被召喚的英靈,她能代替御主做決定嗎?

  這似乎有些不合理。

  還有Saber身上此時穿著的裙甲,韋伯能看到反射出來的澄澈藍光。

  而且,他能看出來這些光芒的不對勁之處—一宴廳穹頂上方投下的光芒,沒有一點落在Saber的身上。

  白銀色的月光在躲著她。

  那麼,這些更加奇特的光芒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偵探的直覺在韋伯腦中發出警報,他咬了咬牙,打斷兩位英靈的對話。

  他試著提出問題來暗示Rider注意這一點:「可是Saber,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你的御主呢?」

  不等Saber回答,韋伯眼疾手快地跳起來,從Rider的衣兜里,掏出一張印有燙金字樣的名單。

  這是他們當時在更衣室里一位侍者的衣服里找到的,應該是遺漏下來的禮單。

  像展示證據一樣陳列出來,韋伯快速掃過幾行。

  然後他抬起頭,用手指指向其中的幾個名字。

  「我記得名單上,你和愛麗絲菲爾夫人,是憑藉遠坂時臣先生的邀請函才得以登船的吧?」

  Rider立刻領會了自家御主的意圖。

  他配合地皺起眉頭,以一種不滿的姿態壓低聲音,如同悶雷一樣向Saber施壓:「Saber,你們和那個金閃閃的傢伙也結盟了嗎?」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Saber嘴唇微動,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點。

  她本就不是擅長辯解與撒謊的人,更何況她該怎麼提及自己還有愛麗在和遠坂家合作的細節呢?

  好在另一個人走過來幫她解圍了。

  「我們並沒有和遠坂家結盟喔。」

  一道輕柔的、帶著些許嗔怪感覺的聲音響起。

  是愛麗絲菲爾。

  她穿著一套深紅色的、有著白色絲絨外肩禮裙。

  銀色的長髮隨著款款的步伐微微起伏,令她像是一位來自北國,受邀參會的貴族或者公主。


  她走到Saber的身邊,將手中像是薰香袋一樣的東西遞到Saber手中。

  Saber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這朵鮮艷的紅色花朵。

  但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愛麗絲菲爾無奈和關切地囑咐自己」話說回來,我不是囑咐過Saber你不要亂跑嗎?」

  「明明身體才剛剛從昏迷中恢復過來,怎麼就一個人走到這裡來了?」

  「昏迷?」Rider和韋伯不由得同時發問。

  Saber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上船不久後,愛麗說我突然昏過去了。」

  但緊接著她正色道:「不過請放心,如果需要戰鬥的話,這點傷勢絕不會有任何影響。」

  Rider和韋伯似乎明白那雙金紅色的眸子是怎麼來的了。

  甚至韋伯就不由得在心裡吐槽:「這哪裡是受傷,簡直像是突然變成了更加強大的姿態嘛————」

  看著韋伯投來的目光,伊斯坎達爾向他微微搖頭,暗示自己並沒有變身的技能。

  他壓低聲音:「也許是那個面板給Saber的技能。」

  韋伯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倒也很合理了。

  既然【聖杯戰爭】已經迎來最後的勝負,隱瞞底牌自然也是應有之義。

  而看著兩人竊竊私語,似乎在商量要不要相信自己的話術。

  愛麗絲菲爾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委託函,在一旁Saber眼底壓下的驚訝里開口道:「我們只是借著保護時臣先生安全的任務機會,才能登上這艘郵輪而已。」

  她微微一笑,「在真正共同的敵人」面前,舊日的約定自然有其價值,不是嗎?」

  韋伯抬了抬眼鏡,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說法。

  「等等,你是說保護遠坂時臣的任務?」

  愛麗絲菲爾從容地點了點頭,同時於心裡慶幸好在如今的莉雅大概是不會在意這些計謀和遮掩的。

  她用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語氣開口:「你們還不知道嗎?Archer————他已經背叛了遠坂家了。」

  ——

  愛麗絲菲爾的目光轉向Rider,仿佛意有所指。

  「畢竟在進入結界後,令咒變成了一個擺設,它對從者的約束力已經不存在了。」

  像是為了證明什麼。

  愛麗絲菲爾如今親昵地挽住Saber的胳膊,故意用一種懷疑的眼光在Rider和韋伯之間掃視:「Archer可是很傲慢的,而失去了令咒這道最後的韁繩,做出拋棄御主是很自然的事情吧。」

  「倒是你們願不願意遵守當時的約定,在我們這裡還要打一個問號呢。

  不對!

  某種否定的念頭如閃電般劈入韋伯的腦海。

  韋伯並沒有被這個邏輯上的反問所困住,他下意識地合起手掌,將食指與中指輕輕抵在下頜,做出一個一不應出現在【韋伯·維爾維特】身上的思考姿態。

  對於那位黃金之王,即便只見過一面,韋伯仍有著異常深刻的認知。

  吉爾伽美什的傲慢並不是單純的自大或者無禮。

  也許在外人來看是這樣。

  但其實質卻是他無時無刻不在重視自己所立下契約或者律法。

  傲慢的他絕不會做出「背叛」這種在他看來屬於卑劣者行徑的事情。

  要知道,從【學園】發出的懸賞通告來看。

  即便是以隱匿和詭詐為特點的Assassin也沒有背叛御主,反而忠心地執行了自殺式的命令。

  因為—

  韋伯在心裡總結道:「因為最終實現願望的地點並非結界內,而是結界外。」

  思路變得清晰起來。

  是了,Archer絕不會無緣無故地拋棄自己的御主。

  要知道當時在海港時,即便是遠坂時臣的令咒,也讓他捏著鼻子認可了。

  如果真的是Archer背叛,他不可能仍然留他一命——

  這會讓他在離開結界後,仍有可能受到令咒的威脅。


  更不可能出現眼下這種矛盾:

  一個被自家從者拋棄、理論上應該自身難保的御主,還能向Saber組發出「保護自己」的委託任務?

  況且,如果Archer真的是不受約束,獲得了自由,他又為何要選擇與【學園】合作?

  遠坂家正是受【學園】邀請才得以登船,按照這套邏輯來推理就是一背叛了遠坂家的Archer,反而實際上在幫助遠坂家與之合作?

  這份邏輯完全無法自洽。

  韋伯此刻不得不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也就是說,剛剛站在舞台上的吉爾伽美什是假的!

  韋伯立刻拔腿就跑。

  「喂!韋伯小子!」

  在Rider帶著驚愕與疑問的呼喊聲中。

  仿佛被一股莫名的衝動驅使,韋伯跑向圍著久宇舞彌,試圖從主辦方口中打探一些消息的人群。

  小小的身影來到一位看起來較為和善的中年男子面前。

  「叔叔!」他仰起臉,聲音聽起來帶著一位孩童童真的急切。

  「請問一下,剛才在台上講話的吉爾伽美什先生,他去哪邊了呀?」

  那人似乎被韋伯的突然出現弄得愣了一下。

  但看到只是個孩子,他也沒有多想,只是隨手朝大廳左側一條走廊指了指:「啊,那位先生啊————好像說是為了避免透露什麼情報自己先去休息室了,——

  應該是那邊盡頭的那間。」

  「謝謝叔叔!」把禮貌的答謝聲扔在半空,韋伯立刻奔向那條走廊。

  如今韋伯的動作敏捷和快速得遠超任何一個普通人。

  本應該顯得匆忙的腳步聲似乎在厚厚的地毯上被吸收的一乾二淨。

  又或者—

  他其實僅僅以一種單純的「閃現」姿態立刻出現在了走廊的入口。

  奇怪的是,走廊上空無一人,沒有任何侍者或保安出來阻攔他。

  韋伯立刻「出現」在門前,跳起來扭動門鎖。

  銅質的鎖芯,裡面的黑暗立刻凝結成一團固體。

  甚至,它竟然不得已變成符合【偵探】常識的模樣,化作一條變形的卡扣來阻止這扇大門被打開。

  門被鎖上了?!

  【柯南】一邊心道果然後面有問題,一邊就要伸手按下增強腳力鞋的按鈕。

  好在這點爭取到的時間足夠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了韋伯,伴隨著他十分熟悉的豪邁聲音:「哈哈,我就知道!看樣子你小子發現了很重要的線索嘛!」

  駕輕就熟地將韋伯拎到一邊。

  伊斯坎達爾活動了一下手腕:「這種破門而入的戰鬥你小子還是省省力氣,交給本王來做吧。」

  甚至沒有尋找工具,只是微微壓低身形。

  他擺出一個再經典不過的衝鋒姿態。

  一股衝鋒的氣勢伴隨著【王之軍勢】被啟用[你在符合衝鋒/突圍的行動上獲得更寬裕的時間。

  在格鬥中,更容易震懾比你弱小得多的敵人嗯,對於沒有【破限之力】的存在而言,Ridr只能做到這樣的地步了。

  不過,雖然聽起來非常奇怪。

  如今Rider就試著將這扇木門視作將要征服的敵人。

  他並非沒有幫手。

  光與暗,或者說【歷史慣性】與【歷史慣性】正在隱秘地對抗著。

  仿佛有無形的氣流在伊斯坎達爾腳下匯聚。

  甚至,隱約能聽到細微的、如同古代戰車奔馳前的霹靂電光一閃而逝的聲音。

  兩股力量各自後退了一步,找到了一個可以妥協的地方。

  「喝啊!」

  沒有使用寶具。

  僅僅是憑藉那遠超常人的筋力與磅礴的氣勢。

  「嘭!!!」隨著一聲激起粉塵的巨響。

  那扇厚重的木門連同門框的一部分,被整個從外側撞得向內坍塌開來,如同斷掉的胳膊一樣歪斜地掛在門軸上。

  在微揚的煙塵中,休息室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房間內空無一人。

  只有一套極其耀眼、仿佛由純金打造的華麗鎧甲,連同耳環以及面具,安靜地躺在椅子上。

  很快,這道狹窄的廊道就被趕來的偵探和警官圍得水泄不通了。

  在聽到報告後,久宇舞彌先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緊接著立刻按照計劃,讓自己流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震驚。

  「什麼?!」

  「你的意思是————那位怪盜1412號,不僅已經潛入了這艘船,而且還偽裝成了吉爾伽美什先生?」

  ——

  「沒錯!」韋伯用力點頭,指向洞開的休息室。

  「他應該就是在這裡換下了他的偽裝,也就是這套衣服和面具的!」

  但令韋伯有些奇怪的是—一這位剛剛展示了【聖杯】的助理,似乎並沒太在意自己所說的話。

  她甚至都沒有上去檢查,或者向周圍的警官、偵探們提出相應的需求。

  只是用力拍了拍手,用清脆的掌聲暫時壓下了議論。

  她示意周圍的偵探們不要匯聚在這裡:「情況相信諸位已經知道了。」

  「我想,如果讓手中沒有線索的怪盜,反而比諸位偵探和警官先一步找到吉爾伽美什先生的下落,甚至是真正的聖杯的話————」

  久宇舞彌刻意拖長了語調,效果立竿見影。

  許多偵探的臉上立刻露出一種緊張的神情狹窄的走廊可是抱不進來聖杯的。

  也就是說,要是這裡其實是一個用來聲東擊西的計謀呢?

  反正目前來,看那個怪盜已經離開這個房間很久了。

  無需多言,人群開始自發地、迅速地散開,朝著郵輪的各處搜尋而去。

  現在,休息室里只剩下Rider、Saber、韋伯還有久宇舞彌了。

  韋伯用自己的鑑識眼掃視了一遍房間一和這些離開的偵探推測的一樣,椅子周圍的痕跡實在是太乾淨了。

  那個怪盜應該早就知道自己的這種掩飾會被發現。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韋伯看向身後的Rider和Saber:「等等,愛麗絲菲爾呢?」

  Saber回答道:「應該是剛剛的人流太多了,不知道被擠到哪裡去了。」

  此刻,Saber臉上浮現一絲擔心的神情—一正常的【阿爾托莉雅】會浮現的擔憂。

  在握住那個愛麗絲菲爾留下來的香包後,Saber覺得自己的頭暈好多了,甚至思維也變得正常起來。

  「哈,問題不大!」伊斯坎達爾倒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

  「反正現在大家的目標都盯在【聖杯】上,一個活人總不會被什麼怪盜給偷走吧。」

  「才不是什麼怪盜1412號。」一個聲音插進來。

  開口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穿著深色牧師服,佩戴著一條銀色的十字架項鍊的男子。

  他面容嚴肅,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門口。

  正是言峰綺禮。

  Rider環視了一下此刻休息室內僅剩的幾人—

  Saber、韋伯、久宇舞彌,以及這位突然出現的神父。

  他心裡浮現出一個猜測:「這位神父是——?

  」

  為何久宇舞彌會引走那些偵探的問題得到了回答。

  在眾人有些意外,或者不意外的神色里。

  久宇舞彌平靜地開口確認:「他是【聖堂教會】的言峰神父。」

  如今所有人這才想起來。

  好像、大概、也許————

  自己除了參加宴會的客人外,更重要的是【聖杯戰爭】的參與者吧?

  而【聖堂教會】,似乎則是負責監督的中立勢力。

  但Saber同樣意識到【教會】如今代表的意義。

  她提出自己的疑惑:「教會?是代表了【學園】的那個嗎?」

  「不,是代表了【聖杯戰爭】的那個。」

  堵不如疏,被【聯盟】用以「代表」了四戰【歷史慣性】的言峰綺禮解釋道:「因為那個怪盜破壞了這場【聖杯戰爭】的公平性。」


  「他並不是一位御主,也不是一位英靈。」

  綺禮向前邁出一步,緊盯著Saber的眸子,一字一頓地說道:「他是一個夢魔,一個自稱花之魔術師的夢魔。」

  韋伯立刻意識到這一點。

  「夢魘、花之魔術師——難道是梅林嗎?」

  聽到那個名字時,Saber只覺得自己頭又開始痛起來。

  此刻,除了韋伯外的眾人都隱約流露出一種戒備的神色。

  好在【梅林】還是有用的。

  手中的香包還是發揮了作用。

  仿佛有著鎮靜的作用,一股清涼寧靜的感覺讓Saber重新冷靜下來。

  「沒錯。」言峰綺禮看向久宇舞彌。

  「【教會】和【學園】的目的並不相同,與諸位爭奪聖杯的初衷也未必一致。

  」

  他緩緩道:「相信各位也能看出來,吾主並不在意到底誰拿到了聖杯和真相」

  O

  眾人看向久宇舞彌,而她則回以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了。

  Rider皺起眉頭:「也就是說,如果讓那個怪盜偷走了聖杯的話————」

  「是的,就是你們所想的那樣。」言峰綺禮肯定道。

  「這將是監督【聖杯戰爭】的教會的失職。」

  「同時,無論諸位在戰爭中付出何等努力,取得何等優勢,都將被判定為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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