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並非型月人的上帝(月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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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1章 並非型月人的上帝(月底求月票)

  Saber一走進【遠坂宅】便感到一種陰冷的寒意。

  「愛麗絲菲爾,」她微微側頭,小聲地示意愛麗儘量往後靠一些,「門後面可能有些危險。」

  愛麗絲菲爾從善如流地躲到Saber身後。

  而在這個過程中,她仍牽著Saber的裙甲。

  遠坂時臣的動作因為Saber的話停頓了一下。

  但他沒有多說些什麼。

  只是推開那扇本應附有結界的大門,如同一位侍者一般,領著身後的二人穿過那條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從後院的側門走進被簾幕遮的嚴嚴實實的小屋。

  「噌!」

  寶劍的利刃劃破空氣後發出的聲音。

  在踏入房門的那一刻,Saber便拔出誓約勝利之劍。

  在這間被無邊黑暗所圍攏的小屋裡,金黃色的、象徵著幻想的光芒將那些鬼鬼祟祟的黑暗驅趕到外面。

  遠坂時臣似乎對此感到習以為常了,他甚至繞開那圈如同結界一樣保護著愛麗絲菲爾和Saber的光圈,任由自己躺到黑色的真皮沙發里。

  「請見諒,遠坂宅這段時間應該正在鬧鬼,拜那位上帝所賜,那些地下的東西應該快要壓不住了。」

  而令Saber感到驚訝的是,愛麗絲菲爾似乎對此感到習以為常。

  不,倒像是天生就適應這種糟糕的環境,Saber注意到,那些圍攏著自己和愛麗的幽暗,比圍著遠坂時臣更顯得活潑。

  雖然這一點令人難以置信,但是在這片同樣的黑暗中,一份宛如黑洞一樣的,一眼便能知曉是「最為黑暗之物」的陰影,便富有層次感地圍繞著愛麗絲菲爾。

  它們仿佛被更加龐大的天體牽引著,化作涌動的潮汐一層層地沖刷名為【愛麗絲菲爾】的存在。

  阿爾托莉雅覺得自己再一次陷入到了另一種古怪的境地。

  無論怎麼看,這些像是污泥一樣的事物都是極富威脅性的存在。

  但自己的【直感】卻離奇地並沒有向自己示警,甚至它截然相反地訴說著自己如今十分的安全。

  難道愛麗絲菲爾說的都是真的嗎?

  阿爾托莉雅對於愛麗在汽車上說的那些話並沒有表現得那樣相信。

  這一點,從她一直將一隻手搭在劍柄上便能看出來。

  並非她認為眼前的愛麗絲菲爾是虛假的,恰恰相反,不論是【直感】還是提供魔力的契約,都證明了【愛麗絲菲爾】真實不虛。

  是的,不知為何,她現在又能使用魔力了。

  阿爾托莉雅只是懷疑愛麗是否可能落入了敵人的陷阱—在她看來,愛麗絲菲爾實在是一位很容易輕信他人的人。

  又或者,她被一些謊言和幻象所迷惑,錯誤地將正義和邪惡之物的位置,認得顛倒了。

  但Saber如今不能再欺騙自己的內心了。

  周圍的黑暗,真的是自己出於表象判斷的、極具惡意的事物嗎?

  誓約勝利之劍的光芒映照出它們的圓潤,只是單純的、沒有意念的黑色,更像是由於生命力過於充沛,而深沉到極致的黑色。

  那些黑暗如同飛蛾撲火地越過自己用【魔力放出】構築的防護,然後在紅龍炙熱的魔力下融化,化作單純的補品。

  也許,自己真的是以貌取人了。

  誰能說光芒一定是好的,而黑暗又一定是壞的呢?

  太過集中和耀眼的光芒能夠使人的眼睛盲目,使要害人的火焰升起,而深沉又寧靜的夜色,同樣會給人帶來庇護和心安。

  甚至—

  愛麗絲菲爾鬆開了緊握著自己的手,仍然沒有一絲異常發生,沒有任何危險在心中出現。

  是啊。

  她將那些黑暗約束得很好。

  愛麗絲菲爾絕無要害Saber的心意,因為她正是【愛麗絲菲爾】,而Saber也正是保護自己的騎士。

  更何況—

  哪怕是黑暗也不討厭希望。

  如同這間屋子的主人一般,愛麗絲菲爾和遠坂時臣圍繞著那張桌子落座。


  Saber的目光落在桌子上。

  或者說,落在這間屋子裡唯一能給她帶來刺芒般感覺的事物上。

  一本像是書籍一樣的事物,閃爍著某種刺探一切的銀光。

  更重要的是,那是種仿佛要將一切都納入書本中的意念,正咄咄逼人一般地和自己對視。

  一切和愛麗絲菲爾想的一樣。

  【劍鞘】不會允許這令Saber不願意接納的事物侵入她的神智,不會允許那份堂而皇之地「告知」,或者說「接管一切」的姿態,高於那位騎士之王。

  要耐心,愛麗絲菲爾對自己說。

  既然如今已經做不到令Saber變為屬於【黑聖杯】的英靈,那就誤導她相信她所相信的事物。

  那如今已經收起一半的劍刃,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那個【聯盟】雖然看起來無比強勢,但正是這份強勢,才會令每一個知曉它的人感到不喜。

  即便是【迦勒底】也沒有想過要管理時間的每一秒鐘該流向何處,沒有試圖將宇宙里每一克重量都納入自己引力的範圍。

  唯我獨尊的正義和包容萬象的黑暗相比,到底哪一個更受人歡迎可不好說。

  Saber對那本看起來像是邪道的書籍充滿了警惕。

  聯想起愛麗絲菲爾剛剛關於「漫畫」的古怪言論,她看向同樣神色凝重的二人:「這是什麼?」

  「這就是我剛剛說的」」

  愛麗絲菲爾停頓了一瞬,似乎要給自己接下來的話增添一絲分量。

  「我們遇到的那位上帝,或者說偵探的真實來歷。」

  實際上,沒有人比愛麗絲菲爾更加驚訝了。

  當她剛從會民館燃燒的大火里逃離出來時,周圍無窮無盡的白光,或者說「白天」這份概念本身就在否絕黑暗。

  即便逃出來了,即便披上衣物、鑽進屋子裡進行逃避。

  那些無處不在的「白天」,如同文火一樣燉燒著自己。

  如果不是用【破限之力】增強了自己的存在也就是利用【歷史慣性】錨定【人——

  設】。

  愛麗絲菲爾就要在那些令人厭惡的善意里被燒成一團灰燼了—

  街邊上的行人,是如此的和睦而友善,他們為自己帶來衣物、食物和飲水。

  甚至十分善解人意地理解自己不願意「報警」的苦衷,許多人都詢問自己是否需要一個暫時的住處。

  甚至不只是人類,連包圍著人類的萬物,也顯露出應有的慈悲。

  名為【此世之善】的光芒,覺察到了這位女子的痛苦。

  它們一邊為愛麗絲菲爾照亮那些路面上不平和有缺憾的地方,一邊催促著清風帶來陣陣涼意。

  來自萬物的善意搖動著大樹的樹枝和天邊的雲朵,向她投下遮蔽光芒的陰影。

  當然,愛麗絲菲爾對於這些事物並沒有太多的感激,甚至完全可以稱得上「恩將仇報「」

  。

  畢竟——

  如果不是試著探出黑暗的觸角去牽引人內心的黑暗,她又是怎樣確認如今每個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來「全善」和「慈悲」呢?

  只可惜那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每一個人心中的惡念,都像是是在三塗河裡洗洗涮涮了好幾遍一樣空無。

  不過,也很難說這些善意,沒有對愛麗絲菲爾造成什麼影響。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想要哭泣著承認自己已經失敗,承認自己的過錯,並任由自己被那些光亮所驅散。

  但內心恆燃著的、一份莫名的妒嫉之火,使得她堅持自己的恨意。

  即便自己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但【愛麗絲菲爾】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幕一切嗣,自己深愛著的人,朝著女兒和自己開槍。

  如果切嗣真的已經達成了自己的心愿,救贖了世上的每一個人。

  為何他又要將自己落下,將本作為犧牲的祭品,殘缺著從祭壇上推倒下來呢?

  好在眼前的一切終究未被【聖杯】所承認下來。

  即便曾經在米花町布置的那些後手都被摧毀得一乾二淨。


  但仍有些東西,像愛麗絲菲爾想得那樣根深蒂固。

  而這也令她當時確信,【聯盟】的確未曾發現自己還活著。

  「不然,那位偵探不會選擇將【遠坂時臣】復活。」

  當注意到【遠坂時臣】的心臟仍然與自己存在一定聯繫後,愛麗絲菲爾甚至得意地笑出聲音。

  因為她是————

  絕對是【愛麗絲菲爾】曾經殺掉了遠坂時臣,並將他作為【黑聖杯】的傀儡。

  愛麗絲菲爾只是稍稍聯想了一下現在的局面,都不難得出【聯盟】到底完成了一個怎樣的計劃—

  只要【聖杯戰爭】最後餘下的全是【聯盟】的人,不論最後是誰捧起聖杯,【聯盟】

  都是贏家。

  「哼,真像是那個【聯盟】堂堂正正、以勢壓人的作風。」

  這樣想著,愛麗絲菲爾用借來的電話撥通【遠坂家】的座機。

  趁著米花町最後平復的混亂餘波,她試圖吩咐遠坂時臣過來接自己。

  當然,她肯定不會在電話里說出「我是愛麗絲菲爾」這樣的胡話。

  只需要話語誘導路人,央求一個好心人說出一個地點。並在同時使用一點【破限之力】,在物理意義上撥動遠坂時辰的心弦就好了。

  雖然這件事肯定有一定的風險。

  倘若福爾摩斯時刻注意著【遠坂時臣】的動向,甚至跟蹤【遠坂家】的每一份行蹤,那麼暴露幾乎是必然的。

  幸運的是,她賭對了。

  甚至,當那輛【遠坂家】的不記名車輛,將愛麗絲菲爾接到【遠坂宅】的大門前時。

  她立刻理解了為何【聯盟】一定要試圖「排除異己」。

  【遠坂家】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龐然大物,如同不斷膨脹的、如同山嶽的肉卵,也許連珠穆朗瑪峰甚至奧林匹斯山脈都要為之遜色。

  如今,它已經變成了一個寄宿在【時間線】上的怪物。

  畢竟—

  對於【柳洞寺】下方,深不見底的洞穴里的【聖杯儀式】,林升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解決辦法。

  即便在與林升和【衛宮士郎】的【選項】較量里落了敗。

  【四戰】的【歷史慣性】,總歸也需要一個去處,一個說得過去的掩飾。

  更何況,如果【此世之惡】已經被清掃乾淨,那麼之後必然發生的矛盾,又會從何而來呢?

  柳洞寺的幻影、從山頂如同岩漿般蔓延的黑泥、遠坂宅————

  甚至是遙遠的過去,第一次聖杯戰爭時冬之聖女的獻祭。

  如今它們都寄宿在【遠坂家】。

  如同自宇宙開始便誕生的黑暗一樣,寄宿在那些無人的走廊、傾頹的石柱和明滅不定的暗色燈光里。

  因此,除了【遠坂時臣】外,沒有什麼人能視若無物地走入這間時間的迷宮,並從中全須全尾地歸來。

  林升更是不會試著進去看看。

  他倒不是覺得這有什麼可怕的地方,如今的【遠坂宅】在他眼裡更像是程序運行里的一個錯誤。

  因為【固有結界】里已經不存在了惡意,但【聖杯儀式】被污染又是【歷史慣性】必須要堅持的東西。

  因此,就像是蟲洞一樣,如今的【遠坂宅】成為了【固有結界】與「外界」連通的交點。

  「如果我前去試探,」林升當時告訴長谷川月亮,「【歷史慣性】一定會高高興興地把我送到外面去。」

  也正因如此,【遠坂家】是特殊的。

  「也正因為那位偵探試圖將一切不符合他想法的事項,都清掃乾淨,才給這個地方留有了一個餘地。」

  愛麗絲菲爾巧妙地變換著說辭。

  將那散發著銀光的書頁,翻開到那位「福爾摩斯」誕生的那一刻。

  「看,這就是那個勢力誕生的起點和經歷。」

  「圍繞著一位以偵探為職業的上帝所建立的,以清掃祂所不樂意見的事物、滿足祂對於正義」的想像,而產生的組織。」

  「這————」

  Saber看著那頁被展示的對話。


  上面正寫著,關於【聯盟】試圖理解為何一個孩子引導整個【宇宙】的走向的話語。

  ——

  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這很荒謬,對吧?」愛麗替她說出心中的感受。

  Saber的嗓音一時有些沙啞。

  「這應該是一件好事,說明正義一定會戰勝邪惡,而且那些罪犯最後都會被送進監獄裡。

  「」

  「那麼Saber,你覺得到底誰才是罪犯呢?」

  愛麗絲菲爾能很輕易地看出來Saber臉上的糾結。

  她覺得這時候的阿爾托莉雅可愛極了,就像一個只願意相信童話故事裡的孩子。

  如果真的存在一位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上帝。

  那麼以【型月宇宙】或者【柯南宇宙】的情況來看,很容易就讓人滑倒向諾斯替主義。

  世界是帶有缺陷的,或者是因錯誤而產生。

  它只是某種更高更次的存在或者意識構成的幻影—一就像油畫、雕刻或者其他手工藝品。

  是對於「真實」的模仿。

  而正因如此,即便它的誕生因為更上層的善意,卻仍因為許多的情況而是邪惡而又混沌的,是為其中居民所設計的監獄和地獄。

  更重要的是—

  在信奉該教派的人看來,對於某人的救贖就等同於一個神只的復原。

  因為並不只是一個人被救贖這麼簡單,而是一件宇宙內重大的事情。

  老實說,幾乎其中的每一條,都能和如今的情況對得上號。

  但Saber當然不能承認這一點。

  首先,她並非是一個十分虔誠的教徒——否則在生命的最後,她應該向上帝祈禱,而不是答應【阿賴耶】的交易。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承認了這一點,這意味著阿爾托莉雅的願望,實際上是毫無意義的。

  這個理論,天然地將一些人放在了更加重要的地位。

  雖然愛麗絲菲爾當然清楚這實際上是一個事實,但阿爾托莉雅並不清楚這一點。

  畢竟難道要叫【阿賴耶】告訴她,因為上帝已經決定要展現一位理想之王的破碎與救贖,決定先造就令她難以目睹、不忍直視的慘劇嗎?

  那位如今被展示出來的「上帝」—【江戶川柯南】。

  他過去也不能和不願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如果不是因為【星見塔】上發生的事情,逼迫這位偵探不得已地「睜開眼睛」,恐怕他也還在與自己造就的「案件」鬥智鬥勇。

  因此Saber絕不能承認那位「上帝」塑造案件的正當性,而也因此,她只能相信愛麗絲菲爾給出的解釋。

  「也許那個偵探是一個好人。」

  愛麗絲菲爾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誤導這位一無所知的少女走向歧途。

  「但對於惡的審判、對於罪犯的審判————」

  她突然停了下來,以一種奇怪的語氣開口。

  「說起來,Saber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我們一進來就不允許使用魔力了呢?」

  愛麗絲菲爾便指出Saber絕對不能接受的一種可能。

  「這實際上無關善惡,只是祂也許並非是魔術師和英靈的上帝。」

  「就像祂說祂要審判那些罪犯一樣,為什麼我們如今仍然能在結界裡行動,而不是——

  「」

  愛麗絲菲爾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她清楚,Saber已經知曉自己的想說些什麼了。

  Saber別過頭,有些面色難看地避開了關於「參加【聖杯戰爭】的存在都是犯罪者」

  的暗示。

  毫無疑問,如果細究自己過去曾經做過的事情,單單從愛麗絲菲爾隨口說出的幾條法律來看,自己已經是犯罪者了。

  這是Saber早已明白的事情。

  手中握著的誓約勝利之劍異常的沉重,腦海響起了梅林的聲音:「在拿起那東西前,還是先仔細想想比較好。一旦拿起那把劍,直到最後你都將不再是人類,你會被所有的人類憎恨,並最終迎接悲慘的死亡吧」。


  她要守護的絕不是如今的不列顛,也不是如今將要被一位上帝「整治後」的世界。

  否則,當她聽聞未來的英國曾經被冠以「日不落帝國」,曾經是世界上最為強盛的國家時,就應該放下自己的心結才對。

  【劍鞘】發揮著作用。

  它要確保屬於「亞瑟王」的勝利永恆,屬於卡美洛的勝利不敗。

  沉重的舊日幻影,如今巧妙地融入到名為【不敗常勝之王】的【心象】中來。

  於是,似乎是因為梅林聲音出現的幻覺,阿爾托莉雅覺得自己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片血一樣的原野。

  不,不只是土地,就連天空是和乾涸的血液一樣的顏色,甚至脫落著看不清形狀的「血痂」。

  仿佛有另一個自己,另一個【阿爾托莉雅】在對Saber竊竊私語。」

  一絕對不可以放棄。」

  「已經沒有比那更加深重、更加可怕的罪孽了。」

  最後的戰爭。

  永不結束的戰爭。

  將自己的國家一分為二的戰爭。

  幾乎淹沒了【星之內海】的怨恨和悲傷,死去神靈們的囈語,都化作了實質的詛咒。

  它們仿佛潮水般衝擊著搖搖欲墜的現實,試圖阻止那份眾多騎士犧牲造就的奇蹟。

  冰冷的王座架設在如同山峰一樣的屍堆上,無數亡者的骸骨陪伴著王,在比曾經的【劍欄之戰】還要殘酷無數倍的戰場上,簇擁著那份勝利。

  風中傳來亡靈的嗚咽。

  似乎有另外的、刺耳的聲音在那些白骨的間隙里迴響著。

  「絕對不能讓出那份勝利!」

  騎士們拒絕王的死。

  不可以在這裡結束,絕對不能放棄這一份希望。

  那樣的話,她不就沒有獲得任何的回報了嗎。

  正因如此,王也不能讓這份心意白費。

  就像那時候坐在白骨構成的王座上,目睹著貝狄威爾和圓桌騎士們,為了那份榮光,為了拯救不列顛的希望征戰。

  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拋棄少數而拯救多數,謹慎的計算拯救的得失已經怎麼都做不到了。

  王真正成為了「懂人心」的王者。

  甚至,這份拯救的起因,不正是為了整個【宇宙】本身嗎?

  王做不到認為這是正確的,卻同樣給不出更加正確的選擇。

  也正因如此,最後選擇了犧牲。

  但是,不能允許這份珍貴的記憶被遺忘,不能允許這份騎士們的心意被拋卻。

  並非是為了拯救歷史上的不列顛和卡美洛,而是為了拯救—

  那份【心象】。

  一種可怕而駭人的威勢,自閉目的王身上浮現。

  祂絕不允許那並非「型月人的上帝」,對這個【宇宙】指手畫腳。

  這甚至令愛麗絲菲爾心中升起一種逃跑的衝動。

  好在,那大抵確實是一種錯覺。

  阿爾托莉雅睜開眼睛,碧綠的眸子裡的神色,似乎又回到了過去身為王時的姿態。

  尚未是【阿爾托莉雅】的阿爾托莉雅做出了決定。

  「如果【聖杯】真的只有一個的話,我會取得它的,愛麗絲菲爾。」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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