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錯誤請求不能在選項後添加涉及存檔
第413章 錯誤請求……不能在選項後添加涉及存檔的字符（求月票）
名為【靈魂物質化】的道路，正在緩緩關閉。
天空中，向外溢出黑泥的孔洞，發出夜風吹拂過海邊的怪石嶙峋的可怕聲響。
那些紫色的髮絲，試圖將那個暗紅的虛空纏繞，試圖阻止它的閉合。
無限的黑泥奔涌，試著將那正在越發狹窄的管道撐開。
但是，再怎樣盡力地抗爭，其被允許存在的根源，如今便在伊莉雅的限制下顯得如此的軟弱無力——
它們只好似那下水道里的污水罷了。
幾乎是轉瞬之間，那片顯露出的【無盡怨念之海】此刻成為了無根之水。
那些象徵著惡念的黑泥變得急切、顯得焦躁。
黑櫻操縱著正在不斷蒸發的海洋，攜卷著摧枯拉朽之勢，帶著磅礴無邊的力量衝擊著那棟被圍困的小屋。
但她的努力卻全然無用。
倘若說那些名為「此世之惡」的黑泥，對於一切英靈都有極大的克制。
那麼如今掌握了【第三魔法】的伊莉雅，便對這種同樣依託於【靈魂物質化】的造物，有著天生的掌控。
使用【第三法】和掌握【第三法】是不同的。
在伊莉雅看來，如今她正漂浮在一片名為「靈子」的海洋里。
那些高次元的流出，那些源自【靈魂】本身的魔力，此刻便屈從於這位少女的心智，如同繞指柔的枝葉一樣任由她擺弄。
但她內心卻並無太多的喜悅，而是帶著一種難言的悲傷，注視著跌落在冰涼地面上的那具軀殼。
甚至，那些窗外的黑泥並未消去，已經說明了太多太多事情。
四戰、五戰的【歷史慣性】，正對伊莉雅虎視眈眈。
名為【編纂事項】的事項、稱作【阿賴耶】或者【蓋亞】的【抑止力】。
如今它們在這個由愛麗絲菲爾構建的宇宙中，顯示出一個又一個空洞的圓環。
這不能不讓伊莉雅感到一種極大的荒謬感——
剛剛那個間桐櫻試著用黑泥吞沒另一個宇宙之前。
剛剛這個愛麗絲菲爾嘗試許下那個「本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之前。
甚至，在【聯盟】到來之前、在【聖杯戰爭】出現問題的更早的時候……
這些【抑止力】或者種種【機制】幹什麼去了？！
奇蹟終於發生。
又一位【第三魔法使】終於誕生。
而偏偏是在堅守正義者付出犧牲、取得勝利之後，在無辜受難者付出心血、放棄生命之後……
它們跳出來了，然後告知自己最好聽從它們的「建議」。
這不能不讓伊莉雅感到憤怒，認為可笑。
如今那位【阿賴耶】的身影，幾乎在這個宇宙里無處不在——
它一定「觀察」這裡很久了吧。
久到自己一做出關閉「孔洞」的行為。
久到這個宇宙終於要因為黑愛麗的死亡而消失。
這股力量便迫不及待地嘗試對伊莉雅軟硬兼施，對她半是威脅半是勸導。
「如果不按照你給出的【慣性】走，你就要竭盡全力把我抹除掉？」
如果可以，伊莉雅真想對這股力量，狠狠地來上一記足以動搖它在這裡存在的攻擊。
只要她將整個宇宙都【靈魂物質化】。
這個由所謂的「人類潛意識」構成的大他者，必然在這前所未有的衝擊下瓦解。
但【阿賴耶】的確找了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作為初誕的【第三魔法使】，伊莉雅如今的力量既強大又弱小。
她可以很輕鬆地將所觸及到的事物，藉由【靈魂物質化】納入自己的掌握之中。
甚至，如今哪怕在諸多「強者」中，她肯定也會有一定的席位。
如今的「強者」里，幾乎沒有人不藉助【第三法】來達成魔力的無限——
即便一些「強者」由於自己的【人設】做不到，他們也會通過間接地藉此製作裝置來完成。
也就是說，任何依託魔力來作戰的「強者」，在與伊莉雅對上時都會陷入非常不利的境地。
也許他們仍有很強大的魔術或者相應的技術。
但只要【伊莉雅】關閉這個宇宙里名為【靈魂物質化】的大門。
這些「強者」很快便會陷入一種「無魔力可用」的境地。
只要進入持久戰，他們的結局便會是沒有了燃油的航空母艦。
甚至，連所構建的強大艦體，許多也會因此而逐漸融化。
即便可以通過使用【破限之力】來勉強行動、為此供能。
但只要用完了錨定自己的力量，在【情報修復機制】的攻擊下又和慢性自殺有什麼區別呢？
但，【抑止力】並不存在【靈魂】。
甚至此刻【阿賴耶】和【蓋亞】所投放的力量，看起來都是沒有靈魂的傀儡，喪失了意志的精靈——
那是由自然的現象、星球的破滅、分支的裁定和事項的編纂，所構成的機制。
這種格外針對的應對，給如今的伊莉雅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她身上攜帶的CYZ效應並不多。
成為【第三魔法使】這件事，從來不曾在伊莉雅的預計之中。
而愛麗絲菲爾的舉動，也同樣出乎了她的意料。
如今這個真實不虛的宇宙，正在被緩慢地認定為一個「特異點」。
而這種認定的根源，來自兩大【抑止力】對於已經死亡的黑愛麗的「篡改」。
倘若自己真被認定為某個「特異點」的一部分……
要答應【抑止力】的契約嗎？這個念頭出現在伊莉雅的腦海中。
只要答應成為【抑止力】的代行者。
【阿賴耶】和【蓋亞】答應在【星之內海】和【英靈座】分別給自己、切嗣、愛麗絲菲爾……
將【抑止力】的脅迫舉動拋開，【阿賴耶】和【蓋亞】給出的這個條件，真的不可謂不優厚。
都不只是「衛宮一家滿門英烈」的待遇了。
【阿賴耶】答應伊莉雅——只要她答應成為代行者的條件。
這個宇宙里五十億人都可以因為對於這一壯舉的貢獻，成為【英靈】。
而且它絕不會驅使除了伊莉雅外的人。
那些【英靈】只需要在【英靈之座】上，享受自己永恆的幸福和榮光即可。
甚至如果仍有擔心，還有其他的選擇。
【蓋亞】會在【星之內海】里以這個宇宙為藍本構建一處相位。
並且以一個全新的神話、以那些死掉的神靈空缺的神位和權柄，作為附贈。
「名為衛宮切嗣……存在可以成為正義與裁決的神明。」
「愛麗絲菲爾……存在可以成為和平與願望的神明……」
這兩道意志表達著這樣的條件。
「在【星之內海】，星球的記憶和思緒……允許任何不干涉外界的事物……存在。」
倘若不是從【聯盟】那裡知道【抑止力】的真面目——伊莉雅思考著思考著，突然停下來了。
【抑止力】告訴她，它們的要求只是維繫「人類和星球」的存續。
「只是……保險裝置……不排斥外部……」
它們並不排斥和【聯盟】合作。
甚至，只需要【聯盟】將那份【時間線】的技術分享出來。
【抑止力】便會出於「誠意」先行將愛麗絲菲爾復活，並且願意暫緩讓伊莉雅成為【英靈】的契約。
「……契約……對於第三魔法使……約束力有限。」
是啊，對於真正掌握了【靈魂物質化】的自己而言，再怎樣的契約效力也會有限吧？
這樣來看，與其說是簽訂契約成為代行者，更像是自己成為【聯盟】和【抑止力】溝通和交易的橋樑。
伊莉雅自然不會在立刻答應【抑止力】的任何交易條件。
尤其是【阿賴耶】一再催促地、提出以【時間線】技術來進行交換的請求。
先不提自己對於種種技術只了解一個皮毛。
哪怕是將最簡單的【聯盟】技術交易出去。
據伊莉雅所知，都要涉及到【CYZ魔術基盤】的核心原理和前提——
構建一處環境RSI值低於100的領域。
先不提這無疑是對於【聯盟】的背叛。
更重要的是，這份技術伊莉雅完全不懂。
甚至，不僅伊莉雅不理解。
哪怕是專精於此的【CYZ效應研究所】，或者知曉種種隱秘的【執行層議員】，恐怕也只能像盲人摸象一般，試著研究和運用它。
整個【聯盟】真正懂得這份技術的人員，只有一個人——
我們的ZC-01閣下。
這和對【CYZ效應】使用的方式有關。
除非你有無限的效應值。否則，你不能用它去實現一個「連你也不知道的願望」。
而如果你都不知道那個象徵了「坐標軸」原點的「0」，你又該怎樣構建一個「低於」某一數值的RSI值呢？
如果有人將【CYZ效應研究所】的研究工作做一個排列。
位於第一的任務，肯定是最為日常的、測定林升的RSI值。
【CYZ效應研究所】完全可以說：
如果一個【宇宙】不存在像ZC-01閣下這樣的存在。
那麼，他們不論多麼強大，都無法離開他們所在的【殼】。
也許某種意義上——
正是因為林升無時無刻不在對【CYZ效應】下達一種命令、證明一種存在。
這才導致【聯盟】能夠對【殼外】進行探索和發現。
而對於伊莉雅來說。
即便她不知曉這其中的種種隱情、秘辛，仍能從【抑止力】的姿態發現一些細微的端倪。
但她顯然沒有時間在這個時候細細地思考了。
「……時間太久……愛麗絲菲爾……難以保留……」
【抑止力】表露一種全然不在意的姿態，只是「善意」地提醒延誤可能帶來的後果。
窗外的黑櫻正在做奮力一搏。
看起來對伊莉雅很有威脅的事項，在那片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面前卻不值一提。
那些名為【抑止力】的圓環，在天空中被那片看起來有些縮小的黑色海洋拽落、摔碎。
顯然，黑櫻不會同意伊莉雅和【抑止力】的這份交易。
她一邊命令更多的自己從「孔洞」中湧出，一邊卻試著推動那個「孔洞」的關閉。
天上的那些由【抑止力】塑造的圓環，便跟著「孔洞」的縮小而同樣地縮小。
不論是對於【阿賴耶】還是【蓋亞】，黑櫻都沒有任何手軟的理由。
「既然你們要【編纂事項】達成，就別想完成任何其他的事情！」
那片由黑泥構成的海洋主動地和這個宇宙的「現實」接觸。
將那些除了黑泥外的一切事物，都焚毀在深沉的黑色岩漿中。
即便成為了【第三魔法使】又如何呢？
不像沒有複雜意識的【抑止力】。
黑櫻很清楚。
不在【編纂事項】里的東西不值一提。
就像原本那個從未真正出現過的、第一個【第三魔法使】。
只要重現【伊莉雅】為了「關閉聖杯」的犧牲。
也許她仍會因為【靈魂物質化】永不死亡。
但顯然此後便難以出現於任何一段仍在敘述的【歷史】中了。
伊莉雅再怎樣說也只是一個孩子。
而愛麗絲菲爾的犧牲就在眼前，切嗣和【聯盟】所付出的東西也太多太多。
如果自己拒絕【抑止力】的提議……
那麼——那麼多的付出不就白白浪費了嗎？！
時間隨著天空上的那些圓環的缺失和縮水，變得越發緊迫。
這個象徵了黑愛麗最美好的希望、最後遺留的宇宙，變得越發搖搖欲墜。
伊莉雅能看到那些鋪滿天空的黑色海洋，已經出現了缺口。
那些外界的「真實」正在從緩緩燃燒的黑火中，照亮出一片塌陷的屋宇樣貌。
伊莉雅看向自己的【靈魂】。
名為【靈魂物質化】的門扉，正被她牢牢抓在心中。
【抑止力】的確沒有對自己說謊，它們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根源】內部流出的法和理。
此時此刻，白嫩的臉頰上寫滿了猶豫。
雖然看起來自己有好幾條選擇，但在排除掉無法溝通的黑櫻後，自己其實根本沒得選——
不論是自己得到的【魔法】，還是【抑止力】的出現。
亦或者，那些如今哪怕只是隨便一想便能發現的種種疑問。
這些情報對於【聯盟】來說太過重要了。
甚至，如果自己不答應下來，難道注視著黑櫻將【編纂事項】的終結顯露出來嗎？
那樣一來，不論是切嗣、愛麗絲菲爾。
甚至是【聯盟】在Archer、綺禮身上付出的努力，都將全然作廢——
言峰綺禮如今靠的正是【精神】和【肉體】來抗拒【靈魂】的影響。
黑泥的沾染會立刻讓他變回【歷史慣性】里的那個——【歷史慣性】的力量反而會同樣增大。
而Archer顯然也會立刻恢復到那種狂傲不羈、萬分邪惡的姿態。
如果自己答應【抑止力】的條件。
起碼，這種違背了【歷史慣性】的舉動，會使【聯盟】的另外兩條路線正常地行進下去。
「如果只是口頭的約定的話……」
最終，伊莉雅還是決定答應下來。
她將跌落在地板上那具嘴角帶著笑意的遺體搬到床上。
然後，將愛麗絲菲爾冰冷的胳膊，環在一旁另一個伊莉雅的身上。
窗外的風景如今像是三條交織的色帶。
那片黑愛麗帶來的風雪正在逐漸的停歇。
遙遠的城堡邊界，一小團風雪正在捍衛那片雪後初晴的森林。
愛麗絲菲爾、衛宮切嗣和伊莉雅的幻影，在那份幸福的回憶中歡快地玩耍。
黑色的海洋正化作火焰構成的烏雲，帶著灼熱的氣息，同時焚毀那些帶著深沉藍光構成的圓環和僅剩的幾片潔白雲朵。
伊莉雅走向在窗外閃爍著藍色光輝的圓環。
那是個極小的圓環，試圖在隔絕出一小片沒有黑泥的空間的同時，向伊莉雅伸出它的觸手。
伊莉雅把手搭在窗戶的門鎖上。
然後——
「呵……真是讓人懷念的老把戲。」
一道聲音突然在她的身後響起。
「你知道嗎？那個男人曾經選擇的是拒絕那個願望。」
衛宮士郎學著切嗣的口吻，道出他當時面對【聖杯】意志時的原話。
「他說——因為那個東西造成的犧牲，比它帶來的收穫還要更加沉重，僅此而已。」
「士郎！」伊莉雅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歡欣的笑容，她驚喜地出聲。
身體下意識地往窗戶後面退一步，轉過身，就要——
臉上的神情在一瞬間變為凝重甚至駭然。
伊莉雅連續修改了自己的【靈魂】好幾次，才止住自己高高躍起，沖向那個此刻自己根本不應該認識的男子懷抱的衝動。
但是，那份突如其來的、毫無緣由的心安和信任，無論怎樣變更【靈魂】都改變不了。
下意識地想要依靠他。
下意識地想要信任他。
下意識地想要對那個傢伙將一切托盤而出，甚至幫助他。
【——接納伊莉雅】。
【——拒絕伊莉雅】。
【衛宮士郎】嘆了一口氣，他徑直忽視這份在伊莉雅面露「開心」神色一瞬間跳出來的「選項」。
他將視線「選擇」在【抑止力】的身上。
【……】
【……】
少有地，兩個空選項在這不存在的時空里。
衛宮士郎想了想。
隨著他的思考，周圍的RSI值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上升，幾乎是以百為單位的RSI值上升。
那空置的「選項」里開始浮現一些字句。
【——又做了那個夢……嗎？】
【——又做了那個夢……嗎？】
衛宮士郎有一個很好的習慣。
在破設以後，依託於自己曾經經歷的【歷史慣性】。
他將自己做得每一個「抉擇」都進行了拆分。
「投影魔術……和存檔、讀檔又何等的相像呢？」
正因如此，他不需要任何【破限之力】，仍能成為無可匹敵的存在。
「士郎你是說——」伊莉雅驚訝出聲。
「你對【歷史慣性】進行了操作嗎？！！」
不，與其說是驚訝，更不如說是難以想像，這種事情竟然會發生。
操作？恐怕在那些人眼裡是這樣吧。
衛宮士郎的眼神出現了少許波動。
並非是因為伊莉雅的話語，而是因為他的目光落到了窗外的黑泥上。
窗外的黑泥顯然也發現了士郎。
「前輩……為什麼，你不選擇我——？！！」
【——我想做櫻的保護者。】
【——我要，堅持正義之士的道路。】
看著眼前跳出來的兩道選項，衛宮士郎下意識地將目光重新移開。
也許在櫻看來，是前輩冷酷無情地拒絕了救贖自己的道路。
但實際的情況是，衛宮士郎並沒有真的「選擇」，起碼在「讀檔」後沒有了。
用通俗易懂的話說就是——他卡選項了。
當然，這其中所呈現後果的細微差別，在他人眼裡又有什麼區別呢？
即便連自己也不記得，但那些被【破限之力】所遺留的痕跡總是在提醒他。
但自己有必須要達成的目的，必須要完成的夙願。
這樣想著，衛宮士郎將那份關於是否接納伊莉雅的選項，放入自己的【心象】。
然後，面對伊莉雅的警惕目光，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於是，伊莉雅的警惕逐漸被「打消」了。
然後，她聽到這個衛宮士郎開口道：「伊莉雅，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救下愛麗絲菲爾的。」
「你的條件呢？」
伊莉雅轉過頭去，同時開始刪除靈魂里那些「可怕」的畫面。
是的，可怕的畫面。
在伊莉雅看來，還有什麼比這種一舉一動，便能更改另一個人的「全部」更可怕的事情呢？
衛宮士郎的神色黯淡了一瞬，好在他很快便將那些多愁善感的念頭拋去。
「我並不打算阻止那個【聯盟】的計劃。」衛宮士郎開口。
這確實是實話，除了其中的順序也許會有點微妙的變化。
對於【聯盟】的計劃，衛宮士郎最大的、不贊同的點在於——
它最後最可能實現的結果，僅僅是維繫這個【宇宙】。
而非徹底地拯救它。
這無疑是身為最大正義方的局限之處了。
考慮到【研究層】那些狂人的提議，難道【聯盟】會沒有更激進的方法嗎？
當然不是！
就像林升和柯南一致認為那將是一個徹底、絕對能在最差情況下成功的「保底策略」一樣。
衛宮士郎完全能覺察到這一點。
「所以，如果我的計劃失敗，【聯盟】的確有成功的必要。」
他對伊莉雅將自己的計劃托盤而出。
老實說，伊莉雅一開始還是很感動的——
不管這到底是自己【人設】對於這份「亞薩西」的感動，還是出於自己對這份「信任」得到的感動。
只是，聽得越多。
伊莉雅的神色，越變成一種和遠坂凜生氣起來異常類似的表情。
「所以，剛剛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對吧？」
嗯，看起來很是平淡的詢問，但不知為何，衛宮士郎卻感受到一股殺氣。
「啊……這個！」
「總之，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衛宮士郎快速忽略掉這個問題，然後轉向對於後續事項的安排。
「我們的時間也很緊迫，畢竟即便是我，也得將兩邊的【歷史慣性】調整到【迦勒底】發現不了問題。」
衛宮士郎扭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愛麗絲菲爾。
【——請求伊莉雅復活愛麗絲菲爾。】
【——請求伊莉雅復活愛麗絲菲爾。】
然後，魔術迴路充盈到極限，運用【心象】去干涉眼前的事項，投影出一些……文字。
伴隨著像是補充說明的括號出現，一些字符開始浮現。
【——請求伊莉雅復活愛麗絲菲爾。（並以絕對發現不了的方式，隱瞞自己和計劃相關的痕跡，彌合命運）】
在劇烈的震動中，不穩定的選項重新穩定下來。
「呼……呼……」衛宮士郎全身僅在一瞬間便汗濕透了。
此刻，宛如在死亡的邊緣，在無邊的窒息痛苦中掙扎著活過來一般。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將那些「字符」添入「選項」里，顯然是一件很費精力的事情。
是的，早在發覺能依託【投影魔術】來「存檔」和「讀檔」後。
衛宮士郎就嘗試過能否「修改文件」了。
這也是令他感到遺憾的事情。
此刻，看著面前閃爍的「選項」，衛宮士郎卻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還是只有這句話能成功嗎？」
「只希望，這些就已經足夠了吧。」
(本章完)
名為【靈魂物質化】的道路，正在緩緩關閉。
天空中，向外溢出黑泥的孔洞，發出夜風吹拂過海邊的怪石嶙峋的可怕聲響。
那些紫色的髮絲，試圖將那個暗紅的虛空纏繞，試圖阻止它的閉合。
無限的黑泥奔涌，試著將那正在越發狹窄的管道撐開。
但是，再怎樣盡力地抗爭，其被允許存在的根源，如今便在伊莉雅的限制下顯得如此的軟弱無力——
它們只好似那下水道里的污水罷了。
幾乎是轉瞬之間，那片顯露出的【無盡怨念之海】此刻成為了無根之水。
那些象徵著惡念的黑泥變得急切、顯得焦躁。
黑櫻操縱著正在不斷蒸發的海洋，攜卷著摧枯拉朽之勢，帶著磅礴無邊的力量衝擊著那棟被圍困的小屋。
但她的努力卻全然無用。
倘若說那些名為「此世之惡」的黑泥，對於一切英靈都有極大的克制。
那麼如今掌握了【第三魔法】的伊莉雅，便對這種同樣依託於【靈魂物質化】的造物，有著天生的掌控。
使用【第三法】和掌握【第三法】是不同的。
在伊莉雅看來，如今她正漂浮在一片名為「靈子」的海洋里。
那些高次元的流出，那些源自【靈魂】本身的魔力，此刻便屈從於這位少女的心智，如同繞指柔的枝葉一樣任由她擺弄。
但她內心卻並無太多的喜悅，而是帶著一種難言的悲傷，注視著跌落在冰涼地面上的那具軀殼。
甚至，那些窗外的黑泥並未消去，已經說明了太多太多事情。
四戰、五戰的【歷史慣性】，正對伊莉雅虎視眈眈。
名為【編纂事項】的事項、稱作【阿賴耶】或者【蓋亞】的【抑止力】。
如今它們在這個由愛麗絲菲爾構建的宇宙中，顯示出一個又一個空洞的圓環。
這不能不讓伊莉雅感到一種極大的荒謬感——
剛剛那個間桐櫻試著用黑泥吞沒另一個宇宙之前。
剛剛這個愛麗絲菲爾嘗試許下那個「本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之前。
甚至，在【聯盟】到來之前、在【聖杯戰爭】出現問題的更早的時候……
這些【抑止力】或者種種【機制】幹什麼去了？！
奇蹟終於發生。
又一位【第三魔法使】終於誕生。
而偏偏是在堅守正義者付出犧牲、取得勝利之後，在無辜受難者付出心血、放棄生命之後……
它們跳出來了，然後告知自己最好聽從它們的「建議」。
這不能不讓伊莉雅感到憤怒，認為可笑。
如今那位【阿賴耶】的身影，幾乎在這個宇宙里無處不在——
它一定「觀察」這裡很久了吧。
久到自己一做出關閉「孔洞」的行為。
久到這個宇宙終於要因為黑愛麗的死亡而消失。
這股力量便迫不及待地嘗試對伊莉雅軟硬兼施，對她半是威脅半是勸導。
「如果不按照你給出的【慣性】走，你就要竭盡全力把我抹除掉？」
如果可以，伊莉雅真想對這股力量，狠狠地來上一記足以動搖它在這裡存在的攻擊。
只要她將整個宇宙都【靈魂物質化】。
這個由所謂的「人類潛意識」構成的大他者，必然在這前所未有的衝擊下瓦解。
但【阿賴耶】的確找了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作為初誕的【第三魔法使】，伊莉雅如今的力量既強大又弱小。
她可以很輕鬆地將所觸及到的事物，藉由【靈魂物質化】納入自己的掌握之中。
甚至，如今哪怕在諸多「強者」中，她肯定也會有一定的席位。
如今的「強者」里，幾乎沒有人不藉助【第三法】來達成魔力的無限——
即便一些「強者」由於自己的【人設】做不到，他們也會通過間接地藉此製作裝置來完成。
也就是說，任何依託魔力來作戰的「強者」，在與伊莉雅對上時都會陷入非常不利的境地。
也許他們仍有很強大的魔術或者相應的技術。
但只要【伊莉雅】關閉這個宇宙里名為【靈魂物質化】的大門。
這些「強者」很快便會陷入一種「無魔力可用」的境地。
只要進入持久戰，他們的結局便會是沒有了燃油的航空母艦。
甚至，連所構建的強大艦體，許多也會因此而逐漸融化。
即便可以通過使用【破限之力】來勉強行動、為此供能。
但只要用完了錨定自己的力量，在【情報修復機制】的攻擊下又和慢性自殺有什麼區別呢？
但，【抑止力】並不存在【靈魂】。
甚至此刻【阿賴耶】和【蓋亞】所投放的力量，看起來都是沒有靈魂的傀儡，喪失了意志的精靈——
那是由自然的現象、星球的破滅、分支的裁定和事項的編纂，所構成的機制。
這種格外針對的應對，給如今的伊莉雅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她身上攜帶的CYZ效應並不多。
成為【第三魔法使】這件事，從來不曾在伊莉雅的預計之中。
而愛麗絲菲爾的舉動，也同樣出乎了她的意料。
如今這個真實不虛的宇宙，正在被緩慢地認定為一個「特異點」。
而這種認定的根源，來自兩大【抑止力】對於已經死亡的黑愛麗的「篡改」。
倘若自己真被認定為某個「特異點」的一部分……
要答應【抑止力】的契約嗎？這個念頭出現在伊莉雅的腦海中。
只要答應成為【抑止力】的代行者。
【阿賴耶】和【蓋亞】答應在【星之內海】和【英靈座】分別給自己、切嗣、愛麗絲菲爾……
將【抑止力】的脅迫舉動拋開，【阿賴耶】和【蓋亞】給出的這個條件，真的不可謂不優厚。
都不只是「衛宮一家滿門英烈」的待遇了。
【阿賴耶】答應伊莉雅——只要她答應成為代行者的條件。
這個宇宙里五十億人都可以因為對於這一壯舉的貢獻，成為【英靈】。
而且它絕不會驅使除了伊莉雅外的人。
那些【英靈】只需要在【英靈之座】上，享受自己永恆的幸福和榮光即可。
甚至如果仍有擔心，還有其他的選擇。
【蓋亞】會在【星之內海】里以這個宇宙為藍本構建一處相位。
並且以一個全新的神話、以那些死掉的神靈空缺的神位和權柄，作為附贈。
「名為衛宮切嗣……存在可以成為正義與裁決的神明。」
「愛麗絲菲爾……存在可以成為和平與願望的神明……」
這兩道意志表達著這樣的條件。
「在【星之內海】，星球的記憶和思緒……允許任何不干涉外界的事物……存在。」
倘若不是從【聯盟】那裡知道【抑止力】的真面目——伊莉雅思考著思考著，突然停下來了。
【抑止力】告訴她，它們的要求只是維繫「人類和星球」的存續。
「只是……保險裝置……不排斥外部……」
它們並不排斥和【聯盟】合作。
甚至，只需要【聯盟】將那份【時間線】的技術分享出來。
【抑止力】便會出於「誠意」先行將愛麗絲菲爾復活，並且願意暫緩讓伊莉雅成為【英靈】的契約。
「……契約……對於第三魔法使……約束力有限。」
是啊，對於真正掌握了【靈魂物質化】的自己而言，再怎樣的契約效力也會有限吧？
這樣來看，與其說是簽訂契約成為代行者，更像是自己成為【聯盟】和【抑止力】溝通和交易的橋樑。
伊莉雅自然不會在立刻答應【抑止力】的任何交易條件。
尤其是【阿賴耶】一再催促地、提出以【時間線】技術來進行交換的請求。
先不提自己對於種種技術只了解一個皮毛。
哪怕是將最簡單的【聯盟】技術交易出去。
據伊莉雅所知，都要涉及到【CYZ魔術基盤】的核心原理和前提——
構建一處環境RSI值低於100的領域。
先不提這無疑是對於【聯盟】的背叛。
更重要的是，這份技術伊莉雅完全不懂。
甚至，不僅伊莉雅不理解。
哪怕是專精於此的【CYZ效應研究所】，或者知曉種種隱秘的【執行層議員】，恐怕也只能像盲人摸象一般，試著研究和運用它。
整個【聯盟】真正懂得這份技術的人員，只有一個人——
我們的ZC-01閣下。
這和對【CYZ效應】使用的方式有關。
除非你有無限的效應值。否則，你不能用它去實現一個「連你也不知道的願望」。
而如果你都不知道那個象徵了「坐標軸」原點的「0」，你又該怎樣構建一個「低於」某一數值的RSI值呢？
如果有人將【CYZ效應研究所】的研究工作做一個排列。
位於第一的任務，肯定是最為日常的、測定林升的RSI值。
【CYZ效應研究所】完全可以說：
如果一個【宇宙】不存在像ZC-01閣下這樣的存在。
那麼，他們不論多麼強大，都無法離開他們所在的【殼】。
也許某種意義上——
正是因為林升無時無刻不在對【CYZ效應】下達一種命令、證明一種存在。
這才導致【聯盟】能夠對【殼外】進行探索和發現。
而對於伊莉雅來說。
即便她不知曉這其中的種種隱情、秘辛，仍能從【抑止力】的姿態發現一些細微的端倪。
但她顯然沒有時間在這個時候細細地思考了。
「……時間太久……愛麗絲菲爾……難以保留……」
【抑止力】表露一種全然不在意的姿態，只是「善意」地提醒延誤可能帶來的後果。
窗外的黑櫻正在做奮力一搏。
看起來對伊莉雅很有威脅的事項，在那片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面前卻不值一提。
那些名為【抑止力】的圓環，在天空中被那片看起來有些縮小的黑色海洋拽落、摔碎。
顯然，黑櫻不會同意伊莉雅和【抑止力】的這份交易。
她一邊命令更多的自己從「孔洞」中湧出，一邊卻試著推動那個「孔洞」的關閉。
天上的那些由【抑止力】塑造的圓環，便跟著「孔洞」的縮小而同樣地縮小。
不論是對於【阿賴耶】還是【蓋亞】，黑櫻都沒有任何手軟的理由。
「既然你們要【編纂事項】達成，就別想完成任何其他的事情！」
那片由黑泥構成的海洋主動地和這個宇宙的「現實」接觸。
將那些除了黑泥外的一切事物，都焚毀在深沉的黑色岩漿中。
即便成為了【第三魔法使】又如何呢？
不像沒有複雜意識的【抑止力】。
黑櫻很清楚。
不在【編纂事項】里的東西不值一提。
就像原本那個從未真正出現過的、第一個【第三魔法使】。
只要重現【伊莉雅】為了「關閉聖杯」的犧牲。
也許她仍會因為【靈魂物質化】永不死亡。
但顯然此後便難以出現於任何一段仍在敘述的【歷史】中了。
伊莉雅再怎樣說也只是一個孩子。
而愛麗絲菲爾的犧牲就在眼前，切嗣和【聯盟】所付出的東西也太多太多。
如果自己拒絕【抑止力】的提議……
那麼——那麼多的付出不就白白浪費了嗎？！
時間隨著天空上的那些圓環的缺失和縮水，變得越發緊迫。
這個象徵了黑愛麗最美好的希望、最後遺留的宇宙，變得越發搖搖欲墜。
伊莉雅能看到那些鋪滿天空的黑色海洋，已經出現了缺口。
那些外界的「真實」正在從緩緩燃燒的黑火中，照亮出一片塌陷的屋宇樣貌。
伊莉雅看向自己的【靈魂】。
名為【靈魂物質化】的門扉，正被她牢牢抓在心中。
【抑止力】的確沒有對自己說謊，它們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根源】內部流出的法和理。
此時此刻，白嫩的臉頰上寫滿了猶豫。
雖然看起來自己有好幾條選擇，但在排除掉無法溝通的黑櫻後，自己其實根本沒得選——
不論是自己得到的【魔法】，還是【抑止力】的出現。
亦或者，那些如今哪怕只是隨便一想便能發現的種種疑問。
這些情報對於【聯盟】來說太過重要了。
甚至，如果自己不答應下來，難道注視著黑櫻將【編纂事項】的終結顯露出來嗎？
那樣一來，不論是切嗣、愛麗絲菲爾。
甚至是【聯盟】在Archer、綺禮身上付出的努力，都將全然作廢——
言峰綺禮如今靠的正是【精神】和【肉體】來抗拒【靈魂】的影響。
黑泥的沾染會立刻讓他變回【歷史慣性】里的那個——【歷史慣性】的力量反而會同樣增大。
而Archer顯然也會立刻恢復到那種狂傲不羈、萬分邪惡的姿態。
如果自己答應【抑止力】的條件。
起碼，這種違背了【歷史慣性】的舉動，會使【聯盟】的另外兩條路線正常地行進下去。
「如果只是口頭的約定的話……」
最終，伊莉雅還是決定答應下來。
她將跌落在地板上那具嘴角帶著笑意的遺體搬到床上。
然後，將愛麗絲菲爾冰冷的胳膊，環在一旁另一個伊莉雅的身上。
窗外的風景如今像是三條交織的色帶。
那片黑愛麗帶來的風雪正在逐漸的停歇。
遙遠的城堡邊界，一小團風雪正在捍衛那片雪後初晴的森林。
愛麗絲菲爾、衛宮切嗣和伊莉雅的幻影，在那份幸福的回憶中歡快地玩耍。
黑色的海洋正化作火焰構成的烏雲，帶著灼熱的氣息，同時焚毀那些帶著深沉藍光構成的圓環和僅剩的幾片潔白雲朵。
伊莉雅走向在窗外閃爍著藍色光輝的圓環。
那是個極小的圓環，試圖在隔絕出一小片沒有黑泥的空間的同時，向伊莉雅伸出它的觸手。
伊莉雅把手搭在窗戶的門鎖上。
然後——
「呵……真是讓人懷念的老把戲。」
一道聲音突然在她的身後響起。
「你知道嗎？那個男人曾經選擇的是拒絕那個願望。」
衛宮士郎學著切嗣的口吻，道出他當時面對【聖杯】意志時的原話。
「他說——因為那個東西造成的犧牲，比它帶來的收穫還要更加沉重，僅此而已。」
「士郎！」伊莉雅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歡欣的笑容，她驚喜地出聲。
身體下意識地往窗戶後面退一步，轉過身，就要——
臉上的神情在一瞬間變為凝重甚至駭然。
伊莉雅連續修改了自己的【靈魂】好幾次，才止住自己高高躍起，沖向那個此刻自己根本不應該認識的男子懷抱的衝動。
但是，那份突如其來的、毫無緣由的心安和信任，無論怎樣變更【靈魂】都改變不了。
下意識地想要依靠他。
下意識地想要信任他。
下意識地想要對那個傢伙將一切托盤而出，甚至幫助他。
【——接納伊莉雅】。
【——拒絕伊莉雅】。
【衛宮士郎】嘆了一口氣，他徑直忽視這份在伊莉雅面露「開心」神色一瞬間跳出來的「選項」。
他將視線「選擇」在【抑止力】的身上。
【……】
【……】
少有地，兩個空選項在這不存在的時空里。
衛宮士郎想了想。
隨著他的思考，周圍的RSI值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上升，幾乎是以百為單位的RSI值上升。
那空置的「選項」里開始浮現一些字句。
【——又做了那個夢……嗎？】
【——又做了那個夢……嗎？】
衛宮士郎有一個很好的習慣。
在破設以後，依託於自己曾經經歷的【歷史慣性】。
他將自己做得每一個「抉擇」都進行了拆分。
「投影魔術……和存檔、讀檔又何等的相像呢？」
正因如此，他不需要任何【破限之力】，仍能成為無可匹敵的存在。
「士郎你是說——」伊莉雅驚訝出聲。
「你對【歷史慣性】進行了操作嗎？！！」
不，與其說是驚訝，更不如說是難以想像，這種事情竟然會發生。
操作？恐怕在那些人眼裡是這樣吧。
衛宮士郎的眼神出現了少許波動。
並非是因為伊莉雅的話語，而是因為他的目光落到了窗外的黑泥上。
窗外的黑泥顯然也發現了士郎。
「前輩……為什麼，你不選擇我——？！！」
【——我想做櫻的保護者。】
【——我要，堅持正義之士的道路。】
看著眼前跳出來的兩道選項，衛宮士郎下意識地將目光重新移開。
也許在櫻看來，是前輩冷酷無情地拒絕了救贖自己的道路。
但實際的情況是，衛宮士郎並沒有真的「選擇」，起碼在「讀檔」後沒有了。
用通俗易懂的話說就是——他卡選項了。
當然，這其中所呈現後果的細微差別，在他人眼裡又有什麼區別呢？
即便連自己也不記得，但那些被【破限之力】所遺留的痕跡總是在提醒他。
但自己有必須要達成的目的，必須要完成的夙願。
這樣想著，衛宮士郎將那份關於是否接納伊莉雅的選項，放入自己的【心象】。
然後，面對伊莉雅的警惕目光，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於是，伊莉雅的警惕逐漸被「打消」了。
然後，她聽到這個衛宮士郎開口道：「伊莉雅，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救下愛麗絲菲爾的。」
「你的條件呢？」
伊莉雅轉過頭去，同時開始刪除靈魂里那些「可怕」的畫面。
是的，可怕的畫面。
在伊莉雅看來，還有什麼比這種一舉一動，便能更改另一個人的「全部」更可怕的事情呢？
衛宮士郎的神色黯淡了一瞬，好在他很快便將那些多愁善感的念頭拋去。
「我並不打算阻止那個【聯盟】的計劃。」衛宮士郎開口。
這確實是實話，除了其中的順序也許會有點微妙的變化。
對於【聯盟】的計劃，衛宮士郎最大的、不贊同的點在於——
它最後最可能實現的結果，僅僅是維繫這個【宇宙】。
而非徹底地拯救它。
這無疑是身為最大正義方的局限之處了。
考慮到【研究層】那些狂人的提議，難道【聯盟】會沒有更激進的方法嗎？
當然不是！
就像林升和柯南一致認為那將是一個徹底、絕對能在最差情況下成功的「保底策略」一樣。
衛宮士郎完全能覺察到這一點。
「所以，如果我的計劃失敗，【聯盟】的確有成功的必要。」
他對伊莉雅將自己的計劃托盤而出。
老實說，伊莉雅一開始還是很感動的——
不管這到底是自己【人設】對於這份「亞薩西」的感動，還是出於自己對這份「信任」得到的感動。
只是，聽得越多。
伊莉雅的神色，越變成一種和遠坂凜生氣起來異常類似的表情。
「所以，剛剛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對吧？」
嗯，看起來很是平淡的詢問，但不知為何，衛宮士郎卻感受到一股殺氣。
「啊……這個！」
「總之，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衛宮士郎快速忽略掉這個問題，然後轉向對於後續事項的安排。
「我們的時間也很緊迫，畢竟即便是我，也得將兩邊的【歷史慣性】調整到【迦勒底】發現不了問題。」
衛宮士郎扭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愛麗絲菲爾。
【——請求伊莉雅復活愛麗絲菲爾。】
【——請求伊莉雅復活愛麗絲菲爾。】
然後，魔術迴路充盈到極限，運用【心象】去干涉眼前的事項，投影出一些……文字。
伴隨著像是補充說明的括號出現，一些字符開始浮現。
【——請求伊莉雅復活愛麗絲菲爾。（並以絕對發現不了的方式，隱瞞自己和計劃相關的痕跡，彌合命運）】
在劇烈的震動中，不穩定的選項重新穩定下來。
「呼……呼……」衛宮士郎全身僅在一瞬間便汗濕透了。
此刻，宛如在死亡的邊緣，在無邊的窒息痛苦中掙扎著活過來一般。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將那些「字符」添入「選項」里，顯然是一件很費精力的事情。
是的，早在發覺能依託【投影魔術】來「存檔」和「讀檔」後。
衛宮士郎就嘗試過能否「修改文件」了。
這也是令他感到遺憾的事情。
此刻，看著面前閃爍的「選項」，衛宮士郎卻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還是只有這句話能成功嗎？」
「只希望，這些就已經足夠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