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榮耀就在遠方(月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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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0章 榮耀就在遠方(月底求月票)

  風呼呼的刮。

  山丘遠處的綠林如同快進一般,在電動滑板的衝刺下像一塊綠色的幕布被拉扯著。

  蜿蜒的山路像是承受了巨力的繩索,滑輪滾動的聲音震得這條長繩顫動不已。

  到底是自己在向著地面俯衝,還是天空飛翔向更高處——韋伯已經不大能辨別其中的區別了。

  甚至,他的內心除了對於Rider這種胡來的做法的不滿外,還有對自己可能跌下滑板的恐懼。

  但在他鬼哭狼嚎般的叫嚷聲里,電動滑板的速度卻在Rider的操控下變得更加迅速。

  甚至和市面上最好的跑車速度差不多。

  而除了這種速度上的迅捷,那種仿佛在追索什麼、仿佛在躲避什麼的靈活性,則是任何尋常的交通工具都做不到的。

  不只是在柏油路上拉出一條近乎殘影的蹤跡。

  Rider本就是騎乘和駕馭的名詞。

  在伊斯坎達爾腳下,電動滑板似乎真的有了【神威車輪】一般的威能。

  這道閃電刺入山林。

  鬆軟的泥土還沒來得及下陷,便在那樣的急速下被甩到身後。

  散亂地根植在山丘上的樹幹、層迭的枯枝落葉,以及掩蓋在其中的鋒利岩石。

  橫穿的樹林的氣流是這片海洋給予的指示。

  Rider正駕馭著冬風。

  與其說在躲避這些眼前的障礙,不如說他正在這片林海里衝浪。

  但遠征無論如何都存在一個盡頭。

  那呼呼的風聲終於在耳邊停下了。

  瑟瑟發抖的韋伯重新睜開眼睛時,面前昏暗的景色讓他嚇了一跳——

  他們似乎正在一片不應該出現在山丘上的密林里。

  而透過從樹冠間的縫隙落下的陽光,韋伯看到Rider眼中如今閃爍著非常複雜而嚴肅的神情。

  這種嚴肅令韋伯本能地使用了【鑑識眼】判斷如今自己的處境。

  樹梢的方向、陽光的方位和此前聽到的風聲告訴他,自己應該正處於兩座山丘的中間。

  換句話說,這應該是一處被夾雜在山頭間的小塊平地。

  沿著山坡流下的雨水、被沖走的腐殖質都會匯聚在這裡,讓其中的樹林得到了足夠的營養。

  而在只有大概正午才能得到充足光照的情況下,每一棵樹都拼命讓自己生枝抽芽,向高處生長。

  在剛剛於林間衝鋒的刺激退卻後。

  冬日樹林裡陰冷的感覺,以及Rider剛剛的異常,終於讓韋伯平靜下來。

  他想起更多的細節——

  為何Rider要遠離大路,駛進樹林?

  此外,剛才那可以說神乎其技的駕馭,絕非如今的Rider能夠做到的。

  在沒有【英靈】的固有技能下,也許Rider在駕馭戰車上仍有不俗的技術,但這絕不意味著他能同樣對一塊滑板如臂使指。

  但如果他不能使用【騎乘】技能的話,剛剛那一幕又該作何解釋呢?

  有好幾次,急促的風聲表明,滑板與樹幹的相撞近在咫尺。

  但最後卻永遠仿佛差了一絲——

  永遠仿佛差了一絲?!

  韋伯回憶起Rider曾經展示給自己的那個面板。

  「你在符合衝鋒/突圍的行動上,獲得更寬裕的時間。」

  如果自己的【鑑識眼】能身入其境般的覺察到「案件」的過去。

  這個「獲得更寬裕的時間」,是否會是字面上的意思呢?

  但在意識到這一點後,韋伯心中卻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衝鋒還是突圍?

  不論結果是哪一個,看起來都不是一個好選擇。

  這意味著敵人已經將他們圍困在此了。

  「石兵八陣,是這個吧。」

  伊斯坎達爾的聲音在樹林裡響起。

  在周圍的一切聲音仿佛都被某種事物吸收掉的情況下,就無比順暢地傳遞到某個人的耳邊。


  似乎是要對Rider的發言做出回應。

  一道韋伯覺得十分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名字的聲音,在天空、地面以及樹林的四面八方響起。

  「沒想到王還記得這個。」

  踩著樹葉的沙沙聲越發靠近,那個人似乎很輕描淡寫地開口道出一些隱情。

  「我可不記得……【英靈座】上的王下來前,會給您帶上這一份額外的記憶啊。」

  越發地近了,韋伯甚至能看到一個修長的、帶著長發的身影。

  那服飾令他有一種古怪的熟悉感。

  甚至,讓韋伯的內心不由得出現一種莫名的惶恐。

  他的【鑑識眼】似乎就要從那人的體態和行動中得到真相,但不知為何,韋伯卻有一種抗拒的態度。

  如果知道的話——

  說不定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如果記得的話——

  說不定連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榮耀和成就都會失去。

  似乎在自己不記的時日裡,自己的【靈魂】已然對這一幕並不陌生。

  潛藏在心底的逃避性格又固執地浮出水面。

  韋伯下意識地選擇了一條……一條能夠避免得知【真相】的道路。

  ——他閉上了眼睛。

  ……

  而面對韋伯做出的行動與抉擇,那個聲音似乎聽起來非常驚訝。

  「哦?居然還能有這樣的選擇嗎?」

  【韋伯】是真的沒有想到另一個自己,會通過這樣最簡單的方法躲避真相。

  「不……不止是這樣。」他轉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應該是一條新路。

  這個時期的韋伯,理論上不可能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更何況,考慮到計算公式中關於【現象】的那一部分……

  【韋伯】的眼中閃爍著橙紅色的光芒。

  一向不擅長使用【破限之力】來戰鬥的他,就要用那雙如今真正能鑑識萬物的眼睛來——

  Rider上前了一步,將韋伯擋在身後。

  「別亂動,小子。」他低聲囑咐道,「說不定咱們打不起來。」

  看到Rider似乎主動掩飾的舉動,【韋伯】眼中探究的意味更加濃厚了。

  在這樣的目光下,伊斯坎達爾也不由得感受到一股壓力。

  面前的這個小子,簡直就像是沒有生命的機械,在根據設定好的反應對外進行評估一樣。

  還有剛剛的陣法——身為Rider的自己,毫無疑問正好被擁有Caster職介的韋伯小子克制。

  騎兵最不擅長陣地戰。

  而目前看來,整片樹林看起來已經被做成了敵人的陣地了。

  「【間桐宅】就在山上,而那些痕跡如今很容易被觀察到。」

  看著面前的「老友」仍然沒有做出什麼回應,Rider不得不提醒他自己已經做了一些應對。

  他的話語中便隱約有威脅的意味。

  而伊斯坎達爾並沒有說謊。

  他主動從公路上離開,選擇從樹林的小路里穿行。

  一方面是為了避免追兵,另一方面則是讓滑板帶起的狂風以及滾輪留下可以被追索的痕跡。

  而那些被驚起的林鳥、群飛嘶叫的鴉群,無疑更是某種異常的象徵。

  Rider發現【韋伯】的時間點和【韋伯】發現了他的時間點,在同一個瞬間。

  而他也立刻意識到這個【韋伯】想要做的事情。

  不論【間桐宅】,也就是那個【聯盟】和這個傢伙做了什麼協議,顯然他們弄錯了一些事情。

  對於【韋伯】而言,這次【聖杯戰爭】的成功與否根本不重要。

  由於很清楚聖杯儀式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

  【韋伯】一開始的目的便放在對於情報,或者說【異常現象】的收集和複製上。

  這是這些東西的本能。

  他們只是本能試著理解,和將理解囊括到更多、更廣的事物上。


  【伊斯坎達爾】絕不承認這是自己的臣子與部下。

  甚至他連這些東西是否能被稱為「人類」,都不確定。

  比如現在這片被使用了【石兵八陣】的樹林。

  沒有任何魔力的動靜,沒有任何靈子的波動,也沒有任何施展的痕跡。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突然能夠使用【騎乘】技能——

  剛剛他嘗試突圍的能力,不僅僅是源自柯南人設的【推理】,還相迭了【英靈】的固有技能。

  這些傢伙只是存在而已,只是作為一種【現象】存在。

  也許在外人看來,【韋伯】毫無疑問存在【靈魂】。

  而且,他的一舉一動都仿佛是真正的「靈長」一樣在思考。

  但那只是「仿佛」而已。

  與其說是人類,更像是類似AI根據相應的模型和資料庫,根據外界的行動,而自發地做出回應。

  他們只是碰上的石壁的回音,或者被分開後繼續流動的水流而已。

  這也是伊斯坎達爾,身為「強者」的【伊斯坎達爾】,會在與【韋伯城】的合作中留下後手的原因——

  除了真正的第一次。

  整個【型月宇宙】的多元平行宇宙體系里的每一次【聖杯戰爭】。

  伊斯坎達爾都毫無疑問知曉這一切的始末。

  這也是他在當時會拿起【聯盟】的那兩本書的原因。

  「強者」之間的合作自然是相互的。

  在自己的分靈成為【韋伯城】的「探針」的同時。

  【伊斯坎達爾】同樣將部分信息以「現象」的形式,封存在了靈基里。

  和韋伯的一見如故,當初在召喚他出現的法陣、海濱公園、以及在瑪莎小屋裡的那些對話,都不是巧合。

  這甚至瞞過了【聯盟】。

  因為【伊斯坎達爾】在最開始的設置,便是在只有出現和【編纂事項】不符合的情況,【靈基】里隱藏的信息才會解封。

  畢竟,作為存在於【英靈座】上的「強者」,【伊斯坎達爾】相當於時刻就在和【迦勒底】關聯最緊密的「武器」旁。

  他只有這樣,才能竭力試著在波及整個多元平行宇宙範圍的【枝幹戰爭】里,試著保護好那些韋伯。

  ……

  【韋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揮了揮手,用陣法隔斷另一個自己對外界感知的聲音——

  在目標有更多的觀察價值後,他不得不放棄背叛合約對韋伯下手的機會。

  帶著一種頗為遺憾的情緒,【韋伯】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啊,吾王,一開始就您對最忠心的臣子有了防備嗎?」

  伊斯坎達爾完全不理會這句話。

  最忠心的臣子——如今聽起來有些諷刺的詞彙。

  直到【韋伯城】建立的這件事發生後,伊斯坎達爾才意識到自己和【韋伯】到底有了多大的隔閡。

  甚至連帶著對於「征服一切」的願望,都顯得沒有那麼令人高興了。

  而【韋伯】不理解的也正是這件事。

  「吾王,如今您和我的區別看起來又在哪裡呢?」

  他試著勸說伊斯坎達爾再次加入自己的行列。

  「身為【英靈】的伊斯坎達爾,說到底也只是同樣由『靈子』構成的情報,而我們只是將這件事更進了一步。」

  「只要您告訴我如今這個我的情況……」

  他頓了頓,有些意味深長地開口:「說不定這個我,也會同樣很開心地加入我們呢。」

  不過,【韋伯】的話語立刻在伊斯坎達爾手中閃爍的一道雷光下止住。

  成為一道【現象】雖然能夠無視很多藩籬。

  甚至,能使得【韋伯】在不消耗【破限之力】的情況下,自如地往返於世界的【外側】和【表側】。

  但在塔完成以前,【編纂事項】無疑是【韋伯】最大的克星之一。

  這也是【伊斯坎達爾】最為後悔的一件事——

  他為那座偏離正路的高塔,打下了一個不可動搖的地基。


  這種將萬物與我為一的征服,絕非【伊斯坎達爾】想要的征服,也絕非【征服王】的王道。

  那並非是令人觸動、震撼,然後在心靈上令對方折服。

  【韋伯城】的道路,會直接令對方的心靈「融化」掉。

  真正居於【英靈座】上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得呢?

  這個伊斯坎達爾並不想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因為這簡直就和自己嘗試征服到世界盡頭,卻在最後發現世界是個球體一樣荒謬。

  「也不知道座上的我會不會為這件事而後悔,但如果能再來一次,我絕不會同意這樣的合作。」

  這樣令人傷心的話只是讓【韋伯】聳了聳肩。

  「說到底,我們其實都沒有什麼決定性的權力,不是嗎?」

  只見【韋伯】向前走了一步。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這兩個成語如今仿佛實質化的被顯現出來。

  雖然周圍的環境和過去並無半點變化。

  但一股彌散的死亡氣息,一種難以抗拒的偉力,要於無形之中顯現出來。

  天地風雲、乾坤巽艮。

  龍飛虎翼、鳥翔蛇蟠。

  四方陣贊,四間之地便要化為正陣,作為正兵。

  沒有什麼比【歷史慣性】這個事物更加可怕的煌煌大勢了。

  在這樣可怕的陣勢下,即便是數百「強者」合力,恐怕都要被陣殺在當中。

  伊斯坎達爾已經看出來了,為了防止那最重要的東西被敵人發覺——

  防止那座高塔的「目的」被泄露。

  【韋伯】恐怕根本沒有打算和自己一起出去。

  「其實,我原本還想著為王先驅,和您一同再次體驗一番過去的記憶的。」

  身體裡遺留的【破限之力】如今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下降。

  由【英靈座】支撐的、屬於柯南的【固有結界】。

  此刻反過來和想要全然突破它,將那座塔所導向的【編纂事項】實現的【歷史慣性】相抗衡。

  不論是四戰還是五戰的【歷史慣性】。

  它們都本能地否認【韋伯城】試圖挖掘的那一份未來。

  而花費整整九弦CYZ效應構築的世界,也同樣做出反應。

  來自時空本身的反演立刻開始進行。

  宇宙要像否認魔法的存在一樣,將這一片區域的一切——甚至是其中的【現象】回滾。

  但【韋伯】全然不在意這些。

  不論是那道要從天空落下、刺穿時空的劍影,或者來自更加宏大事項的威壓。

  他只是要藉助這種反應的餘波而已。

  這種最為徹底的「清理方式」,正是【韋伯城】的種種隱秘並沒有在【枝幹戰爭】中被眾人皆知的原因。

  【韋伯】甚至不擔心這樣會令【聯盟】與自己交惡。

  他的的確確在以最為快速且有效的方式,完成答應【聯盟】的那個計劃。

  只要這個陣勢里的事情沒有泄露。

  最後呈現出來的情況,只會是一個無解的意外。

  ……

  而韋伯也能覺察到這種威脅。

  【靈魂】、【肉體】、【精神】,不論是那一份都在本能地向他預警。

  甚至,全然不需要這些「外物」的反饋。

  這個「韋伯·維爾維特」的【人設】——

  剛剛走上自己願意的道路的【人設】,在為將要到來的結果而哀鳴。

  不論他在另一條路線上走了多久。

  在這「清空一切、重頭再來」的可怕威勢下,如今一切要結束了。

  但是——

  聽到了熟悉的雷鳴,聽到了熟悉的、青銅車輪轉動的雷鳴聲。

  一片似乎要將整個世界劈開的白光。

  他的王正在在沿著那道白光,向著更加恢弘的、永遠無法抵達的世界盡頭之海奔馳。


  人怎麼可能衝破大海呢?

  但那個人就是有著這樣的氣勢,想要將已然束縛自己、圍困己身的命運之海衝破的雄心壯志。

  「小子,看樣子朕的征服,看樣子要到此為止了。」

  「但是——既然答應了你要幫你證明你自己,朕便不能食言。」

  一雙厚實而溫暖的手將自己推到了什麼地方。

  「小子,不,朕的臣子與摯友,連帶著朕的那份,將命運按照你所想的道路,一直征服下去吧。」

  ……

  現在,那知道主人將要「犧牲」的神牛發出哀鳴。

  但在王的命令下,它們帶著赫赫神威,如同要化作奔向海洋深處的狂濤一樣。

  ——衝鋒。

  面對著如今已成陌路的【韋伯】,Rider拔出賽普路特之劍,劍尖高舉。

  「小子,你知道這陣勢缺了點什麼嗎?!」

  隨著他的一聲呼喚,被切開的虛空之中躍出一匹駿馬。

  那正是神駒布塞法拉斯,傳說中承載著征服王蹂躪歐亞大陸的鐵蹄。

  「自古攻無不克的戰事,便視順天、因時、依人以立勝。」

  這樣豪放地發出大笑,看著向著後方奔馳的【神威車輪】,Rider對面前舊日的臣子做下斷言。

  「韋伯小子,你如今可算得上順天、因時,但為何這軍陣里卻看不到一個人影?!」

  翻身上馬,Rider閃爍著光芒的佩劍在空間之中劃出裂痕,從中吹出熱砂的狂嵐。

  「你要是以為朕之【心象】偏偏得到【英靈之座】的支援,可就大錯特錯了!」

  並非是以【英靈】之姿。

  而是以【伊斯坎達爾】本人的英魂,以那來自「無人之時間不在」的時空彼端,那份過去曾與王者共享、那份直至世界盡頭的夢想作為牽絆。

  「朕的同胞們,過來吧!」王者咆哮著。「讓我們將過去烙印在傳說之中的身影也一併越過!」

  此時此刻,這支光輝的精銳騎兵,這群升華為永恆的戰士,便要超越過去自己已經達成的完美和永恆。

  如今的伊斯坎達爾絕不完美,但他更在那份完美之上!

  「朕的勇士們!向那份初始的命運展現我們的霸道!」

  「然也!然也!」

  在這樣響徹天際的衝鋒吶喊里,【韋伯】沒有任何意外或者感慨的神色。

  結局不可能有第二個。

  歷史的洪流會衝垮那沙灘上精心構建的任何沙堡,只留下一開始的平地。

  ……

  只是,在那向著遠處奔馳的【神威車輪】上。

  韋伯緊緊地懷揣著那份Rider在把他推上車座時,塞進懷裡的東西。

  懷裡銀白色的光芒和神牛蹄下的閃電一樣耀眼。

  強行按捺住眼淚,韋伯用自己最大的勇氣,堅定地咬著牙吶喊:

  「跨【宇宙】異態掩蓋(Cross-world-shelter)!!」

  ……

  就是這樣。

  開始撼動歷史、將要撼動命運的喜悅讓伊斯坎達爾張口長嘯。

  即便命運的軌跡在一開始便由內向外地變更了一切。

  但是那份向著世界盡頭海洋奔跑的喜悅,和過去一般無二。

  伊斯坎達爾想起自己舊時因為【韋伯】小子的話語而動搖,甚至犯下大錯答應了他——

  真是愚蠢,真是大大失態。

  不過,那小子犯下的錯誤,就讓那小子自己來修復吧。

  現在,他心心念念的「盡頭」,那份不可逾越的【命運之海】就佇立在前。

  身為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已經做好將之徵服的準備了。

  此時此刻,耳邊只聽得陣陣濤聲。

  無盡的征服之夢,說不定終於要抵達他的終末。

  隨著兩道向著不同方向的身影仿佛都融進在一道白光里。

  榮耀就在遠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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