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人理存續保障機構迦勒底】(求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33章 【人理存續保障機構·迦勒底】(求月票)

  這位從天而降、全身包裹在漆黑鋼甲中的「凶暴之徒」,無疑正是間桐雁夜。

  憑藉著如今已經攀升至「A+」級別的【筋力】,以及魔力放出帶來的巨額增幅。

  他在間桐家的門口蓄力一躍,徑直從間桐家的門口,跨越了整整半座城市,然後如同一道漆黑的流星一般,精準地落到中心住宅區、雨生龍之介所在的位置。

  實際上,連雁夜自己都為這可怕而精確的一擊感到有些驚訝。

  畢竟,在此之前,他甚至都可以稱為一個普通人,即使是普通魔術師應該掌握的魔術常識也完全不知。

  而現在,他甚至就使用出了這份來自英靈的武藝。

  當他在空中短暫地「飛行」時,身體就自然而然地調整姿態。

  魔力沿著四肢與鎧甲的縫隙,如同噴氣式戰鬥機的發動機一樣噴薄。

  而那具鋼鐵之軀,便如同精確制導的飛彈,直奔目的而去。

  ——是【無窮的武練】。

  這個來自「湖之騎士」蘭斯洛特的固有技能,讓持有者的心、技、體完美合一。

  正因如此,間桐雁夜即使不依賴任何策略思考,亦能在戰場上本能地做出最優動作。

  ……

  而對于吉爾·德·雷來說,他回應聖杯的召喚,希圖拯救貞德的大業,無疑中道而崩殂了。

  身為Caster的職階,他在沒有構建工坊、沒有準備寶具的情況下,本就相當脆弱。

  更何況,作為歐洲歷史上著名的黑巫師,西方童話傳說中的反派角色「藍鬍子」的現實原型之一。

  吉爾·德·雷其實並不適合「Caster」這一職階。

  他的魔術並非出自自身修行,而是全部依賴於那本承載著太古邪神禁忌知識的魔道書。

  ——【螺湮城教本】。

  它既是Caster提供魔力的爐心,也是他幾乎唯一的戰鬥手段。

  因此,不同於其他的Caster,只要將吉爾·德·雷手中的魔道書擒獲,他甚至比Assassin還要弱小。

  而此刻他剛被召喚出來。

  沒有構建魔術工坊,對現世的情況一無所知,甚至與御主的聯繫都尚未完全穩定……

  這也正是情報可以說是聖杯戰爭中,重要性僅次於英靈的屬性的原因。

  間桐雁夜所使用的這種精確到令人絕望的打擊戰術,足以讓任何其他組的參戰者含恨引退。

  畢竟,幾乎所有魔術師在召喚英靈時,都會考慮到英靈出色的進攻能力——很少會有人專門召喚出具有防禦特色的英靈。

  如果不是墜落時,刻意避開了Caster的頭部,此刻吉爾·德·雷已經退場了。

  當然,現在他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

  在永理玖因提供信息,TDD進行引導的情況下,間桐雁夜的那一具鎧甲,正好與Caster字面意義上的「擦肩而過」。

  如今,作為吉爾唯一的翻盤機會——

  【螺湮城教本】,正靜靜地躺在那條被踩成血肉模糊的左臂旁,只剩下明顯的魔力餘波在書頁間微微蕩漾。

  ……

  而在這片沙礫橫陳、空氣中瀰漫著嗆鼻灰塵的廢墟之中,Caster的御主還剩下半口氣。

  那漆黑兇惡的狂氣在掠過身體時震碎了耳膜,碎裂如同子彈的磚石在倒下時擦過面龐。

  現在,龍之介的世界,被瞬間推入徹底的黑暗。

  他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到。

  甚至,連四肢也感受不到。

  而在這樣一片的漆黑中,只有一種令人煩躁的、無聲的嗡鳴,以及撕裂般的疼痛。

  可比起這疼痛與恐懼,更讓龍之介感覺窒息的,是他內心升起的一種前所未有的悲哀和遺憾。

  他才剛剛從虛無中呼喚出了那個如同地獄惡魔般的存在,還有自己為惡魔所留下的新的玩具或者獵物。

  但只是轉瞬之間,一切就都被粗暴打斷了。

  龍之介張了張嘴,他從喉嚨里擠出刺耳又沙啞的哭嚎:「完蛋了!我的死亡!我……我看不到它了——!」


  他太絕望了。

  對於自己的死亡,龍之介早有預料。

  這個他用盡畢生所追逐的藝術終章,就像柯南所料想的一樣,龍之介絕不會對此感到恐懼。

  甚至,在這樣一種扭曲的邏輯里,如果繼續無聊下去,這個享受死亡的傢伙,遲早有一天會發現自己最得意的創作——

  他會把自己,作為唯一值得欣賞的作品,帶入死亡。

  但不應該是此刻,也不該是這樣!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加悲哀的事情嗎?

  那夢寐以求的、完美的死亡體驗,竟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這樣猝不及防地、粗暴地塞到雨生龍之介的眼前。

  但此刻,除了那慣例的疼痛。

  那鮮艷到奪目的紅色,那從肉體噴湧出的生命——自己竟然無法親眼目睹!

  甚至,腦海中的嗡鳴,都讓他無法聽清血液從身體裡流出的悅耳聲音!

  ……

  永理玖因的目光凝視在不遠處那團被削得如人彘般的肉體上。

  雨生龍之介蜷曲在地,如被掀翻的毛蟲一般,蛄蛹著試著讓自己翻過身來。

  內心沒有任何復仇的喜悅。

  這一幕實在是太醜惡、太令人厭煩了。

  這個瘋子竟然向自己祈求,希望面前的孩子拿點水來洗淨他的眼睛,看到他的死亡。

  對於這樣的瘋人,顯然任何試圖讓他意識到自己邪惡的舉動,都是徒勞。

  「——Enhance。」

  隨著強化魔術的咒文念動,一道來自地脈的魔力湧向腕部,身上所綑紮的繩索,立刻「嘭」得一聲崩裂開來。

  永理玖因站起來,看向她應該真正注視的東西。

  在那瞬間,一連串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RSI檢測功能:啟動。

  環境分析:啟動。

  魔力視覺:啟動。

  RSI掩蔽擬態:啟動。

  世界頓時換了另一副面孔。

  熟悉的色彩褪去,象徵著魔力、熱量和生命的要素,以輻射的輪廓在視野中浮現。

  在房間的正中央,兩條幾乎貼在一起RSI指數曲線,似乎如同呼吸般波動,在103至110之間起伏不定。

  而眼睛的餘光則清晰地看到角落裡龍之介此時的生命體徵。

  目標狀態:耳膜破裂、聽覺損傷、肢體損傷、視覺損傷……

  她只是掃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沒死就行。

  甚至,根據永理玖因知道的信息來看,即使不談其【人設】的作用,對於一個激活了魔術迴路的魔術師而言,這樣的傷勢也還不足以立刻要了他的性命。

  而就好像一場恐怖片裡最精彩的鏡頭。

  在這血跡、殘骸、扭曲的軀體遍布,如同邪教祭祀的場景中。

  原本用作「祭品」的孩子,就緩緩走向原本儀式陣所在的位置。

  永理玖因彎下腰,白皙纖細的手指伸出,便拾起那本在魔力視覺里,呈現出如火焰般醒目的橙色書本。

  ……

  按理而言,永理玖因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撼動【歷史慣性】。

  但若換一個視角,從「世界」的注視來看——此刻的永理玖因,已經是一個「死物」了。

  既然如此,這本【螺湮城教本】與其說是被她奪走,更像是落到了另一處「地面」而已。

  甚至,即使真的有所意外也無所謂。

  此刻她擁有著充足的魔力和CYZ效應儲備。

  對於第一次真正對於【歷史慣性】的直接干預嘗試,聯盟付出了十二分的警惕——

  一根從天際垂下的「視界探針」,此刻便與她的軀體相連,如同供能管道一般,將來自另一端的魔力與演算數據,源源不斷地投入。

  而遠在天文台基地里,永理玖因的演算部分,就將得到證實的數據上傳。

  「果然,利用【間桐雁夜】本人的【人設】,能夠一定程度上迫使【歷史慣性】發生改變。」


  這種手法其實一點也不陌生。

  就像在【本宇宙】里,當初聯盟借用黑羽快斗、小泉紅子的人設,亦或者阿笠博士、灰原哀的人設,嘗試做出的干涉一樣。

  【歷史慣性】並不能與【殼】劃上等號,完全可以藉由【人設】的力量,來與之抗衡。

  甚至,從整個流程來看,【殼】真正的自我防禦機制,並非是即時啟動的。

  從【本宇宙】直到【江戶川柯南】接觸真相、意識到一切後,【殼】才似乎才真正全力運行它的機制來看——它的反應完全稱得上遲鈍而死板。

  而從這個宇宙中雁夜等人身上低微的RSI值來看,他們的存在地位或許與【本宇宙】的案件里的龍套一樣——

  是可被替換、可被捨棄的衍生。

  ……

  但對於聯盟來說,這次有些冒險的行為,並不僅僅是拿住Caster這樣簡單。

  更重要的是,嘗試對於【靈魂】這一要素,究竟是如何影響到人物做出決策的過程,進行觀測。

  此刻,永理玖因就將自身的功能發揮至極限。

  反正,按照【歷史慣性】,這具人偶最後也要死在Caster的手中。

  那麼——

  就讓這段既定的「死亡」發揮最大價值吧。

  【靈子寫映·魂音共鳴】。

  這是基於永理玖因的誕生原理,而被來自【時鐘塔】的梅亞斯提亞,藉由TDD的計算能力所開發出來的一種嶄新術式。

  不過,這個術式雖然聽起來很強大,但其效果的作用範圍卻十分的狹窄——

  它只能依靠投入的CYZ效應或魔力量,辨別目標是否源自平行世界,或者其靈魂是否曾被篡改。

  僅此而已。

  而這也是目前少有的,可以使用魔力來應對的效果的【CYZ魔術術式】之一。

  因為它的核心,其實是依託與地脈的溝通。

  ——地脈,是星球的歷史和記憶。

  在型月的理論中,平行世界並非隨意並列存在的「不同星球」,而是基於「不同的可能性」,基於展現給【星球】的不同的「夢」。

  也就是說,如果之前韋伯、吉爾伽美什等人受到的干涉,都是來自其他平行宇宙的情報覆蓋,那麼他們此後所展示的細節,必定會與這個世界的「歷史記憶」出現微妙的出入。

  而這,正是【聯盟】想捕捉的訊息。

  能找到具體的影響範圍,也許就能試著對於這種「重置」進行阻隔。

  此刻,藉由短暫與星球的直接連結,永理玖因的感知,如同被托舉到半空俯瞰大地。

  街道不再是街道,建築不再是建築,它們此刻是歷史流淌的河床、時間流逝的礦脈。

  整個冬木市的色彩、紋理與脈動,化作一張由時間與因果織成的巨大網格,而【間桐雁夜】的靈魂正在其上變化。

  這是一種讓永理玖因非常熟悉的變化。

  「他的靈魂……在『閃爍』。」

  仿佛有某種浮漂在名為【間桐雁夜】的軀體裡上下波動,就如同海底的聲吶一般,一圈又一圈地以他為中心,向著整個外界擴散。

  永理玖因能在自己的【精神】中聽見著種低沉的「迴響」。

  因為當這種波動逸散到她身上時,關於【間桐雁夜】的情報便會從自己的靈魂中消失。

  好在,緊接著,她的【精神】便將被修改後的記憶重新覆蓋回來。

  永理玖因能看到,此時此刻,這個【靈魂】閃爍的光影,便在時空里蕩漾出迴蕩的漣漪。

  一種修改現實的力量毫無疑問籠罩了整個冬木市,甚至宇宙本身。

  但看著依舊能注意到間桐雁夜的Caster,永理玖因皺了皺眉頭。

  怎麼好像沒有什麼效果?

  ……

  而在這間昏暗的房間中央,那具如黑塔般佇立的盔甲,在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後,便陷入了凝滯般的沉默。

  時空變為了洶湧險惡的海面。

  此刻便有另一條潮流在牽引他,那樣一種無法抗拒的牽引力就時隱時現,仿佛隨時可能將自己拉入另一片洶湧的時空之海。


  但雁夜卻感受著一種奇特的滿足感。

  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仿佛有隻無形之手,在向自己的【靈魂】中添加源源不斷的……柴薪一樣。

  自己原本猶如一盞在暴風中搖曳的孤燈,時而穩定、時而扭曲,甚至短暫地呈現出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輪廓。

  但最後,那【靈魂】的爐膛之中,卻變得穩定了下來。

  那感覺就像有人正試圖用「他的心象」,去覆蓋整個宇宙中與「他」有關的一切記錄。

  然而,那個人自身,卻並未發生任何改變。

  雁夜的嘴角因這種荒誕的滿足感而緩緩上揚,藏在盔甲下的面容,甚至就流露出一絲外人見不到的笑容。

  「居然……有人想要和我分享這種痛苦嗎?」

  這念頭可笑得讓他忍不住在心底嗤笑,可那真實的感知卻又讓他無法否認——

  【時間線面具】的使用時長,的確正在延長。

  起初,只是以一秒、一秒的速度緩緩遞增。

  隨後,仿佛有什麼存在察覺到了不可思議的奇蹟般,某種震顫從靈魂深處澎湃而出。

  心潮翻湧如雷,心靈變得振奮,精神被一種熾烈的共鳴點燃。

  眼前的數據不再是滴答累積般的增長,而是直線攀升,而身上的痛苦,也因為某種莫名的分擔而減輕了。

  ……

  實際上,這一幕,就連幕後之人也未曾料到。

  看著大廳的屏幕上,所顯示的出的正常運行的程序,以及卻始終維持著警報的曲線。

  一道有些疑惑的聲音響起。

  「奇怪?情報修復程序怎麼會無效呢?難道他的靈子結構,其實一直沒有變化嗎?」

  可無論原因如何,這種幾乎等同於「資敵」的現象,聲音的主人很清楚必須立刻終止。

  於是一串指令飛快輸入,那條短暫接通【根源】的迴路,隨著一陣魔力的涌動立刻被達文西切斷了。

  「立香,你覺得——」

  呼喚某位御主的聲音下意識地響起,但話音還沒說完,便好像想起什麼一樣,在空氣中化作一聲帶著感傷的輕嘆。

  迦勒底的大廳空曠而沉默。

  燈光如同能源供給不足一樣被調到最低,昏黃閃爍的光芒,將控制台照出長長的陰影,順著地面延伸向深處。

  甚至大廳外也一片寂靜。

  無論那一處走廊里都沒有腳步聲,無論哪一個房間裡都沒有呼吸聲。

  好在大廳的中央仍舊明亮,因為那一顆靜靜懸浮的巨大光球——【迦勒底亞斯】。

  它緩慢旋轉,表面覆蓋著藍白相間的光輝,宛若一顆被無形玻璃罩住的微縮星球。

  一些細小的光點在其軌道上游弋,像是守護它的衛星,它們身後拖曳出長長的,如同世界本身所映射出的光影。

  達文西就任由自己在這樣的孤寂中守在這裡。

  想起最後一刻御主對於自己那句半開玩笑的囑託,她勉強笑了笑,讓自己不哭出來。

  伸出手,她輕輕拿起擺放在操作屏幕旁的那張觀星之證——那張特別職員的ID卡。

  在所有人都離開後,這張卡成了她在迦勒底里唯一的「通行證」,除所長室外,沒有任何門對她關閉。

  想起當時奧爾加瑪麗最後那傲嬌的樣子,達文西忍不住笑出聲來。

  「什……什麼嘛!我這是要提醒她——!」

  奧爾加瑪麗總是這樣口是心非。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這是告誡立香不要再次露出那種自由散漫的工作態度。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更像是大家驕傲地眺望她的精彩表現的——她的證明。

  話雖如此,這些都已成過往。

  這張ID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呢。

  達文西輕輕將這張ID卡翻到背面。

  達文西親!我不在的時候,一切就交給你了哦!

  字跡明快,下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

  「真是的……」


  她的手指在那笑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視若珍寶地將它輕輕放下。

  下一秒,一陣更加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這位【人理存續保障機構·迦勒底】留守的最後一人,緩緩吐出一口氣,繼續投入工作。

  雖然對於那個叫做【間桐雁夜】的傢伙的處理失敗……

  達文西看了一眼還在正常按照時間進行的【剪定程序】,隨手將這一低優先級的威脅丟進待定欄,輕輕一划——刪除。

  失敗就失敗吧。

  也許最開始她會很緊張地面對和處理。

  但現在——

  她還有太多更嚴重的威脅要處理。

  看著那屏幕上紅點遍布的警告,達文西嘆了一口氣。

  這份心境中,不知何時已經混入了一絲無可言說的離愁。

  「藤丸立香……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

  而對於間桐雁夜來說,在【時間線面具】的單次可以使用時長,增長到30分鐘的時候。

  隨著內心深處升起一種悵然若失的情緒,這種離奇的增長便停止了。

  那麼,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

  面甲緩緩摘下,退出【英靈】憑依狀態的雁夜第一時間用魔術支撐住身體,防止自己癱倒在地。

  好在痛苦是可以習慣的,甚至,這一次身體所感受到的疼痛大概減少了許多。

  此刻,間桐雁夜只是額角滲出冷汗,呼吸略顯急促而已。

  而在不遠處,那個名為雨生龍之介的殺人狂,正顫抖著用淚水濕潤雙眼。

  他就要用自己的淚水擦淨眼球,希望能在死亡前,目睹自己的充滿美感的死亡。

  只可惜他永遠也等不到了。

  因為,在他就要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

  「嗖——!」

  右手的偵探手錶彈射出一枚亮銀色的麻醉針,只見鋒芒一閃,龍之介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雁夜不再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向那個機靈的孩子,取下她手裡那本作為Caster魔力熔爐的魔道書。

  緊接著,他踢了踢一旁試圖積攢魔力,嘗試與那本不接收回應的魔道書聯絡,召喚出海魔的吉爾斯。

  「別裝死了,Caster。」

  雁夜的語氣冷酷,就按照計劃中的描述給出聯盟的條件。

  「如果你想要再次見到貞德的話——就接受【偽臣之書】的契約。」

  說著,他從懷裡抽出那本【偽臣之書】,壓到Caster的鼻尖上,同時,將那塊閃著銀白色光亮的手錶,對準他的眼睛。

  「還是說,你打算和這個幾乎廢掉的御主,一起在聖杯戰爭的第一天就被淘汰?」

  Caster先看了一眼自己那個看起來「難以活動」的御主,然後勉強用半裂的頸椎,在咯吱作響中側過頭,看向那個眼睛裡充斥著狂氣的男人。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在間桐雁夜莫名其妙的神情里,吉爾·德·雷放聲狂笑。

  這樣的目光、這樣的渴求……就和過去自己希圖挽救聖女的生命多麼相像啊!

  「Berserker——」

  一種病態的冷靜與熾烈的狂熱,就從那雙如同底棲生物的眼睛中流露出來。

  「那就讓貞德來見我吧!」

  「無論是我的肉體、靈魂還是生命——只要能再見她一面,我全都可以交給你!」

  這也是雁夜當時向柯南發出詢問的原因。

  顯然,你無法用死亡去說服一個瘋子。

  因此,就像柯南當時收到間桐雁夜的回覆時,內心的疲憊一樣。

  看著TDD上所顯露出來的回覆,間桐雁夜看向那雙正閃爍著期待之色的、瘋狂的眼睛。

  「Caster,考慮到行程,你明天可以見到她。」

  吉爾明顯一怔。

  但還不等他懷疑的神色浮上臉龐。


  雁夜就頓了頓,露出一副嫌棄的眼神,補刀般說道:「還是說……你想讓貞德看到你現在這副醜態嗎?」

  「如果你不相信,我一會可以給你一張她的照片,來證明她的確是復活了。」

  對於滿腦子都是貞德的Caster來說,這個理由非常具有說服力。

  於是,在雁夜以「恢復他的狀態」作為暫時的招攬條件後——

  這位英法百年戰爭時的法國元帥吉爾·德·雷,成為了聯盟名副其實的,第二個徹底掌握的英靈。

  ……

  而在這接近黃昏的時刻。

  愛麗絲菲爾剛與Saber抵達機場。

  她們還未來得及感受這片極東之地的風景人情,就接到了久宇舞彌的來電,

  這是舞彌在與切嗣分頭安置炸藥時,抽空按照聯盟的指示打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簡潔的要求,讓愛麗絲菲爾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下意識轉頭,視線與聲音都引來阿爾托莉雅的疑惑目光。

  「欸?需要一張Saber的照片嗎?」

  「愛麗絲菲爾,發生了什麼事?」

  「切嗣需要一張你的照片——嗯,就是畫像,來用作陷阱。」

  聽到切嗣的戰術安排,阿爾托莉雅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她點點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身上利落的黑色西裝,伸手扯了扯衣角。

  「這副衣服可以嗎?還是說,需要我穿上鎧甲?」

  「都拍一張吧!」

  愛麗絲菲爾的嘴角浮起一絲髮自內心的笑意,這個孩子氣的女性,在Saber有些不自然的神情里,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畢竟說起來,Saber,我的確很想和傳說中的亞瑟王合影哦!」

  ……

  只能說,柯南認為Caster是聯盟最好掌握的人之一,不是沒有原因的。

  還記得聯盟如今是「四線並進」嗎?

  眼下間桐雁夜的所遇到的情況,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

  只能說,當我們提起柯南的第四條計劃,就不得不講一個經典的型月笑話——

  【貞德】和【阿爾托莉雅】長得完全一模一樣。

  最起碼,對曾經的戰友吉爾·德·雷來說,這兩人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