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本夕
楊超躍往露絲曦微那邊掃一眼。
看見露絲，盯著新浪女記者背影，嘀咕了一句，然後被曦微錘了一下。
聽不清露絲說的話，從唇形能看出來。
媽了戈壁。
見女記者追問不舍，楊超躍上前一步，面對鏡頭，語氣認真：
「其實不是我們故意要隱瞞，只是我和江陽的戀情太特殊了，我和他是少年相識，他是世人眼中的騙子，騙了全世界的信任，卻惟獨把真心都給了我，而我，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和謊言，卻偏偏狠不下心，只能陪著他，守著我們之間那點不可言說的秘密，他是費可，我是何珊。」
楊超躍頓了頓，接著說：「我們一個是探尋真相的記者，一個是藏著滿身秘密的逝者，這份關係，只能藏在暗處，彼此是對方的白月光，也是彼此唯一的救贖，用生命守護著屬於兩個人的牽掛，這就是我們倆在《新生》這部劇里的部分劇情。」
女記者起初聽到隱瞞戀情，少年相識，真心相待這些字眼時，眼睛亮了。
手裡的話筒握得更緊，臉上難掩驚喜。
擇天記大爆後，江陽和楊超躍本就是新生代小生小花里的熱門，要是能扒到兩人的戀情實錘，回去絕對能交差。
可聽著聽著，她臉上的驚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嘴角還泛起無奈笑意。
這才反應過來。
楊超躍哪裡是在說和江陽的戀情，分明是借著採訪，不動聲色地宣傳新劇。
把劇中何珊和費可的人物關係、核心看點都說得明明白白。
女記者不甘心，還想接著問。
江陽和楊超躍，已經分開走向其他媒體。
應答如流。
黃小明看在眼裡，對身旁的黃壘問道：「黃老師，楊超躍真的是底層出來的嗎，我看她面對媒體，一點也不杵。」
「叫什麼老師，小明，我覺得你應該管我叫叔，露絲也是這麼叫我的。」黃壘強調道。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黃小明樂了：「你到處說我是你學生，真把我當你學生了，你啥時候教過我啊，都是北電的而已，你剛來北電兩年我就畢業了。」
他接著說：「別開玩笑，說說超躍，我挺好奇的，她剛剛面對新浪記者的回答，真不錯，你們是熟人。」
「剛認識超躍那會兒，超躍不這樣的，都躲著鏡頭，極限挑戰上是，小別離里也是，都是被江陽一點一點調教的。」
黃壘正色道：「超躍其實學習能力挺差的，估計江陽花了不少心思。」
「學習能力差？」
「對啊，高考那會兒，信誓旦旦的跟我說能上清華，結果連中專都沒考上，我當時想安慰他，又憋不住笑，她覺得我嘲笑她，還生過我的氣。」
高考說能上清華，結果中專都沒考上？
那確實是，學習能力挺不強的。
說明江陽培養楊超躍，沒少花心思，擇天記這部大爆劇，他一開始沒啥興趣，但是楊影拉著他一起看，全部看完了。
演技最好的，沒得說，是江陽。
這兩個月，熱搜沒少上。
鹿寒和古莉娜扎的演技，也不差。
楊超躍，田曦微，劉浩純的演技可圈可點，都是新生代，已經冒出頭的演員。
衝著這一點，他才過來看看。
對於江陽自編自導，獨立製作的這部劇，他不看好。
才剛有點名氣，就嘗試轉型，這不能說是一步險棋，而是一步爛棋。
他自己當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剛憑藉幾部劇出圈，有了點名氣，就急著跳出演員的舒適圈，一心想當製片人，出品人，甚至動過當導演的念頭。
覺得自己手握人脈，有點熱度，就能做好幕後的事。
可他壓根沒積累過幕後經驗，不懂劇本篩選，團隊統籌，也不知道如何把控成本和拍攝節奏，倉促上陣投拍的幾部作品，要麼口碑撲街，要麼票房慘澹，不僅沒賺到錢，還消耗了自己多年攢下的名氣。
最後只能灰溜溜的回歸演員本行，花了好長時間才慢慢挽回口碑。
江陽現在和他當初一模一樣，甚至比他還心急。
剛靠《擇天記》和創作的歌曲走紅，連演員的根基都還沒扎穩，就急著轉型當自編自導自演的製片人，沒有成熟的幕後團隊，沒有足夠的行業經驗，僅憑一腔熱情，大概率會重蹈他的覆轍，最後落得個名氣盡失，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
但來和江陽多接觸，總歸沒壞處。
他的泰洋川禾，近期在簽藝人，這裡不少好苗子，私底下挖人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太不地道。
光是他和黃壘這層關係，都不能這麼做。
就算要做，也不能他出面。
既然來了，一會兒就和江陽聊聊，看看江陽公司這些藝人的音樂，影視，商務之類的合約，都什麼價。
「江陽，就是那個拒絕清北，選擇北電的高考狀元？」侯紅亮問了句。
「小江拒絕清北，純純是衝著我來的。」
黃壘樂呵呵道：「小江到過我家好幾回，吃過我下的廚，我的廚藝，你們倆是知道的，把他迷得，發誓一定要做我的學生。」
聞言。
侯紅亮和黃小明都大笑起來。
一聊起江陽的演技，侯紅亮笑了想，沒說什麼。
往江陽的方向看一眼。
發現江陽已經應付完媒體了，帶著楊超躍進入會場，本以為會往他和黃小明這邊過來。
卻沒想到。
江陽先往他公司藝人那邊走。
準確來說，是直奔楊超躍的爹爹，接著在那邊，和曦微的家人，周野的家人寒暄。
黃小明看在眼裡。
先前來的人，哪個不是先來他，黃壘，還有侯紅亮這邊打個招呼，再去和其他人聯絡。
畢竟地位擺在這裡。
在行業里，他們當然沒有成隆那樣大牌，但是在這個場合，無疑是地位，手握資源最多的。
江陽上場後，反而先照顧楊超躍的爹爹……黃小明心中暗道：「先把藝人的家人安撫好，江陽挺顧及自己人的，不過沒什麼用。」
頂多能拉攏身邊的藝人，彌補不了他缺乏幕後經驗，沒有成熟團隊的硬傷。
再用心照顧身邊人，也改變不了轉型大概率失敗的結局。
「小江，叔叔阿姨呢？」趙妗麥問了句。
「我爸媽還在路上，我家老漢兒，昨晚喝多了，酒量高不到哪去，硬要喝，搞得來得晚。」
江陽看了一圈。
沒看到劉浩純和章若喃的爸媽，明白怎麼回事，所以也沒問。
他給老漢兒和老媽私底下說了。
一會兒來了，就坐得離浩純，還有若喃近一些。
閒聊幾句。
就往喬任良那邊走，看見邊上坐著個姑娘。
臉窄，下巴尖。
冷白皮。
外形不錯，就是那粗黑的上眼線，和他妹妹拍照的風格很像。
這是他妹妹，哀求著，一定要請來的歌手。
是江悅悅的偶像。
「本夕，謝謝你能來捧場。」江陽過去，客氣伸手笑道：「我是江陽。」
聞言。
本夕抬頭，怔了怔，放下手機站起身，和江陽握手，露出笑：「江總，您好。」
「你的歌，我都聽過，很棒。」
「是，是嗎？謝謝。」
本夕拘謹得不知道說些什麼。
不單單是因為頭一次來這樣的場合，更是因為，她被官司纏身，生活焦灼。
在歌手這一身份方面，她很羨慕江陽。
江陽是自由創作人，收入都可以拿到手裡。
也羨慕楊超躍，劉浩純，還有章若喃。
幾人的音樂合約，都是簽在江陽公司，楊超躍的《卡路里》，劉浩純的《會開花的雲》，章若喃的《野心家》，作詞作曲都是江陽，只是由她們演唱而已。
但是聽說，分到手的錢，超過五成。
她剛簽極韻時，和楊超躍一樣是17歲，當時想像中，以為會和楊超躍在江陽公司，一樣的待遇。
因為簽約時，和她說好的，賺到的錢，大部分都歸她。
結果她創作，演唱，走紅，但不擁有自己作品，收益全歸公司。
看過楊超躍早期的採訪。
說當時在紡織廠上班，月薪三千五。
她月薪兩千，說出去都沒人信。
鬧也沒用。
不聽話，公司就聯合其他藝人排擠她，獎項不讓她領，活動不讓她參加。
不給資源，不讓發歌，逼她妥協。
最後唐羽向她拋出橄欖枝，願意幫她出解約費，48萬，給她自由創作的空間。
本以為是她的新生。
結果簽約後，唐羽翻臉不認人，要求她自己解決官司，否則也要向她索賠。
恨透了這個世道。
她想死。
更想活。
所以一直沒有停過藥。
也看得出來，喬任良和她有一樣的病情，因為在喬任良的脖頸，手臂上，都有傷口。
不是磕碰的，是自殘的，得過這種病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都是些舊傷，沒有新傷痕。
說明喬任良已經挺過去了。
具體是怎麼回事，她沒問喬任良，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別人的路，對她來說，沒有參考意義，能幫她的，只有自己。
剛來到會場，就盯著巨幅海報上的那兩個大字：《新生》。
她能有新生嗎？
沒有了。
窒息一樣的生活，會在年底結束。
稍微和江陽寒暄幾句，本夕拎著包起身：「那個，江總，希望以後有機會合作，祝你新劇，也能像擇天記一樣大火，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本夕說著客套話，正要離開。
「來都來了，就今天吧。」江陽說道。
「啊？」
「不是說希望有機會合作嘛，就今天吧，正好有個舞台，這裡音樂人有不少，一會兒我們倆合作一首。」江陽笑道。
本夕聽得愣怔。
不是客套話麼。
江陽是當真了，還是說的場面話？
而且，音樂上的合作，哪裡是隨時就能來的。
看見江陽取出一份簡譜給她，本夕才明白，江陽是認真的。
因為詞曲結尾位置，寫著這次演唱人的名字，是她和江陽。
她唱哪部分，劃線標註出來了。
江陽看著面前這個，前世在今年底離世的姑娘：「不用擔心極韻的違約金，那48萬，我替你出。」
聞言。
本夕心底呵了一聲。
當初唐羽簽她時，也是這麼說的。
資本家沒一個好東西。
本以為江陽會說，想簽下她。
她準備狠狠拒絕了，卻聽見江陽說：「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就讓露絲替你出違約金，媽姐素質沒有一點，錢有的是。」
「啥？」
本夕沒聽明白。
露絲，是趙露詩嗎？
不是江陽的藝人嗎，哪有老闆讓藝人出違約金的。
媽姐又是誰。
好難聽的名字，感覺是個事逼。
「江陽啊，你要死哦，一來就和妹子聊，我們這些熟人就不照顧了。」薛芝謙湊過來。
稍微和老薛，楊狄，喬任良聊了聊，江陽便去汪寒和徐小歐那邊。
和汪寒聊火星下一季嘉賓情況。
節目組想把江陽當常駐嘉賓定下來，江陽只是嘴上答應，價錢方面，雙方都默契的不談。
原因很簡單。
江陽現在勢頭發展猛，以後說不準。
要看拍的這部劇，播出情況如何。
汪寒在這行混了這麼久，能看出來，江陽這部劇的資源，看似挺大的，其實真正靠江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超躍，曦微，浩純這些人而已。
其他人，都是衝著北電出品這塊金字招牌來的。
單單江陽，沒那麼大的能量。
江陽是靠雙料狀元的名頭，和北電校長談，拿下北電的出品。
如果撲了，以後就沒有哪家出品公司給江陽擔風險，江陽拿得出手的資源大跌。
這個行業很現實。
別人不可能因為和江陽關係好，就來演江陽的影視劇，總得圖點什麼，要麼是錢，要麼是名，要麼是關係，人脈，資源。
剛冒頭的演員，轉製作人，轉導演，就沒有一個成功的。
等江陽撲了，再來和江陽談綜藝常駐的報價，能便宜很多。
「小江，好久不見，你好像長高了一點。」徐小歐熱情道。
「徐總您年輕了。」
江陽笑道：「不過我確實長高了，183了現在。」
「怪不得，年輕嘛，男生長身體時間久，不過你當初要是來小別離劇組試鏡時，是你現在的身高，那我就不一定同意了，演不了初中生。」
兩人笑起來。
寒暄幾句。
徐小歐說起正事：「那個，小江，你之前不是想要我公司的股份嘛，正好我公司現在股權有點變動，對你來說是個機會，咱倆都這麼熟了，我不繞彎子，也不用簽對賭了，音樂版權也不用，直接用現金吧，1%的股份，300萬，加你未來幾首歌的音樂授權，外加你公司10%的股份……」
徐小歐還沒說完，江陽打斷道：「哎，私下聊，這裡不合適，不過說實話，我這段時間真忙不過來，等有空再聊。」
「行。」
徐小歐應了句，臉上的笑有點僵。
看著江陽往黃壘，黃小明，以及侯亮平那邊走，她唇角抿了抿。
小江確實長高了。
人也變精明了。
換做是之前，在她檸檬影視總部，江陽提出股權置換時，她給出的條件，比現在苛刻多了。
那時江陽猶豫了很久，沒同意。
如果剛剛給江陽說的條件，放在那時提出來，江陽肯定會答應。
主要是。
誰能想到，江陽潛力這麼大。
「要不我把要求再放低些，錢不要了，就拿江陽未來幾首歌的版權，外加江陽公司10%的股份，換我公司1%的股份……主要看中的，是江陽這個人。」徐小歐心中暗道。
因為擔心，江陽會和黃小明，或者是侯紅亮談妥。(本章完)
看見露絲，盯著新浪女記者背影，嘀咕了一句，然後被曦微錘了一下。
聽不清露絲說的話，從唇形能看出來。
媽了戈壁。
見女記者追問不舍，楊超躍上前一步，面對鏡頭，語氣認真：
「其實不是我們故意要隱瞞，只是我和江陽的戀情太特殊了，我和他是少年相識，他是世人眼中的騙子，騙了全世界的信任，卻惟獨把真心都給了我，而我，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和謊言，卻偏偏狠不下心，只能陪著他，守著我們之間那點不可言說的秘密，他是費可，我是何珊。」
楊超躍頓了頓，接著說：「我們一個是探尋真相的記者，一個是藏著滿身秘密的逝者，這份關係，只能藏在暗處，彼此是對方的白月光，也是彼此唯一的救贖，用生命守護著屬於兩個人的牽掛，這就是我們倆在《新生》這部劇里的部分劇情。」
女記者起初聽到隱瞞戀情，少年相識，真心相待這些字眼時，眼睛亮了。
手裡的話筒握得更緊，臉上難掩驚喜。
擇天記大爆後，江陽和楊超躍本就是新生代小生小花里的熱門，要是能扒到兩人的戀情實錘，回去絕對能交差。
可聽著聽著，她臉上的驚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嘴角還泛起無奈笑意。
這才反應過來。
楊超躍哪裡是在說和江陽的戀情，分明是借著採訪，不動聲色地宣傳新劇。
把劇中何珊和費可的人物關係、核心看點都說得明明白白。
女記者不甘心，還想接著問。
江陽和楊超躍，已經分開走向其他媒體。
應答如流。
黃小明看在眼裡，對身旁的黃壘問道：「黃老師，楊超躍真的是底層出來的嗎，我看她面對媒體，一點也不杵。」
「叫什麼老師，小明，我覺得你應該管我叫叔，露絲也是這麼叫我的。」黃壘強調道。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黃小明樂了：「你到處說我是你學生，真把我當你學生了，你啥時候教過我啊，都是北電的而已，你剛來北電兩年我就畢業了。」
他接著說：「別開玩笑，說說超躍，我挺好奇的，她剛剛面對新浪記者的回答，真不錯，你們是熟人。」
「剛認識超躍那會兒，超躍不這樣的，都躲著鏡頭，極限挑戰上是，小別離里也是，都是被江陽一點一點調教的。」
黃壘正色道：「超躍其實學習能力挺差的，估計江陽花了不少心思。」
「學習能力差？」
「對啊，高考那會兒，信誓旦旦的跟我說能上清華，結果連中專都沒考上，我當時想安慰他，又憋不住笑，她覺得我嘲笑她，還生過我的氣。」
高考說能上清華，結果中專都沒考上？
那確實是，學習能力挺不強的。
說明江陽培養楊超躍，沒少花心思，擇天記這部大爆劇，他一開始沒啥興趣，但是楊影拉著他一起看，全部看完了。
演技最好的，沒得說，是江陽。
這兩個月，熱搜沒少上。
鹿寒和古莉娜扎的演技，也不差。
楊超躍，田曦微，劉浩純的演技可圈可點，都是新生代，已經冒出頭的演員。
衝著這一點，他才過來看看。
對於江陽自編自導，獨立製作的這部劇，他不看好。
才剛有點名氣，就嘗試轉型，這不能說是一步險棋，而是一步爛棋。
他自己當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剛憑藉幾部劇出圈，有了點名氣，就急著跳出演員的舒適圈，一心想當製片人，出品人，甚至動過當導演的念頭。
覺得自己手握人脈，有點熱度，就能做好幕後的事。
可他壓根沒積累過幕後經驗，不懂劇本篩選，團隊統籌，也不知道如何把控成本和拍攝節奏，倉促上陣投拍的幾部作品，要麼口碑撲街，要麼票房慘澹，不僅沒賺到錢，還消耗了自己多年攢下的名氣。
最後只能灰溜溜的回歸演員本行，花了好長時間才慢慢挽回口碑。
江陽現在和他當初一模一樣，甚至比他還心急。
剛靠《擇天記》和創作的歌曲走紅，連演員的根基都還沒扎穩，就急著轉型當自編自導自演的製片人，沒有成熟的幕後團隊，沒有足夠的行業經驗，僅憑一腔熱情，大概率會重蹈他的覆轍，最後落得個名氣盡失，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
但來和江陽多接觸，總歸沒壞處。
他的泰洋川禾，近期在簽藝人，這裡不少好苗子，私底下挖人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太不地道。
光是他和黃壘這層關係，都不能這麼做。
就算要做，也不能他出面。
既然來了，一會兒就和江陽聊聊，看看江陽公司這些藝人的音樂，影視，商務之類的合約，都什麼價。
「江陽，就是那個拒絕清北，選擇北電的高考狀元？」侯紅亮問了句。
「小江拒絕清北，純純是衝著我來的。」
黃壘樂呵呵道：「小江到過我家好幾回，吃過我下的廚，我的廚藝，你們倆是知道的，把他迷得，發誓一定要做我的學生。」
聞言。
侯紅亮和黃小明都大笑起來。
一聊起江陽的演技，侯紅亮笑了想，沒說什麼。
往江陽的方向看一眼。
發現江陽已經應付完媒體了，帶著楊超躍進入會場，本以為會往他和黃小明這邊過來。
卻沒想到。
江陽先往他公司藝人那邊走。
準確來說，是直奔楊超躍的爹爹，接著在那邊，和曦微的家人，周野的家人寒暄。
黃小明看在眼裡。
先前來的人，哪個不是先來他，黃壘，還有侯紅亮這邊打個招呼，再去和其他人聯絡。
畢竟地位擺在這裡。
在行業里，他們當然沒有成隆那樣大牌，但是在這個場合，無疑是地位，手握資源最多的。
江陽上場後，反而先照顧楊超躍的爹爹……黃小明心中暗道：「先把藝人的家人安撫好，江陽挺顧及自己人的，不過沒什麼用。」
頂多能拉攏身邊的藝人，彌補不了他缺乏幕後經驗，沒有成熟團隊的硬傷。
再用心照顧身邊人，也改變不了轉型大概率失敗的結局。
「小江，叔叔阿姨呢？」趙妗麥問了句。
「我爸媽還在路上，我家老漢兒，昨晚喝多了，酒量高不到哪去，硬要喝，搞得來得晚。」
江陽看了一圈。
沒看到劉浩純和章若喃的爸媽，明白怎麼回事，所以也沒問。
他給老漢兒和老媽私底下說了。
一會兒來了，就坐得離浩純，還有若喃近一些。
閒聊幾句。
就往喬任良那邊走，看見邊上坐著個姑娘。
臉窄，下巴尖。
冷白皮。
外形不錯，就是那粗黑的上眼線，和他妹妹拍照的風格很像。
這是他妹妹，哀求著，一定要請來的歌手。
是江悅悅的偶像。
「本夕，謝謝你能來捧場。」江陽過去，客氣伸手笑道：「我是江陽。」
聞言。
本夕抬頭，怔了怔，放下手機站起身，和江陽握手，露出笑：「江總，您好。」
「你的歌，我都聽過，很棒。」
「是，是嗎？謝謝。」
本夕拘謹得不知道說些什麼。
不單單是因為頭一次來這樣的場合，更是因為，她被官司纏身，生活焦灼。
在歌手這一身份方面，她很羨慕江陽。
江陽是自由創作人，收入都可以拿到手裡。
也羨慕楊超躍，劉浩純，還有章若喃。
幾人的音樂合約，都是簽在江陽公司，楊超躍的《卡路里》，劉浩純的《會開花的雲》，章若喃的《野心家》，作詞作曲都是江陽，只是由她們演唱而已。
但是聽說，分到手的錢，超過五成。
她剛簽極韻時，和楊超躍一樣是17歲，當時想像中，以為會和楊超躍在江陽公司，一樣的待遇。
因為簽約時，和她說好的，賺到的錢，大部分都歸她。
結果她創作，演唱，走紅，但不擁有自己作品，收益全歸公司。
看過楊超躍早期的採訪。
說當時在紡織廠上班，月薪三千五。
她月薪兩千，說出去都沒人信。
鬧也沒用。
不聽話，公司就聯合其他藝人排擠她，獎項不讓她領，活動不讓她參加。
不給資源，不讓發歌，逼她妥協。
最後唐羽向她拋出橄欖枝，願意幫她出解約費，48萬，給她自由創作的空間。
本以為是她的新生。
結果簽約後，唐羽翻臉不認人，要求她自己解決官司，否則也要向她索賠。
恨透了這個世道。
她想死。
更想活。
所以一直沒有停過藥。
也看得出來，喬任良和她有一樣的病情，因為在喬任良的脖頸，手臂上，都有傷口。
不是磕碰的，是自殘的，得過這種病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都是些舊傷，沒有新傷痕。
說明喬任良已經挺過去了。
具體是怎麼回事，她沒問喬任良，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別人的路，對她來說，沒有參考意義，能幫她的，只有自己。
剛來到會場，就盯著巨幅海報上的那兩個大字：《新生》。
她能有新生嗎？
沒有了。
窒息一樣的生活，會在年底結束。
稍微和江陽寒暄幾句，本夕拎著包起身：「那個，江總，希望以後有機會合作，祝你新劇，也能像擇天記一樣大火，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本夕說著客套話，正要離開。
「來都來了，就今天吧。」江陽說道。
「啊？」
「不是說希望有機會合作嘛，就今天吧，正好有個舞台，這裡音樂人有不少，一會兒我們倆合作一首。」江陽笑道。
本夕聽得愣怔。
不是客套話麼。
江陽是當真了，還是說的場面話？
而且，音樂上的合作，哪裡是隨時就能來的。
看見江陽取出一份簡譜給她，本夕才明白，江陽是認真的。
因為詞曲結尾位置，寫著這次演唱人的名字，是她和江陽。
她唱哪部分，劃線標註出來了。
江陽看著面前這個，前世在今年底離世的姑娘：「不用擔心極韻的違約金，那48萬，我替你出。」
聞言。
本夕心底呵了一聲。
當初唐羽簽她時，也是這麼說的。
資本家沒一個好東西。
本以為江陽會說，想簽下她。
她準備狠狠拒絕了，卻聽見江陽說：「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就讓露絲替你出違約金，媽姐素質沒有一點，錢有的是。」
「啥？」
本夕沒聽明白。
露絲，是趙露詩嗎？
不是江陽的藝人嗎，哪有老闆讓藝人出違約金的。
媽姐又是誰。
好難聽的名字，感覺是個事逼。
「江陽啊，你要死哦，一來就和妹子聊，我們這些熟人就不照顧了。」薛芝謙湊過來。
稍微和老薛，楊狄，喬任良聊了聊，江陽便去汪寒和徐小歐那邊。
和汪寒聊火星下一季嘉賓情況。
節目組想把江陽當常駐嘉賓定下來，江陽只是嘴上答應，價錢方面，雙方都默契的不談。
原因很簡單。
江陽現在勢頭發展猛，以後說不準。
要看拍的這部劇，播出情況如何。
汪寒在這行混了這麼久，能看出來，江陽這部劇的資源，看似挺大的，其實真正靠江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超躍，曦微，浩純這些人而已。
其他人，都是衝著北電出品這塊金字招牌來的。
單單江陽，沒那麼大的能量。
江陽是靠雙料狀元的名頭，和北電校長談，拿下北電的出品。
如果撲了，以後就沒有哪家出品公司給江陽擔風險，江陽拿得出手的資源大跌。
這個行業很現實。
別人不可能因為和江陽關係好，就來演江陽的影視劇，總得圖點什麼，要麼是錢，要麼是名，要麼是關係，人脈，資源。
剛冒頭的演員，轉製作人，轉導演，就沒有一個成功的。
等江陽撲了，再來和江陽談綜藝常駐的報價，能便宜很多。
「小江，好久不見，你好像長高了一點。」徐小歐熱情道。
「徐總您年輕了。」
江陽笑道：「不過我確實長高了，183了現在。」
「怪不得，年輕嘛，男生長身體時間久，不過你當初要是來小別離劇組試鏡時，是你現在的身高，那我就不一定同意了，演不了初中生。」
兩人笑起來。
寒暄幾句。
徐小歐說起正事：「那個，小江，你之前不是想要我公司的股份嘛，正好我公司現在股權有點變動，對你來說是個機會，咱倆都這麼熟了，我不繞彎子，也不用簽對賭了，音樂版權也不用，直接用現金吧，1%的股份，300萬，加你未來幾首歌的音樂授權，外加你公司10%的股份……」
徐小歐還沒說完，江陽打斷道：「哎，私下聊，這裡不合適，不過說實話，我這段時間真忙不過來，等有空再聊。」
「行。」
徐小歐應了句，臉上的笑有點僵。
看著江陽往黃壘，黃小明，以及侯亮平那邊走，她唇角抿了抿。
小江確實長高了。
人也變精明了。
換做是之前，在她檸檬影視總部，江陽提出股權置換時，她給出的條件，比現在苛刻多了。
那時江陽猶豫了很久，沒同意。
如果剛剛給江陽說的條件，放在那時提出來，江陽肯定會答應。
主要是。
誰能想到，江陽潛力這麼大。
「要不我把要求再放低些，錢不要了，就拿江陽未來幾首歌的版權，外加江陽公司10%的股份，換我公司1%的股份……主要看中的，是江陽這個人。」徐小歐心中暗道。
因為擔心，江陽會和黃小明，或者是侯紅亮談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