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皮包公司要正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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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演播廳里的光線緩緩暗下,喧鬧的現場安靜下來。

  只剩下幾縷微弱的背景燈光,若隱若現地鉤勒出場地輪廓。

  氛圍感拉滿。

  一道追光精準劃破昏暗,穩穩打在場地中央,將焦點牢牢鎖定。

  場務早已提前到位,將一套辦公道具整齊擺放妥當,為接下來的表演做好了鋪墊。

  一張簡約的辦公電腦桌,一台打開的桌上型電腦靜靜矗立,屏幕上亮著模擬辦公文檔的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職場忙碌感。

  鍵盤,滑鼠整齊擺放在桌面一側,一杯熱咖啡置於電腦旁。

  杯壁氤氳著熱氣。

  金屬文件架靠在桌角,裡面整齊碼放著幾本文件夾和列印紙,透著職場人的嚴謹與瑣碎。

  桌上放著攤開的筆記本,鋼筆,手機屏幕亮著,清晰顯示著工作群里不斷彈出的消息。

  江陽坐在辦公桌前,頭上戴著一頂誇張又油膩的黑色假髮。

  凌亂的髮絲隨意貼在額前,透著熬夜加班的疲憊。

  身上穿著一件臨時換上的格子襯衫,略顯寬鬆的版型更顯憔悴。

  桌上的咖啡冒著細微的熱氣,搭配周圍一應俱全的辦公道具,不用多餘解釋,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他正扮演著一個被工作裹挾,忙於加班的上班族。

  這是提前和趙妗麥溝通過的表演。

  江陽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勻速、生硬地噼里啪啦快速敲擊,沒有絲毫多餘的停頓,神情專注中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神空洞無神,全程面無表情,只有指尖的機械動作,透著被生活磨平的麻木,徹底沉浸在加班工作的狀態里。

  沉浸在加班工作的狀態里。

  仿佛此刻他真的就是那個被任務壓得喘不過氣的職場人。

  汪寒從場地一側的陰影處緩緩走出,胸口貼著一塊醒目的老闆身份牌,上面汪總二字格外顯眼,皺著緊鎖的眉頭,神色嚴厲,一走到江陽面前,便劈頭蓋臉一通訓斥:「江陽!你啥工作效率啊,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讓你整理的報表,明天就要交差,你現在才做了一半,你到底在磨蹭什麼?上班時間摸魚偷懶,是不是不想幹了?」

  江陽停下敲擊鍵盤的手,緩緩抬起頭,眼神依舊空洞,低聲辯解道:「老闆,我真的盡力了,這段時間我天天加班到半夜,手裡的活兒堆得像山一樣,我一直都在拼命趕進度,實在是忙不過來啊。」

  「盡力了?」

  汪寒冷笑一聲:「我不管你盡沒盡力,今天這報表,你必須做完!做不完就留下來通宵加班,哪怕熬到天亮也得交上來!要是明天交不上來,扣你這個月全勤獎,再扣績效,後果你自己承擔!」

  無休止的加班。

  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

  明明拼盡全力卻不被認可。

  扣錢的威脅。

  汪寒說的都是江陽提前給他的台詞,在場的幾百個初級特工們,看得入神。

  每一句話都戳中人心,仿佛看到了平時被工作為難的自己。

  汪寒說完,沒再看江陽一眼,轉身就走。

  臉上依舊是那副嚴厲的模樣,留下江陽一個人在原地。

  江陽望著他的背影,緩緩抬手,指尖無力地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隨後又重新低下頭,手指再次落在鍵盤上,繼續噼里啪啦地敲擊。

  仿佛剛才的訓斥從未影響到他,只有指尖偶爾的微頓。

  動作機械又麻木。

  就在這時,趙妗麥戴著和江陽一模一樣的浮誇假髮,腳步輕快的從另一側走來。

  臉上滿是孩童的稚氣與活潑。

  嘚瑟的湊到江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快:「江陽,發工資啦?我們去網吧包宿吧,我早就上課上得不耐煩了,正好好好放鬆一下!」

  江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低著頭,指尖機械的敲著鍵盤:「不去了,房租,伙食費,房子首付款,還有車貸,到處都要花錢,錢根本不夠用,得省著點花才行。」

  趙妗麥不死心。

  往江陽身邊湊了湊:「那我們不去網吧,去超市買雷射槍咋樣,過年我最喜歡買這個玩了,你不記得啦,每年都買,我們一起玩呀!」


  「不去了,太幼稚了。」

  江陽的語氣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眼神里沒有半點興趣。

  只剩下被生活磨平的麻木。

  「那我們去買點零食吃吧,我想吃薯片和巧克力,我請客!」趙妗麥又換了一個提議,語氣依舊充滿活力。

  「沒胃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趙妗麥皺起眉頭,伸手推江陽:「江陽,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無趣啊,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死氣沉沉的,我現在看見你就煩!」

  現場一陣笑聲。

  江陽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轉頭看向趙妗麥:「可能,這就是長大的代價吧。」

  頓了頓,江陽補充道:「還有,你也該離開了。」

  「我?」

  趙妗麥怔了怔。

  愣了幾秒,恍然大悟。

  臉上漸漸帶著傷感。

  讀懂了江陽話里的深意。

  隨著趙妗麥緩緩轉身,現場的笑聲漸漸平息下來,氛圍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直到這時,大家才注意到,趙妗麥的胸口,也貼著一塊小小的牌子,上面清晰地寫著三個字:小江陽。

  現場一片驚呼。

  打在趙妗麥身上的追光漸漸暗淡下來,燈光師緩緩調低追光的亮度,從溫暖明亮的光線,慢慢過渡到微弱的冷光。

  一點點縮小追光的照射範圍,直到光線徹底褪去,將趙妗麥的身影漸漸籠罩在昏暗的陰影中。

  趙妗麥的身形和面容在漸漸變得模糊。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不舍道:「原來,我就是小時候的你啊。」

  頓了頓,她又輕聲呢喃,語氣里有遺憾:「看來,我的時間不多了。」

  「告別了,長大後的我。」這句話說完,趙妗麥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陰影里。

  演播廳里只剩下江陽先前和她排練時,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再忙,也不要苦了自己。」

  江陽依舊坐在桌前,腰背微微彎曲。

  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面無表情地繼續敲擊鍵盤,噼里啪啦的打字聲在安靜的演播廳里格外清晰。

  他轉頭,看向趙妗麥消失的方向。

  眼神有不舍。

  他緩緩端起桌上的咖啡,動作緩慢而僵硬,指尖微微用力,輕輕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

  嘴角下垂。

  放下杯子。

  繼續機械的打字。

  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眼眶裡泛起濕潤,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始終沒有掉下來。

  打在江陽身上明亮的追光慢慢調暗,直到只剩下電腦屏幕微弱的光線,淺淺映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冷漠的輪廓。

  音箱裡緩緩響起江陽的旁白:「永別了,小小的我。」

  導播台的導演,雙眼緊緊盯著監視器。

  剛剛江陽的表演,他看得很仔細。

  整個過程,江陽保持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無神,敲擊鍵盤的動作機械又重複,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但能感覺到。

  細微之處藏著波瀾。

  轉頭看向趙妗麥消失方向時,眼神里一閃而過的落寞。

  喝咖啡時,嘴角微微下垂的細微弧度。

  打字時,指尖偶爾的停頓,都在無聲地暗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沒有刻意流淚,只是讓淚水在眼眶裡悄悄打轉,始終沒有掉下來。

  眼神里滿是疲憊,無力與遺憾。

  演出長大後的生活,和小時候憧憬的不一樣,沒有想像中的快樂,卻又無力改變的狀態。

  那種深入骨髓的麻木和身不由己,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難怪能成為鍾樹佳劇組的表演指導,演得好啊,那種麻木的感覺演出來了,後期配上一些字幕特效就好了,麥麥也很不錯,稚氣,傷感切換得自然流暢,不生硬!」


  隨後,導演讓副導盯著,他快速看一遍剛剛拍攝到的畫面。

  仔細檢查。

  拍攝江陽的時候,重點給面部特寫,有拍到他的眼神和嘴角的細微動作,精準捕捉江陽麻木又落寞的情緒。

  留給一個手部敲擊鍵盤的特寫。

  拍攝趙妗麥的時候,追光暗淡時,給了全身遠景,清晰展現她逐漸消失的畫面。

  再給一個胸口身份牌特寫也有,讓觀眾清晰看清小江陽這三個字。

  情緒到位時,就是面部特寫。

  拍到趙妗麥表演出來的不舍和遺憾。

  這段戲在影視劇里演出來,可能只是不錯而已,但是在綜藝節目上演出來,就特別亮眼。

  一秒都不能剪。

  導演握著對講機叮囑。

  這段還有演完,場務在換道具,剩下的是趙妗麥的個人戲份,一定要拍好。

  劉唯坐在嘉賓席上,看得愣愣出神。

  他轉頭,對身邊的薛芝謙感慨道:「江陽確實是個好演員,我以前沒看過江陽演的戲,就是知道他很會創作,現在我是徹底相信了,他是有真實力的,妥妥的演技派,剛才那段表演,看得我都忍不住哭了。」

  薛芝謙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濕潤,點了點頭。

  他疑惑道:「麥麥和江陽演的台詞,是誰設計的,也是江陽嗎?裡面老己這個詞有點意思。」

  孟子意坐在一旁,注視著場地中央。

  抿著嘴,一言不發。

  田曦微坐姿端正,臉上努力掛著笑容,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下撇。

  每次看江陽表演,都能被江陽帶上進去。

  這段簡單的表演,其實沒有複雜的情節,幾句簡短的台詞而已。

  卻讓她想起了很多往事。

  看全場的反應,就明白,江陽先前安慰她的話,是真的。

  這確實是一檔主打搞笑的綜藝,但並不是只有製造笑點,才能有好的節目效果。

  江陽和趙妗麥這段表演,說不上多好笑,甚至帶著幾分沉重,可卻讓全場的人都看得格外投入。

  可能每一個人都能從這段表演中,看到自己成長的影子。

  田曦微正要抬手鼓掌,卻發現,演播廳里的燈光再次亮起。

  場務們已經換號道具。

  中央的電腦桌快速換成了中學課桌。

  電腦和鍵盤被一一撤下,換成了一摞摞厚厚的課本,練習冊和試卷。

  桌上還放著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筆袋。

  將場景從職場切換回了青澀的中學時代。

  坐在桌前的不再是江陽,而是趙妗麥。

  她已經換好服裝,穿著一身簡單的藍色校服,趴在課桌上,腦袋深深埋在手臂里,呼呼大睡。

  突然,一顆粉筆頭精準砸在趙妗麥的腦袋上。

  啪的一聲輕響,把她從睡夢中砸醒。

  汪寒站在場地的陰影里,配合著眼前的場景,扮演中學老師,嚴厲道:「趙妗麥,上課睡覺,這是第幾次了,上次月考考得那麼差,還不認真聽講,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趙妗麥立刻坐直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臉上的睡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忙拿起桌上的課本,裝模作樣地擺出認真聽講的模樣。

  可剛坐直沒多久,就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隨後悄悄偏頭,對著身邊,小聲嘀咕:「我打噴嚏,肯定是有人在想我。」

  她自言自語道:「誰在想我呢?」

  頓了頓,又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鬼知道呢。」

  說完,便拿起筆,假裝認真地寫起了題目。

  光線逐漸暗淡。

  音箱裡緩緩響起趙妗麥的旁白聲音:

  「小時候一打噴嚏,我媽就說是有人在想我,我猜了很多人,猜過同學,猜過鄰居,唯獨沒猜到,那個想我的人,是未來的自己。」

  片刻後。

  演播廳里的燈光全部亮起。


  全場陷入一片寂靜,安靜了足足好幾秒,沒有人說話。

  大家都還沉浸在剛才的表演氛圍里,直到汪寒緩緩走上前,笑著開口問道:「江陽和麥麥這段表演怎麼樣,說實話,我反正被深深打動了,麥麥應該也被我打動了,因為剛剛就是我往麥麥腦袋上丟的粉筆頭。」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笑。

  田曦微第一個用力鼓掌。

  掌聲清脆又響亮。

  緊接著,全場的掌聲,拍桌子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演播廳。

  掌聲消停下來後,嘉賓們聊了一會兒。

  汪寒拿起話筒,對江陽這個提案做出總結:「江陽的這個提案,很戳心啊,我相信每一個步入社會的人,多多少少都能有點共鳴吧,我們每個人,好像都在不知不覺中,長著長著,就長成了自己小時候最討厭的模樣。」

  「江陽的提案是,我們都曾殺死小時候的自己,不過這段表演里,江陽是趕走了小時候的自己。」

  「小時候,我們厭惡大人的圓滑,麻木和疲憊,發誓以後一定不要變成那樣,可長大後,我們卻親手趕走了小時候的自己,強迫自己變得成熟,圓滑、懂事,強迫自己丟掉骨子裡的幼稚和天真,還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要再像小時候那樣任性,不要再做不切實際的夢,我們以為這就是成長,卻不知道,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早已弄丟了最初的自己。」

  寧婧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感慨,笑著說道:「確實是這樣,長大後,我們有了足夠的能力,再去買小時候心心念念的東西,卻發現,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快樂和意義,人啊,永遠都輸在了一個等字上,等我們長大,等我們有錢,等我們有時間,可那些小時候的期待和歡喜,早就被時光一點點沖淡,再也找不回來了。」

  說著,寧婧轉頭看向江陽和趙妗麥。

  她讚許:「江陽,麥麥,你們的這段表演,很出色了,情緒,台詞,動作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就算是去演話劇,也完全足夠了。」

  在場的嘉賓和初級特工們,嘉賓里,汪寒是支持人,薛芝謙和劉唯都是歌手,正兒八經當演員的沒幾個,大多都是外行,只能看出表演的表面,覺得好看,戳人。

  她能看透江陽和趙妗麥這段表演的精髓。

  兩人表演全程零失誤,台詞記得精準無誤,動作銜接流暢自然,一條過。

  沒有任何卡頓和失誤。

  台詞清晰有力。

  每一句話都能精準傳遞出人物的情緒。

  江陽的麻木疲憊,趙妗麥的稚氣不舍,讓觀眾快速代入,產生強烈共情。

  這場對手戲,較真的說起來,江陽的表演比趙妗麥更出色,因為他飾演的角色難度更高。

  趙妗麥飾演的小江陽,情緒飽滿、有明顯的起伏,更容易展現演技。

  而江陽飾演的長大後的自己,全程臉上都是麻木的表情。

  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只能通過眼神,指尖的細微動作,傳遞內心的無奈和落寞。

  無表情的表演,比有情緒的表演更考驗演技。

  大家早就知道江陽的創作能力很強,她也私下裡聽說過,江陽新寫的一個劇本,北電校長看了之後,相當認可,主動提出願意給江陽這部戲當出品方,全力支持他拍攝。

  雖然知道,這是讓江陽入學北電的條件。

  但是也能說明江陽的創作水平。

  江陽說不定會是娛樂圈裡的一匹黑馬,超強的創作才華,還有精湛的演技,未來不可限量。

  寧婧心裡打著主意。

  等節目錄製完,主動和江陽聯繫一下,看看他的劇本,瞧瞧裡面有沒有適合自己的角色。

  試試江陽的這個項目,能不能接上。

  汪寒的目光落在田曦微身上,注意到她眼底的濕潤,笑著問道:「曦微,我看你都看哭了,是不是也有一些小時候覺得長大了能實現,可現在卻發現難以實現的事情?」

  田曦微勉強笑了笑,吸了吸鼻子:「不是的,我其實過得挺好的,我小時候想做的事情,現在基本上都做到了,我就是想起了我的一個朋友,她要是在現場,看見江陽和麥麥的這段表演,肯定會很難受,我真的很心疼她,她也是個演員。」

  「哦?是誰啊?」汪寒好奇追問道。


  現場的嘉賓和初級特工們也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以前她是個廠妹,叫超躍,楊超躍。」

  田曦微頓了頓,語氣里的心疼更甚:「她以前特別想讀書,考大學,可那時候家裡條件不好,沒能實現這個願望,她去年一直在很努力的自學,鼓起勇氣參加了成人高考,還信心滿滿地說要考清華,結果最後連專科都沒考上,我現在一想到她當時失落的心情,就特別心疼她。」

  薛芝謙聽得笑了起來,打趣道:「曦微,那超躍出分那會兒,你咋沒心疼她啊?怎麼現在才想起心疼她了。」

  「因為我當時光顧著笑話她了,我真該死啊。」

  田曦微撇著嘴,哭出聲:「你們別問了,我現在好難受,覺得特別對不起她,當時不該笑話她的。」

  現場一陣鬨笑。

  身旁的孟子意,笑得最大聲。

  身旁的孟子意,笑得最大聲,被江陽盯上:「子意,有那麼好笑嗎,超躍高考沒高考,你笑成這樣子,超躍說了,她明年還要繼續參加高考,目標還是清北。」

  「啊對對對,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相信,超躍肯定能上清北,加油啊超躍。」孟子意笑道。

  明明是鼓勵楊超躍的話。

  江陽聽孟姐說出來,就感覺怪怪的。

  像是在嘲笑超躍似的。

  草!

  子意嘲笑超躍,他就超市子意。

  下回開體力屬性,就不會那麼虛了。

  汪寒目光落在孟子意身上:「子意,你能給江陽這個提案做個總結嗎?」

  孟子意怔了怔。

  不笑了。

  知道汪寒看在江陽的面子上,特意多給她鏡頭,她起身,正色道:「我覺得用一句古詩,可以概括江陽的提案,就是那句……」

  停頓好幾秒,孟子意思索著。

  江陽催促道:「快說啊。」

  「哎呀,一下子想不起來,就是那句,一個少年出門買著桂花喝著酒,回來學會自由式。」

  聞言。

  江陽怔了怔,明白孟子意的意思,不耐煩的糾正:「哎我的媽,那是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翌日,飛機向著鹽城國際機場緩緩降落。

  江陽靠在舷窗邊,這趟行程沒睡覺。

  因為身邊坐著的是趙妗麥,煩了他一路,根本不讓他睡。

  趙妗麥看在看平板上播的喜洋洋,樂呵呵的笑。

  扭頭往窗外看,遠處是成片的綠油油的稻田,長勢喜人。

  能看見田間散落的農房,白牆黛瓦。

  蘇北鄉村質樸氣息。

  往超躍家王崗村的方向瞄了瞄,找不到超躍家的具體位置,只記得離海邊很近。

  近處則是機場的停機坪。

  幾架不同航空公司的飛機整齊停放。

  地勤人員穿著橙色工作服,推著行李車,檢修設備,腳步匆匆卻。

  飛機停穩後,艙門緩緩打開。

  江陽跟著人流起身,剛走出艙門,便能感受到鹽城清爽的風,身旁的趙妗麥掏出手機,點亮屏幕後眼睛一亮:「哎呀媽呀,可算有信號了!」

  熟悉的瀋陽腔調。

  昨天一結束節目錄製,回到私底下,麥麥說話又恢復一股東北大碴子味,江陽說道:「我來鹽城給我的公司招人,又不是來玩的,你說你跟過來幹嘛,我頭一回帶小孩坐飛機。」

  「你不是來玩的,但我是來玩的啊,你看給你公司招人我。」

  趙妗麥瞪著江陽:「再說一遍啊小江,我都發育了,壓根不算小孩了,我現在每個月都來事兒,是個正經娘們兒了!」

  江陽嘴角抽了抽。

  明白趙妗麥的意思。

  超躍每次來月經,第一天都疼得走路都不敢走快,就會羨慕那些年紀大了絕經的女人,至少不疼。

  麥麥不一樣:「我來月經,我驕傲!說明要長高長大了。」

  「不痛啊?」

  「痛,肯定痛啊,痛並快樂著,你們男的都幼稚,不懂我們女人的心,你肯定理解不了。」


  江陽聽得一怔。

  他被麥麥說幼稚?!

  倒反天罡,真特麼荒唐。

  「孟姐和曦微都回家了,你咋不回家。」

  「嫌棄我啊?」

  「廢話,一路上吵得我睡不著。」

  江陽很不耐煩。

  和超躍坐飛機,和曦微坐飛機,他都睡得很舒服。

  飛機起飛,他就睡著。

  唯獨麥麥坐她旁邊,飛機一起飛,麥麥就把她的平板拿出來,硬要把耳機塞到他耳朵里,要他陪著看《數碼寶貝》還有《喜洋洋和灰太狼》。

  他不看,她就鬧。

  打又打不得,說又說不過。

  趙妗麥正色道:「我來找超躍玩啊,去超躍老家溜達溜達,跟你說啊,我可算盼著個沒作業的暑假了,要是現在回去,我媽指定得給我報補習班,煩死人了都。」

  「那你保證,跟在我身邊,不許懟我,知不知道。」

  「知不道。」

  江陽懶得多和趙妗麥多嗶嗶。

  反正超躍一會兒會來,到時候讓超躍帶麥麥。

  帶孩子的事交給超躍。

  公司開在亭湖新區那邊,是鹽城的政務商務核心區。

  寫字樓集群初具規模,交通便利,租金房價都不高。

  特意買下了臨街寫字樓的三四層,裝修之前上是和中介那邊聊的,已經完工了。

  簽的幾位小花逐漸有了名氣,曝光度越來越高,原本零散的對接模式以後肯定跟不上節奏。

  要組建完整團隊。

  簡單來說就是,皮包公司要正規起來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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