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這不是普通天賦，是創作鬼才
張軍明白，江陽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否則壓根不會來這裡。
北電雖為藝術院校翹楚，但在綜合聲譽上始終遜於清北。
江陽的到來，說不定能彌補這一短板。
既用多重狀元身份提升綜合口碑，又用實力藝人潛力鎖定未來行業資源。
低風險，高回報。
只要滿足江陽的合理需求，留住江陽。
北電未來的品牌高度或許能有所提升。
同時也明白，在競爭的，不止有北電，還有北舞，中戲，上戲，也會給江陽開條件。
所以要爭取，現在就把江陽搞定！
對於張軍說的這些，江陽沒放在心上。
畫餅誰不會畫啊。
當初簽楊超躍時，他還說要給超躍塑造成亞洲最屌的女團成員，說輔導超躍考上清北。
結果現在唱卡路里照樣破音，高考連專科都沒考上。
他從包里，取出一份劇本。
封面是兩個字，《新生》。
成本不大的劇，他來製作的話，錢是夠的，但幹過這一行的都知道，單單有錢不行。
江陽抬眸看向張軍：「校長您先看看這個。」
「你寫的劇本？」張軍接過。
江陽點頭。
張軍明白江陽的意思，就怕江陽沒要求。
既然有要求，那就好談。
翻閱幾頁，張軍客套的誇獎：「寫得像模像樣的，懸疑劇？」
「是的。」
「嗯……」
張軍一開始看得漫不經心。
覺得懸疑劇無非是探案解謎，反轉打臉的劇情。
很多本科生寫的本子，都是這樣的套路，只不過剛創作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的本子牛逼。
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
但翻開幾頁，張軍坐直了身體，有些入神。
江陽的這個本子，是以一場追思會裡的身份羅生門為表層敘事，內核卻直指人性的複雜。
主角並非傳統懸疑劇里的偵探，或者是受害者的身份。
而是一個靠偽裝身份生存的複雜個體。
替人考試，代人社交，扮演他人的理想伴侶，每一次身份偽裝都是一次人性的妥協與交易。
劇情通過追思會密室展開。
每一位賓客各自帶著與主角相關的秘密。
有人利用主角的偽裝牟利。
有人被主角的偽裝傷害。
有人則與主角形成互相偽裝的共生關係。
「江陽，你以前寫過劇本嗎？」張軍問了句。
「第一次。」
「第一次？！」
聞言。
黃壘感覺不對勁，要拿張軍的本子看幾眼：「有這麼好嗎，給我看看。」
「黃老師，我這還有。」江陽又取出一份本子。
「叫什麼黃老師，叫叔。」
黃壘笑道。
調侃幾句，細細打量江陽的這份劇本，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越往後翻，越驚嘆於江陽對敘事節奏的把控力。
懸疑劇最考驗結構邏輯，而這個本子的架構精巧度，完全達到了行業成熟編劇的水準。
「江陽，你特意學習過怎麼寫劇本嗎？」
「我沒學過，就是教超躍學過，超躍會一點。」
「你肯定鑽研過！」
黃壘不再開玩笑。
先大概看一眼。
多視角敘事的本子，很少見，主要是目前沒挑到邏輯漏洞。
每個角色的敘述都帶著主觀隱瞞與偏見。
看似矛盾的細節，在最後一集形成閉環。
裡面有角色說主角是騙子，也有角色說主角是好人。
實則兩人分別看到了主角偽裝的不同側面。
這種每個人都只說部份真相的設計，加了懸疑感，又暗合人性複雜的主題。
黃壘很清楚。
即便是北電編導系大三學生，在多視角敘事中也常出現邏輯bug，而江陽的劇本里，每個伏筆都有呼應，每個反轉都有鋪墊。
黃壘逐頁核對細節，竟沒找到一處漏洞。
「江陽，就是想就這個本子談嗎？」張軍問了句。
「是的，校長。」
「你趕時間嗎？」
「不急的。」
「行，那先坐，喝喝茶，我們慢慢聊。」
張軍自己也參與過影視項目，一眼就能看出劇本細節的專業度。
首先是邏輯方面。
劇本里主角的身份偽裝細節極具說服力。
模仿他人時，會提前研究對方的口頭禪，肢體習慣，社交圈。
甚至會專門學習對方的專業知識。
賓客們識別偽裝的線索，也並非開上帝視角，而是通過主角不懂某個行業術語，記錯了共同經歷的細節等真實漏洞。
完全符合現實中身份偽裝的邏輯。
然後是人物刻畫方面。
每個角色都是有複雜動機的鮮活個體。
被主角欺騙感情的女生，明知對方是偽裝，卻仍願意相信。
因為主角扮演的角色，正是她渴望的理想伴侶。
這種細膩的心理刻畫，非常具有表演空間。
翻到一半，張軍已經意識到，這部劇簡直是為北電量身定做的。
非常適配。
場景完全貼合北電資源。
劇本的核心場景老別墅追思會，可以直接用北電校內的民國風格老教學樓改造，不需要額外搭建場地。
賓客回憶的場景，校園，咖啡館，工作室，也能在北電校內或周邊完成拍攝。
劇本里主角學習偽裝的場景，可以直接用北電的表演教室，錄音棚，不用額外增加預算。
角色適配多院系協同。
劇本的不同賓客，以及主角，涵蓋了多種職業與性格。
剛好適配北電多個院系的教學需求。
多視角敘事，反轉設計，能讓編導系學生參與到劇本改編，分鏡頭設計的實踐中。
懸疑劇對音效要求極高，劇本里老別墅的腳步聲，門窗的吱呀聲，人物的呼吸聲等細節，能讓錄音系學生練習氛圍音效創作。
老別墅的場景布置角色的服裝造型，主角不同身份的穿搭，能讓美術系學生發揮專業所長。
給品牌宣傳價值很高。
這部劇一旦成功，不僅能成為北電教學實踐與市場結合的典範。
說不定還能憑藉懸疑題材，以及深刻主題的優勢，在市場上獲得關注。
相比於校園劇，懸疑劇的受眾更廣，傳播力更強。
問題是，江陽今年才十八歲。
只是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
劇本的敘事架構，專業細節，主題深度，即便是北電編導系的優秀畢業生，也未必能達到這樣的水準。
這不是普通的天賦。
準確來說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創作鬼才。
北電必須留住江陽。
既是為了這部劇，也是為了北電未來的藝術教育口碑。
聊起正事，江陽開門見山：「校長，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個窮學生，沒錢，這部劇我只有一個本子，別的啥都沒有了。」
「我明白的，給我幾分鐘的時間。」
張軍繼續看著本子。
知道江陽是在向他提要求，想知道北電的誠意。
確實和黃壘說的一樣。
這孩子鬼精得很。
沒錢？
光是擇天記的片酬，表演指導的費用，上《火星》的出場費，還有手下籤的藝人分到手的錢，足夠拍這部劇了。
因為這部劇是劇情向的，對演技的考驗很高，完全可以用新人。
江陽自己就能調教演員的演技。
主角江陽自己可以演。
說白了，就是想白嫖。
「黃老師，江陽的劇本，真有這麼厲害嗎？」
趙露詩看出名堂，悄聲問黃壘：「我能看看嗎。」
「不能。」黃壘想都沒想就拒絕。
「給我看一眼嘛，黃叔叔。」
「行你看吧，就只看，別拍照，這個本子千萬別泄露出去，我不開玩笑。」
黃壘正色道。
因為對江陽也了解一些。
稍微一想就知道，這個本子，江陽肯定會優先讓他公司的藝人參演，趙露詩早晚能看見。
但是和趙露詩接觸的幾次，對趙露詩也是有些了解了。
足夠莽撞。
直來直去，愛分享。
雖然沒有壞心眼，但容易造成無心之失。
「還要保密啊？」
「廢話！」
「放心，我不會泄露的，我又不是白露。」趙露詩保證道。
白露是誰？
黃壘對這個名字沒印象，他把本子遞給趙露詩，認真道：
「我跟你講，露絲，行業內那些優質原創懸疑劇本一直是緊缺的，很多影視公司，導演團隊都在蹲好本子，泄露出去，就會被被別有用心的人借鑑，洗稿，甚至直接抄襲。」
「有這麼嚴重？」
「你說呢！我現在真不是在和你說教，你懂吧。」
黃壘強調道：「懸疑劇的核心，就是反轉和邏輯，要是核心情節，伏筆設計被提前曝光，整部劇的價值就沒了。」
「怪不得我沒聽超躍給我講過江陽要製作的這部影視劇內容，江陽肯定連超躍都沒告訴。」
趙露詩明白手裡本子的金貴。
只是翻開兩頁，就感覺上面的內容，晦澀難懂。
低聲的說了句：「劇本長這樣啊，媽勒戈壁，怎麼了亂七八糟的，咋看得懂啊。」
第一次看劇本。
習慣了看從頭到尾按順序講故事影視，看過的小說也是這樣的形式。
可江陽寫的這份劇本，壓根就不是按照故事發展順序推進的。
開篇沒有講主角是誰，發生了什麼。
直接切入追思會現場。
沒有華麗的辭藻描寫，賓客各說各的，證詞相互矛盾，沒有清晰的主線引導。
還有一堆專業格式和術語。
一會兒是：【場景一：老別墅客廳-夜】。
沒幾行就是：【特寫：主角的黑白照片，一半亮一半暗】。
緊接著是：【畫外音：賓客 A（OS）：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不對勁】。
吃力的看完一頁。
這些格式劃分，鏡頭標註，音效說明，在趙露詩眼裡就是雜亂的文字堆砌，完全看不懂背後的畫面邏輯。
她給楊超躍發消息：[「超躍，你看得懂劇本嗎？」]
收到楊超躍的回覆：[「看得懂啊，我一般主要看核心要素，先看核心衝突，劇情，主題。」]
核心要素，核心衝突，這些詞她聽都沒聽過。
她對著屏幕愣了一會兒，最後什麼都沒發。
不想問。
開不了口。
從小到大，她遇到不會的事，從來都是自己硬扛。
小時候學騎自行車摔得膝蓋流血，寧願偷偷哭也不告訴爺爺奶奶。
在學校被欺負了，會自己想辦法解決，不告訴爸媽。
進了圈子，知道江陽帶她上綜藝，不懂綜藝流程，就趕緊熬夜刷遍同類節目慢慢摸索。
怕一開口請教，就暴露了自己的無知。
說到底，還是太要面子了。
她又給田曦微發：[「曦微，你看得懂劇本嗎？」]
[「這有啥看不懂的，理清人物關係就好了，幹這一行的，傻子才不懂，咋啦露絲？」]田曦微回復。
趙露詩打出四個字：[「滾你媽的！」]
她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
胸口悶悶的。
黃壘湊過來：「對了，露絲，你看得懂嗎，這麼久了，還在看第一頁，江陽都帶你上綜藝了，你不會連劇本都看不懂吧？」
趙露詩梗著脖子：「看得懂啊！看核心要素嘛，先看核心衝突，劇情，主題。」
頓了頓。
她補了一句：「還要理清人物關係。」
「誒對的，可以啊。」黃壘笑著點點頭。
趙露詩又說道：「幹這一行的，傻子才不懂。」
黃壘聽得直樂，笑了幾聲。
和趙露詩聊起別的，趁機把本子收回來。
看出趙露詩是裝的，其實啥都不懂，還是個行業小白。
這姑娘，死要面子，臉皮很薄，不能拆穿，否則能在校長辦公室直接飆髒話罵她。
把這個本子抓在手裡，才是最重要的。
裡面有一個角色，他很有興趣，如果江陽和北電談得好，試試能不能演上，衝著他和江陽的關係，片酬無所謂，試試能不能沖個獎。
反正這種小成本的劇，拍起來也快，占用不了他太多的時間。
趙露詩接著給劉浩純發：[「浩純，你看得懂劇本嗎？」]
消息發出去。
沒有立刻收到劉浩純的回覆。
但心裡明白，浩純拍過影視劇了，肯定也是看得懂的。
大家都走在自己前面。
感受到壓力。
收到劉浩純的回覆：[「我能看懂的，露絲，你要是不會的話，我把我會的都教你，舞蹈我也會一點，現在對演戲也有一點自己的理解了，都是江陽教我的，我很笨，只會一點一點的慢慢學，都是一個公司的，我不收你的錢，教得不好，罵我不要罵得很兇。」]
趙露詩看得怔了怔。
打出一個字：[「好。」]
又補充一句：[「我罵誰都不會罵你。」]
然後再發一條：[「真的，我很要面子，所以我說話算話。」](本章完)
否則壓根不會來這裡。
北電雖為藝術院校翹楚，但在綜合聲譽上始終遜於清北。
江陽的到來，說不定能彌補這一短板。
既用多重狀元身份提升綜合口碑，又用實力藝人潛力鎖定未來行業資源。
低風險，高回報。
只要滿足江陽的合理需求，留住江陽。
北電未來的品牌高度或許能有所提升。
同時也明白，在競爭的，不止有北電，還有北舞，中戲，上戲，也會給江陽開條件。
所以要爭取，現在就把江陽搞定！
對於張軍說的這些，江陽沒放在心上。
畫餅誰不會畫啊。
當初簽楊超躍時，他還說要給超躍塑造成亞洲最屌的女團成員，說輔導超躍考上清北。
結果現在唱卡路里照樣破音，高考連專科都沒考上。
他從包里，取出一份劇本。
封面是兩個字，《新生》。
成本不大的劇，他來製作的話，錢是夠的，但幹過這一行的都知道，單單有錢不行。
江陽抬眸看向張軍：「校長您先看看這個。」
「你寫的劇本？」張軍接過。
江陽點頭。
張軍明白江陽的意思，就怕江陽沒要求。
既然有要求，那就好談。
翻閱幾頁，張軍客套的誇獎：「寫得像模像樣的，懸疑劇？」
「是的。」
「嗯……」
張軍一開始看得漫不經心。
覺得懸疑劇無非是探案解謎，反轉打臉的劇情。
很多本科生寫的本子，都是這樣的套路，只不過剛創作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的本子牛逼。
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
但翻開幾頁，張軍坐直了身體，有些入神。
江陽的這個本子，是以一場追思會裡的身份羅生門為表層敘事，內核卻直指人性的複雜。
主角並非傳統懸疑劇里的偵探，或者是受害者的身份。
而是一個靠偽裝身份生存的複雜個體。
替人考試，代人社交，扮演他人的理想伴侶，每一次身份偽裝都是一次人性的妥協與交易。
劇情通過追思會密室展開。
每一位賓客各自帶著與主角相關的秘密。
有人利用主角的偽裝牟利。
有人被主角的偽裝傷害。
有人則與主角形成互相偽裝的共生關係。
「江陽，你以前寫過劇本嗎？」張軍問了句。
「第一次。」
「第一次？！」
聞言。
黃壘感覺不對勁，要拿張軍的本子看幾眼：「有這麼好嗎，給我看看。」
「黃老師，我這還有。」江陽又取出一份本子。
「叫什麼黃老師，叫叔。」
黃壘笑道。
調侃幾句，細細打量江陽的這份劇本，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越往後翻，越驚嘆於江陽對敘事節奏的把控力。
懸疑劇最考驗結構邏輯，而這個本子的架構精巧度，完全達到了行業成熟編劇的水準。
「江陽，你特意學習過怎麼寫劇本嗎？」
「我沒學過，就是教超躍學過，超躍會一點。」
「你肯定鑽研過！」
黃壘不再開玩笑。
先大概看一眼。
多視角敘事的本子，很少見，主要是目前沒挑到邏輯漏洞。
每個角色的敘述都帶著主觀隱瞞與偏見。
看似矛盾的細節，在最後一集形成閉環。
裡面有角色說主角是騙子，也有角色說主角是好人。
實則兩人分別看到了主角偽裝的不同側面。
這種每個人都只說部份真相的設計，加了懸疑感，又暗合人性複雜的主題。
黃壘很清楚。
即便是北電編導系大三學生，在多視角敘事中也常出現邏輯bug，而江陽的劇本里，每個伏筆都有呼應，每個反轉都有鋪墊。
黃壘逐頁核對細節，竟沒找到一處漏洞。
「江陽，就是想就這個本子談嗎？」張軍問了句。
「是的，校長。」
「你趕時間嗎？」
「不急的。」
「行，那先坐，喝喝茶，我們慢慢聊。」
張軍自己也參與過影視項目，一眼就能看出劇本細節的專業度。
首先是邏輯方面。
劇本里主角的身份偽裝細節極具說服力。
模仿他人時，會提前研究對方的口頭禪，肢體習慣，社交圈。
甚至會專門學習對方的專業知識。
賓客們識別偽裝的線索，也並非開上帝視角，而是通過主角不懂某個行業術語，記錯了共同經歷的細節等真實漏洞。
完全符合現實中身份偽裝的邏輯。
然後是人物刻畫方面。
每個角色都是有複雜動機的鮮活個體。
被主角欺騙感情的女生，明知對方是偽裝，卻仍願意相信。
因為主角扮演的角色，正是她渴望的理想伴侶。
這種細膩的心理刻畫，非常具有表演空間。
翻到一半，張軍已經意識到，這部劇簡直是為北電量身定做的。
非常適配。
場景完全貼合北電資源。
劇本的核心場景老別墅追思會，可以直接用北電校內的民國風格老教學樓改造，不需要額外搭建場地。
賓客回憶的場景，校園，咖啡館，工作室，也能在北電校內或周邊完成拍攝。
劇本里主角學習偽裝的場景，可以直接用北電的表演教室，錄音棚，不用額外增加預算。
角色適配多院系協同。
劇本的不同賓客，以及主角，涵蓋了多種職業與性格。
剛好適配北電多個院系的教學需求。
多視角敘事，反轉設計，能讓編導系學生參與到劇本改編，分鏡頭設計的實踐中。
懸疑劇對音效要求極高，劇本里老別墅的腳步聲，門窗的吱呀聲，人物的呼吸聲等細節，能讓錄音系學生練習氛圍音效創作。
老別墅的場景布置角色的服裝造型，主角不同身份的穿搭，能讓美術系學生發揮專業所長。
給品牌宣傳價值很高。
這部劇一旦成功，不僅能成為北電教學實踐與市場結合的典範。
說不定還能憑藉懸疑題材，以及深刻主題的優勢，在市場上獲得關注。
相比於校園劇，懸疑劇的受眾更廣，傳播力更強。
問題是，江陽今年才十八歲。
只是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
劇本的敘事架構，專業細節，主題深度，即便是北電編導系的優秀畢業生，也未必能達到這樣的水準。
這不是普通的天賦。
準確來說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創作鬼才。
北電必須留住江陽。
既是為了這部劇，也是為了北電未來的藝術教育口碑。
聊起正事，江陽開門見山：「校長，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個窮學生，沒錢，這部劇我只有一個本子，別的啥都沒有了。」
「我明白的，給我幾分鐘的時間。」
張軍繼續看著本子。
知道江陽是在向他提要求，想知道北電的誠意。
確實和黃壘說的一樣。
這孩子鬼精得很。
沒錢？
光是擇天記的片酬，表演指導的費用，上《火星》的出場費，還有手下籤的藝人分到手的錢，足夠拍這部劇了。
因為這部劇是劇情向的，對演技的考驗很高，完全可以用新人。
江陽自己就能調教演員的演技。
主角江陽自己可以演。
說白了，就是想白嫖。
「黃老師，江陽的劇本，真有這麼厲害嗎？」
趙露詩看出名堂，悄聲問黃壘：「我能看看嗎。」
「不能。」黃壘想都沒想就拒絕。
「給我看一眼嘛，黃叔叔。」
「行你看吧，就只看，別拍照，這個本子千萬別泄露出去，我不開玩笑。」
黃壘正色道。
因為對江陽也了解一些。
稍微一想就知道，這個本子，江陽肯定會優先讓他公司的藝人參演，趙露詩早晚能看見。
但是和趙露詩接觸的幾次，對趙露詩也是有些了解了。
足夠莽撞。
直來直去，愛分享。
雖然沒有壞心眼，但容易造成無心之失。
「還要保密啊？」
「廢話！」
「放心，我不會泄露的，我又不是白露。」趙露詩保證道。
白露是誰？
黃壘對這個名字沒印象，他把本子遞給趙露詩，認真道：
「我跟你講，露絲，行業內那些優質原創懸疑劇本一直是緊缺的，很多影視公司，導演團隊都在蹲好本子，泄露出去，就會被被別有用心的人借鑑，洗稿，甚至直接抄襲。」
「有這麼嚴重？」
「你說呢！我現在真不是在和你說教，你懂吧。」
黃壘強調道：「懸疑劇的核心，就是反轉和邏輯，要是核心情節，伏筆設計被提前曝光，整部劇的價值就沒了。」
「怪不得我沒聽超躍給我講過江陽要製作的這部影視劇內容，江陽肯定連超躍都沒告訴。」
趙露詩明白手裡本子的金貴。
只是翻開兩頁，就感覺上面的內容，晦澀難懂。
低聲的說了句：「劇本長這樣啊，媽勒戈壁，怎麼了亂七八糟的，咋看得懂啊。」
第一次看劇本。
習慣了看從頭到尾按順序講故事影視，看過的小說也是這樣的形式。
可江陽寫的這份劇本，壓根就不是按照故事發展順序推進的。
開篇沒有講主角是誰，發生了什麼。
直接切入追思會現場。
沒有華麗的辭藻描寫，賓客各說各的，證詞相互矛盾，沒有清晰的主線引導。
還有一堆專業格式和術語。
一會兒是：【場景一：老別墅客廳-夜】。
沒幾行就是：【特寫：主角的黑白照片，一半亮一半暗】。
緊接著是：【畫外音：賓客 A（OS）：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不對勁】。
吃力的看完一頁。
這些格式劃分，鏡頭標註，音效說明，在趙露詩眼裡就是雜亂的文字堆砌，完全看不懂背後的畫面邏輯。
她給楊超躍發消息：[「超躍，你看得懂劇本嗎？」]
收到楊超躍的回覆：[「看得懂啊，我一般主要看核心要素，先看核心衝突，劇情，主題。」]
核心要素，核心衝突，這些詞她聽都沒聽過。
她對著屏幕愣了一會兒，最後什麼都沒發。
不想問。
開不了口。
從小到大，她遇到不會的事，從來都是自己硬扛。
小時候學騎自行車摔得膝蓋流血，寧願偷偷哭也不告訴爺爺奶奶。
在學校被欺負了，會自己想辦法解決，不告訴爸媽。
進了圈子，知道江陽帶她上綜藝，不懂綜藝流程，就趕緊熬夜刷遍同類節目慢慢摸索。
怕一開口請教，就暴露了自己的無知。
說到底，還是太要面子了。
她又給田曦微發：[「曦微，你看得懂劇本嗎？」]
[「這有啥看不懂的，理清人物關係就好了，幹這一行的，傻子才不懂，咋啦露絲？」]田曦微回復。
趙露詩打出四個字：[「滾你媽的！」]
她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
胸口悶悶的。
黃壘湊過來：「對了，露絲，你看得懂嗎，這麼久了，還在看第一頁，江陽都帶你上綜藝了，你不會連劇本都看不懂吧？」
趙露詩梗著脖子：「看得懂啊！看核心要素嘛，先看核心衝突，劇情，主題。」
頓了頓。
她補了一句：「還要理清人物關係。」
「誒對的，可以啊。」黃壘笑著點點頭。
趙露詩又說道：「幹這一行的，傻子才不懂。」
黃壘聽得直樂，笑了幾聲。
和趙露詩聊起別的，趁機把本子收回來。
看出趙露詩是裝的，其實啥都不懂，還是個行業小白。
這姑娘，死要面子，臉皮很薄，不能拆穿，否則能在校長辦公室直接飆髒話罵她。
把這個本子抓在手裡，才是最重要的。
裡面有一個角色，他很有興趣，如果江陽和北電談得好，試試能不能演上，衝著他和江陽的關係，片酬無所謂，試試能不能沖個獎。
反正這種小成本的劇，拍起來也快，占用不了他太多的時間。
趙露詩接著給劉浩純發：[「浩純，你看得懂劇本嗎？」]
消息發出去。
沒有立刻收到劉浩純的回覆。
但心裡明白，浩純拍過影視劇了，肯定也是看得懂的。
大家都走在自己前面。
感受到壓力。
收到劉浩純的回覆：[「我能看懂的，露絲，你要是不會的話，我把我會的都教你，舞蹈我也會一點，現在對演戲也有一點自己的理解了，都是江陽教我的，我很笨，只會一點一點的慢慢學，都是一個公司的，我不收你的錢，教得不好，罵我不要罵得很兇。」]
趙露詩看得怔了怔。
打出一個字：[「好。」]
又補充一句：[「我罵誰都不會罵你。」]
然後再發一條：[「真的，我很要面子，所以我說話算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