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他倆肯定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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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田曦微,輕輕放在床鋪上。

  江陽確實困意濃著,昨晚回來的晚,幫著鍾樹佳拍夜戲。

  畢竟鍾樹佳幫他把原聲視頻發出來,投流的錢沒少花。

  文案里提到擇天記這部劇的名字。

  炒作的目的是肯定有的。

  幫江陽漲粉,也是確確實實的。

  這裡面的人情世故少不了,所以昨晚幫著鍾樹佳在片場熬個大夜,哪怕是特約演員的演技,他也親自上場,幫忙調教。

  從回來到現在,才睡兩個小時。

  輕輕摟著田曦微的腰肢,感受懷裡扭動的溫潤,忽然看田曦微手撐著床鋪,盯著他看:「看啥呢?」

  「你昨晚睡覺是不是沒洗臉。」

  「你咋知道的,好像是,一進屋刷個牙忘記洗臉,就往床上躺了。」

  田曦微仔細瞧著江陽的臉頰。

  鼻翼有油光。

  側臉有一道淺灰色的印子,不知道是什麼玩意,應該是在片場弄的髒東西。

  甚至胡茬都長出來一點,摸起來刺刺的。

  「要洗臉的,睡也睡得舒服些,對皮膚好,你睡你的,我幫你洗。」

  「不用,麻煩。」

  江陽閉上眼眸,嘟囔一句。

  抬手挽著田曦微的脖頸,另一隻手按著田曦微的腦袋,往她懷裡按。

  能這麼抱著曦微睡覺,挺舒服。

  軟呼呼的。

  「鬆手,江陽。」

  「不松。」

  「老子蜀道山!」

  「松就松,我是老闆我怕你?」

  江陽剛把手鬆開,就聽見田曦微窸窸窣窣鑽出被子。

  他沒睜眼。

  太困了。

  緊接著臉頰一片濕潤。

  才意識到,田曦微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耳畔是田曦微輕柔的聲音:「那四個給你寫情書的姑娘,給你洗過臉嗎?」

  江陽搖搖頭:「沒。」

  「你那個胸大的前女友也沒給你洗過嗎?」

  「沒。」

  江陽含胡的說了聲:「睡覺了睡覺了,困死了。」

  田曦微又問:「那以前有姑娘給你洗過臉嗎?」

  「有兩個。」

  聞言。

  田曦微蹙了蹙眉:「誰啊?」

  「一個是我媽。」

  「還一個呢?」

  「是超躍。」

  「哦哦,那不算。」

  田曦微嘻了一聲,又在江陽臉上輕輕波了一下。

  帶著江陽房間的房卡出門,去她房間拿濕巾,面膜,潔面露,這些洗臉工具,連面膜也帶上。

  回到江陽房間時,看見江陽翻了個身,被角掉到地上,已經睡著了。

  「在片場這麼累啊,這麼快就睡著。」

  田曦微小心翼翼的弄好熱水,打濕毛巾。

  用溫熱的毛巾,先從江陽的額頭擦拭。

  然後是鼻樑,臉頰。

  儘量把那些熬夜形成的死皮擦乾淨。

  擦著到江陽的耳朵時,手指頭摸到一個奇怪的東西。

  是飯粒。

  黏在頭髮上,已經有些硬了。

  「江陽,你在片場吃飯,怎麼吃到耳朵後面去了。」田曦微憋著笑,問了句。

  沒聽見江陽的回應。

  只有綿長的呼吸聲。

  「啞巴江陽。」

  田曦微嘟囔一句。

  她把潔面乳在手心搓出綿密泡,抹江陽臉上。

  手指頭輕輕的在江陽的太陽穴滑動。

  以前爸爸工作勞累,躺在沙發上,媽媽就是這樣給爸爸放鬆的。


  她學著這麼照顧江陽。

  給江陽敷完面膜,清洗乾淨,看著江陽白淨的面頰,有種成就感。

  這才往江陽被子裡鑽。

  剛碰到江陽的手背。

  江陽便翻個身,側著臉靠過來,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按著她的腦袋。

  剛做到這一步,江陽猛的驚醒。

  現在懷裡的不是娜扎,而是曦微。

  江陽趕緊收手,讓曦微靠在他的臂彎里。

  「江陽……」

  田曦微小聲的問道:「你懂不懂床上的那些事情呀?」

  沒聽見江陽的回應。

  睡得真死。

  「下回我教你,我看了很多女頻小說,尺度很大的,我特別懂。」

  田曦微嘴上是這麼說,卻不知道怎麼的,有些緊張起來。

  腳指頭扣著床單。

  見江陽沒反應,這才稍稍放鬆。

  她慢慢湊近江陽的喉結,鼻尖先是蹭了蹭,然後輕輕的親一下。

  見江陽沒醒。

  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又觀察江陽的反應,而後抱著江陽的手背,露出淺笑:「啥都不懂的小處男。」

  下午。

  田曦微從化妝間出來,上了外頭劇組租賃好的房車。

  房車沒有鹿寒和古莉娜扎的那輛大。

  基本的設施都有。

  田曦微看見茶几上有攤開的擇天記劇本。

  是她即將扮演的南客,和楊超躍扮演的莫雨,這兩個角色的單人劇本。

  楊超躍做好了莫雨的妝造,記著她下一場戲的台詞。

  手握一根筷子當成劍,指著江陽的胸口:「你既說天命不可違,為何又要逆天而行?若這星盤大陣註定要吞噬千萬人性命……」

  「不行。」

  江陽打斷道:「超躍,你台詞停頓是過關的,一會兒走戲,實拍時,帶點情緒就好,只是動作有些僵。」

  他握住楊超躍白皙的手腕。

  超躍的手沒有化妝,因為足夠白。

  光線打過去,細膩的絨毛都能看見。

  江陽把楊超躍當成劍的筷子,輕輕的往上挑,從胸口,挪到他的脖頸:「就是這樣,要有動作,要讓觀眾感受到角色說台詞時的心理變化。」

  剛說完。

  看見田曦微上車,江陽偏頭笑道:「來了曦微,再過過劇本。」

  楊超躍立刻從角色狀態里出來,把筷子放下:「曦微,一會兒就是我們倆的第一場戲啊,也是對手戲。」

  田曦微怔了怔。

  深吸一口氣。

  以前並非沒拍過戲,畢竟在極限挑戰里演過角色。

  可是現在是大製作,光是剛剛在定妝間,做的妝造,就和先前在極限挑戰妝造間的感受不一樣。

  妝容太細緻了。

  從龍套,成了有名有姓的角色。

  下樓的時,還看見樓梯間有大量的群演。

  前景,特約,侍衛,婢女,一會兒全都要給她當背景板,襯托著她來演。

  說不緊張是假的。

  哪怕是這幾個月來,只要和江陽在一起,經常能聽見行業內的事,聊劇組拍戲的話題。

  真到這時候,心裡還是平靜不下來。

  見到江陽和超躍在車裡對戲。

  有熟悉的人,尤其是自己人。

  心裡反而有安全感。

  「超躍妹兒,詞詞兒都記倒沒得?」田曦微問了句。

  「記住了,我也剛定妝完,這會兒陽哥在幫我走戲呢,你呢?」

  田曦微用力點頭:「嗯吶!我也背得溜熟。」

  「曦微你現在是不是超級緊張啊?」楊超躍笑出聲。

  「我緊張個錘子,我不緊張。」

  「還不緊張,一直在說方言。」楊超躍樂了。


  方言?

  田曦微這才意識到,她剛剛,確實在說方言。

  在老家待一段時間,這會兒語言還沒糾正。

  一緊張,又冒了出來。

  「我說霧都的方言,超躍你現在也能聽懂啊?」田曦微清了清嗓子,改成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能聽懂啊,聽習慣了都,霧都的方言本來就挺同容易懂的,好像我家那邊的方言,外地人聽不習慣。」

  「可不是嘛,每次聽你和你爹爹打電話,一說方言,我就感覺你成了日本人,在說什麼鳥語。」田曦微笑道。

  閒聊幾句。

  待田曦微情緒緩和一些,楊超躍又說回正題:

  「我第一次跟著陽哥拍小別離時,也是這樣,放輕鬆,有陽哥在呢,我們倆一會兒就算演得不好,導演也不敢罵咱們。」

  「對,對。」

  田曦微沒忍住,又飆了句霧都方言:「我虛個錘子,我一點也不虛。」

  她把房車的門關上。

  就聽見外頭的敲門聲:「哎哎哎,我還沒上車呢。」

  打開門。

  外頭穿著背帶褲的白露對田曦微笑:「曦微,換好服裝啦。」

  「嗯嗯,夢露姐。」

  「夢露?」

  「啊那個,就是,夢研,你本名叫夢研麻,藝名叫白露,本來想叫你夢研姐來著……」

  聽見車子發動機的響聲。

  田曦微懶得再解釋:「哎呀,懶得說那麼多,你先上來。」

  她拉著白露的手,把白露拽上車。

  關上門。

  車子從長征路,往天都城的方向開。

  過幾個紅綠燈,二十分鐘的樣子,就能到拍攝現場。

  三個姑娘坐成一排,聊著一會兒要拍攝的內容。

  白露這回是和田曦微第二次見面。

  中午在酒店見過一次。

  倆人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現在白露一點也不怯場,聊起她當江陽助理這段時間,在劇組各個部門學到的東西。

  江陽沒有參與進去。

  獨自躺在對面的沙發上,刷著手機。

  彈出一條消息。

  以為是劇組那邊發來的。

  點開一看,發現是移動公司發的。

  上面寫著:

  [尊敬的客戶:

  今天是五一國際勞動節,中國移動向您致以節日的問候!

  感謝您一直以來的支持。

  假期出行注意安全,如需幫助請撥打10086。

  祝您和家人幸福安康!

  ——華夏移動

  2016年5月1日。]

  不知不覺,進組一個月了啊。

  是和超躍一起拍攝的第三個影視劇。

  算起來,和超躍在一起的時間有半年了。

  偏頭看去。

  楊超躍穿著窄袖箭衣,高馬尾編入銀絲假髮。

  恍如隔世。

  就好像昨天在星巴克那個穿著借來的雪紡裙的小姑娘,今天就能大大方方的坐在劇組的房車裡,穿著擇天記里莫雨的服裝,教剛進組的曦微一些注意事項,能和神經兮兮的白露聊一些私密話題,等到了片場,估計還能不怯場的和鍾樹佳談笑風生。

  不知不覺。

  變化真大。

  同樣變化大的,還有自己。

  時光如流水,一刻不等人。

  他推著楊超躍,順著時光往前走。

  楊超躍拉著他,逆著時光倒退。

  「陽哥,你看啥?」楊超躍注意到江陽的目光,抬眸看過來,露出笑。

  「看你啊。」

  「我有啥好看的。」

  江陽毫不客氣的說了句:「對,你個丑逼。」

  楊超躍大笑一聲,指著江陽,大腿都繃直了:「你再說一遍!」

  「好好好,不是丑逼,是美逼。」

  「哎呀你這個狗東西!!說不過你。」

  楊超躍起身,抓起桌上還沒吃完的醬香餅,一股腦的往江陽嘴巴里塞,堵江陽的嘴。

  白露在一旁看得撇嘴。

  她小聲對田曦微嘀咕:「這兩個逼人,說的什麼逼話啊,也不避著我們兩個,就聊起超躍的逼是美還是丑,曦微,他們倆要是沒一腿,我是不信的。」

  「不可能的。」

  田曦微笑了一聲,堅定道:「你當江陽助理沒多長時間,我認識江陽很久了,江陽也就是打打嘴炮而已,他還是處男。」

  處男?

  白露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因為知道,再說下去,就會觸碰江陽的底線,工作就要沒了。

  江陽還打嘴炮?

  都把娜扎當成炮架子打,打好幾晚了。

  你們眼裡的純情老闆,他背地裡,真是個色胚啊。

  最侮辱人的是。

  這個色胚,還下了決心不睡她。

  整得她感到安心的同時,又有一點覺得丟人。

  房車開到拍攝區入口,司機給門衛看證件,升降杆抬起。

  到了片場。

  現場製片在調整群演的走位。

  從房車上下來,田曦微跟著江陽,往主拍攝區走,先去和總導演聊幾句,算是打招呼。

  換做是其他演員,鍾樹佳會多聊一些,告訴演員,接下來應該怎麼演,鏡頭機位,以及光照的方向。

  但田曦微是江陽公司的人。

  不需要這麼做。

  江陽肯定會教。

  「果然,江陽一教起他自己公司的藝人,就不會和我計較錢了。」

  鍾樹佳坐在監視器棚里,看著江陽在現場,給楊超躍和田曦微講解接下來戲份的走位要求。

  他默默的看著。

  讓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空出來,別打擾他們三人。

  主機位拍攝到的畫面很清晰,因為是近景。

  鍾樹佳仔細看著田曦微和楊超躍的裝扮。

  「江陽公司的這兩個藝人,古裝扮相,顏值都挺高的。」

  不用想也知道。

  楊超躍和田曦微的妝造,肯定是江陽干預過的。

  田曦微的貓系圓臉撐得起古風發包,微微凸起的顴骨,被江陽用鬢角修飾。

  楊超躍的眼線,則被江陽畫得拉長。

  眼睫毛沒有貼全,只貼尾端的幾簇。

  反而顯得眼神更有故事感。

  先走幾遍戲。

  把台詞對好,角色的心理活動給田曦微和楊超躍講解清楚,下一遍,就要開拍了。

  「江陽,你說,我能演好嗎?」

  田曦微揪著衣襟的一角,望著江陽問了句,抬眸看一眼前面街道中間的主機位,側邊的攝像機,以及二樓窗戶口的機位。

  三個機位,分別拍這一幕的近景,中景,以及遠景。

  充當背景板的群演們,隨時可以開始走位。

  還沒等江陽回應,田曦微就深吸一口氣,拉住江陽的手,緊緊握著,自顧自的說道:「我可以的,我肯定可以的。」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道。

  發覺江陽把她的手握緊:「曦微。」

  視線和江陽的目光對上。

  江陽只是叫了她一聲,微微點了點頭,簡單的說道:「拍得差也沒關係,超躍當初拍小別離時,第一場戲,NG了十幾遍。」

  「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問超躍。」

  江陽剛說完。

  穿著長裙的楊超躍,抬手就拍一下江陽的屁股:「你誇張了陽哥!你當初第一場戲明明只拍了五遍的,你不能因為要安慰曦微,就造我的謠啊!」


  話音落下。

  田曦微露出笑,心裡放鬆下來。

  楊超躍尖銳的嗓音,聽得這條街的群演都笑起來。

  「給個面子,給個面子,超躍。」

  「不給。」

  「回頭看我怎麼整死你!」

  「那我躺平任操了。」

  白露小跑過來,給田曦微拍了張劇照:「曦微,第一場戲,加油啊!」

  「嗯嗯!夢露姐。」

  又喊錯了。

  人在緊張的時候,真的是會喊錯人名。

  白露訕訕的笑了笑,沒有糾正田曦微,等拍完這場戲再說吧,要麼讓曦微叫她白露,要麼讓曦微叫她夢研。

  叫夢露總感覺怪怪的。

  江陽已經出畫。

  白露剛回到旁邊的空屋子裡,就聽見副導舉著喇叭喊:「好,群演就位,穿幫的東西,小電風扇,手機,全部收起來,這次要實拍了!」

  「三,二!一!群演,走起來,不要看鏡頭,開始!「

  大家都在看著自己,不能給江陽丟人啊……田曦微緩緩抬頭,凝視面前的楊超躍。

  白露從包里掏出小電風扇,按動開關,準備吹風。

  手指頭停頓一下。

  視線落在田曦微身上。

  明顯感覺到,這一刻,田曦微入戲了。

  因為曦微的眼神,變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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