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恕我直言,你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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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若楠握著手機的手發顫,放在茶几上。

  江陽划過細膩的肌膚,觸到一片溫熱的濕意。

  朝陽透過紗簾,落在章若喃繃緊的腰線上,像鍍了一層薄金。

  「這次不需要,我用嘴嗎。」

  「不用。」

  江陽的指尖從章若喃頸側滑下,所過之處激起一片細小的顫慄,像是風吹過麥浪。

  章若喃仰起頭時,喉間溢出一聲輕哼,又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忽然想起什麼。

  江陽從兜里掏出一張歌詞紙。

  是上回給若喃寫的歌,這次,總算把完整的歌詞想起來了。

  從小花們身上薅到的屬性,足夠把曲子編好。

  章若喃看了一眼歌詞紙,視線定住在歌名那三個字上:

  《野心家》。

  這次是完整的歌詞。

  開篇的前三句,是章若喃之前沒有看見過的。

  分別是。

  ——誰在怕,一個女子成為野心家。

  ——去夢去追去問一句話。

  ——先生與我,有何不同。

  章若喃的指尖陷進沙發柔軟的皮革里,指節微微泛白,要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

  她的後背繃緊,肩胛骨隨著呼吸起伏,勾勒出的弧線優美。

  歌詞紙上,之後四句話,就是章若喃先前看見過的。

  熟悉到,已經可以背出來了。

  和她記憶里一模一樣。

  江陽沒有改動。

  ——困我身,舉著牌匾叫我低入塵。

  ——拘我魂,條條規訓叫我忍了吞。

  ——笑我的前程,邁不出家門。

  ——要不爭,要我認,溫順地走完這一生。

  江陽的手掌從她腰間滑過,最終落在她凶口,指尖輕輕摩挲,像是描摹某種珍貴的藝術品。

  肌膚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隨著每一次觸碰,呼吸也跟著微微顫抖。

  房間裡只剩下交錯的呼吸。

  和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響。

  隱秘的旋律。

  章若喃看著歌詞紙,冒出一個念頭。

  這是江陽眼中的她嗎?

  她喉嚨發緊,心裡默默念叨這句話:誰在怕,一個女子成為野心家。

  可是。

  從小到大。

  自己的生長環境裡,所有人都在怕啊。

  章若喃的頭髮散落在肩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髮絲間隱約透出她泛紅的耳尖。

  手指攥緊了沙發邊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如同抓住了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

  房間裡的暖光,落在她的後頸上,映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像是清晨的露水。

  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的視線模糊在,先生與我,有何不同,這句話上。

  爸爸總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媽媽總說,你弟才是家裡的根。

  那些被規訓要溫順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在歌詞裡撞得粉碎。

  去夢去追去問一句話……之前的自己連問的勇氣都沒有過。

  直到遇見江陽。

  這個緊緊抱著她,親吻著她,會為她在公司群里說,誰再叫若男就扣工資的人。

  那個把她從「舉著牌匾叫我低入塵「的泥潭裡拽出來的人。

  那些被原生家庭掐滅的野心,此刻在字裡行間噼啪復燃。

  提不起注意力,看後面的歌詞。

  她仰起脖頸的弧度像一張拉滿的弓,喉間溢出的嗚咽被他的吻碾碎在唇齒間。

  只能是含含糊糊的說著:「江陽,我,我,愛你,我好愛你。」

  沒一會兒。


  茶几上的手機,顯示通話接通。

  響起白露剛睡醒都慵懶的聲音:「喂,若喃?」

  「餵?」

  手機又傳來白露的聲音:「正好,若喃,我還想找你聊呢,剛剛讓超躍加我進公司的內部群,一聊這個,超躍就轉移話題,跟失了智似的,我懷疑超躍被咱們老闆控制了。」

  白露越說越來勁:「你是公司內部群的管理員嗎?加我進去,我要爆料,咱們老闆的小秘密被我發現了。」

  聽到這裡。

  江陽忍無可忍,抬手就把白露的通話掛斷。

  電動窗簾關上。

  只剩下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將兩道交迭的身影投在牆上。

  章若喃的指尖深深陷入沙發靠墊,真皮表面被她的指甲刮出幾道淺淺的痕跡。

  章若喃的手機屏幕亮起。

  是白露發來的消息:[「若喃,我們老闆,那方面有問題,我都心疼啊說實話,年紀輕輕的,也不知道昨天在他房間床頭柜上,放的那張中藥藥方子,他有沒有放心上。」]

  緊接著,又是另一條消息:[「這樣也好,這樣的老闆,不會潛規則女藝人。」]

  江陽看得愣神。

  太過分了,這個白狗仔。

  偷拍就偷拍,還造謠。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是白露寫的中藥方子。

  上面寫著:

  [強腎益氣方。

  枸杞子一克,黃芪六克,山藥一克,杜仲四克,巴戟天三克。

  巴戟天又名不痿草,老闆要重視啊。

  熱水浸泡三十分鐘。

  早晚各一碗]

  後面還跟著一句話:效果好的話,老闆給我加工資。

  江陽隨手捏成團,丟垃圾桶里。

  什麼破玩意。

  先不管有用沒用,就算有效果,他需要嗎?若喃肯定知道。

  手機震動一下。

  收到白露發來的消息:[「江陽,我昨晚練了很久的孤勇者,就是你給我寫的那首歌,很感謝你給我唱這麼好的歌曲,但是說實話,我覺得我唱不出這首歌的感覺。」]

  江陽微微蹙眉。

  還以為白露膽大得,敢和他提爆他料的事。

  沒想到,是聊昨晚那首歌曲的事。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江陽編輯文字發過去。

  動作沒停。

  清楚的聽見章若喃時輕時重的呼吸。

  在安靜的房間裡譜寫出令人臉熱的韻律。

  「江陽,你,你在幹嘛。」章若喃語調不穩的問了句。

  「在發消息。」

  「別,專心一點,放,放下手機。」

  章若喃說著說著,忽然嘶了一聲,仰著頭:「哎,你拽到我頭髮了。」

  「我故意的。」

  江陽接著說:「昨天給白露也寫了一首歌,叫孤勇者。」

  「蛄蛹著?」

  「是孤勇者。」

  「僱傭者?」

  江陽抬手,重重啪的一聲響,扇在章若喃臀上。

  抖了抖。

  章若喃疼得吸氣:「知道了,是孤勇者!白露肯定不會辜負娘你的期望的。」

  沒想到,江陽這麼快就給白露創作歌曲了。

  比她還快。

  有羨慕,有一點點的嫉妒,更多的,是安心。

  說明江陽即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簽白露進公司,但是沒有把白露晾在一邊。

  「但是白露似乎不想唱這首歌。」

  「啊?」

  章若喃驚疑的啊了一聲。

  回頭看去。

  剛想問為什麼。

  顧不上說其他的,江陽拽她頭髮的力道更大,疼得章若喃仰頭,不停的啊。


  隨著江陽的加速,她的視野變得微微模糊。

  翻了個身。

  睫毛上懸著的汗珠顫了顫,最終落在江陽青筋微顯的手背上。

  看見江陽舉起手機,章若喃扭頭,捂住臉:「不要拍我。」

  「在給白露發消息呢,你以為我和她一樣,喜歡當狗仔收集爆料啊。」江陽笑道。

  收到白露發來的消息:[「我覺得這是一首好歌,但是我不配唱,應該給更適合這首歌的人。」]

  白露會有這樣的想法,倒是讓江陽有些意外。

  他發消息過去:[「如果你是超躍,你覺得超躍會怎麼做?」]

  收到白露的回覆:[「超躍會說,管那麼多幹嘛,先把錢賺到手再說。」]

  江陽打字:[「是的。」]

  白露消息發過來:[「可是我終究不是超躍,我和她雖然是江蘇老鄉,但是江蘇十三太保聽過嗎,我們那邊十里不同音,想法差別很大的,我想火,也想紅,但這首歌,就算給我帶來名氣,我也會有遺憾。」]

  白露消息又發來:[「我爸總說,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麼好的歌給我,我怕糟蹋她。」]

  一個狗仔,居然還挺有自知之明?

  感覺怪怪的。

  和白露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明顯感覺,白露的臉皮是比較厚的。

  至少比若喃的厚。

  畢竟經歷過幾年社會都毒打。

  白露消息又發來:[「江陽,這首歌你唱吧,我現在什麼錢都沒幫你賺上,對你唯一的幫助,就是給你寫了個中藥方子,我配不上這麼好的歌,你才配得上。」]

  江陽編輯文字:[「理由那麼多,你直接給我說實話!」]

  白露回復道:[「這首歌調子太高了,我唱了一晚上,嗓子都啞了,唱不上去,特別難聽,我好痛苦啊啊啊……」]

  嗯,這才正常。(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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