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5章 九十五章「A。」
第1445章 九十五章·「A。」
時間逆流了。
「和上次一樣，所有人都知道你與世主來搶世界樹的書籍了，正在圍攻你們。」第七席稚嫩的聲音響起：「小娜這一手倒流，讓萬物終焉之主又被排斥在了羅瓦莎之外，如今祂還有一個小時就會降臨，你要延續上一次的發展嗎？」
「……啊呀，我想想。」諾爾摘下紫葡萄，吃了一顆。
「我建議，還是幫萬物終焉之主降臨吧。」第七席說：「只要讓世界遊戲陷入虛弱，無法管到主辦方，就足夠我逃脫了。萬物終焉之主作為另一個宇宙器官，與世界遊戲對上，勢必會兩敗俱傷陷入虛弱。」
「宇宙貓貓真是有趣。」諾爾笑道：「體內的兩個器官幹上了，都是為了扼制熵增，一個是直接毀滅文明，一個是柔和地救贖文明。」
「器官又沒有腦子，白細胞還會造成血栓呢。」第七席的語氣像個稚拙的孩童：「所以小娜才會邀請蘇明安這個最高分作為腦子。可惜的是萬物終焉之主自己進化出腦子了，不然你或許能成為萬物終焉之主的腦子。」
諾爾保持著微笑。
「你在想什麼？」第七席忍不住說。
「我在想……如果我支持蘇明安成為了世界遊戲的腦子，蘇明安應該能幫我升維。」諾爾撫摸著耳側的玫瑰花瓣，依舊微笑。
他的笑容格外燦爛，令第七席都分不清他是真心還是玩笑。第七席立刻加重語氣，像個孩子一樣哭鬧道：
「不可以！不可以！你早就答應我了，你引入萬物終焉之主攻擊世界遊戲，我趁亂逃離世界遊戲。獲得自由的我會幫你升維，幫你建造新世界。」
「你不可以耍賴！不可以轉頭去幫別人！哼……我們可是簽過賭約的，你若是反悔，便等著死吧！諾爾·阿金妮！」
諾爾眼珠子深了深。
他瀚海般的藍色眼瞳，變得愈發深邃，如同海底深沉的漩渦。
他壓低語氣，像是一個溫和的院長，哄著小孩子：
「好了……尤里蒂洛菈，哥哥當然不會反悔，哥哥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不過哥哥實在太累了，剛剛強行衝進湖泊，靈魂極度疲憊。」
「我們休息一會，做足準備，再召喚萬物終焉之主神降，好不好？上一次太著急了，這一次等到獲得了羅瓦莎的『世界之源』，我們再動手，徹底根除這個文明。否則，就算羅瓦莎被毀滅了，小娜翻一翻書，就又恢復了。」
第七席暫時放下疑慮：「你說的有道理。罷了，正好你才三級神，太弱了，趁這個時間趕緊升一升。」
稚嫩的聲音沉寂下去。
諾爾無聲含笑，望向蒼穹之上的諸神，執起蒼白如骨的鐮刀：
「那麼，便用你們作為養料吧，諸神……」
……
【我又來了。】
【猜猜我是誰？】
【哦，或許你猜的出來，畢竟能在這裡塗改的，只有我一個。】
【不管是稱呼我至高之主也好，還是「狂熱追更人」也好，總之，我又來到這裡塗改了。】
【上一次，我在這部時空記錄體裡添加了許多引言，比如「一個人生命中最大的幸運，莫過於……」，讓它變得更加完美。我還曾試圖誘惑你們之中的第一玩家，讓他在第三世界結束後就把死亡回檔交給我，可惜他沒動搖。】
【這一回，為了更好的觀測效果，我想……嗯，不如添加一些更多的視角？】
【那麼，我就學習一下，某位著名蘇姓青年的瀟灑行徑，用ABCD的字母代表不同視角，讓這部時空記錄體的觀感更加清晰吧。】
【令我擔憂的是，第一玩家距離世界遊戲的真相越來越近了，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逐漸找到宇宙之中的我？】
【不，應該不會的，我只是宇宙中的一個遙遠的高維，我只是在觀測這部時空記錄體，他不會發現我的，到最後也不會……】
【——至高之主在不知名角落留下的痕跡】
……
【A.祈晝與世主視角】
……
世界樹內。
世主與祈晝一前一後，走向世界樹核心。
幽幽燈光搖曳，兩人各懷心思。
祈晝盯著世主的背影，心裡不斷掙扎：
「他馬上就要拿到世界樹的書籍，馬上就要掌控這個世界了……」
「伊鳩萊爾被他的魔化軍隊拖在了世界樹外緣，只有我能跟著他……我必須阻止他，我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了……」
「這個世界決不能落到這種殘暴的統治者手裡，沒錯，哪怕是生死相搏，等他碰到書籍的那一刻，我必須動手殺了他……」
「他從來不是我的父親，只是我的噩夢……」
這時，世主的腳步突然停住。
祈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也停住腳步，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
「……我們到了。祈晝。」世主的嗓音柔軟。
祈晝心中一突，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巨大的圖書櫃，螺旋般的木質樓梯向上延伸，每一層都擺滿了浩瀚星空般的書籍。放眼望去，足有上萬本！
這就是世界樹收集的所有書籍！
只要領會了這些書，便領會了「七印」，得到羅瓦莎的世界之源，成為新世界的主人！
「這麼多書……都要看一遍嗎？」祈晝瞠目結舌。
「不。應該會有一本總集之書，只要看完那本就可以了……」世主放下油燈，走到合抱狀書架的中央空地，這裡有一張白色椅子、一張白色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本沒有封面的書。
「總集之書……終於得到了。」世主笑了。或許是終於達成了一輩子的目標，他一向驕縱似火的年輕臉龐竟顯出幾份滄桑與疲憊。
這讓祈晝後知後覺地發現，世主確實已經走了太遠的路了，甚至比許多人幾輩子加起來都多，但這位君主的作風永遠鮮烈如火、灼如少年，讓人忽略了他的歲月。
祈晝狀若好奇，輕輕靠近：「父親，這書上，寫的是什麼？」
世主笑道：「是羅瓦莎的至高智慧，誰讀了這本書，就會成為新世界的主人……」
他望著祈晝，眼神難得流露出幾分溫情：
「祈晝，你是我最滿意的孩子，如果你想讀，我不介意與你一起讀。若我成為新世界的王，你便是僅次於我的第二人。這世上，唯有我們二人血脈最為緊密……」
這柔軟的眼神，也許真的有一瞬間，觸動了祈晝。
然而，他想到了孤兒院裡的孩子們，想到了他們瘦弱的軀體，想到了自己如果不動手，世主一定會把那些孩子作為食糧吞吃入腹。
沒錯，這個傢伙……這個掌控了自己人生的殘忍的傢伙！
殺了他！
必須殺了他！
只有這個人死了，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那麼多人……才會得到真正的自由！！
「你這個傢伙……以為現在說些軟話，我就會忘記了一切傷痛，甘心繼續做你的小孩嗎?」祈晝聲音很低。
世主的神情錯愕了一瞬，像是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祈晝忽然察覺，原來剛才世主說的是真心話。這個可惡的傢伙……居然真的有想過和自己共享權力。
可笑啊。
權力不是這個傢伙的命嗎？
命也能讓出來嗎？
露出這種一瞬間的錯愕與軟弱，以為能讓誰猶豫啊？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你為之付出一輩子的東西，要斷送在你最看不起的孩子手裡！！！
猶豫只是一瞬，祈晝決絕地扔下手中油燈，拔出早已準備好的刀鋒，朝世主撲去！
「嘩啦——！」
刀鋒斬下，火焰陡生！
……
【B.林何錦視角】
……
林何錦坐在床沿。
頭髮蒼白，皺紋縱橫。
黯淡的煤油燈、泛黃的稿紙、劣質的墨水、滿地的破衣服。
他將紙張鋪開，一筆一划地寫著自己的作品。
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走了進來，抱胸而立，蹙了蹙眉：「爸？怎麼不好好躺著，又起來寫作了。你都多大年紀了，年輕時就沒寫出什麼玩意，現在又能寫出什麼好東西。」
林何錦搖頭：「這是我構思了一輩子的作品……算是對我這一生的禮物，我必須寫完。」
時間逆流了。
「和上次一樣，所有人都知道你與世主來搶世界樹的書籍了，正在圍攻你們。」第七席稚嫩的聲音響起：「小娜這一手倒流，讓萬物終焉之主又被排斥在了羅瓦莎之外，如今祂還有一個小時就會降臨，你要延續上一次的發展嗎？」
「……啊呀，我想想。」諾爾摘下紫葡萄，吃了一顆。
「我建議，還是幫萬物終焉之主降臨吧。」第七席說：「只要讓世界遊戲陷入虛弱，無法管到主辦方，就足夠我逃脫了。萬物終焉之主作為另一個宇宙器官，與世界遊戲對上，勢必會兩敗俱傷陷入虛弱。」
「宇宙貓貓真是有趣。」諾爾笑道：「體內的兩個器官幹上了，都是為了扼制熵增，一個是直接毀滅文明，一個是柔和地救贖文明。」
「器官又沒有腦子，白細胞還會造成血栓呢。」第七席的語氣像個稚拙的孩童：「所以小娜才會邀請蘇明安這個最高分作為腦子。可惜的是萬物終焉之主自己進化出腦子了，不然你或許能成為萬物終焉之主的腦子。」
諾爾保持著微笑。
「你在想什麼？」第七席忍不住說。
「我在想……如果我支持蘇明安成為了世界遊戲的腦子，蘇明安應該能幫我升維。」諾爾撫摸著耳側的玫瑰花瓣，依舊微笑。
他的笑容格外燦爛，令第七席都分不清他是真心還是玩笑。第七席立刻加重語氣，像個孩子一樣哭鬧道：
「不可以！不可以！你早就答應我了，你引入萬物終焉之主攻擊世界遊戲，我趁亂逃離世界遊戲。獲得自由的我會幫你升維，幫你建造新世界。」
「你不可以耍賴！不可以轉頭去幫別人！哼……我們可是簽過賭約的，你若是反悔，便等著死吧！諾爾·阿金妮！」
諾爾眼珠子深了深。
他瀚海般的藍色眼瞳，變得愈發深邃，如同海底深沉的漩渦。
他壓低語氣，像是一個溫和的院長，哄著小孩子：
「好了……尤里蒂洛菈，哥哥當然不會反悔，哥哥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不過哥哥實在太累了，剛剛強行衝進湖泊，靈魂極度疲憊。」
「我們休息一會，做足準備，再召喚萬物終焉之主神降，好不好？上一次太著急了，這一次等到獲得了羅瓦莎的『世界之源』，我們再動手，徹底根除這個文明。否則，就算羅瓦莎被毀滅了，小娜翻一翻書，就又恢復了。」
第七席暫時放下疑慮：「你說的有道理。罷了，正好你才三級神，太弱了，趁這個時間趕緊升一升。」
稚嫩的聲音沉寂下去。
諾爾無聲含笑，望向蒼穹之上的諸神，執起蒼白如骨的鐮刀：
「那麼，便用你們作為養料吧，諸神……」
……
【我又來了。】
【猜猜我是誰？】
【哦，或許你猜的出來，畢竟能在這裡塗改的，只有我一個。】
【不管是稱呼我至高之主也好，還是「狂熱追更人」也好，總之，我又來到這裡塗改了。】
【上一次，我在這部時空記錄體裡添加了許多引言，比如「一個人生命中最大的幸運，莫過於……」，讓它變得更加完美。我還曾試圖誘惑你們之中的第一玩家，讓他在第三世界結束後就把死亡回檔交給我，可惜他沒動搖。】
【這一回，為了更好的觀測效果，我想……嗯，不如添加一些更多的視角？】
【那麼，我就學習一下，某位著名蘇姓青年的瀟灑行徑，用ABCD的字母代表不同視角，讓這部時空記錄體的觀感更加清晰吧。】
【令我擔憂的是，第一玩家距離世界遊戲的真相越來越近了，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逐漸找到宇宙之中的我？】
【不，應該不會的，我只是宇宙中的一個遙遠的高維，我只是在觀測這部時空記錄體，他不會發現我的，到最後也不會……】
【——至高之主在不知名角落留下的痕跡】
……
【A.祈晝與世主視角】
……
世界樹內。
世主與祈晝一前一後，走向世界樹核心。
幽幽燈光搖曳，兩人各懷心思。
祈晝盯著世主的背影，心裡不斷掙扎：
「他馬上就要拿到世界樹的書籍，馬上就要掌控這個世界了……」
「伊鳩萊爾被他的魔化軍隊拖在了世界樹外緣，只有我能跟著他……我必須阻止他，我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了……」
「這個世界決不能落到這種殘暴的統治者手裡，沒錯，哪怕是生死相搏，等他碰到書籍的那一刻，我必須動手殺了他……」
「他從來不是我的父親，只是我的噩夢……」
這時，世主的腳步突然停住。
祈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也停住腳步，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
「……我們到了。祈晝。」世主的嗓音柔軟。
祈晝心中一突，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巨大的圖書櫃，螺旋般的木質樓梯向上延伸，每一層都擺滿了浩瀚星空般的書籍。放眼望去，足有上萬本！
這就是世界樹收集的所有書籍！
只要領會了這些書，便領會了「七印」，得到羅瓦莎的世界之源，成為新世界的主人！
「這麼多書……都要看一遍嗎？」祈晝瞠目結舌。
「不。應該會有一本總集之書，只要看完那本就可以了……」世主放下油燈，走到合抱狀書架的中央空地，這裡有一張白色椅子、一張白色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本沒有封面的書。
「總集之書……終於得到了。」世主笑了。或許是終於達成了一輩子的目標，他一向驕縱似火的年輕臉龐竟顯出幾份滄桑與疲憊。
這讓祈晝後知後覺地發現，世主確實已經走了太遠的路了，甚至比許多人幾輩子加起來都多，但這位君主的作風永遠鮮烈如火、灼如少年，讓人忽略了他的歲月。
祈晝狀若好奇，輕輕靠近：「父親，這書上，寫的是什麼？」
世主笑道：「是羅瓦莎的至高智慧，誰讀了這本書，就會成為新世界的主人……」
他望著祈晝，眼神難得流露出幾分溫情：
「祈晝，你是我最滿意的孩子，如果你想讀，我不介意與你一起讀。若我成為新世界的王，你便是僅次於我的第二人。這世上，唯有我們二人血脈最為緊密……」
這柔軟的眼神，也許真的有一瞬間，觸動了祈晝。
然而，他想到了孤兒院裡的孩子們，想到了他們瘦弱的軀體，想到了自己如果不動手，世主一定會把那些孩子作為食糧吞吃入腹。
沒錯，這個傢伙……這個掌控了自己人生的殘忍的傢伙！
殺了他！
必須殺了他！
只有這個人死了，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那麼多人……才會得到真正的自由！！
「你這個傢伙……以為現在說些軟話，我就會忘記了一切傷痛，甘心繼續做你的小孩嗎?」祈晝聲音很低。
世主的神情錯愕了一瞬，像是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祈晝忽然察覺，原來剛才世主說的是真心話。這個可惡的傢伙……居然真的有想過和自己共享權力。
可笑啊。
權力不是這個傢伙的命嗎？
命也能讓出來嗎？
露出這種一瞬間的錯愕與軟弱，以為能讓誰猶豫啊？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你為之付出一輩子的東西，要斷送在你最看不起的孩子手裡！！！
猶豫只是一瞬，祈晝決絕地扔下手中油燈，拔出早已準備好的刀鋒，朝世主撲去！
「嘩啦——！」
刀鋒斬下，火焰陡生！
……
【B.林何錦視角】
……
林何錦坐在床沿。
頭髮蒼白，皺紋縱橫。
黯淡的煤油燈、泛黃的稿紙、劣質的墨水、滿地的破衣服。
他將紙張鋪開，一筆一划地寫著自己的作品。
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走了進來，抱胸而立，蹙了蹙眉：「爸？怎麼不好好躺著，又起來寫作了。你都多大年紀了，年輕時就沒寫出什麼玩意，現在又能寫出什麼好東西。」
林何錦搖頭：「這是我構思了一輩子的作品……算是對我這一生的禮物，我必須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