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將計就計，請君入甕
第二天下午，塞納河畔的一家高級私人會所。
杜邦夫人有些坐立不安地攪動著自己面前的咖啡。
她不知道林衛國今天為什麼突然要約她見面。自從上次「炸彈事件」之後，她已經對這個年輕的中國人產生了一種近乎於恐懼的敬畏。她知道，這個人每次主動找她，都絕對沒有好事。
終於，包廂的門被推開，林衛國和孫敏走了進來。
「下午好，杜邦夫人。」林衛國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在她的對面坐下。
「林先生。」杜邦夫人的聲音有點干，「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有什麼要緊事？」
「當然是要緊事。」林衛國開門見山，「而且，是關係到你們法蘭西國家安全的天大的事。」
杜邦夫人的心猛地一沉。
「林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林衛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小小的照片，推到她面前，「您認識這個人嗎？」
杜邦夫人疑惑地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長相兇悍的地中海面孔的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她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臉色驟然一變。
「巴蒂斯特……科西嘉兄弟會的老大！你怎麼會有他的照片？」
「我不光有他的照片。」林衛國又拿出另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這張照片是在一個昏暗的地下停車場拍的。照片裡，科西嘉黑幫的老大巴蒂斯特，正和一個穿著風衣、戴著眼鏡的亞洲男人秘密交談。
而那個亞洲男人，杜邦夫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正是T島情報局巴黎站的新站長，馮志斌！
「他們……他們怎麼會在一起？！」杜邦夫人感覺自己的頭皮都有些發麻。
法國對外安全總局和科西嘉黑幫，是鬥了幾十年的死對頭。而T島，名義上還是法國的「邦交國」。
現在，這兩個死對頭，竟然勾結到了一起！
「他們不光在一起喝咖啡聊天。」林衛國的聲音很平淡，但說出的內容卻讓杜邦夫人如墜冰窟。
「據我所知，馮志斌先生已經付了一筆高達一百萬法郎的巨款，僱傭巴蒂斯特先生的兄弟們，去辦一件『大事』。」
「一件足以讓整個巴黎血流成河，讓您的政府和戴高樂將軍本人都顏面掃地的大事。」
「什麼大事？！」
「下周三晚上，在銀塔餐廳。」林衛國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一場無差別的，衝鋒鎗掃射。」
「轟！」
杜邦夫人感覺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失態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子，因為用力，指節都發白了。
「不……這不可能！他們瘋了嗎？！」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當然瘋了。」林衛國笑了笑，「一群輸光了褲子的賭徒，除了掀桌子，還能做什麼呢？」
「林先生，這個情報……準確嗎？」杜邦夫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依然在發抖。
「您可以不相信我。」林衛國聳聳肩，「但您不能不相信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給了旁邊的孫敏一個眼色。
孫敏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個微型錄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機里，立刻傳出了馮志斌那段充滿瘋狂和得意的，關於「風雷行動」的通話錄音。
當聽到「偽造護照」、「中文遺書」、「人贓並獲」這些詞的時候，杜邦夫人的臉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癱坐回椅子上，後背完全被冷汗濕透了。
她明白了。
她徹底明白了T島那幫人的險惡用心。
這是一個完美的、一石三鳥的毒計！
他們製造一場慘案，殺死幾十個法國平民和權貴，然後嫁禍給北京。這樣一來，法國國內必定群情激憤，反華情緒高漲，戴高樂就算頂著天大的壓力，也不可能再和中國建交。
同時，他們還能借法國人的手，重創他們自己的死對頭科西嘉黑幫。因為一旦案發，法國警方肯定會全力追捕槍手，巴蒂斯特那幫人一個也跑不了。
而他們T島，則可以躲在幕後，坐收漁利。
好狠！好毒！
「林先生……」杜邦夫人抬起頭，看著林衛國，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後怕，「我……我代表我的國家，感謝您。如果不是您，我們……」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林衛國打斷了她，「我今天來，不是來接受您的感謝的。」
「我是來，和您談一筆合作的。」
「合作？」
「對。」林衛國點點頭，「T島想導演一齣戲，那我們就將計就計，陪他們把這齣戲演完。只不過，劇本，要由我們來改。」
「您……您想怎麼做？」杜邦夫人現在已經完全把林衛國當成了主心骨。
「很簡單。」林衛國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們不是想讓科西嘉黑幫去銀塔餐廳殺人嗎？那我們就讓他們去。」
「什麼？！」杜邦夫人又驚呆了。
「當然，不是真的去殺人。」林衛-笑了，「首先，我們要確保富爾先生的安全。這件事，我想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當然！我會親自負責！我用我的人頭擔保，富爾先生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杜邦夫人立刻保證。她已經明白，富爾的安全，就是林衛國和她合作的底線。
「很好。」林衛國滿意地點點頭，「其次，我要你，利用你們對外安全總局的技術手段，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你，偽造一段T島情報局和他們上級之間的通話。在這段通話里，T島方面會『不小心』透露，他們這次的計劃，其實是一個圈套。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在事成之後，把所有參與行動的科西嘉黑幫成員的名單，全都『匿名』交給你們法國警方，用來換取你們在其他方面的合作。」
杜邦夫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林衛國的意圖！
這是一招離間計！一招絕戶計！
科西嘉黑幫雖然是亡命之徒，但他們最講究的就是所謂的「江湖道義」，最痛恨的就是「黑吃黑」和「出賣兄弟」。
一旦讓他們聽到這段偽造的錄音，讓他們相信T島的人想在利用完他們之後，就把他們賣給警察。
以巴蒂斯特那個暴躁兇殘的性格，他絕對會當場爆炸！
他會把對法國警方的仇恨，全都轉移到T島那幫特務身上！
到時候，根本不用法國警方動手。
科西嘉黑幫就會和T島特務，在巴黎的街頭，上演一場真正的、不死不休的火併！
「林先生……您……您真是個天才！」杜邦夫人看著林衛國，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崇拜。
「這只是第一步。」林衛國搖搖頭，「光讓他們狗咬狗還不夠。我們還要在旁邊，再加一把火。」
「怎麼加？」
「我要你，把這段偽造的錄音，用一種『最意外』的方式，讓巴蒂斯特本人『無意中』聽到。然後，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帶著你的人，在遠處準備好爆米花和可樂，看戲就行。」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再一起出場，收拾殘局。」
林衛國看著杜邦夫人，笑了笑。
「夫人，你覺得，我這個劇本，怎麼樣？」
杜邦夫人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眼前這個談笑間就能攪動巴黎風雲的年輕人，感覺自己像在和一個魔鬼做交易。
但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
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林先生，」她站起來，對著林衛國，鄭重地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我保證，這齣戲，我們一定會把它演成一出，讓所有觀眾都永生難忘的，經典大片。」
杜邦夫人有些坐立不安地攪動著自己面前的咖啡。
她不知道林衛國今天為什麼突然要約她見面。自從上次「炸彈事件」之後，她已經對這個年輕的中國人產生了一種近乎於恐懼的敬畏。她知道，這個人每次主動找她，都絕對沒有好事。
終於，包廂的門被推開，林衛國和孫敏走了進來。
「下午好，杜邦夫人。」林衛國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在她的對面坐下。
「林先生。」杜邦夫人的聲音有點干，「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有什麼要緊事？」
「當然是要緊事。」林衛國開門見山，「而且，是關係到你們法蘭西國家安全的天大的事。」
杜邦夫人的心猛地一沉。
「林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林衛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小小的照片，推到她面前，「您認識這個人嗎？」
杜邦夫人疑惑地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長相兇悍的地中海面孔的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她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臉色驟然一變。
「巴蒂斯特……科西嘉兄弟會的老大！你怎麼會有他的照片？」
「我不光有他的照片。」林衛國又拿出另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這張照片是在一個昏暗的地下停車場拍的。照片裡，科西嘉黑幫的老大巴蒂斯特，正和一個穿著風衣、戴著眼鏡的亞洲男人秘密交談。
而那個亞洲男人，杜邦夫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正是T島情報局巴黎站的新站長，馮志斌！
「他們……他們怎麼會在一起？！」杜邦夫人感覺自己的頭皮都有些發麻。
法國對外安全總局和科西嘉黑幫，是鬥了幾十年的死對頭。而T島，名義上還是法國的「邦交國」。
現在，這兩個死對頭，竟然勾結到了一起！
「他們不光在一起喝咖啡聊天。」林衛國的聲音很平淡，但說出的內容卻讓杜邦夫人如墜冰窟。
「據我所知，馮志斌先生已經付了一筆高達一百萬法郎的巨款，僱傭巴蒂斯特先生的兄弟們，去辦一件『大事』。」
「一件足以讓整個巴黎血流成河，讓您的政府和戴高樂將軍本人都顏面掃地的大事。」
「什麼大事？！」
「下周三晚上，在銀塔餐廳。」林衛國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一場無差別的，衝鋒鎗掃射。」
「轟！」
杜邦夫人感覺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失態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子，因為用力，指節都發白了。
「不……這不可能！他們瘋了嗎？！」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當然瘋了。」林衛國笑了笑，「一群輸光了褲子的賭徒，除了掀桌子，還能做什麼呢？」
「林先生，這個情報……準確嗎？」杜邦夫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依然在發抖。
「您可以不相信我。」林衛國聳聳肩，「但您不能不相信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給了旁邊的孫敏一個眼色。
孫敏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個微型錄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機里，立刻傳出了馮志斌那段充滿瘋狂和得意的，關於「風雷行動」的通話錄音。
當聽到「偽造護照」、「中文遺書」、「人贓並獲」這些詞的時候，杜邦夫人的臉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癱坐回椅子上，後背完全被冷汗濕透了。
她明白了。
她徹底明白了T島那幫人的險惡用心。
這是一個完美的、一石三鳥的毒計！
他們製造一場慘案，殺死幾十個法國平民和權貴，然後嫁禍給北京。這樣一來，法國國內必定群情激憤，反華情緒高漲，戴高樂就算頂著天大的壓力，也不可能再和中國建交。
同時，他們還能借法國人的手，重創他們自己的死對頭科西嘉黑幫。因為一旦案發，法國警方肯定會全力追捕槍手，巴蒂斯特那幫人一個也跑不了。
而他們T島，則可以躲在幕後，坐收漁利。
好狠！好毒！
「林先生……」杜邦夫人抬起頭，看著林衛國，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後怕，「我……我代表我的國家，感謝您。如果不是您，我們……」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林衛國打斷了她，「我今天來，不是來接受您的感謝的。」
「我是來，和您談一筆合作的。」
「合作？」
「對。」林衛國點點頭，「T島想導演一齣戲，那我們就將計就計，陪他們把這齣戲演完。只不過，劇本，要由我們來改。」
「您……您想怎麼做？」杜邦夫人現在已經完全把林衛國當成了主心骨。
「很簡單。」林衛國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們不是想讓科西嘉黑幫去銀塔餐廳殺人嗎？那我們就讓他們去。」
「什麼？！」杜邦夫人又驚呆了。
「當然，不是真的去殺人。」林衛-笑了，「首先，我們要確保富爾先生的安全。這件事，我想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當然！我會親自負責！我用我的人頭擔保，富爾先生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杜邦夫人立刻保證。她已經明白，富爾的安全，就是林衛國和她合作的底線。
「很好。」林衛國滿意地點點頭，「其次，我要你，利用你們對外安全總局的技術手段，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你，偽造一段T島情報局和他們上級之間的通話。在這段通話里，T島方面會『不小心』透露，他們這次的計劃，其實是一個圈套。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在事成之後，把所有參與行動的科西嘉黑幫成員的名單，全都『匿名』交給你們法國警方，用來換取你們在其他方面的合作。」
杜邦夫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林衛國的意圖！
這是一招離間計！一招絕戶計！
科西嘉黑幫雖然是亡命之徒，但他們最講究的就是所謂的「江湖道義」，最痛恨的就是「黑吃黑」和「出賣兄弟」。
一旦讓他們聽到這段偽造的錄音，讓他們相信T島的人想在利用完他們之後，就把他們賣給警察。
以巴蒂斯特那個暴躁兇殘的性格，他絕對會當場爆炸！
他會把對法國警方的仇恨，全都轉移到T島那幫特務身上！
到時候，根本不用法國警方動手。
科西嘉黑幫就會和T島特務，在巴黎的街頭，上演一場真正的、不死不休的火併！
「林先生……您……您真是個天才！」杜邦夫人看著林衛國，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崇拜。
「這只是第一步。」林衛國搖搖頭，「光讓他們狗咬狗還不夠。我們還要在旁邊，再加一把火。」
「怎麼加？」
「我要你，把這段偽造的錄音，用一種『最意外』的方式，讓巴蒂斯特本人『無意中』聽到。然後，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帶著你的人，在遠處準備好爆米花和可樂，看戲就行。」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再一起出場，收拾殘局。」
林衛國看著杜邦夫人，笑了笑。
「夫人，你覺得，我這個劇本，怎麼樣？」
杜邦夫人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眼前這個談笑間就能攪動巴黎風雲的年輕人，感覺自己像在和一個魔鬼做交易。
但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
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林先生，」她站起來，對著林衛國，鄭重地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我保證，這齣戲，我們一定會把它演成一出，讓所有觀眾都永生難忘的，經典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