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份來自京城的密令
面對聖瓊·佩斯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整個潮州會館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林衛國身上。孫敏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知道這個問題太關鍵，也太難回答了。回答得好，中法關係就能往前邁一大步；回答不好，前面所有的努力可能都會白費。
林衛國卻很平靜。他看著聖瓊·佩斯，也看著在場所有豎著耳朵的法國名流，緩緩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佩斯先生，您的問題讓我想起了一個我們華夏古老的故事。」
「兩千多年前，我們有一位偉大的詩人叫屈原。他很有才華，也很有抱負，希望自己的國家能強大起來。但是國王不聽他的，周圍的大臣都排擠他。最後，他被流放了。」
「在他最孤獨、最痛苦的時候，他寫下了一句詩。」
林衛國頓了頓，用一種深沉的語調，先用中文，然後又用流利的法語念了出來：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它的意思是，前面的路又長又遠，充滿了未知。但是，我依然要堅定不移地去尋找我心中的真理和方向。」
「先生，您問我，一個走上獨立自主道路的國家會不會感到孤獨？」
「我的回答是，會。而且會非常孤獨。」
「因為你要面對的是舊秩序的打壓，是既得利益者的嫉妒，是全世界的誤解和懷疑。就像一個走在黑暗曠野里的獨行者，你看不到同伴，甚至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林衛國的話，讓聖瓊·佩斯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感同身受的悵惘。他想起了戴高樂將軍，那個在二戰時獨自一人在倫敦向已經投降的祖國發出抵抗號召的孤獨將軍。也想起了現在的法國，那個在北約組織里處處被漂亮國人排擠，卻依然要咬著牙發展自己核武器的孤獨的法國。
「但是，」林衛國的話鋒猛地一轉，聲音變得高昂而有力！「孤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孤獨就放棄了探索。」
「一個真正偉大的國家，一個真正驕傲的民族，它的骨子裡一定有這種『上下而求索』的精神！」
「它不會因為別人的不理解就改變自己的方向。它不會因為暫時的困難就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
「它會用自己的行動去開闢一條前人沒有走過的全新的道路！它會用自己的光明去照亮整個黑暗的曠野！」
「而且，走在這條路上，你雖然是孤獨的，但你並不孤單。」
林衛國伸出手，指向在場的所有人。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些和你一樣不甘於平庸、不願被束縛的驕傲的靈魂。總會有一些和你一樣在黑暗中苦苦求索的同行者。」
「也許我們來自不同的國家，說著不同的語言，有著不同的膚色。」
「但是，我們對『獨立』的渴望是一樣的。我們對『尊嚴』的追求是一樣的。我們對一個更多元、更平衡、更公平的世界的嚮往是一樣的！」
「當這些孤獨的探索者在黑暗中看到彼此發出的光芒時，當他們選擇走到一起、並肩前行時，那他們就不再是孤獨的個體。」
「他們將匯聚成一股足以衝破一切舊秩序、開創一個全新時代的歷史洪流！」
林衛國的演講結束了。整個大堂依然鴉雀無聲。
但這種安靜和剛才的安靜完全不同。剛才，是緊張。現在，是震撼！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巨大震撼！
在場的所有法國人都被林衛國這番充滿了哲學思辨和革命激情的演講給徹底征服了。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華夏人，感覺他身上好像在發光。
他說的已經不只是華夏和法國了。他說的是一種屬於全人類的，關於反抗、探索、尊嚴的普世價值！這是一種讓他們無法反駁，只能從心底里認同和嚮往的宏大敘事！
突然。
「啪！啪！啪！」
聖瓊·佩斯，這位法蘭西的文化巨匠，第一個用力地鼓起了掌。他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雷鳴般的掌聲在整個潮州會館轟然響起！經久不息！
所有在場的法國名流都站了起來，用最熱烈的掌聲向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陳鶴年老爺子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那個被所有人環繞的挺拔身影，他的眼眶也濕潤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林衛國這個名字將在整個巴黎的上流社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中法建交，這件他曾經以為遙不可及的大事，已經勢不可擋！
……
沙龍結束，已經是深夜了。
林衛國回到安全屋，整個人都感覺有點虛脫。今晚那場演講太耗費心神了。
「顧問，您今天晚上真是太……太神了！」陳默給林衛國倒了杯熱水，一臉崇拜地說，「您都不知道，剛才聖瓊·佩斯帶頭鼓掌的時候，那場面多震撼！」
「是啊，林顧問。」孫敏也激動得小臉通紅，「我感覺今晚之後，法國的那些文化精英基本上都被我們爭取過來了。」
「這還不夠。」林衛國喝了口水，搖搖頭，「文化精英的站台能影響輿論，能給戴高樂創造一個好的外部環境。但是，還不能直接促使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我們還需要一把更關鍵的、能直接打開愛麗舍宮大門的鑰匙。」
「更關鍵的鑰匙？」趙凱不明白。
就在這時，房間裡一台被陳默改裝過的加密電台突然「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陳默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是最高級別的緊急密電！」他立刻坐到電台前，戴上耳機，開始飛快地抄錄和破譯。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級別的密電意味著國內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或者是給他們下達了什麼新的重大任務。
五分鐘後。
陳默抬起頭，他的臉色有點古怪。
「顧問，是……是京城夏部長親自發來的指令。」
「念。」林衛國說。
「指令內容很短。」陳默看著手裡的解碼紙，一字一句地念道：「『晨曦』小組，日內瓦談判進展順利，巴黎輿論戰成果顯著。中央十分滿意。」
「現指示，立刻啟動『B計劃』。」
「想盡一切辦法，秘密接觸法國前總理埃德加·富爾。」
「說服他接受我方邀請，以『半官方』身份提前訪華。」
「為兩國最終建交，鋪平最後一段道路。」
當「埃德加·富爾」這個名字從陳默嘴裡念出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埃德加·富爾！這個人在法國政壇可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他當過兩屆法國總理，在法國政壇人脈廣布，影響力巨大。更重要的是，他雖然不是戴高樂的嫡系，但和戴高樂的私人關係非常好。而且他本人也一直是主張承認新華夏的「親華派」代表人物。
中央的意圖很明顯了。
日內瓦的官方談判是明線，巴黎的輿論造勢是暗線。現在要啟動第三條線！通過富爾這位重量級的政治家進行一次「非官方」的高層訪問，從而繞開日內瓦談判桌上那些沒完沒了的扯皮，直接和法國最高層達成最核心的默契！
這三條線齊頭並進，一旦全部成功，那中法建交就將是水到渠成！
只是……這個任務的難度也太大了！
那可是法國前總理啊！是那麼容易說見就見的嗎？而且還要說服他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提前訪問華夏。這……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衛國。他們想看看，面對這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他們的主心骨又會拿出什麼神仙一般的計策。
林衛國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為難的表情。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紅色的馬克筆，在「聖瓊·佩斯」和「陳鶴年」的名字旁邊，重重地寫下了那個新的名字。
「埃德加·富爾。」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他的隊員們，笑了。
「看來，京城的領導們跟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我正愁找不到那把能打開愛麗舍宮大門的最後的鑰匙。」
「現在，他們親手把鑰匙遞到我們手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林衛國身上。孫敏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知道這個問題太關鍵，也太難回答了。回答得好，中法關係就能往前邁一大步；回答不好，前面所有的努力可能都會白費。
林衛國卻很平靜。他看著聖瓊·佩斯，也看著在場所有豎著耳朵的法國名流，緩緩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佩斯先生，您的問題讓我想起了一個我們華夏古老的故事。」
「兩千多年前，我們有一位偉大的詩人叫屈原。他很有才華，也很有抱負，希望自己的國家能強大起來。但是國王不聽他的，周圍的大臣都排擠他。最後，他被流放了。」
「在他最孤獨、最痛苦的時候，他寫下了一句詩。」
林衛國頓了頓，用一種深沉的語調，先用中文，然後又用流利的法語念了出來：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它的意思是，前面的路又長又遠，充滿了未知。但是，我依然要堅定不移地去尋找我心中的真理和方向。」
「先生，您問我，一個走上獨立自主道路的國家會不會感到孤獨？」
「我的回答是，會。而且會非常孤獨。」
「因為你要面對的是舊秩序的打壓，是既得利益者的嫉妒，是全世界的誤解和懷疑。就像一個走在黑暗曠野里的獨行者，你看不到同伴，甚至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林衛國的話，讓聖瓊·佩斯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感同身受的悵惘。他想起了戴高樂將軍，那個在二戰時獨自一人在倫敦向已經投降的祖國發出抵抗號召的孤獨將軍。也想起了現在的法國，那個在北約組織里處處被漂亮國人排擠，卻依然要咬著牙發展自己核武器的孤獨的法國。
「但是，」林衛國的話鋒猛地一轉，聲音變得高昂而有力！「孤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孤獨就放棄了探索。」
「一個真正偉大的國家，一個真正驕傲的民族，它的骨子裡一定有這種『上下而求索』的精神！」
「它不會因為別人的不理解就改變自己的方向。它不會因為暫時的困難就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
「它會用自己的行動去開闢一條前人沒有走過的全新的道路！它會用自己的光明去照亮整個黑暗的曠野！」
「而且，走在這條路上，你雖然是孤獨的，但你並不孤單。」
林衛國伸出手，指向在場的所有人。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些和你一樣不甘於平庸、不願被束縛的驕傲的靈魂。總會有一些和你一樣在黑暗中苦苦求索的同行者。」
「也許我們來自不同的國家，說著不同的語言，有著不同的膚色。」
「但是，我們對『獨立』的渴望是一樣的。我們對『尊嚴』的追求是一樣的。我們對一個更多元、更平衡、更公平的世界的嚮往是一樣的！」
「當這些孤獨的探索者在黑暗中看到彼此發出的光芒時，當他們選擇走到一起、並肩前行時，那他們就不再是孤獨的個體。」
「他們將匯聚成一股足以衝破一切舊秩序、開創一個全新時代的歷史洪流！」
林衛國的演講結束了。整個大堂依然鴉雀無聲。
但這種安靜和剛才的安靜完全不同。剛才，是緊張。現在，是震撼！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巨大震撼！
在場的所有法國人都被林衛國這番充滿了哲學思辨和革命激情的演講給徹底征服了。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華夏人，感覺他身上好像在發光。
他說的已經不只是華夏和法國了。他說的是一種屬於全人類的，關於反抗、探索、尊嚴的普世價值！這是一種讓他們無法反駁，只能從心底里認同和嚮往的宏大敘事！
突然。
「啪！啪！啪！」
聖瓊·佩斯，這位法蘭西的文化巨匠，第一個用力地鼓起了掌。他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雷鳴般的掌聲在整個潮州會館轟然響起！經久不息！
所有在場的法國名流都站了起來，用最熱烈的掌聲向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陳鶴年老爺子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那個被所有人環繞的挺拔身影，他的眼眶也濕潤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林衛國這個名字將在整個巴黎的上流社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中法建交，這件他曾經以為遙不可及的大事，已經勢不可擋！
……
沙龍結束，已經是深夜了。
林衛國回到安全屋，整個人都感覺有點虛脫。今晚那場演講太耗費心神了。
「顧問，您今天晚上真是太……太神了！」陳默給林衛國倒了杯熱水，一臉崇拜地說，「您都不知道，剛才聖瓊·佩斯帶頭鼓掌的時候，那場面多震撼！」
「是啊，林顧問。」孫敏也激動得小臉通紅，「我感覺今晚之後，法國的那些文化精英基本上都被我們爭取過來了。」
「這還不夠。」林衛國喝了口水，搖搖頭，「文化精英的站台能影響輿論，能給戴高樂創造一個好的外部環境。但是，還不能直接促使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我們還需要一把更關鍵的、能直接打開愛麗舍宮大門的鑰匙。」
「更關鍵的鑰匙？」趙凱不明白。
就在這時，房間裡一台被陳默改裝過的加密電台突然「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陳默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是最高級別的緊急密電！」他立刻坐到電台前，戴上耳機，開始飛快地抄錄和破譯。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級別的密電意味著國內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或者是給他們下達了什麼新的重大任務。
五分鐘後。
陳默抬起頭，他的臉色有點古怪。
「顧問，是……是京城夏部長親自發來的指令。」
「念。」林衛國說。
「指令內容很短。」陳默看著手裡的解碼紙，一字一句地念道：「『晨曦』小組，日內瓦談判進展順利，巴黎輿論戰成果顯著。中央十分滿意。」
「現指示，立刻啟動『B計劃』。」
「想盡一切辦法，秘密接觸法國前總理埃德加·富爾。」
「說服他接受我方邀請，以『半官方』身份提前訪華。」
「為兩國最終建交，鋪平最後一段道路。」
當「埃德加·富爾」這個名字從陳默嘴裡念出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埃德加·富爾！這個人在法國政壇可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他當過兩屆法國總理，在法國政壇人脈廣布，影響力巨大。更重要的是，他雖然不是戴高樂的嫡系，但和戴高樂的私人關係非常好。而且他本人也一直是主張承認新華夏的「親華派」代表人物。
中央的意圖很明顯了。
日內瓦的官方談判是明線，巴黎的輿論造勢是暗線。現在要啟動第三條線！通過富爾這位重量級的政治家進行一次「非官方」的高層訪問，從而繞開日內瓦談判桌上那些沒完沒了的扯皮，直接和法國最高層達成最核心的默契！
這三條線齊頭並進，一旦全部成功，那中法建交就將是水到渠成！
只是……這個任務的難度也太大了！
那可是法國前總理啊！是那麼容易說見就見的嗎？而且還要說服他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提前訪問華夏。這……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衛國。他們想看看，面對這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他們的主心骨又會拿出什麼神仙一般的計策。
林衛國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為難的表情。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紅色的馬克筆，在「聖瓊·佩斯」和「陳鶴年」的名字旁邊，重重地寫下了那個新的名字。
「埃德加·富爾。」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他的隊員們，笑了。
「看來，京城的領導們跟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我正愁找不到那把能打開愛麗舍宮大門的最後的鑰匙。」
「現在，他們親手把鑰匙遞到我們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