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這幫特務，是來搞笑的嗎
走出美術館，馬爾羅根本沒理身後那兩個手足無措的「尾巴」，直接帶林衛國上了一輛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雪鐵龍。
「去我家。」馬爾羅對司機說。
司機對部長先生這種突然的決定好像有點意外，但還是什麼都沒問，發動了車。
林衛國通過後車窗，看到那兩個T島特務慌慌張張地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手忙腳亂地跟了上來。
他心裡覺得有點好笑。這幫人的業務水平，也太差了吧？跟蹤一輛有明確目的地的外交車，還用計程車？就不怕跟丟了？
「林，你在笑什麼？」馬爾羅注意到了林衛國嘴角的笑意。
「沒什麼，先生。」林衛國搖搖頭，「我只是在想，您的這些『粉絲』，好像有點……太熱情了。」
「他們不是我的粉絲，是你的。」馬爾羅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深，「看來，你這次來歐洲，任務不簡單啊。竟然能讓那座孤島上的人，這麼緊張。」
林衛國笑了笑，沒接話。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大家心裡有數就行。
馬爾羅的家，在伯爾尼郊區的一棟別墅里。別墅周圍都是樹，環境很安靜。
雪鐵龍開進院子，大鐵門跟著慢慢關上，把外面的世界隔開了。林衛國看到，那輛跟蹤的計程車，只能停在幾百米外的一個路口，兩個特務下了車，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後面，拿著望遠鏡往這邊看。
「進來吧，林。」馬爾羅領著林衛國走進別墅，「別客氣，當自己家。」
別墅里的裝修，很有藝術感。牆上掛著畢卡索和夏加爾的畫，書架上塞滿了各種語言的書，角落裡還放著一些非洲和亞洲的雕塑。
「你先隨便坐，我去換件衣服，然後讓廚師準備晚飯。」馬爾羅說，「你可以隨便看，這裡每一樣東西，背後都有個故事。」
馬爾羅上樓後，林衛國沒真的去看那些藝術品。他走到窗邊，悄悄觀察著外面的環境。
他發現，別墅的安保是外松內緊。院牆上雖然沒電網，但在幾個關鍵角落，都裝了很隱蔽的攝像頭和紅外感應器。看來，作為戴高樂將軍的好朋友，馬爾羅的安全，還是有專人負責的。
他拿出身上藏的微型通訊器，聯繫上了在外圍支援的趙凱。
「影子，什麼情況？」
「顧問，我們已經到位了。」趙凱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目標車輛進了別墅。另外，我們發現了兩個跟蹤的，初步判斷，就是我們在找的T島的人。他們現在在別墅外面三百米的一個觀察點，行為很不專業。」
「不專業？」林衛國心裡琢磨著這個詞。
「是的，非常不專業。」趙凱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瞧不起，「他們連基本的反跟蹤和隱蔽都不會。我懷疑，他們可能都不是專業情報人員，更像是……T島那邊什麼調查局或者黨務部門派出來的外行。」
林衛國心裡大概有數了。看來，T島那邊對中法接觸的事，應該是聽到了點風聲，但又拿不到核心情報。一著急，就派了這麼一幫二把刀過來，想碰碰運氣，搞點破壞。
這種對手，說實話，林衛國都提不起太大興趣。跟CIA和克格勃那些高手比，這幫人簡直是來搞笑的。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了，那不好好利用一下，就太對不起他們這份「熱情」了。
「影子，你和眼睛先別動。」林衛國吩咐道，「繼續盯著他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特別是他們怎麼通訊，還有他們和T島那邊聯繫的規律。」
「明白。」
「另外，讓使館那邊，幫我準備點東西。」林衛國說，「一些……看著像是『絕密文件』的道具。」
「道具？」趙凱愣了一下。
「對。找點法文舊報紙，或者隨便什麼列印的東西，裝在一個看著挺高級的牛皮紙袋裡，用火漆封上口，再蓋一個假的、看著能唬住人的『絕密』章。」林衛國的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顧問，您這是要……釣魚？」趙凱一下子就明白了林衛國的意思。
「不，釣魚太小兒科了。」林衛國搖搖頭，「我要給他們送一份『大禮』。一份讓他們拿到手會高興得發瘋，然後又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的大禮。」
跟這種業餘選手玩，根本用不著複雜的計謀。他們最缺什麼？功勞。他們最想要什麼？能證明自己價值的「核心情報」。
那我就給你們一個。給你們一個看起來真實得不得了，足夠讓你們回去邀功請賞，但實際上卻是個大坑，會把你們，還有你們背後的人，都一起拖下水。
林衛國的心裡，一個「借刀殺人，一石三鳥」的計劃，已經快速形成了。
第一，他要用這幫T島特務，把水攪渾。讓CIA和克格勃別老盯著自己，先去注意這幫倒霉蛋。
第二，他要借這件事，給法國人，特別是戴高樂將軍看看自己的本事。不光能在談判桌上吵架，也能在看不見的戰場上，輕鬆解決這些小麻煩。這是一種實力展示，能給接下來的正式談判增加籌碼。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他要用這個「假情報」，在T島內部搞出大亂子。甚至，讓高層鬥起來。
就在林衛國想著計劃細節的時候，馬爾羅換了身居家服，從樓上下來了。
「林，想什麼呢？這麼出神？」他笑著問。
「在想您的那些藏品，先生。」林衛國收回思緒，轉身笑道，「每一件，都充滿了力量。特別是那幾件我們中國的漢代石刻。那種粗獷、古樸的線條，讓我感覺到了一個偉大王朝的氣息。」
「哦？你也喜歡漢代的藝術？」馬爾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了！來來來，我們邊吃邊聊！我跟你說，我一直覺得，古羅馬的藝術，是征服。而你們中國漢代的藝術，是融合！一種把天地萬物都裝進自己心裡的，更高級的文明！」
說著，他拉著林衛G，走進了餐廳。
豐盛的法式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好紅酒，精緻的菜。但兩個人，誰的心思都沒在吃的上面。
他們就像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從藝術聊到哲學，從革命聊到歷史，從東方聊到西方。
孫敏坐在一邊，名義上是翻譯，但其實一句話都插不上。因為林衛國和馬爾羅的對話，已經完全到了另一個層次。他們一會兒用法語激烈地爭論，一會兒又用英語和德語，引用歌德和莎士比亞的詩。
孫敏感覺自己就像個小學生在聽大學教授上課。她引以為傲的語言能力，在這會兒，顯得那麼沒用。
她看著林衛國，那個在飯桌上聊得特別好，用自己的學識和思想，把這個法國最牛的大文豪都給說服了的年輕男人。她的心裡，除了崇拜，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夏部長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這麼年輕的人。
因為，他根本不是個普通的外交官。他是個真正的天才。
這頓飯，一直吃到半夜。
馬爾羅明顯喝多了，他抓著林衛國的手，滿臉通紅，眼神里全是激動和捨不得。
「林！我的朋友！我今天，太高興了！」他大著舌頭說，「我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今天這麼痛快過！我跟你說，戴高樂那個老頑固，他要是見到你，也一定會喜歡你的！」
「我明天！不，我現在就給他寫信！我要告訴他，我見到了一個真正的新中國來的使者！一個能跟我們法蘭西進行靈魂對話的巨人！」
說著，他竟然真的搖搖晃晃站起來，要去書房找紙筆。
林衛國連忙扶住他。「先生，不著急。將軍閣下現在應該睡了。」他勸道。
「不！必須現在就寫！」馬爾羅很固執，「我必須讓他知道，他之前派去的那些笨蛋，辦了多蠢的事！他必須馬上派一個真正能跟你對話的人來！不，他應該親自來見你！」
看著馬爾羅這個樣子，林衛國知道，自己今晚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了。
他不但贏得了馬爾羅的友誼，更通過馬爾羅，把自己的影響力，直接送到了愛麗舍宮最高層。
接下來的牌局，會更有意思了。
「去我家。」馬爾羅對司機說。
司機對部長先生這種突然的決定好像有點意外，但還是什麼都沒問，發動了車。
林衛國通過後車窗，看到那兩個T島特務慌慌張張地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手忙腳亂地跟了上來。
他心裡覺得有點好笑。這幫人的業務水平，也太差了吧？跟蹤一輛有明確目的地的外交車，還用計程車？就不怕跟丟了？
「林，你在笑什麼？」馬爾羅注意到了林衛國嘴角的笑意。
「沒什麼，先生。」林衛國搖搖頭，「我只是在想，您的這些『粉絲』，好像有點……太熱情了。」
「他們不是我的粉絲，是你的。」馬爾羅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深，「看來，你這次來歐洲，任務不簡單啊。竟然能讓那座孤島上的人，這麼緊張。」
林衛國笑了笑，沒接話。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大家心裡有數就行。
馬爾羅的家，在伯爾尼郊區的一棟別墅里。別墅周圍都是樹，環境很安靜。
雪鐵龍開進院子，大鐵門跟著慢慢關上，把外面的世界隔開了。林衛國看到，那輛跟蹤的計程車，只能停在幾百米外的一個路口，兩個特務下了車，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後面，拿著望遠鏡往這邊看。
「進來吧，林。」馬爾羅領著林衛國走進別墅，「別客氣，當自己家。」
別墅里的裝修，很有藝術感。牆上掛著畢卡索和夏加爾的畫，書架上塞滿了各種語言的書，角落裡還放著一些非洲和亞洲的雕塑。
「你先隨便坐，我去換件衣服，然後讓廚師準備晚飯。」馬爾羅說，「你可以隨便看，這裡每一樣東西，背後都有個故事。」
馬爾羅上樓後，林衛國沒真的去看那些藝術品。他走到窗邊，悄悄觀察著外面的環境。
他發現，別墅的安保是外松內緊。院牆上雖然沒電網，但在幾個關鍵角落，都裝了很隱蔽的攝像頭和紅外感應器。看來，作為戴高樂將軍的好朋友，馬爾羅的安全，還是有專人負責的。
他拿出身上藏的微型通訊器，聯繫上了在外圍支援的趙凱。
「影子，什麼情況？」
「顧問，我們已經到位了。」趙凱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目標車輛進了別墅。另外，我們發現了兩個跟蹤的，初步判斷，就是我們在找的T島的人。他們現在在別墅外面三百米的一個觀察點，行為很不專業。」
「不專業？」林衛國心裡琢磨著這個詞。
「是的，非常不專業。」趙凱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瞧不起，「他們連基本的反跟蹤和隱蔽都不會。我懷疑，他們可能都不是專業情報人員，更像是……T島那邊什麼調查局或者黨務部門派出來的外行。」
林衛國心裡大概有數了。看來，T島那邊對中法接觸的事，應該是聽到了點風聲，但又拿不到核心情報。一著急，就派了這麼一幫二把刀過來，想碰碰運氣，搞點破壞。
這種對手，說實話，林衛國都提不起太大興趣。跟CIA和克格勃那些高手比，這幫人簡直是來搞笑的。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了，那不好好利用一下，就太對不起他們這份「熱情」了。
「影子，你和眼睛先別動。」林衛國吩咐道，「繼續盯著他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特別是他們怎麼通訊，還有他們和T島那邊聯繫的規律。」
「明白。」
「另外，讓使館那邊，幫我準備點東西。」林衛國說，「一些……看著像是『絕密文件』的道具。」
「道具？」趙凱愣了一下。
「對。找點法文舊報紙，或者隨便什麼列印的東西，裝在一個看著挺高級的牛皮紙袋裡，用火漆封上口，再蓋一個假的、看著能唬住人的『絕密』章。」林衛國的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顧問，您這是要……釣魚？」趙凱一下子就明白了林衛國的意思。
「不，釣魚太小兒科了。」林衛國搖搖頭，「我要給他們送一份『大禮』。一份讓他們拿到手會高興得發瘋，然後又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的大禮。」
跟這種業餘選手玩，根本用不著複雜的計謀。他們最缺什麼？功勞。他們最想要什麼？能證明自己價值的「核心情報」。
那我就給你們一個。給你們一個看起來真實得不得了，足夠讓你們回去邀功請賞，但實際上卻是個大坑，會把你們，還有你們背後的人，都一起拖下水。
林衛國的心裡，一個「借刀殺人，一石三鳥」的計劃，已經快速形成了。
第一，他要用這幫T島特務，把水攪渾。讓CIA和克格勃別老盯著自己，先去注意這幫倒霉蛋。
第二，他要借這件事，給法國人，特別是戴高樂將軍看看自己的本事。不光能在談判桌上吵架，也能在看不見的戰場上，輕鬆解決這些小麻煩。這是一種實力展示，能給接下來的正式談判增加籌碼。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他要用這個「假情報」，在T島內部搞出大亂子。甚至，讓高層鬥起來。
就在林衛國想著計劃細節的時候，馬爾羅換了身居家服，從樓上下來了。
「林，想什麼呢？這麼出神？」他笑著問。
「在想您的那些藏品，先生。」林衛國收回思緒，轉身笑道，「每一件，都充滿了力量。特別是那幾件我們中國的漢代石刻。那種粗獷、古樸的線條，讓我感覺到了一個偉大王朝的氣息。」
「哦？你也喜歡漢代的藝術？」馬爾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了！來來來，我們邊吃邊聊！我跟你說，我一直覺得，古羅馬的藝術，是征服。而你們中國漢代的藝術，是融合！一種把天地萬物都裝進自己心裡的，更高級的文明！」
說著，他拉著林衛G，走進了餐廳。
豐盛的法式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好紅酒，精緻的菜。但兩個人，誰的心思都沒在吃的上面。
他們就像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從藝術聊到哲學，從革命聊到歷史，從東方聊到西方。
孫敏坐在一邊，名義上是翻譯，但其實一句話都插不上。因為林衛國和馬爾羅的對話，已經完全到了另一個層次。他們一會兒用法語激烈地爭論，一會兒又用英語和德語，引用歌德和莎士比亞的詩。
孫敏感覺自己就像個小學生在聽大學教授上課。她引以為傲的語言能力，在這會兒，顯得那麼沒用。
她看著林衛國，那個在飯桌上聊得特別好，用自己的學識和思想，把這個法國最牛的大文豪都給說服了的年輕男人。她的心裡，除了崇拜，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夏部長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這麼年輕的人。
因為，他根本不是個普通的外交官。他是個真正的天才。
這頓飯，一直吃到半夜。
馬爾羅明顯喝多了，他抓著林衛國的手，滿臉通紅，眼神里全是激動和捨不得。
「林！我的朋友！我今天，太高興了！」他大著舌頭說，「我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今天這麼痛快過！我跟你說，戴高樂那個老頑固，他要是見到你，也一定會喜歡你的！」
「我明天！不，我現在就給他寫信！我要告訴他，我見到了一個真正的新中國來的使者！一個能跟我們法蘭西進行靈魂對話的巨人！」
說著，他竟然真的搖搖晃晃站起來，要去書房找紙筆。
林衛國連忙扶住他。「先生，不著急。將軍閣下現在應該睡了。」他勸道。
「不！必須現在就寫！」馬爾羅很固執，「我必須讓他知道，他之前派去的那些笨蛋，辦了多蠢的事！他必須馬上派一個真正能跟你對話的人來！不，他應該親自來見你！」
看著馬爾羅這個樣子，林衛國知道，自己今晚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了。
他不但贏得了馬爾羅的友誼，更通過馬爾羅，把自己的影響力，直接送到了愛麗舍宮最高層。
接下來的牌局，會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