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盤棋,撬動克里姆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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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爾基公園的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黃葉,在棋盤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周圍是公園裡的嘈雜人聲,但在這張小小的石桌上,空氣卻仿佛凝固了。

  波波夫的目光,在林衛國和那枚白色的兵之間,來回移動。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這個中國人,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他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聽話的棋子」,是指彼得羅夫他們嗎?「國王」,是指勃列日涅夫總書記,還是指自己的上司,葛羅米柯部長?

  「一點誠意」,又是指什麼?

  無數的疑問,在他腦中翻騰。但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這枚兵,自己該不該吃?

  吃了,就等於接下了對方的話,承認了己方內部有問題,將自己和面前這個神秘的中國人,綁在了一起。

  不吃,就等於拒絕溝通,放棄這個可能是解決當前危機的唯一機會。

  波波夫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伸出手,移動自己的黑兵,吃掉了林衛國送上來的那枚白兵。

  「有些魯莽的兵,確實應該被從棋盤上清除掉。」波波夫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但是,你的王,僅僅犧牲一個兵,就想贏得整場棋局嗎?這未免太天真了。」

  他接招了!

  林衛國心中一喜,但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他知道,真正的談判,現在才開始。

  「我的王,當然不指望只靠一個兵。」林衛國移動了自己的馬,跳到了一個極具攻擊性的位置,直接威脅對方的側翼。「但這個兵的犧牲,可以為我的馬,創造出攻擊的路線。如果您的皇后,能夠做出正確的配合,那麼,我們就有機會,將死那個躲在城堡後面,自以為是的黑色主教。」

  這番話,信息量巨大。

  「馬」,指的是林衛國自己,或者說,是他代表的中方。

  「皇后」,在西洋棋里,是最強大的棋子。在這裡,無疑是指波波夫背後的葛羅米柯。

  而「黑色主教」,林衛國賭的,就是這個詞。他猜測,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除了軍方的強硬派,一定還有一個來自克格勃的高層。而「主教」這個詞,在蘇大哥的黑話里,有時就暗指那些身居高位,擅長陰謀詭計的克格勃頭子。

  波波夫的瞳孔,再一次收縮了。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年輕的中國人面前,是完全透明的。對方仿佛看穿了一切。

  「皇后,有自己的行棋規則。她不會輕易為了一匹馬的衝動,而離開自己的防守位置。」波波夫謹慎地移動自己的棋子,構建起一道堅固的防線,「除非,這匹馬能證明,他的攻擊,能夠一擊致命。否則,皇后的反擊,可能會同時毀滅黑色主教,和這匹不知天高地厚的馬。」

  這是威脅,也是在索要籌碼。

  他的意思是:葛羅米柯不會輕易出手。除非你能提供足以一擊扳倒強硬派的證據。否則,一旦事情敗露,我們不僅會幹掉強硬派,也會把你們中方,徹底賣了。

  「我明白。」林衛國點了點頭。

  他知道,是時候亮出自己的底牌了。

  「如果,我能讓那個負責具體執行的美人計的『燕子』,和她的上線,在某個公開場合,進行一次『坦誠』的對話呢?並且,讓這次對話的內容,『不小心』被某些人聽到呢?」

  林衛國一邊說,一邊移動自己的另一枚棋子,和之前那匹馬,形成了一個精妙的配合,在波波夫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看不見的口子。

  波波夫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讓「燕子」和她的上線對話?還要被「聽到」?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有辦法,策反克格勃的特工?或者,他們掌握了某種自己不知道的監聽技術?

  無論是哪一種,都太可怕了。

  「這不可能。」波波夫下意識地否定道,「克格勃的紀律,是絕對的。」

  「紀律,是建立在忠誠和信任上的。」林衛國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絲神秘,「但如果,那隻『燕子』,有理由相信,她的上線,準備把她當成棄子,拋出去當替罪羊呢?您覺得,她還會那麼遵守紀律嗎?」

  波波夫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外交官,而是一個比克格勃還要可怕的魔鬼。

  對方的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裡。甚至連克格勃內部可能出現的互相猜忌和背叛,都算計了進去。

  「我需要證據。」波波夫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我需要一個明確的計劃,以及……一個名字。那個『黑色主教』,是誰?」

  林衛國看著他,緩緩地移動了棋盤上的一枚兵,向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伸出手指,在那枚兵的底部,輕輕地,劃了幾個字母。

  O-R-L-O-V。

  奧爾洛夫。

  克格勃第一總局,主管歐洲事務的副局長,一個以心狠手辣和極端排華著稱的將軍。

  看到這個名字,波波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果然是他!

  這個名字,他們外交部之前也只是懷疑,但一直沒有證據。而現在,這個中國人,竟然直接點了出來!

  「這盤棋,該怎麼下,我想,您現在應該清楚了。」林衛國站起身,沒有再看棋盤一眼,「明天晚上,在國家模範大劇院,有一場芭蕾舞《天鵝湖》的演出。我方代表團,會應邀出席。我希望,能在那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說完,他戴上帽子,轉身混入了公園的人流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波波夫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石桌旁,看著那盤已經分出勝負的棋局,和那個讓他心驚肉跳的名字,久久無法平靜。

  他知道,從他吃掉第一枚兵開始,他,以及他背後的葛羅米柯,就已經被這個年輕的中國人,牢牢地綁在了戰車上。

  而這輛戰車的目的地,是克里姆林宮的權力之巔。

  要麼,將對手碾得粉身碎骨。

  要麼,車毀人亡。

  他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然後迅速地,將那盤棋,徹底打亂。

  他站起身,急匆匆地離開了公園。

  他必須立刻,馬上,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向葛羅米柯部長匯報。

  莫斯科的這場大戲,因為一個中國年輕人的到來,已經進入了最驚心動魄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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