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在文化上壓我？你算老幾！
許大茂這一嗓子，把院裡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三大爺閻埠貴揣著手，第一個湊了上來。
他最喜歡看這種熱鬧，尤其是文化人之間的「鬥法」，在他看來，比傻柱和許大茂打架有意思多了。
劉海中也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過來，站在不遠處，擺出一副「領導視察」的架勢。
秦淮茹也抱著棒梗，站在自家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
她也想看看，這個許大茂，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許大茂見觀眾都到齊了，心裡更得意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林衛國，用一種考教的語氣說道：「衛國啊，你既然是文化人，那肯定也喜歡看電影吧？」
林衛國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一看許大茂這副德行，就知道這孫子憋著什麼屁呢。
無非就是想仗著自己是個放映員，懂點電影的皮毛，來自己面前顯擺，好在院裡人面前找回點面子。
幼稚。
林衛國心中暗笑，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還行，偶爾看看。」
「還行？」許大茂一聽，立馬拔高了聲調，「衛國，這你就不懂了！電影，那可是藝術！是時代的喉舌！是宣傳的利器！」
他開始掉書袋了，把平時從報紙上看來的一些詞，全都給搬了出來。
「就說今晚要放的這個《上甘嶺》，你知道它背後的意義有多重大嗎？」
「它表現了我們志願軍戰士英勇不屈的革命精神！是對美帝國主義的有力控訴！」
許大茂說得唾沫橫飛，仿佛他不是個放映員，而是這部電影的導演。
院裡一些不明就裡的大爺大媽，還真被他給唬住了，紛紛點頭。
「哎喲，許大茂懂得可真多。」
「不愧是放電影的，有文化！」
傻柱在旁邊聽得直撇嘴。
「吹牛逼吧你就，不就是個換燈泡的嗎？」
許大茂沒理傻柱，他死死地盯著林衛國，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崇拜或者驚訝的表情。
但是，他失望了。
林衛國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是淡淡的，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讓許大茂心裡很不爽。
他覺得，自己的「文化」還沒能徹底碾壓對方。
不行，得來點更猛的！
「衛國，光懂電影的意義還不行，那只是皮毛。」
許大茂雙手背後，一副「大師」派頭。
「要真正地欣賞一部電影，你還得懂它的『鏡頭語言』！」
「鏡頭語言？」
這個詞一出來，院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詞兒太新鮮了，誰也沒聽過。
就連三大爺閻埠貴這個教書的，也是一臉茫然。
許大茂看到大家這副表情，心裡樂開了花。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得意地解釋道：「所謂鏡頭語言，就是導演通過鏡頭，來向觀眾傳達信息和感情！這裡面的學問，可就大了去了！」
「比如，遠景、全景、中景、近景、特寫！不同的景別，表達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再比如，推、拉、搖、移、跟！不同的鏡頭運動，營造的氛圍也天差地別！」
許大茂把他從放映技術手冊上看來的幾個名詞，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
這些詞，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拿來唬人，足夠了。
果然，院裡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敬佩。
許大茂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文化的巔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衛國。
「怎麼樣，衛國？」
「這些，你懂嗎？」
他幾乎已經預見到，林衛國目瞪口呆，然後向他虛心請教的場面了。
然而，林衛國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他終於開口了。
「許放映員。」
他一開口，就把稱呼從「許大茂」換成了「許放映員」，顯得既客氣，又帶著一絲疏離。
「你說的這些，確實是電影拍攝的基礎。」
「不過……」
林衛國話鋒一轉。
「這些，都只是最最入門的東西罷了。」
「在我看來，連『語言』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幾個『單詞』。」
什麼？！
許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院裡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這林衛國，口氣也太大了吧？
人家許大茂說的這些，他們聽都聽不懂，他居然說是「最入門的東西」？
許大茂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不懂就別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好啊，你說我這是入門，那你倒是說說，什麼叫不入門的！」
他這是被逼急了，直接開始叫板了。
院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林衛國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著看，他到底是在吹牛，還是真有本事。
林衛國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許大茂，淡淡地開口了。
「好啊。」
「既然許放映員想聽，那我就隨便聊兩句。」
林衛國看著許大茂，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許放映員，你剛才提到了景別和鏡頭運動，這確實是構成電影畫面的基本元素。」
「但這就像我們寫文章，光認識字，會寫句子，是寫不出好文章的。」
「真正決定一部電影藝術高度的，是如何運用這些元素，去構建獨特的『電影敘事』和『視覺風格』。」
「電影敘事？」
「視覺風格？」
許大茂愣住了，這兩個詞，他聽都沒聽過。
林衛國沒有理會他的錯愕，繼續說道：「就拿蘇聯電影來說吧，他們的『蒙太奇』理論，你聽說過嗎？」
「蒙……蒙太奇？」
許大茂的舌頭都快打結了。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林衛國心裡暗笑，跟我玩這個？我能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蒙太奇，是法語『Montage』的音譯，原意是建築學上的構成、裝配。」
「在電影裡，它指的是一種剪輯手法，通過將不同的鏡頭拼接在一起，從而產生出單個鏡頭本身所不具備的、全新的含義。」
「比如，普多夫金的『構成性蒙太奇』，和愛森斯坦的『衝突性蒙太奇』，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流派。」
「愛森斯坦的經典電影《戰艦波將金號》，裡面的『敖德薩階梯』那一段，就是蒙太奇運用的巔峰之作。」
「通過士兵的皮靴、滾落的嬰兒車、破碎的眼鏡這些毫無關聯的鏡頭快速剪輯，營造出了一種無比強烈的緊張感和悲劇感，這，才叫真正的『鏡頭語言』。」
林衛國侃侃而談，他說的每一個字，許大茂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他就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書。
三大爺閻埠貴揣著手，第一個湊了上來。
他最喜歡看這種熱鬧，尤其是文化人之間的「鬥法」，在他看來，比傻柱和許大茂打架有意思多了。
劉海中也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過來，站在不遠處，擺出一副「領導視察」的架勢。
秦淮茹也抱著棒梗，站在自家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
她也想看看，這個許大茂，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許大茂見觀眾都到齊了，心裡更得意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林衛國，用一種考教的語氣說道：「衛國啊，你既然是文化人，那肯定也喜歡看電影吧？」
林衛國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一看許大茂這副德行，就知道這孫子憋著什麼屁呢。
無非就是想仗著自己是個放映員，懂點電影的皮毛，來自己面前顯擺，好在院裡人面前找回點面子。
幼稚。
林衛國心中暗笑，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還行，偶爾看看。」
「還行？」許大茂一聽，立馬拔高了聲調，「衛國，這你就不懂了！電影，那可是藝術！是時代的喉舌！是宣傳的利器！」
他開始掉書袋了，把平時從報紙上看來的一些詞，全都給搬了出來。
「就說今晚要放的這個《上甘嶺》，你知道它背後的意義有多重大嗎？」
「它表現了我們志願軍戰士英勇不屈的革命精神！是對美帝國主義的有力控訴！」
許大茂說得唾沫橫飛，仿佛他不是個放映員，而是這部電影的導演。
院裡一些不明就裡的大爺大媽，還真被他給唬住了，紛紛點頭。
「哎喲，許大茂懂得可真多。」
「不愧是放電影的，有文化！」
傻柱在旁邊聽得直撇嘴。
「吹牛逼吧你就，不就是個換燈泡的嗎？」
許大茂沒理傻柱，他死死地盯著林衛國，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崇拜或者驚訝的表情。
但是，他失望了。
林衛國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是淡淡的，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讓許大茂心裡很不爽。
他覺得，自己的「文化」還沒能徹底碾壓對方。
不行，得來點更猛的！
「衛國，光懂電影的意義還不行，那只是皮毛。」
許大茂雙手背後，一副「大師」派頭。
「要真正地欣賞一部電影，你還得懂它的『鏡頭語言』！」
「鏡頭語言？」
這個詞一出來，院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詞兒太新鮮了，誰也沒聽過。
就連三大爺閻埠貴這個教書的，也是一臉茫然。
許大茂看到大家這副表情，心裡樂開了花。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得意地解釋道：「所謂鏡頭語言，就是導演通過鏡頭，來向觀眾傳達信息和感情！這裡面的學問，可就大了去了！」
「比如，遠景、全景、中景、近景、特寫！不同的景別，表達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再比如，推、拉、搖、移、跟！不同的鏡頭運動，營造的氛圍也天差地別！」
許大茂把他從放映技術手冊上看來的幾個名詞，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
這些詞，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拿來唬人，足夠了。
果然，院裡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敬佩。
許大茂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文化的巔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衛國。
「怎麼樣，衛國？」
「這些，你懂嗎？」
他幾乎已經預見到，林衛國目瞪口呆，然後向他虛心請教的場面了。
然而，林衛國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他終於開口了。
「許放映員。」
他一開口，就把稱呼從「許大茂」換成了「許放映員」，顯得既客氣，又帶著一絲疏離。
「你說的這些，確實是電影拍攝的基礎。」
「不過……」
林衛國話鋒一轉。
「這些，都只是最最入門的東西罷了。」
「在我看來，連『語言』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幾個『單詞』。」
什麼？！
許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院裡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這林衛國，口氣也太大了吧？
人家許大茂說的這些，他們聽都聽不懂，他居然說是「最入門的東西」？
許大茂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不懂就別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好啊，你說我這是入門，那你倒是說說，什麼叫不入門的！」
他這是被逼急了，直接開始叫板了。
院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林衛國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著看，他到底是在吹牛，還是真有本事。
林衛國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許大茂，淡淡地開口了。
「好啊。」
「既然許放映員想聽，那我就隨便聊兩句。」
林衛國看著許大茂，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許放映員，你剛才提到了景別和鏡頭運動，這確實是構成電影畫面的基本元素。」
「但這就像我們寫文章，光認識字，會寫句子，是寫不出好文章的。」
「真正決定一部電影藝術高度的，是如何運用這些元素，去構建獨特的『電影敘事』和『視覺風格』。」
「電影敘事？」
「視覺風格？」
許大茂愣住了，這兩個詞，他聽都沒聽過。
林衛國沒有理會他的錯愕，繼續說道：「就拿蘇聯電影來說吧，他們的『蒙太奇』理論，你聽說過嗎？」
「蒙……蒙太奇？」
許大茂的舌頭都快打結了。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林衛國心裡暗笑，跟我玩這個？我能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蒙太奇，是法語『Montage』的音譯，原意是建築學上的構成、裝配。」
「在電影裡，它指的是一種剪輯手法，通過將不同的鏡頭拼接在一起，從而產生出單個鏡頭本身所不具備的、全新的含義。」
「比如，普多夫金的『構成性蒙太奇』，和愛森斯坦的『衝突性蒙太奇』，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流派。」
「愛森斯坦的經典電影《戰艦波將金號》，裡面的『敖德薩階梯』那一段，就是蒙太奇運用的巔峰之作。」
「通過士兵的皮靴、滾落的嬰兒車、破碎的眼鏡這些毫無關聯的鏡頭快速剪輯，營造出了一種無比強烈的緊張感和悲劇感，這，才叫真正的『鏡頭語言』。」
林衛國侃侃而談，他說的每一個字，許大茂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他就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