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許大茂升官三把火,傻柱怒辭廚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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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微亮。

  灰濛濛的天際線,透著幾分魚肚白。

  李向陽感覺渾身像是散了架,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倦怠。

  廠長楊根生倒是心疼,直接大手一揮,給他們醫務室幾個人都放了假。

  這不,周婷那丫頭死活拽著他,非讓他去她們仨的宿舍歇著。

  「師傅,您累成這樣,可不能再往家跑了。我們那兒雖然簡陋點,好歹能讓您囫圇睡一覺。」

  周婷眉眼間是掩不住的心疼。

  【叮!來自周婷的心疼值+98!】

  高小英和黃彩玉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關切。

  「是啊師傅,您可別跟我們客氣,都是一家人。」

  李向陽沒再推辭。

  確實是累得動彈不得了。

  他由著周婷半扶半拽,帶著她們仨徒弟,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晃到了軋鋼廠西邊不遠的一個老舊職工大院——槐樹胡同。

  這地方離廠子近,又不算太偏,是廠里給醫務室實習生提供的免費住宿。

  大院兒裡頭,筒子樓一排排的,看著密密麻麻。

  樓道里,一股子混雜著煤煙、鹹菜和尿臊的味兒撲面而來。

  周婷她們的宿舍在二樓,一套兩間屋子。

  小屋外頭還帶個公用廚房和廁所。

  屋裡狹窄卻收拾得乾淨利索。

  一張單人床,一張高低鋪,把屋子塞得滿滿當當。

  「師傅,您睡我屋,我跟彩玉姐、小英擠擠。」

  周婷打開其中一間小臥室的門,一股淡淡的女兒香撲鼻而來。

  李向陽也沒矯情。

  他確實是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成,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他坐在床沿上,看著三個丫頭忙前忙後地給他倒水、鋪床。

  「師傅,您先睡個踏實覺,我們等您醒了,去買點菜,給您弄頓好的。」

  周婷輕聲說道。

  李向陽點點頭。

  他看著三個丫頭臉上掛著的疲憊,卻依然充滿朝氣和關懷的模樣,心裡淌過一股暖流。

  「好,聽你們的。」

  他躺下沒多久,倦意湧來,很快便沉沉睡去。

  ……

  就在李向陽補覺的時候,軋鋼廠里,另一邊卻是春風得意,鼓樂喧天。

  許大茂,這小子,可謂是馬蹄疾。

  他在曹芳和她老丈人的鼎力相助下,鯉魚躍龍門,一飛沖天。

  直接被提拔成了廠里的副廠長。

  要知道,楊根生楊廠長今天因為一宿沒睡,壓根就沒來廠里。

  這權力,可不就直接落到了許大茂這新官手裡了。

  廠領導專門的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好酒好菜。

  熏魚、醬肘子、紅燒肉,油光鋥亮,香氣撲鼻。

  許大茂坐在主位上,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其他幾個副廠長,平日裡個頂個的傲氣。

  這會兒卻圍著他,阿諛奉承,吹噓拍馬。

  「許副廠長,您這真是少年得志啊!」

  「可不是嘛!許副廠長能力出眾,眼光獨到,這升遷是早晚的事兒!」

  「我看這廠子,以後還得靠許副廠長您來掌舵!」

  聽著這些奉承話,許大茂心裡樂開了花。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眼睛瞟向桌上的菜。

  「嗯,這小炒肉,這糖醋排骨……還是傻柱那狗日的做出來的味兒!」

  他心裡暗自得意。

  老子如今當官了!

  他媽的,這不就像項羽那句老話說的,「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嘛!

  不在這廠子裡人前顯擺顯擺,不去那些孫子面前抖抖威風,那還有什麼意思?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傻柱。

  那狗東西,仗著一手廚藝,平日裡囂張跋扈,沒少給他使絆子。

  尤其是一想到傻柱以前總拿他「不生蛋的雞」開玩笑,他就恨得牙痒痒。

  現在,老子當官了!

  正好拿他開刀,立立威。

  許大茂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他那張被酒精熏得發紅的臉上,掛著一絲陰冷的笑。

  「各位領導,你們先吃著。我去後廚瞧瞧。」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昂首挺胸,朝著後廚走去。

  腳步里都帶著幾分得意和張揚。

  ……

  後廚,熱火朝天。

  傻柱正光著膀子,揮舞著大勺,炒得那叫一個香。

  油煙混著肉香,瀰漫在整個後廚。

  劉嵐在一旁打下手,一邊洗菜一邊抱怨。

  「媽的,這些個龜孫領導,又在鋪張浪費!」

  劉嵐嘴裡罵罵咧咧,手上卻沒停。

  「可不是嘛!」

  傻柱一邊顛勺,一邊接話,「大鍋飯沒見他們多吃一口,這小灶倒是一頓不能少!真是造孽!」

  他絲毫沒察覺到。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貓著腰,悄悄地走到了後廚門口。

  許大茂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全都聽進了耳朵里。

  他正愁著沒理由收拾傻柱呢。

  這不,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好你個何雨柱!」

  許大茂突然一聲怒吼,聲如洪鐘,震得整個後廚都安靜了下來。

  傻柱手裡的鍋鏟子差點沒掉地上。

  他猛地轉過身。

  「哎喲喂,我當是誰呢!」

  傻柱一看是許大茂,頓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個放映員,不在你的放映室里待著,跑到這後廚來裝什麼大尾巴狼?!」

  許大茂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慢悠悠地走到傻柱面前。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枚金光閃閃的徽章。

  那是一枚嶄新的副廠長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何雨柱,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許大茂的嗓門拔高了幾度。

  「老子,現在是廠里的副廠長!」

  他挺直了胸膛,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你剛才那話,罵誰呢?!」

  傻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副廠長?!

  許大茂?!

  他感覺胸口像堵了塊大石頭,憋屈得慌。

  「副廠長怎麼了?!」

  傻柱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就你許大茂那德行,當了官也改不了你那貪財好色的狗脾氣!指不定就是個貪官!

  此話一出。

  許大茂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指著傻柱的鼻子,氣得渾身直哆嗦。

  「好!好你個何雨柱!」

  「你他娘的膽兒肥了啊!敢當面辱罵領導,我看你這廚師長是不想幹了!」

  「現在,我以副廠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家去反省反省!」

  「沒有我的命令,你他媽的就給我死在家裡,別來廠里礙眼!」

  傻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把手裡的鍋鏟子重重地砸在灶台上。

  「反省?反省你媽的蛋!」

  「老子不幹了!」

  他解下腰上的圍裙,猛地甩在地上。

  「想讓我何雨柱回家反省?」

  傻柱往前一步,幾乎懟到許大茂的鼻尖上。

  「你許大茂算個屁!老子不伺候了!」


  「你以為老子沒你做飯就活不下去是吧?告訴你,老子離開你軋鋼廠,照樣有地方吃飯!」

  「哼!」

  許大茂冷哼一聲,臉上卻帶著一絲猙獰的得意。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他雙手叉腰,語氣充滿了嘲諷和挑釁。

  「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何雨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跪下來,求我!」

  「求我留你,老子就大發慈悲,考慮考慮!」

  傻柱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輩子最要面子。

  最看不起的就是許大茂這種小人。

  讓他跪下來求許大茂?!

  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滾你媽的蛋!」

  傻柱罵了一聲,一句話也沒多說。

  他抄起放在牆角的帆布包,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後廚。

  背影,透著一股子絕不妥協的硬氣。

  「哼!還挺沖!」

  許大茂看著傻柱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轉過身,看向劉嵐。

  劉嵐剛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她看著傻柱就這麼走了,心裡有些慌。

  「許副廠長,這……這可怎麼辦啊?傻柱走了,廠里的大灶……」

  劉嵐想說什麼,卻被許大茂一抬手制止了。

  「你別找李懷德了。」

  許大茂慢悠悠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得意。

  「他今兒個出去了,就算他在,也得對我客氣三分!」

  「這後廚,以後我說了算!」

  許大茂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劉嵐身上打量著。

  劉嵐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許大茂眼裡閃過一絲淫邪。

  他湊到劉嵐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誘惑。

  「你個女廚子,還想攀高枝兒,指望李懷德那老東西?」

  「哼!他那純屬饞的就是你的身子!背地裡還不是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你算個什麼?」

  劉嵐的臉色頓時一白。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戳中了她的心窩子。

  李懷德確實背著她,偷偷跟別的女人有染,這事兒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對李懷德,早就心灰意冷了。

  「不如以後跟著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

  許大茂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幾乎貼在劉嵐的耳邊。

  他趁機往劉嵐手裡塞了兩張油乎乎的糧票。

  劉嵐指尖觸到那兩張沉甸甸的糧票。

  她心裡又是生氣,又是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看了看手裡的糧票,又看了看許大茂那張帶著幾分淫邪的臉。

  劉嵐緊緊抿著嘴唇,最終,她什麼也沒說。

  只是衝著許大茂,勉強地點了點頭。

  許大茂看到劉嵐這副表情,心裡樂開了花。

  他笑呵呵地拍了拍劉嵐的肩膀,又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下午,小樹林,不見不散。」

  說完,他便大搖大擺地走向了馬華。

  馬華,傻柱的徒弟,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馬華,傻柱那狗東西走了,以後後廚的活兒,你來頂上!」

  許大茂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馬華剛才在一旁,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看著師父被欺負,心裡早就憋著一團火。

  他猛地一甩手,摘下圍裙,扔到地上。

  「許副廠長,您可真不客氣!」

  馬華梗著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硬氣。


  「我師傅不干,我馬華也不干!」

  「我就是餓死,也絕不替您這種欺負人的玩意兒做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追著傻柱的方向跑了出去。

  許大茂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

  他媽的,一個個都給老子撂挑子!

  這群狗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

  他才不會在乎這些細節。

  軋鋼廠這麼大,難道還真缺個廚子不成?

  他隨便指了一個老實巴交的老師傅。

  「你!以後你來掌勺!」

  那老師傅嚇得一個哆嗦,趕緊點頭哈腰地應了聲「是」。

  許大茂呵呵大笑。

  「這才像話嘛!」

  他志得意滿地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出了後廚。

  嘴裡哼著小曲兒,心裡卻琢磨著下午小樹林裡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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