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談合作
她沒想到，時隔這麼久，蘇遠竟然會如此隨意又坦然地對她說話，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舊相識般的調侃。
本來傑西卡以為，在這段時間裡，她跟隨史蒂芬金回到了原本的軌跡上，修復了破裂的關係，恢復了從前的相處模式，自己內心深處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也該被掐滅了，她還是會恢復對史蒂芬金那份曾經根深蒂固的傾慕之情。
可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僅僅是再次見到了蘇遠，甚至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傑西卡就發現自己心底深處那些被強行藏匿起來的感情，竟然像被壓抑了許久的火山一樣，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捲土重來，以一種更加洶湧的姿態，席捲了她的整個大腦和理智。
蘇遠察覺到傑西卡的目光一直都在失神地盯著自己，那眼神里的熱度讓他想忽略都難，不由得一陣失笑，乾脆點破道：「傑西卡小姐，你這麼一直盯著我看，倒是讓我一下子想起來了，咱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
那個時候，我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可以非常清楚地感覺到，你第一眼見到我的時候，可是毫不掩飾地動了殺心的。
那眼神，我現在還記得。」
傑西卡被這句話說得瞬間回神，像是被戳穿了什麼心事一樣，臉上飛起兩抹紅暈，有些窘迫地低下了頭。
她連忙開口解釋道：「蘇老闆您說笑了，那個時候是我自不量力，也是我作為秘書的一種習慣性的警惕之心，對任何陌生人都保持著最高的戒備。
倘若那個時候，我能早一點知道我們最終都會是自己人，都會成為蘇老闆這邊的人，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對您露出那麼不禮貌的情緒的。
實在是抱歉，一直沒機會好好跟您道歉。」
蘇遠笑著擺了擺手，顯得毫不在意：「沒事，你不用往心裡去，更不用在我的面前這麼拘謹。
既然現在大家已經站在了同一條船上，那就是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自然也應該舒舒服服地相處，過去那點小事就不用再提了。
況且，我一直都很欣賞傑西卡小姐你的專業和忠誠。
希望傑西卡小姐你能夠再接再厲，史蒂芬金先生離不開你這樣的好幫手。」
傑西卡聽著蘇遠這番讚賞的話，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緊張，整張臉瞬間變得十分紅潤，連耳朵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這明顯的變化，就連坐在她旁邊的史蒂芬金都覺得有些奇怪和反常。
要知道，他跟傑西卡共事了這麼多年，可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一向冷靜幹練的她會當眾露出這種小女兒般的羞澀表情。
「傑西卡，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嗎？」 史蒂芬金關切地問了一句，眼神裡帶著探究。
傑西卡心裡一驚，連忙用力地搖了搖頭，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絕對不能讓史蒂芬金看出任何端倪，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心底竟然對蘇遠有著這樣一份特殊的感情。
否則的話，以史蒂芬金多疑且善妒的性格，他一定會立刻採取措施，逼迫她離蘇遠越來越遠，甚至可能會找個理由把她調走，那她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我…… 我沒事的，只是覺得這餐廳里有點太熱了而已，一會兒就好。」 傑西卡強裝鎮定地解釋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用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蘇遠倒是沒有把太多的注意力再分給傑西卡，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還是面前這位正主。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接落在了史蒂芬金的身上，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好了，說正事吧。
對了，史蒂芬金先生，你這麼火急火燎的，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
能讓你這麼大老遠地專程跑到我這裡來找我，連飯都顧不上吃，肯定是非常著急、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史蒂芬金聞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臉上的表情也換上了一抹少有的嚴肅和凝重。
他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說道：「蘇老闆，我收到風聲了。
我這次來，主要是聽說了關於貝利先生那邊的最新動態。
他已經知道了凱爾家族在華國失利、被您完全拿下的消息，並且，據說他已經準備要親自下場，對您動手了。」
蘇遠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慌張的表情，只是不緊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微燙的茶水，那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的意思是，這位貝利先生看到凱爾家族在我的面前碰了個頭破血流，全軍覆沒了，他反倒覺得這是個機會？
他覺得自己有本事在我身上，獲得別人得不到的利益？」
蘇遠說這句話時，臉上雖然是面無表情的，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可坐在對面的史蒂芬金，卻能無比清晰地從蘇遠那平淡的語氣深處，聽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對貝利的嘲諷和不屑。
史蒂芬金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眉宇間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他說道：「是啊，蘇老闆，根據我得到的可靠消息，這個貝利現在心裡就是這麼盤算的。
他想借著您和凱爾家族斗完、立足未穩的時機，來坐收漁翁之利。」
「蘇老闆，您可能還不是特別了解。
這個貝利，他可不是凱爾家族能比的。
他可是漂亮國如今最為厲害、能量最大的商人，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完全可以說是隻手遮天的存在。
凱爾家族在他面前，也只能算是跟在後面亦步亦趨的小弟弟，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這個用來形容凱爾家族的詞，倒是把蘇遠給逗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問道：「小弟弟？
你當真是這麼認為的？」
史蒂芬金一看蘇遠這個表情，心裡就明白了，這位蘇老闆恐怕根本就沒有把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貝利當成一回事，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覺得對方有什麼了不起。
可史蒂芬金作為在漂亮國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深知貝利的可怕，還是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說道：「蘇老闆，我知道您的能力和手段。
但作為您的朋友和合作夥伴，我還是覺得，咱們還是要小心一點才好，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這個貝利您之前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對他的行事風格和手段都不了解。
有句老話說得好，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他這次來勢洶洶，肯定是有備而來。」
蘇遠聽完他的勸誡，依舊只是微微一笑，語氣輕飄飄地說道：「我當然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道理。
你放心，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是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對手的。
我會尊重每一個跟我打擂台的人。」
說到這裡，蘇遠話鋒一轉，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史蒂芬金，直截了當地說道：「只不過，史蒂芬金先生，你千里迢迢地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見我，剛才還做了那麼多鋪墊，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專程來提醒我一句『小心貝利』這麼簡單吧。
說吧，別繞彎子了，你還想跟我談什麼。」
史蒂芬金被蘇遠這麼直接地看穿了心思，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攤了攤手：「是，是啊，真是什麼都瞞不過蘇老闆。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您還是跟之前一樣，慧眼如炬，什麼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他收起了笑容，正襟危坐，終於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實目的：「蘇老闆，我這次這麼大老遠地跑來，最主要的目的，其實還是打算想跟您談一項更深度的合作。
我想和您聯手，一起在漂亮國那邊，建立起來一個全新的、完全屬於我們兩個人共同掌控的產業和商業版圖。」
蘇遠眼含笑意地看著面前一臉誠懇和期待的史蒂芬金，沒有立刻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
他心裡非常清楚，這個天底下，從來就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商人逐利，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這一點，早在很久之前，蘇遠在華國獨自發展自己勢力的時候，就已經看得非常透徹了。
如今史蒂芬金雖然已經向他表示了臣服，在很多事情上都要仰仗他的鼻息。
可說到底，史蒂芬金骨子裡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
一個商人，如果不去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奔波鑽營，那他也就不算是個合格的商人了，蘇遠也不會高看他一眼。
史蒂芬金現在之所以這麼急切地想要拉攏蘇遠，共同進軍漂亮國發展產業，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凱爾家族之前對他的長期施壓已經把他逼到了牆角。
而他這次回國後，發現情況比想像的更糟，失去了凱爾家族這層虎皮的加持，他受到了來自貝利那一派勢力的強力排擠。
他一個人，根本鬥不過樹大根深的貝利。
所以，在走投無路之下，史蒂芬金也只能再次千里迢迢地跑回來，找到蘇遠這棵唯一能為他遮風擋雨的大樹，想要藉助蘇遠的力量，去對抗貝利，去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蘇遠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想來和史蒂芬金合作，對他自己來說，也的確是有著不小的好處。
這正好是一個絕佳的契機，既能順勢打開漂亮國的龐大市場，而且還可以省去自己從頭開始摸索和布局的不少力氣。
原本，蘇遠的計劃是利用剛剛收服的凱爾家族來作為打開漂亮國市場的敲門磚和代理人。
可他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又總覺得伊文斯那個老狐狸顯然是藏著別樣的心思，首鼠兩端，用起來未必順手。
與其用一個隨時可能反水的凱爾家族，還真不如跟史蒂芬金這樣已經走投無路、只能完全依附於他的人，合作起來來得更省心、更輕鬆一些。
這筆帳算下來，對蘇遠來說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這裡，蘇遠心中已經做了決定，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史蒂芬金安心的微笑，緩緩點了點頭。
本來傑西卡以為，在這段時間裡，她跟隨史蒂芬金回到了原本的軌跡上，修復了破裂的關係，恢復了從前的相處模式，自己內心深處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也該被掐滅了，她還是會恢復對史蒂芬金那份曾經根深蒂固的傾慕之情。
可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僅僅是再次見到了蘇遠，甚至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傑西卡就發現自己心底深處那些被強行藏匿起來的感情，竟然像被壓抑了許久的火山一樣，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捲土重來，以一種更加洶湧的姿態，席捲了她的整個大腦和理智。
蘇遠察覺到傑西卡的目光一直都在失神地盯著自己，那眼神里的熱度讓他想忽略都難，不由得一陣失笑，乾脆點破道：「傑西卡小姐，你這麼一直盯著我看，倒是讓我一下子想起來了，咱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
那個時候，我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可以非常清楚地感覺到，你第一眼見到我的時候，可是毫不掩飾地動了殺心的。
那眼神，我現在還記得。」
傑西卡被這句話說得瞬間回神，像是被戳穿了什麼心事一樣，臉上飛起兩抹紅暈，有些窘迫地低下了頭。
她連忙開口解釋道：「蘇老闆您說笑了，那個時候是我自不量力，也是我作為秘書的一種習慣性的警惕之心，對任何陌生人都保持著最高的戒備。
倘若那個時候，我能早一點知道我們最終都會是自己人，都會成為蘇老闆這邊的人，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對您露出那麼不禮貌的情緒的。
實在是抱歉，一直沒機會好好跟您道歉。」
蘇遠笑著擺了擺手，顯得毫不在意：「沒事，你不用往心裡去，更不用在我的面前這麼拘謹。
既然現在大家已經站在了同一條船上，那就是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自然也應該舒舒服服地相處，過去那點小事就不用再提了。
況且，我一直都很欣賞傑西卡小姐你的專業和忠誠。
希望傑西卡小姐你能夠再接再厲，史蒂芬金先生離不開你這樣的好幫手。」
傑西卡聽著蘇遠這番讚賞的話，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緊張，整張臉瞬間變得十分紅潤，連耳朵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這明顯的變化，就連坐在她旁邊的史蒂芬金都覺得有些奇怪和反常。
要知道，他跟傑西卡共事了這麼多年，可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一向冷靜幹練的她會當眾露出這種小女兒般的羞澀表情。
「傑西卡，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嗎？」 史蒂芬金關切地問了一句，眼神裡帶著探究。
傑西卡心裡一驚，連忙用力地搖了搖頭，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絕對不能讓史蒂芬金看出任何端倪，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心底竟然對蘇遠有著這樣一份特殊的感情。
否則的話，以史蒂芬金多疑且善妒的性格，他一定會立刻採取措施，逼迫她離蘇遠越來越遠，甚至可能會找個理由把她調走，那她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我…… 我沒事的，只是覺得這餐廳里有點太熱了而已，一會兒就好。」 傑西卡強裝鎮定地解釋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用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蘇遠倒是沒有把太多的注意力再分給傑西卡，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還是面前這位正主。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接落在了史蒂芬金的身上，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好了，說正事吧。
對了，史蒂芬金先生，你這麼火急火燎的，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
能讓你這麼大老遠地專程跑到我這裡來找我，連飯都顧不上吃，肯定是非常著急、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史蒂芬金聞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臉上的表情也換上了一抹少有的嚴肅和凝重。
他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說道：「蘇老闆，我收到風聲了。
我這次來，主要是聽說了關於貝利先生那邊的最新動態。
他已經知道了凱爾家族在華國失利、被您完全拿下的消息，並且，據說他已經準備要親自下場，對您動手了。」
蘇遠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慌張的表情，只是不緊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微燙的茶水，那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的意思是，這位貝利先生看到凱爾家族在我的面前碰了個頭破血流，全軍覆沒了，他反倒覺得這是個機會？
他覺得自己有本事在我身上，獲得別人得不到的利益？」
蘇遠說這句話時，臉上雖然是面無表情的，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可坐在對面的史蒂芬金，卻能無比清晰地從蘇遠那平淡的語氣深處，聽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對貝利的嘲諷和不屑。
史蒂芬金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眉宇間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他說道：「是啊，蘇老闆，根據我得到的可靠消息，這個貝利現在心裡就是這麼盤算的。
他想借著您和凱爾家族斗完、立足未穩的時機，來坐收漁翁之利。」
「蘇老闆，您可能還不是特別了解。
這個貝利，他可不是凱爾家族能比的。
他可是漂亮國如今最為厲害、能量最大的商人，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完全可以說是隻手遮天的存在。
凱爾家族在他面前，也只能算是跟在後面亦步亦趨的小弟弟，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這個用來形容凱爾家族的詞，倒是把蘇遠給逗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問道：「小弟弟？
你當真是這麼認為的？」
史蒂芬金一看蘇遠這個表情，心裡就明白了，這位蘇老闆恐怕根本就沒有把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貝利當成一回事，或者說，他壓根就沒覺得對方有什麼了不起。
可史蒂芬金作為在漂亮國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深知貝利的可怕，還是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說道：「蘇老闆，我知道您的能力和手段。
但作為您的朋友和合作夥伴，我還是覺得，咱們還是要小心一點才好，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這個貝利您之前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對他的行事風格和手段都不了解。
有句老話說得好，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他這次來勢洶洶，肯定是有備而來。」
蘇遠聽完他的勸誡，依舊只是微微一笑，語氣輕飄飄地說道：「我當然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道理。
你放心，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是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對手的。
我會尊重每一個跟我打擂台的人。」
說到這裡，蘇遠話鋒一轉，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史蒂芬金，直截了當地說道：「只不過，史蒂芬金先生，你千里迢迢地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見我，剛才還做了那麼多鋪墊，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專程來提醒我一句『小心貝利』這麼簡單吧。
說吧，別繞彎子了，你還想跟我談什麼。」
史蒂芬金被蘇遠這麼直接地看穿了心思，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攤了攤手：「是，是啊，真是什麼都瞞不過蘇老闆。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您還是跟之前一樣，慧眼如炬，什麼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他收起了笑容，正襟危坐，終於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實目的：「蘇老闆，我這次這麼大老遠地跑來，最主要的目的，其實還是打算想跟您談一項更深度的合作。
我想和您聯手，一起在漂亮國那邊，建立起來一個全新的、完全屬於我們兩個人共同掌控的產業和商業版圖。」
蘇遠眼含笑意地看著面前一臉誠懇和期待的史蒂芬金，沒有立刻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
他心裡非常清楚，這個天底下，從來就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商人逐利，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這一點，早在很久之前，蘇遠在華國獨自發展自己勢力的時候，就已經看得非常透徹了。
如今史蒂芬金雖然已經向他表示了臣服，在很多事情上都要仰仗他的鼻息。
可說到底，史蒂芬金骨子裡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
一個商人，如果不去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奔波鑽營，那他也就不算是個合格的商人了，蘇遠也不會高看他一眼。
史蒂芬金現在之所以這麼急切地想要拉攏蘇遠，共同進軍漂亮國發展產業，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凱爾家族之前對他的長期施壓已經把他逼到了牆角。
而他這次回國後，發現情況比想像的更糟，失去了凱爾家族這層虎皮的加持，他受到了來自貝利那一派勢力的強力排擠。
他一個人，根本鬥不過樹大根深的貝利。
所以，在走投無路之下，史蒂芬金也只能再次千里迢迢地跑回來，找到蘇遠這棵唯一能為他遮風擋雨的大樹，想要藉助蘇遠的力量，去對抗貝利，去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蘇遠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想來和史蒂芬金合作，對他自己來說，也的確是有著不小的好處。
這正好是一個絕佳的契機，既能順勢打開漂亮國的龐大市場，而且還可以省去自己從頭開始摸索和布局的不少力氣。
原本，蘇遠的計劃是利用剛剛收服的凱爾家族來作為打開漂亮國市場的敲門磚和代理人。
可他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又總覺得伊文斯那個老狐狸顯然是藏著別樣的心思，首鼠兩端，用起來未必順手。
與其用一個隨時可能反水的凱爾家族，還真不如跟史蒂芬金這樣已經走投無路、只能完全依附於他的人，合作起來來得更省心、更輕鬆一些。
這筆帳算下來，對蘇遠來說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這裡，蘇遠心中已經做了決定，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史蒂芬金安心的微笑，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