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飛花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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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望著黃秀秀,低聲感嘆道:

  「真沒想到啊,我這輩子辛辛苦苦謀劃著名養老的事,最後竟然著落在這個人身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一切都跟我當初設想的不一樣,不過回過頭來想想,當年的我確實挺禽獸的。」

  「我一門心思幫別人養老,其實也不過是想找個人將來也能養我的老,讓自己心安理得地成為別人的負擔。」

  這些話,都是易中海藏在心底許久、從未對人說過的真心話。

  閻埠貴站在一旁,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別著急,過幾年我也搬過來陪你住。」

  「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在家裡指望著子孫後代養著,面上好看。」

  「實際上哪有在這裡讓黃秀秀養著來得舒坦自在啊。」

  傻柱在一旁咧著嘴呵呵直笑,爽朗地說:「你們要是都過來住,我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保准把你們養得白白胖胖的!」

  這樸實無華的話語,把閻埠貴都給逗得笑出了聲。

  秦淮茹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這一幕,壓低聲音感慨道:「這四合院現在可真和諧啊!」

  沒有了衝突的四合院,原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大家彼此之間都沒了利益糾葛,反倒一個個都和善起來,鄰里之間多了幾分溫情。

  不過,如果哪天再冒出什麼利益衝突來,誰也不知道這裡會變成什麼光景。

  只是,這裡再怎麼變,都已經跟蘇遠沒有關係了。

  蘇遠當天便帶著家人回到了羊管胡同。

  剛剛搬進新家,蘇遠正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忽然眼神一凝,目光古怪地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你竟然在這兒!」

  「羊管胡同!這裡可是整條巷子裡最豪華的院子,我當然要住在這裡!」

  那人操著一口生硬蹩腳的普通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他看向蘇遠的目光之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真是讓人討厭啊,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那種感覺,讓人十分厭惡!」

  蘇遠沒有動怒,只是緩緩向那人走了過去,步伐不緊不慢。

  「希金斯,亞連讓我問你一句——死人坑裡面的感覺,好嗎?」

  希金斯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怨毒,仇恨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好,很好,」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低沉而冰冷,「我到現在還記得,我親手推開我母親的屍體,她的鮮血淌在我的臉上,溫熱又腥甜。」

  「事後,那個我一生只見過一次面的父親,給了我一筆巨額的錢。他說他對我很好。」

  「其他人也都這麼說。」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徹底明白了。」

  「錢,可以買到一切。」

  說到這裡,希金斯的目光忽然一轉,冷冷地落在了蘇遠身後的秦淮茹和林文文身上。

  「不知道用多少錢才能買到她們兩個呢?」

  「我想,一定是一個我付得起的價格。」

  他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冷漠到骨子裡的輕蔑。

  蘇遠只是表情古怪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真是可憐。」蘇遠淡淡地說,「你還沒有見識過真正的力量。」

  「或許有一天,我會讓你親眼看到。」

  說完,蘇遠便轉過身去,開始幫著秦淮茹搬東西,再也沒有多看希金斯一眼。

  希金斯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注視著他的背影,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

  夜晚,臥室內。

  秦淮茹躺在蘇遠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隔壁那個外國人,他的目光太討厭了。」

  「每次他看過來,我都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件擺在貨架上的商品。」

  蘇遠的手輕輕在秦淮茹身上拍了一下,語氣輕鬆中帶著幾分霸道:「就算是商品,也一定是他付不起的價格。」

  「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怎麼可能是商品呢!」


  秦淮茹不滿地推開了蘇遠的手,嗔怪道:「總是胡說八道。」

  「真的,不是我一個人害怕,」她認真地說,「林文文也有些怕他,我看得出來,只是她沒敢看我而已。」

  「放心吧,明天他就走了。」蘇遠隨口說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

  「又在胡說,」秦淮茹不信,「他剛剛才搬過來,怎麼可能會走。算了,以後我不怎麼出家門就是了。」

  秦淮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似乎這樣就能減少幾分恐懼。

  第二天清早,蘇遠剛剛離開家門,就看到希金斯正站在不遠處,目光如鷹隼般盯著他。

  「你在這兒站著,還真讓人害怕啊。」蘇遠主動湊了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我麼?」希金斯冷笑一聲,「讓別人怕我,總比讓我去怕別人要好得多。」

  「這樣吧,」

  蘇遠隨手從旁邊的樹上抓來一把葉子,漫不經心地說,「咱們來商量一下,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你嚇唬我老婆幹什麼?」

  「在華國,有兩個成語是形容人的暗器功夫的,叫做『摘葉成箭,飛花傷人』,你相不相信?」

  希金斯笑了,笑聲里滿是不屑:「我才不信。要是真有那麼厲害的功夫,你索性直接殺了我不是更好?」

  蘇遠點了點頭,神色坦然:「我也不信。」

  說話間,蘇遠直接一撒手,手裡的葉子一片片飄飄揚揚地散落在地上,像是秋風卷過的殘葉。

  「真是幼稚,竟然用這種把戲來嚇唬我。」希金斯看著蘇遠的背影,心裡暗暗冷笑。

  忽然,希金斯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的目光順著剛才蘇遠手掌揮出的方向,緩緩看了過去。

  那個方向原本擺放著的,是一塊沉甸甸的壽山石。

  可如今,那塊壽山石的正面,竟然直直地插著一片葉子。

  葉子的一半,已經深深沒入了壽山石之中,那種穿透力堪稱恐怖,仿佛那不是一片柔弱的樹葉,而是一柄鋒利的飛刀。

  希金斯的瞳孔猛地一縮,心頭驟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突然扭頭看向蘇遠。

  此時的蘇遠,正站在不遠處,笑著朝他招手,神色輕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這個距離,希金斯可以確定。

  自己的脖子,一定沒有那塊石頭硬。

  蘇遠隨時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他。

  他用那蹩腳的中文,聲音有些發緊地喊道:「你說的沒錯,只是做生意而已!」

  當天下午,希金斯就搬了家。

  蘇遠只是站在門口,微笑著看著搬家工人進進出出,什麼也沒有說。

  不過,在搬家的時候,希金斯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蘇遠,目光里滿是怨毒和不甘。

  「亞連的生意,我一定會破壞掉的!」

  他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道。

  蘇遠輕輕一笑,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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