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被當豬仔賣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而此時的香江,夜色如墨,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從維多利亞港那邊吹過來,穿過狹窄的街道,在破舊的樓宇間打著旋。

  夜面容冷靜地站在一間倉庫的中央,目光直視著面前的人,語氣不卑不亢,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們遠方會有自己的規矩。」

  「無論做什麼,都不用聚義堂來管吧?」

  「這些年,我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事。」

  而在夜對面的那人,跛著腳上前走了幾步,每一步都帶著不規則的節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身影被身後的燈光拉得很長,像一把歪斜的刀。

  「遠方會在香江已經有不少年頭了。」

  那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摩擦: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不管不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你們遠方會的人懂規矩,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可現在——」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你們開始不守規矩了,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來人慢慢地舉起右手,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夜的額頭,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的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你把這些都想清楚了,你喜歡的那個老女人,我自然會還給你。完完整整的,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槍收了起來,來人跛著腳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停在門口的那輛黑色轎車。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卻又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車門打開,他矮身坐了進去。

  車窗慢慢地搖了下來,露出半張臉,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要我說,你乾脆別要那個老女人了。」他的聲音從車裡飄出來,帶著幾分輕佻,「跟著我,什麼樣的年輕人沒有?何必守著一個半老徐娘不放?」

  夜冷哼了一聲,沒有接話,只是目光冷冷地盯著那扇車窗。

  車窗又搖了上去,玻璃反射著路燈的光,遮住了那張臉。

  引擎發動,轎車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中漸漸變成一個模糊的紅點,最終消失在街角。

  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著,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若不是婁曉娥就在他們的手中,剛剛她已經出手了,那個跛腳的傢伙,連同他的車,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可婁曉娥在他們手裡,她就不能動。

  這是她最大的軟肋,也是對方拿捏她的籌碼。

  ......

  而此時的蘇遠,剛剛下了飛機,拖著簡單的行李走出到達大廳。

  香江的機場比四九城的大得多,也熱鬧得多,到處都是步履匆匆的旅客,各種語言的廣播聲此起彼伏。

  那個在飛機上搭話的中年男人——王八,此刻正跟在他身邊,臉上堆著笑,對誰都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

  他在看到蘇遠似乎沒有人來接的時候,臉上的笑變得更殷勤了,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盤算什麼。

  「走吧,走吧!」

  王八熱情地拉著蘇遠的胳膊,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咱們都是華國來的人,人生地不熟的。」

  「你要是不知道去哪兒,就先跟著我走!在我那住個兩三天,我把你送到地方。」

  「放心,我在這邊混了好幾年了,門清。」

  蘇遠倒也沒多想,覺得這人雖然話多了些,倒也不算討厭。

  他跟著那中年男人就坐上了停在機場外面的一輛舊轎車,車子破破爛爛的,座椅上的皮革都裂開了口子。

  王八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把公文包往腿上一擱。

  開車的是個瘦高個,臉色陰沉,從後視鏡里瞥了蘇遠一眼。

  他低聲問,聲音壓得很低,只有王八能聽見。

  「不是說只來了一個人嗎,怎麼多了一個?這不在計劃里。」


  王八一臉的笑容,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在路上碰到的,剛來香江,啥也不懂。給他送到地方就行了,不礙事。」

  兩個人相視而笑,也不知道笑些什麼,那笑容里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蘇遠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高樓漸漸變成低矮的棚屋,又從棚屋變成荒草萋萋的空地,心裡漸漸起了疑。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飛機場不遠處的一處荒郊。

  四周黑漆漆的,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幾點零星的燈火,像是鬼火一樣在夜風中搖曳。

  路邊的荒草長得齊腰高,風吹過來,沙沙作響。

  蘇遠還沒下車,一柄冰冷的槍口就頂在了他的腦門上,硬邦邦的,帶著金屬的寒意。

  開車的那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槍掏了出來,抵在他太陽穴上。

  「下車吧。」那人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你可沒有什麼資格再跟著我們走下去。識相的就老實點。」

  之前說話的那中年男人「王八」,立馬笑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比在飛機上還要燦爛,卻透著一股子陰冷。

  「這麼凶幹什麼?」王八回頭看了蘇遠一眼,語氣像是在勸架,「都是朋友,有話好好說嘛。」

  王八也不靠近蘇遠,像是怕沾上什麼晦氣似的,只是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叫外賣。

  「有新的豬仔過來了,你們下來個人瞧一下!老地方,老價格。」

  不過幾分鐘,十幾個人就從周圍的草叢裡、破房子裡冒了出來,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一樣。

  這些人有的拿著棍棒,有的拿著鋤頭,有的提著砍刀,看著蘇遠都是一臉兇狠,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為首的是個頭髮都已經禿了一半的老頭,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白背心,腆著肚子,走路一搖一擺的。

  他嚷著,聲音沙啞得像破鑼:「我說王八,你不是都不幹這行了嗎?怎麼又送上門來了?金盆洗手了又把手伸出來?」

  中年男人呵呵地笑,搓了搓手指頭:「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蛇頭,我這不是在路上碰到了個傻乎乎的,什麼都不懂,就給你送過來了!老價格,二百五!」

  蛇頭呵呵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數了幾張,甩到王八手裡:「二百塊錢,給你!下次有漂亮點的記得優先聯繫我,這種貨色,不值什麼錢。」

  王八拿著錢看了看真假,對著燈光照了照,這才滿意地收到了自己的兜里,拍了拍口袋,轉身就要走。

  交易的時候,沒有人看蘇遠一眼,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貨物,當成了案板上的肉。

  他們圍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過的買賣。

  交易都完成了,蛇頭都已經讓人把蘇遠帶走,蘇遠卻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個王八是吧。」蘇遠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好歹也是賣我自己的錢,你怎麼能獨吞呢?把那兩百塊錢掏出來,分我一半不過分吧?」

  王八和蛇頭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隨即都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這小子!」王八笑得直拍大腿,「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處境呢!還以為是在四九城呢?」

  王八一臉和善地笑著,湊過來,像是要跟蘇遠說悄悄話:

  「小兄弟啊,我勸你乖乖地聽話,別鬧。」

  「這些可都是香江本地人,手黑著呢!」

  「他們可沒我這麼好脾氣,惹惱了他們,我也保不了你。」

  蘇遠只是看著一旁拿槍的那人,目光在那黑洞洞的槍口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拿根破鐵管指著我幹嘛?」蘇遠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嚇唬我?」

  在場的人都以為蘇遠瘋了,連槍都不認識。

  那司機只是哼了一聲,把槍口對著旁邊的空地,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聲在空曠的荒野上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槍口噴出一團火光,地上的泥土被炸起一個小坑。

  王八呵呵地笑著,指著那把槍,像是在炫耀什麼寶貝:「這不是破鐵管!這可是……」


  話還沒說完,旁邊已經傳來了痛苦的叫聲。

  那個拿槍的司機捂著手,臉都扭曲了,手指間滲出血來。

  那把槍掉在地上,槍管裂開了一道縫,冒著青煙。

  蘇遠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還真不是破鐵管,居然還會自己爆炸。這東西,不太安全啊。」

  此時的蘇遠,面色也逐漸冷了下來,像是蒙上了一層寒霜。

  他來香江是為了救婁曉娥,是為了處理遠方會的事,可還沒踏進香江的地界,就先被別人給坑了一道。

  飛機上的熱情,車上的殷勤,原來都是為了把他騙到這裡,當豬仔賣掉。

  自己要是個普通人,現在恐怕還真成了別人口中的豬仔,被賣到哪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做苦力。

  恐怕連死活都不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了。

  蘇遠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了這些人,一個一個地看過去,像是在記住每一張臉。

  他低聲問了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香江的督察不管這邊的事嗎?」

  蛇頭提著刀,往前邁了一步,刀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香江那邊那麼多事情,誰管得過來?」

  「這種鄉野的事兒,一年到頭也沒人過問。」

  「殺了你,恐怕都得二十幾天才有人發現。」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還指望有人來救你?」

  蘇遠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扭了扭,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好久都沒有動武了。」蘇遠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們說的,我好期待啊。」

  話音剛落,蘇遠一個健步就衝到了王八的面前,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

  王八臉上的笑容還僵在那裡,還沒來得及變成驚恐。

  對於這種敢坑害自己人的傢伙,蘇遠下手毫不留情。

  他一隻手扣住王八的頭頂,另一隻手托住他的下巴,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清脆而短促,像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王八的腦袋就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臉上的表情還定格在剛才那副和善的笑容上,眼睛卻已經失去了焦距。

  他的身體僵直了一瞬,然後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像一袋被丟棄的貨物。

  周圍那十幾個人,舉著棍棒和鋤頭,一時間全都愣在了原地,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