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破門相擁,南行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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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攔住他們!他們是來搗亂的!別讓他們靠近病房!」 先前被丁秋楠甩在後面的兩個街道辦工作人員,此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邊追著丁秋楠,一邊對著走廊里幾個聞聲探頭的護士和護工大喊。

  丁秋楠心急如焚,根本不理睬後面的叫囂,清冷的臉上布滿寒霜,目標明確地沖向婁曉娥的病房!她要搶在轉運人員到來前,堵住房門!

  許大茂在尤鳳霞和傻柱的左右支撐下,如同一個燃燒著生命火焰的戰士,跌跌撞撞卻又速度驚人地衝進了住院部大樓。靈魂烙印中傳來的婁曉娥那撕心裂肺的絕望感,像汽油一樣澆灌著他心中的怒火,支撐著他早已透支的身體!他眼中只有那扇緊閉的病房門!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醫院!」 一個值班醫生試圖阻攔。

  「滾開!」 傻柱怒吼一聲,如同怒目金剛,蒲扇般的大手一撥,那醫生就被一股巨力推得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病房重地,禁止喧譁!」 另一個護士想上前理論。

  尤鳳霞眼神如刀,腳步絲毫未停,只是冷冷地掃了那護士一眼。那護士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什麼凶獸盯上,到嘴邊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下意識地退後一步,讓開了道路。

  「曉娥!等我!」 許大茂嘶啞的呼喊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在安靜的走廊里迴蕩,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和刻骨的思念!

  他們三人如同破浪的箭頭,無視一切阻礙,直撲病房!丁秋楠也幾乎同時趕到,四人匯合在病房門前!

  「開門!」 許大茂用盡力氣去擰門把手,卻發現門被從裡面反鎖了!

  「砰!砰!砰!」 傻柱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狠狠砸在門板上!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門框都在震動!

  「裡面的人開門!再不開門老子撞了!」 傻柱怒吼著,如同門神。

  病房內,剛剛簽完字、失魂落魄的譚雅麗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砸門聲嚇得一個激靈。而床上,原本因絕望而眼神空洞的婁曉娥,在聽到門外那聲嘶啞卻無比熟悉的「曉娥!等我!」時,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渙散的目光瞬間凝聚,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劫後餘生般的巨大光彩!

  「大茂!是大茂!媽!是大茂來了!他來了!」 婁曉娥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力氣,掙扎著就要坐起來,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狂喜!

  譚雅麗也懵了,又驚又喜又怕,連忙想去開門,但門外那兇狠的砸門聲和傻柱的怒吼又讓她心驚膽戰。

  「不許開門!」 那兩個街道辦工作人員終於追到,其中一個滿臉戾氣,伸手就去抓離門最近的丁秋楠,「丁醫生!你想幹什麼?組織上的決定…」

  他的手還沒碰到丁秋楠的衣角!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尤鳳霞動了!她的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出手的,只見她左手閃電般叼住那工作人員的手腕,右手成掌刀,精準無比地狠狠劈在其肘關節外側!

  那工作人員只覺手臂一陣劇痛鑽心,伴隨著骨頭錯位的可怕聲響,整條手臂瞬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軟軟垂了下去!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抱著手臂癱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另一個工作人員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掏口袋裡的東西(可能是證件或報告),嘴裡色厲內荏地喊著:「你們…你們敢打人!反了!反了!」

  尤鳳霞看都沒看地上慘叫的同伴,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鎖定在另一個工作人員身上。她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藏在外套下的匕首柄上,一股凌厲的殺氣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籠罩住對方!

  「再敢上前一步,」 尤鳳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地獄般的寒意,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我讓你和他一樣,躺著出去。」

  那工作人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仿佛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渾身的血液都凍僵了!他掏東西的動作僵在半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連退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驚恐地看著如同煞神般的尤鳳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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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撞開!」 尤鳳霞解決障礙的同時,厲聲下令!她的目光卻緊緊鎖定著走廊盡頭電梯的方向——她聽到了電梯運行的聲音!轉運的人很可能上來了!


  「好嘞!」 傻柱早就憋著一股勁,聞言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如同蠻牛般猛地側身,用他那厚實無比的肩膀,狠狠撞向反鎖的病房門!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重的木門連同門框劇烈震動,門鎖處的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崩裂!整扇門被傻柱這含怒一擊,硬生生撞得向內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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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角:病房內 - 靈魂烙印的相擁)**

  門被撞開的巨響和湧入的光線,讓病房內的譚雅麗驚叫一聲,下意識地護在女兒床前。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身的風塵僕僕、血腥味和濃烈的思念,踉蹌著沖了進來!是許大茂!

  他根本顧不上被撞開的門,顧不上傻柱,顧不上尤鳳霞,甚至顧不上驚魂未定的譚雅麗!他的目光,在沖入病房的瞬間,就死死地、貪婪地鎖定了病床上那個淚流滿面、正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的蒼白身影!

  「曉娥——!」

  一聲飽含了無盡思念、痛苦、後怕和失而復得狂喜的嘶吼,從許大茂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他推開傻柱下意識想扶他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跌跌撞撞地撲向病床!

  「大茂——!」

  婁曉娥的回應同樣帶著泣血的呼喚!她伸出顫抖的、瘦弱的手臂,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模糊了視線,卻清晰地映照著那個向她奔來的、傷痕累累的身影!

  近了!更近了!

  許大茂撲到床邊,再也支撐不住虛弱的身體,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但他毫不在意,雙手如同鐵鉗般,死死地、又無比溫柔地抓住了婁曉娥伸出的手!十指緊扣!冰冷的指尖觸碰著同樣冰冷的指尖,卻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灼熱的溫度!

  靈魂深處,那道一直連接著彼此的白金色烙印,在兩人雙手緊握、目光交匯的剎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一股磅礴、溫暖、純粹到極致的靈魂力量,如同洶湧的潮汐,瞬間沖刷過兩人傷痕累累的身體和靈魂!

  【靈魂烙印完全連結!同源靈魂力量共鳴爆發!】

  【宿主(許大茂):靈魂撕裂感修復至99%!陰寒邪氣/反噬力場被徹底壓制!生命力瞬間提振!】

  【「婁曉娥」:靈魂烙印穩固度極大增強!生命力急速恢復!意識清明度達到峰值!】

  「大茂…真的是你…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婁曉娥泣不成聲,另一隻手顫抖著撫上許大茂布滿冷汗、鬍子拉碴、卻寫滿了無盡思念的臉頰。真實的觸感,驅散了所有噩夢的冰冷。

  「是我…曉娥…我來了…我來晚了…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許大茂的聲音哽咽著,將臉深深埋進婁曉娥冰涼的手掌中,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浸濕了她的掌心。所有的堅強,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和無盡的愛憐。

  兩人緊緊相擁(一個跪在床邊,一個躺在床上),額頭相抵,淚水交織,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隔絕開這世間所有的惡意和風雨。病房裡,只剩下兩人劫後餘生、失聲痛哭的嗚咽,以及靈魂深處那無聲的、溫暖到極致的光芒在靜靜流淌。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譚雅麗捂著嘴,看著這一幕,淚水也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是心疼,是心酸,更是為這對苦命鴛鴦終於重逢的喜悅。丁秋楠站在門口,看著相擁而泣的兩人,清冷的眼中也蒙上了一層水霧,嘴角卻微微彎起一絲釋然的弧度。傻柱撓著頭,眼圈紅紅的,別過臉去。

  尤鳳霞依舊守在門口,警惕地掃視著走廊。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一輛空擔架車出現,後面跟著兩個穿著幹部服、臉色嚴肅的男人,顯然是趙主任派來「接收」的。但當他們看到門口地上抱著斷臂哀嚎的工作人員,以及門內那煞神般持刀而立(尤鳳霞的匕首已悄然出鞘半寸,寒光隱現)、眼神冰冷的女人時,腳步瞬間僵住,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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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角:四合院中院 - 餘波未平,警笛驚心)**

  中院裡,封井的工程還在繼續。閻埠貴指揮著閻解成和劉光福,正小心翼翼地將最後幾塊磚頭抹上水泥,封住井口最後一絲縫隙。水泥砂漿糊上去,將那塊蓋井的木板也死死封在了裡面。看著那被徹底砌死的井口,閻埠貴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爸…封…封死了…」 閻解成抹了把汗,聲音帶著後怕。


  「嗯…封死了好…封死了好…」 閻埠貴喃喃道,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那被水泥覆蓋的井口,又下意識地看向聾老太太緊閉的屋門。今天老太太屋裡靜悄悄的,傻柱和三大媽也一直沒露面,讓他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易中海背著手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封井的場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被時代拋棄的無力感。劉海中的橫死,棒梗的入獄,賈張氏的遣返,秦淮茹的失蹤,再加上這口邪井…這個他苦心經營、試圖掌控的四合院,早已面目全非,成了一個充滿恐懼和未知的牢籠。

  賈家屋裡,小當和槐花依偎在一起,透過窗戶縫隙看著外面封井。兩個小姑娘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只剩下麻木和茫然。奶奶被趕走了,哥哥被抓走了,媽媽也不見了…她們的世界,只剩下冰冷的牆壁和無盡的飢餓。

  【檢測到群體「壓抑」、「對未來的迷茫」、「對聾老太太屋異常的猜測」情緒波動!積分+1500!】

  突然!

  一陣尖銳、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四合院死水般的沉寂!

  「嗚哇——嗚哇——嗚哇——」

  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最終,似乎停在了四合院附近!

  「警車?!」

  「出什麼事了?」

  「誰家又犯事了?」

  中院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警笛聲驚動了!封井的閻家父子停下了動作,易中海猛地抬起頭,賈家屋裡的小當槐花嚇得抱在一起,其他住戶也紛紛從窗戶或門後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驚疑和恐懼!昨天剛死了人,今天警察就來了?難道是來查劉海中死因的?還是…還是那口井又出事了?

  閻埠貴臉色煞白,腿肚子有點轉筋。易中海眉頭緊鎖,快步走向前院,想去看個究竟。整個四合院剛剛被聾老太太強行壓下去的恐慌,因為這刺耳的警笛聲,瞬間又沸騰起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警車並非衝著四合院而來。它是接到了區醫院的報警(可能是某個醫護人員或病人),正呼嘯著趕往醫院,去處理那場發生在病房門口的「暴力事件」。但警笛聲傳入四合院,卻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再次激起了無盡的恐慌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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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角:病房內 - 艱難的抉擇)**

  病房內,靈魂重聚的溫暖與狂喜尚未褪去,現實的冰冷便已逼近門口。

  「咳…」 丁秋楠輕咳一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她看向依舊跪在床邊、緊握著婁曉娥手不放的許大茂,以及病床上雖然精神煥發但身體依舊極度虛弱的婁曉娥,清冷的聲音帶著急迫:「許大茂,曉娥,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轉運的人已經到了門口!趙主任那邊簽了字,他們名義上是來接曉娥去『療養』的!」

  「療養?放屁!」 傻柱聞言,立刻怒目圓睜,對著門口吼道,「我看誰敢動我嫂子一根頭髮!」

  尤鳳霞依舊擋在門口,匕首雖未完全出鞘,但那凜冽的殺氣讓門外那幾個醫護人員和幹部進退維谷,不敢上前。地上那個斷臂的工作人員還在呻吟。

  譚雅麗也反應過來,臉上滿是焦急和後怕:「大茂!秋楠說得對!趙主任…趙主任他逼我簽了字…要把曉娥送去蘇杭…說是療養,誰知道安的什麼心!不能讓他們把曉娥帶走啊!」

  許大茂抬起頭,眼中剛剛因重逢而泛起的淚光已被冰冷的怒火取代。他輕輕擦去婁曉娥臉上的淚水,聲音低沉卻帶著鋼鐵般的意志:「曉娥,別怕。有我在,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婁曉娥緊緊回握著他的手,用力點頭,眼神同樣堅定:「我不走!大茂,我哪也不去!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經歷了生死,她再也不願分離。

  「但現在硬拼不是辦法。」 尤鳳霞冷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許大茂和婁曉娥,「外面有警察來了(警笛聲清晰可聞)。趙主任拿著合法的簽字文件,我們占不到理。硬抗下去,吃虧的是我們,還可能連累丁醫生和醫院。」

  她的話如同冷水,澆在許大茂熾熱的怒火上。他瞬間冷靜下來。是啊,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趙主任拿著「組織安排」的尚方寶劍,他們這邊尤鳳霞打傷了人(雖然是對方先動手),一旦警察介入,局面會非常被動。婁曉娥剛甦醒,根本經不起折騰和審訊。

  「那…那怎麼辦?」 譚雅麗六神無主。

  尤鳳霞的目光變得深邃,她看向許大茂,又看了看病床上虛弱的婁曉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走!按原計劃,立刻離開四九城!但不是去療養院!而是…徹底消失!」


  「消失?」 許大茂瞳孔一縮。

  「對!」 尤鳳霞斬釘截鐵,「讓曉娥『被轉運走』!但不是去蘇杭,而是被我們『劫走』!趁現在警察還沒完全控制局面,混亂之中,我們帶著曉娥,立刻從後門離開!柱子留下善後吸引注意力!」

  傻柱一愣:「我留下?」

  「對!」 尤鳳霞語速極快,「柱子,你留下,一口咬定是街道辦的人先動手打人,你是為了保護丁醫生和病人被迫還手!把事情鬧大!最好鬧到警察和區里都知道!把水攪渾!給趙主任潑髒水!讓他自顧不暇!沒精力追查我們的去向!記住,你是『見義勇為』的工人!是『受害者』!」

  傻柱雖然不太明白全部計劃,但聽到要「鬧大」和「給趙主任潑髒水」,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尤姐!我知道怎麼鬧!保證讓他們焦頭爛額!」

  丁秋楠也明白了尤鳳霞的意圖,立刻道:「醫院這邊,我會配合,證明是街道辦強行帶人,態度惡劣引發衝突。曉娥的『轉運』,我會處理後續醫療記錄。」

  「可是…曉娥的身體…」 譚雅麗看著女兒蒼白的臉,擔憂不已。

  「媽…我能撐住!」 婁曉娥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眼神異常堅定,「只要能和大茂在一起…去哪裡都行!我撐得住!」 靈魂烙印的共鳴,給了她超乎尋常的意志力。

  許大茂看著婁曉娥堅定的眼神,心中再無猶豫。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那股守護的意志讓他顯得無比高大。他看向尤鳳霞:「好!就這麼辦!尤姑娘,拜託了!」

  尤鳳霞點點頭,對丁秋楠道:「丁醫生,準備一套乾淨的病號服和外套!給曉娥換上!把她的頭髮弄亂一點,臉色…弄得更蒼白些!我們要讓她看起來像是『被強制轉運』的病人!」

  她又看向傻柱:「柱子,等我們走後兩分鐘,你就開始鬧!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身上!」

  「明白!」 傻柱摩拳擦掌。

  丁秋楠立刻行動,拿出備用的病號服。譚雅麗也趕緊幫忙,手忙腳亂地給婁曉娥換上。許大茂則緊緊握著婁曉娥的手,給她無聲的力量。

  尤鳳霞走到門口,對著門外那幾個進退兩難的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意的驚慌和憤怒:「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病人情緒激動,情況危急!還不快把擔架車推進來!準備急救措施!要是婁曉娥同志在轉運途中出了事,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她的話,配合著病房裡隱約傳出的婁曉娥虛弱的咳嗽聲(婁曉娥很配合),瞬間讓門外的人緊張起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安全轉運」,可不想擔上「出人命」的責任!

  「快!快推進去!」 一個幹部模樣的人連忙指揮醫護人員。

  尤鳳霞「焦急」地讓開門口,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沖了進來。就在他們沖入病房、注意力被病床上「情況危急」的婁曉娥吸引的瞬間!

  尤鳳霞如同鬼魅般動了!她悄無聲息地貼近最後那個幹部,藏在袖中的匕首柄閃電般頂在其後腰要害,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別動!也別喊!想活命就配合!推著空車出去!告訴外面的人,病人情緒不穩,需要注射鎮靜劑,讓他們等!」

  那幹部只覺得後腰被一個堅硬冰冷的東西頂住,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冷汗直流,僵硬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許大茂和譚雅麗已經迅速將換好病號服、裹上厚外套、臉色「蒼白」的婁曉娥扶了起來。丁秋楠用身體和床單做掩護遮擋視線。

  「走!」 尤鳳霞低喝一聲,示意許大茂和譚雅麗扶著婁曉娥,趁著醫護人員圍在空擔架車旁、那個幹部僵在原地不敢動的混亂間隙,迅速從病房後窗翻了出去!(丁秋楠的病房在二樓,但尤鳳霞早已觀察好,窗外有平台和管道可以攀爬)。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等那幾個醫護人員反應過來,發現病床上似乎少了人時,尤鳳霞和許大茂等人已經消失在窗外!

  「人呢?婁曉娥呢?!」 一個醫護人員驚叫。

  「快追!」 有人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

  「啊——!打人啦!街道辦打死人啦!還有沒有王法啦!」 傻柱那驚天動地的怒吼聲如同炸雷般在走廊里響起!他如同瘋虎一般沖了出來,一把揪住那個還在發懵的幹部衣領,另一隻手指著地上斷臂哀嚎的工作人員,「大家快來看啊!街道辦的人無法無天!在醫院裡就敢行兇打人!還想強行抓走我嫂子!我跟他們拼了!」

  傻柱一邊怒吼,一邊「不小心」地狠狠一腳踩在那個斷臂工作人員受傷的手臂上!

  「嗷——!!!」 更加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樓層!徹底蓋過了其他的聲音!

  混亂!極致的混亂!傻柱如同人形兇器,在走廊里橫衝直撞,見人就「控訴」,把水徹底攪渾!聞訊趕來的警察、醫護人員、病人、家屬…全都擠在了走廊里,場面徹底失控!

  誰也沒注意到,幾個身影正沿著醫院大樓外牆冰冷的管道和狹窄的平台,艱難而迅速地向下移動。許大茂緊緊抱著虛弱的婁曉娥,尤鳳霞在前開路,譚雅麗緊隨其後。寒風凜冽,吹動著他們的衣角,前路茫茫,但他們眼中,只有彼此和逃離這牢籠的決心。

  那輛破舊的板車,依舊靜靜地停在後門的陰影里,等待著它的乘客,駛向未知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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