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聖光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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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的突然出現,如同投入滾油的一滴水,瞬間引爆了本就緊繃到極限的戰局!

  他從地窖口竄出的速度極快,完全不像一個營養不良的少年,更像一頭被邪異力量驅動的野獸。他的目標明確而貪婪——尤鳳霞胸前懸浮的淨源石!那雙眼睛,不再是少管所里的頑劣兇狠,而是被一種渾濁的暗紅侵蝕,閃爍著非人的瘋狂與饑渴,嘴角咧開,涎水混合著污泥和乾涸的血跡滴落。

  「棒梗?!」傻柱失聲驚呼,完全無法理解這消失已久的小子怎麼會以這種形態、從那個方向冒出來!他下意識就想衝上去阻攔。

  「別過去!」尤鳳霞厲喝一聲,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和焦急。棒梗身上散發的邪氣雖然駁雜,遠不如被深度寄生的「劉海中」精純,但其瘋狂和突然性,對此刻狀態極差的她威脅巨大!她強行分心,左手維持著指向「劉海中」的淨化光印,右手倉促地朝著棒梗來襲的方向一揮!

  懸浮的淨源石光芒猛地一漲,分出一道相對細弱卻依舊凌厲的白金光束,如同鞭子般抽向撲來的棒梗!

  然而,棒梗的動作在邪氣的加持下變得異常敏捷詭異!他竟在半空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姿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淨化光束!光束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將他本就破爛的棉襖瞬間灼燒出一個焦黑的破洞,一絲暗紅邪氣從中逸散,棒梗發出一聲吃痛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但撲擊之勢絲毫未減!

  他枯瘦如爪的雙手,帶著一股腥風,直取尤鳳霞懷中的青銅密匣!目標正是匣內光芒璀璨的淨源石!

  尤鳳霞臉色慘白如金紙,強行分神攻擊棒梗,讓她對「劉海中」的壓制瞬間鬆動!

  「吼——!」

  胸口焦黑孔洞仍在滋滋作響的「劉海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機會!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暴戾的咆哮,身上翻騰的暗紅霧氣如同被點燃的汽油般轟然暴漲!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尤鳳霞,完全無視了胸口的創傷帶來的痛苦和淨化之力的灼燒,如同失控的攻城錘,帶著碾碎一切的毀滅氣息,朝著尤鳳霞狠狠撞去!

  腹背受敵!

  尤鳳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自己已無法同時應對兩個方向致命的攻擊!千鈞一髮之際,她做出了選擇——她猛地將大部分淨源石的力量收束回胸前,形成一個凝練的白金色光盾,迎向衝擊力更強的「劉海中」!同時身體竭力向側面閃避,試圖避開棒梗的撲抓!

  「砰——!!!」

  「劉海中」那裹挾著濃烈邪氣的龐大身軀,狠狠撞在了尤鳳霞倉促凝聚的光盾上!

  刺耳的撞擊聲和能量湮滅的「嗤啦」聲同時炸響!白金色的光盾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尤鳳霞如遭重擊,鮮血抑制不住地從嘴角狂涌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上!懷中的青銅密匣脫手飛出!

  而棒梗的利爪,雖然因為尤鳳霞的側身閃避沒有直接抓到淨源石,卻狠狠撕在了她護住密匣的左臂上!

  「嘶啦——!」

  尤鳳霞左臂的衣袖連同皮肉被瞬間撕裂!三道深可見骨、邊緣泛著詭異暗紅光芒的傷口赫然出現!劇烈的疼痛讓她悶哼一聲,幾乎暈厥過去!

  青銅密匣翻滾著落在雪地中,距離尤鳳霞只有幾步之遙,匣蓋半開,淨源石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淨源……我的!」棒梗一擊得手,貪婪的目光立刻轉向地上的密匣,喉嚨里發出模糊而興奮的咕嚕聲,就要撲過去!

  「劉海中」撞飛尤鳳霞後,龐大的身軀也因反作用力踉蹌了一下,但他胸口的焦黑孔洞在失去淨源石持續壓制後,蠕動的速度明顯加快,暗紅粘稠物質正試圖重新填補!他那雙赤紅的眼睛,也死死盯住了地上的密匣和光芒黯淡的淨源石,發出更加貪婪的低吼!

  【檢測到劇烈「重傷痛苦」、「絕望」、「邪氣侵蝕」情緒波動!來源:尤鳳霞!積分+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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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鳳霞!」傻柱目眥欲裂!眼前這電光火石間的慘烈一幕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的血性!什麼怪物,什麼邪氣,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腦後!他不能看著一個為了救他們而重傷倒地的女人被兩個怪物撕碎!

  「操你姥姥的怪物!柱子爺跟你們拼了!」傻柱怒吼一聲,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出閘的猛虎!他沒有沖向看起來更強的「劉海中」,而是將目標鎖定在剛剛撲到密匣前、正要伸手去抓的棒梗!


  傻柱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他掄起那根沉重的頂門槓,用盡畢生力氣,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朝著棒梗的後腦勺狠狠砸下!這一下,沒有絲毫留手!

  「小兔崽子!給老子死開!」

  風聲呼嘯!頂門槓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咽聲,眼看就要將棒梗那顆被邪氣侵蝕的頭顱砸個稀巴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再生!

  棒梗似乎感受到了身後致命的威脅,他猛地回頭!那雙渾濁暗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砸落的頂門槓!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挑釁的暴怒!他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嘶鳴!

  「嗷——!!!」

  一股肉眼可見的、帶著濃烈腥臭和混亂意志的暗紅色音波,以棒梗為中心猛地爆發開來!

  首當其衝的傻柱,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瞬間一黑,耳膜嗡嗡作響,劇痛無比!那股混亂的音波更是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刺入他的意識!他掄棍的動作瞬間僵滯,整個人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蹌後退,頂門槓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在旁邊的牆上!

  那音波不僅衝擊了傻柱,更是如同無形的屏障,瞬間掃過整個中院!

  距離稍近的尤鳳霞,被這突如其來的音波衝擊,意識一陣模糊,傷口的劇痛加劇,掙扎著想爬起的動作再次被打斷。

  就連正要撲向密匣的「劉海中」,也被這無差別的邪異音波衝擊得動作一滯,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躁。

  棒梗發出這聲尖嘯後,似乎也消耗不小,身上的暗紅光芒微微黯淡,但他成功逼退了傻柱!他眼中貪婪更盛,再次轉身,枯瘦的手爪迫不及待地抓向近在咫尺的青銅密匣!

  淨源石,唾手可得!

  ---

  **(視角:南鑼鼓巷骯髒暗巷 - 低矮平房內)**

  秦淮茹感覺自己正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淪。刺鼻的藥水味混合著男人身上消毒水的氣息,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她的感官。眩暈感如同潮水,一波波衝擊著她殘存的意識。手腕被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那隻捂著她嘴的手帶著令人作嘔的滑膩感。

  「唔……唔唔……」她徒勞地掙扎著,淚水模糊了視線,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鐵箍,緊緊勒住了她的心臟。醫生……這個人是醫生!他想要做什麼?解剖她?用那些冰冷的器械折磨她?秦淮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在軋鋼廠醫務室看到的場景——冰冷的鑷子、閃著寒光的手術刀、裝著福馬林的玻璃罐……那些畫面此刻被無限放大,變成了最恐怖的夢魘!

  男人看著秦淮茹眼中極致驚恐的淚水,非但沒有絲毫憐憫,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反而燃起了更加病態興奮的火焰。他享受這種掌控感,享受獵物在絕對力量和信息差下的絕望掙扎。

  「安靜點,很快就結束了。」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業」腔調,另一隻手已經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小瓶,用牙齒咬開瓶蓋,一股更加濃烈刺鼻的藥水味瀰漫開來。他準備用浸透了藥水的紗布再次捂住秦淮茹的口鼻!

  秦淮茹的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她認出了那瓶子上的標籤一角——乙醚!他要徹底麻醉她!他要為所欲為!

  不!絕不!一股源自母親保護孩子的本能,混合著被徹底踐踏的屈辱和絕望,如同瀕死的火山般在她體內轟然爆發!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被扣住的手腕猛地一掙,指甲狠狠摳向男人捂著她嘴的手背!

  「嘶!」男人吃痛,下意識地手一松!

  秦淮茹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口咬在了男人捂她嘴的那隻手的虎口上!

  「啊——!」男人發出一聲猝不及防的痛呼!虎口處瞬間鮮血淋漓!

  劇痛和憤怒讓男人眼中戾氣暴漲!「賤人!」他低吼一聲,猛地抽回鮮血直流的手,另一隻拿著乙醚瓶子的手狠狠朝著秦淮茹的臉扇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秦淮茹被打得腦袋猛地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耳朵嗡嗡作響,嘴裡滿是血腥味。劇痛和眩暈讓她幾乎失去意識。

  男人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虎口,又看看被打懵的秦淮茹,眼中凶光畢露。他不再有任何「專業」的偽裝,粗暴地將沾滿鮮血和乙醚的手再次伸向秦淮茹,準備強行制服她!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時刻!

  「砰!!!」


  暗巷低矮平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用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踹開!腐朽的門栓瞬間斷裂!

  一個高大壯碩、穿著軋鋼廠舊工裝、滿臉怒容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堵在了門口!他手裡還拎著一根粗大的擀麵杖!

  是傻柱的徒弟,馬華!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工裝、神情緊張的年輕工人。

  「秦師傅?!你……」馬華一眼就看到了屋內衣衫不整、臉頰紅腫、嘴角帶血的秦淮茹,以及那個背對著門口、穿著中山裝、手上鮮血淋漓的男人。眼前的景象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

  「操!你他媽是誰?!敢欺負我們軋鋼廠的人?!」馬華怒吼一聲,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掄起擀麵杖就沖了進去!他身後的幾個年輕工人也義憤填膺地跟著涌了進來!

  那個中山裝男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闖入,而且是幾個身強力壯的工人!他臉上的兇狠瞬間被驚愕和一絲慌亂取代。他猛地轉身,試圖辯解或反抗:「你們幹什麼?我……」

  「干你姥姥!」馬華的擀麵杖帶著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男人的肩膀狠狠砸下!他對秦淮茹這個曾經的秦師傅(雖然現在名聲臭了)多少還有點香火情,更何況看到這種欺負女人的場面!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中山裝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砸得踉蹌倒地,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打斷了!

  馬華帶來的幾個工人一擁而上,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倒地慘叫的男人身上。

  「打死這個流氓!」

  「敢欺負人!打死他!」

  「報警!把他抓起來!」

  混亂中,那個男人被打得抱頭蜷縮,慘叫連連。他那副「專業」和掌控一切的假面被徹底撕碎,只剩下狼狽和痛苦。

  秦淮茹蜷縮在牆角,呆呆地看著眼前混亂暴力的場面,看著那個如同死狗般被打的男人,又看了看衝進來救她的馬華等人。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一種更加深沉的茫然與麻木。她沒有獲救的喜悅,只有一種更深沉的、墜入無邊泥沼的冰冷感。她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這件事鬧大了,她在這裡「工作」的事情,再也瞞不住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遊街?批鬥?監獄?女兒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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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中山裝男人,在昏迷前,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了牆角麻木的秦淮茹一眼,嘴唇無聲地蠕動了一下,仿佛在詛咒著什麼。

  ---

  **(視角:街道辦臨時安置點 - 婁曉娥房間)**

  門外的風雪聲和王主任等人氣急敗壞的低聲咒罵仿佛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婁曉娥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剛才門外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幹事手腕被無形力量洞穿、地面被神秘光束炸開焦坑——讓她既感到無邊的恐懼,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安心和力量。

  是大茂!一定是大茂在保護她!

  她緊緊抱著懷中那件剛剛縫補好的舊襯衣,仿佛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護身符。襯衣上似乎還殘留著許大茂的氣息,此刻更是散發著一種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溫熱感。剛才那股試圖侵入的陰冷邪氣,就是被這衣服里蘊含的力量瞬間驅散的!

  她小心翼翼地將襯衣展開,借著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仔細查看。剛才那個幹事手掌按過的地方,布料似乎……比周圍更加溫潤一些,隱約能看到一些極其細微、如同金線繡成的、玄奧難言的紋路一閃而逝,隨即又隱沒不見。

  「真的是你……你給我的保護……」婁曉娥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拂過那片溫熱的區域,冰冷的指尖感受到暖意,心中的思念和擔憂如同潮水般湧來。她不知道許大茂具體在經歷什麼,但剛才那兩道精準的援護,讓她確信他正處在巨大的危險之中,卻依舊分心保護著她。

  「你要平安……一定要平安……」婁曉娥將襯衣緊緊貼在臉頰,淚水無聲滑落,滴在溫熱的布料上。她不知道如何幫助他,只能在這裡默默祈禱,守護好這件承載著他力量和心意的衣服。

  就在這時!


  「嗡——!」

  懷中的舊襯衣毫無徵兆地再次變得滾燙!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灼熱!仿佛裡面藏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同時,一股強烈到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悸動和劇痛感猛地從心臟位置炸開!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被狠狠拉扯、撕裂!

  「呃啊!」婁曉娥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體猛地一顫,幾乎站立不穩!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

  這種感覺……是大茂!他受傷了!而且是非常嚴重的傷!

  幾乎在劇痛襲來的同一瞬間,她懷中那件滾燙的舊襯衣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白金色光芒!這光芒不再溫和,而是充滿了憤怒和守護的意志!無數細密玄奧的金色符文在襯衣表面流轉、浮現,如同活過來一般!整個狹小的房間被這神聖的光輝瞬間照亮!

  「砰!砰!砰!」

  安置點小樓外,正準備再次強行撞門的王主任和兩個幹事,被這突如其來的、穿透門窗縫隙的強烈光芒刺得眼睛劇痛!同時,一股無形的、帶著淨化與排斥力量的衝擊波猛地擴散開來!

  「啊!」

  「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

  三人同時發出驚恐的慘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胸口,連連後退,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王主任更是感覺一股灼熱的氣息順著眼睛鑽入腦海,讓他頭痛欲裂,仿佛靈魂都在被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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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收斂,房間內恢復昏暗。婁曉娥虛脫般地順著門板滑坐在地,懷中的襯衣溫度迅速降低,符文隱沒。剛才那瞬間的爆發似乎耗盡了衣服中儲存的力量,變得有些黯淡。但她心中的悸動和劇痛感並未完全消失,反而化作更深的憂慮和堅定。

  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和汗水,眼神變得無比堅毅。她不能只是在這裡等待和擔憂。她必須做點什麼!這件衣服,這來自大茂的力量,是她唯一的線索和武器。她緊緊抱著襯衣,掙扎著站起身,開始在狹小的房間裡快速翻找起來。她需要紙筆,需要把剛才看到的那些一閃而逝的符文儘可能記錄下來!這或許……是幫助大茂的關鍵!

  ---

  **(視角:四合院中院 - 絕地反擊)**

  棒梗那帶著邪異力量的尖嘯衝擊,讓傻柱頭痛欲裂,意識混亂,踉蹌後退。棒梗眼中凶光更盛,趁著這難得的空隙,枯瘦的手爪再次貪婪地抓向雪地中光芒黯淡的青銅密匣!淨源石仿佛唾手可得!

  「休想!」

  一聲冰冷沙啞、卻蘊含著無盡怒火與決絕的厲喝驟然響起!

  是尤鳳霞!

  就在棒梗尖嘯爆發的瞬間,她強忍著音波衝擊帶來的眩暈和左臂撕裂的劇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劇烈的刺痛讓她瀕臨渙散的意識瞬間凝聚!

  鮮血混合著殘存的精神力,被她以一種秘法噴吐而出,化作一道微弱的血箭,精準地射在距離她不遠的青銅密匣上!

  「嗡——!」

  沾染了尤鳳霞精血的青銅密匣猛地一震!匣內那枚光芒黯淡的淨源石仿佛被注入了強心針,白金色的淨化之光轟然暴漲!不再是防禦性的光暈,而是化作一道凝練無比、帶著玉石俱焚般慘烈氣息的光柱,如同出鞘的利劍,迎著撲來的棒梗,直刺其眉心!

  這一擊,耗盡了尤鳳霞最後的力量和生機!她噴出那口精血後,眼前徹底一黑,軟倒在地,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棒梗完全沒料到重傷瀕死的尤鳳霞還能發出如此凌厲的反擊!那直刺眉心的淨化光柱,速度太快,距離太近!他眼中的貪婪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嗷——!!!」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夜空!棒梗只來得及偏了一下頭!

  「嗤啦——!!!」

  白金色的淨化光柱沒有刺中眉心,卻狠狠洞穿了他抓向密匣的左肩!一個拳頭大小、前後通透的焦黑孔洞瞬間出現!傷口邊緣沒有鮮血,只有暗紅的邪氣瘋狂湮滅、消散!棒梗整個左肩連同手臂幾乎被徹底廢掉!他如同被高壓電擊中,身體劇烈抽搐著,被光柱蘊含的巨大衝擊力狠狠拋飛出去,重重砸在賈家地窖入口的蓋板上,將腐朽的木板砸得四分五裂!他蜷縮在破碎的木片中,發出痛苦而虛弱的嗚咽,身上翻騰的暗紅邪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萎靡,那雙被邪氣侵蝕的眼睛也暫時恢復了短暫的、屬於棒梗自己的痛苦和茫然。


  幾乎在尤鳳霞發動反擊、棒梗被重創的同一時間!

  被棒梗尖嘯衝擊得動作一滯的「劉海中」,胸口的焦黑孔洞已經修復了大半!他眼中的暴戾和貪婪因為淨源石的再次爆發而達到了頂點!他無視了重創的棒梗,龐大的身軀帶著更加兇悍的氣勢,再次朝著地上光芒雖然暴漲但明顯後繼乏力的淨源石撲去!他身上的暗紅霧氣濃烈得如同實質,仿佛要將整個中院都拖入黑暗!

  「柱子!接血!」一個蒼老而焦急的聲音突然從前院方向傳來!是聞訊趕來的聾老太太!她手裡竟然端著一個破碗,碗裡是半碗殷紅刺目的液體——雞血!而且是剛殺的、陽氣最足的公雞血!在電視劇中,聾老太太深諳一些民間驅邪的土法子!

  傻柱被聾老太太的喊聲驚醒!他雖然不明白具體原因,但此刻任何可能救命的方法都要試!他強忍著頭疼,猛地沖前幾步,一把接過聾老太太奮力拋來的破碗!

  「潑他!潑那怪物心口!」聾老太太嘶啞地喊道。

  傻柱沒有絲毫猶豫!看著已經撲到淨源石上方、張開大手抓去的「劉海中」,他怒吼一聲,將半碗滾燙的、帶著濃烈腥氣的公雞血,狠狠朝著「劉海中」心口那個剛剛修復了大半、還殘留著白金色灼燒痕跡的焦黑孔洞潑了過去!

  「滋啦——!!!」

  如同滾油潑進了雪堆!那滾燙的、蘊含著至陽氣息的公雞血,精準地潑灑在「劉海中」心口的焦黑孔洞和周圍蠕動的暗紅粘稠物質上!

  「嗷吼吼吼——!!!!」

  一聲比棒梗悽厲十倍、充滿了極致痛苦的恐怖咆哮從「劉海中」喉嚨里爆發出來!那聲音扭曲變形,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重疊嘶嚎!他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烙鐵燙到的野獸般瘋狂抽搐、痙攣!心口被雞血潑中的地方,瞬間冒起濃烈的、帶著惡臭的白煙!那些蠕動的暗紅粘稠物質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滋滋」的尖叫,迅速萎縮、焦黑!整個孔洞周圍的皮膚都如同被強酸腐蝕般迅速潰爛!

  【檢測到劇烈「邪能核心受創」、「至陽克制」、「寄生體劇烈痛苦」情緒波動!來源:劉海中(寄生體)!強度:峰值!積分+2500!】

  「劉海中」那勢在必得的一抓被劇痛硬生生打斷!他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向後倒退,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潰爛流膿的心口,發出非人的慘嚎!那雙赤紅的眼睛因為劇痛和憤怒幾乎要爆裂開來!

  機會!

  傻柱看著「劉海中」痛苦倒退,心口那碗口大的潰爛傷口暴露無遺!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他目光掃過地上尤鳳霞脫手掉落的、那把寒光閃閃的短劍(潭柘寺得來的武器)!又看了一眼旁邊牆上插著的、自己那根沉重的頂門槓!

  拼了!

  傻柱如同瘋虎般撲向那柄短劍,一把抄起!同時右腳猛地一勾,將深深插入牆體的頂門槓拔了出來!

  他一手持劍,一手握槓!眼神死死鎖定「劉海中」心口那潰爛流膿、邪氣瘋狂外泄的傷口!

  「給老子——透心涼吧!怪物!!!」

  傻柱用盡全身力氣,將短劍的劍尖對準頂門槓沉重的尾端,然後如同投標槍一般,將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憤怒和恐懼,都灌注在這一擲之中!

  「嗖——!」

  沉重的頂門槓,帶著尾部寒光閃爍的短劍,化作一道死亡的黑影,撕裂風雪,精準無比地射向「劉海中」心口那碗大的、潰爛流膿的恐怖傷口!

  「噗嗤——!!!」

  利器入肉的悶響,伴隨著一種仿佛刺穿腐敗皮革的撕裂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短劍連帶著沉重的頂門槓,如同燒紅的鐵釺插入黃油,毫無阻礙地、深深地、徹底地貫入了「劉海中」的心口!從那個潰爛的傷口刺入,帶著一蓬腥臭粘稠的暗紅色污血和破碎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組織,從後背透體而出!

  「呃……嗬嗬……」

  「劉海中」那瘋狂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喉嚨里的慘嚎變成了漏氣般的嗬嗬聲。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心口那透體而出的、染滿污血的頂門槓和短劍劍柄。那雙赤紅的眼睛,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熄滅……最終,徹底化為了死寂的灰白。

  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砸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濺起一片污濁的雪泥。暗紅色的粘稠物質如同失去活力的腐肉,從他心口巨大的貫穿傷和七竅中緩緩流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隨即在接觸到冰冷的空氣和殘留的淨化之力後,迅速凝固、變黑、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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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雪依舊,中院死寂。

  只有棒梗在破碎地窖口發出的微弱呻吟,和傻柱粗重如同風箱般的喘息聲。

  尤鳳霞倒在雪地中,氣息微弱,生死不知。

  淨源石躺在青銅密匣旁,光芒微弱地閃爍著。

  傻柱看著地上「劉海中」那具迅速腐敗、散發出惡臭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雙手,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贏了?這噩夢……結束了嗎?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在「劉海中」屍體心口流出的、那些正在化為灰燼的暗紅粘稠物質中,一絲極其微弱、卻更加精純凝練的暗紅血線,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冰冷的雪地,朝著後院枯井的方向,蜿蜒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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