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暗巷驚魂,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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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城骯髒的暗巷深處,血腥氣如同粘稠的油污,混合著垃圾的腐臭和劣質脂粉的香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味道。秦淮茹蜷縮在那間低矮平房冰冷骯髒的床上,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如同受傷小獸的悲鳴。手裡緊攥著那幾張沾著菸酒味的毛票,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這是她用尊嚴和身體換來的、女兒明天的口糧。

  突然!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悽厲短促的慘叫,猛地從隔壁房間傳來!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和女人驚恐的尖叫!

  秦淮茹的嗚咽聲戛然而止!她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空洞的眼神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填滿!隔壁……是另一個「姐妹」的房間!出事了?!

  她顫抖著,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門邊,將耳朵死死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外面傳來混亂的打鬥聲、粗野的咒罵聲和花姐氣急敗壞的尖叫:

  「疤哥!疤哥您息怒!這丫頭新來的不懂規矩!錢……錢我加倍賠給您!」

  「滾開!臭婊子!老子今天不是來要錢的!」 一個粗嘎、帶著濃重戾氣的聲音吼道,伴隨著花姐被推搡倒地的痛呼,「老子兄弟栽了!就他媽栽在你們這片兒!說!是不是你們這幫暗門子串通外人搞的鬼?!今天不交出人來,老子把你們這窯子全砸了!把你們都賣到山溝里去!」

  疤哥?!那個混混頭子?!他不是栽在許大茂手裡了嗎?怎麼……怎麼又冒出來了?!而且聽起來,他手下似乎出了事,他這是來遷怒報復的!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秦淮茹淹沒!她死死捂住嘴,生怕發出一絲聲音。隔壁的打鬥聲更加激烈,伴隨著那個「姐妹」絕望的哭喊和求饒,以及疤哥手下混混們淫邪的鬨笑和粗鄙的調戲。

  「大哥!這小娘們兒細皮嫩肉的,讓兄弟幾個先嘗嘗鮮……」

  「對!就當收點利息!」

  「哈哈!疤哥您先請!」

  不堪入耳的話語如同毒刺,狠狠扎進秦淮茹的耳膜。她想起了二狗子的威脅,想起了花姐的蠱惑,想起了自己剛剛經歷的屈辱……難道這就是她的未來?不僅要出賣身體,還要隨時面對這些豺狼般的混混毫無底線的欺辱和暴力?!

  就在她恐懼得幾乎窒息時,她房間那扇並不牢固的木門,突然被「咚咚咚」地大力敲響!伴隨著一個混混粗魯的叫囂:

  「裡面那個!新來的俏寡婦!給老子滾出來!疤哥要問話!再不開門,老子踹門了!」

  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身體如同篩糠般抖成一團!出去?面對疤哥那群如狼似虎的混混?下場只會比隔壁那個「姐妹」更慘!不出去?門被踹開也是死路一條!

  巨大的絕望和求生本能驅使著她!她猛地撲向房間唯一的小窗戶!那窗戶用木條釘死,只留下狹窄的縫隙!她用盡全身力氣去掰、去撞!木條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媽的!想跑?!兄弟們!給我把門撞開!」 門外的混混顯然聽到了動靜,更加瘋狂地撞門!

  「砰!砰!砰!」 木門劇烈搖晃,門栓發出即將斷裂的哀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狹窄、昏暗的走廊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撞門的混混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猛地扼住了他的脖頸!他甚至沒看清來人的樣子,只感覺一隻冰冷得如同鐵鉗般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凌空提起!隨即,一股冰冷狂暴的精神衝擊如同重錘,狠狠砸進他的識海!

  「呃……」 混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雙眼翻白,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癱倒,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走廊里其他幾個正對著隔壁房門淫笑叫囂的混混,甚至沒反應過來!

  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隔壁房間門口。裡面,疤哥正獰笑著撕扯著一個年輕女子的衣服,另外兩個混混按著她的手腳。

  灰白色的身影抬起手,沒有怒吼,沒有咆哮,只有冰冷的意志驅動。

  嗡——!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灰金色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視,瞬間從那人掌心射出!

  「噗!噗!」

  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兩個按著女子的混混的太陽穴!沒有鮮血噴濺,只有兩個細小的焦黑孔洞!兩個混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身體如同被切斷電源的木偶,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這匪夷所思、如同鬼神般的手段,瞬間將房間內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

  疤哥臉上的獰笑僵住了,隨即轉化為無邊的恐懼!他猛地放開手中嚇傻的女子,如同見了鬼般看向門口那道灰白色的身影!當他的目光接觸到對方帽檐陰影下那隻燃燒著灰金色火焰、如同冰冷恆星般的右眼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瞬間席捲全身!

  「許……許……」 疤哥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是許大茂!那個熔穿了羈押室鐵門、一眼廢了他兄弟(指精神崩潰的混混)的怪物!他怎麼會在這裡?!

  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垮了疤哥!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兄弟、什麼報復!他現在只想活命!他怪叫一聲,如同受驚的野豬,猛地撞開旁邊嚇傻的花姐,連滾爬爬地朝著房間後窗撲去!也顧不上窗台有多高,直接撞碎了糊窗的破紙,狼狽不堪地翻了出去,消失在暗巷的黑暗中!

  花姐和那個被救下的年輕女子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看著門口如同殺神般的灰白色身影,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許大茂灰金色的右眼冷漠地掃過房間內的狼藉和屍體,目光沒有絲毫波動。他的感知早已鎖定了隔壁房間內,那個蜷縮在窗邊、嚇得幾乎昏厥的秦淮茹。剛才的殺戮,既是為了清除這些礙事的螻蟻,也是為了……製造一場足夠震撼的「表演」。

  他沒有再看花姐和那女子一眼,身影一晃,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昏暗的走廊深處。只留下濃郁的血腥味、冰冷的死寂,以及兩個女人劫後餘生的、巨大的恐懼與茫然。

  【檢測到來自「花姐」的極致「恐懼」、「崩潰」、「死裡逃生」情緒波動!積分+888!】

  【檢測到來自「年輕女子」的極致「恐懼」、「震驚」、「茫然」情緒波動!積分+666!】

  【檢測到來自「秦淮茹」的劇烈「恐懼」、「劫後餘生」、「對未知力量的震撼」情緒波動!積分+777!】

  【檢測到來自「疤哥」的劇烈「亡命奔逃」、「極致恐懼」情緒波動!積分+555!】(持續疊加)

  冰冷的積分提示在許大茂意識中刷屏。他站在暗巷更深的陰影里,灰金色的右眼穿透牆壁,看著秦淮茹如同虛脫般癱倒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對剛才那灰白色身影的恐懼,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對自己命運的絕望和麻木。

  墮落之路已開,恐懼的種子也已埋下。秦淮茹的未來,將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負面情緒積分。目的達到。

  他的身影融入風雪,朝著街道辦臨時安置點的方向,無聲潛行。該去看看曉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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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角:四合院中院 - 水槽邊)**

  第二天清晨,天色依舊陰沉,寒風刺骨。四合院裡的氣氛卻比天氣更加壓抑,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被一種詭異的、帶著恐懼的喧囂所取代。

  幾個早起打水的婦女聚在水槽邊,一邊搓洗著凍得通紅的雙手,一邊壓低了聲音,神情緊張又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議論著昨夜暗巷發生的「驚天大事」!

  「聽說了嗎?我的老天爺啊!出大事了!」

  「咋沒聽說!花姐那片兒!死了人!聽說死了好幾個混混!死狀那叫一個慘!」

  「對對對!我男人在街道辦聯防隊,天沒亮就被叫去了!回來說現場那叫一個嚇人!兩個混混腦袋上就一個黑窟窿!還有一個脖子斷了!像是被什麼怪物活活掐死的!」

  「怪物?難道真是……許大茂?!」

  「除了他還有誰?!灰白色的影子!冒金光的眼睛!不是他變的妖怪是啥?!聽說疤哥當時就在場!直接嚇破了膽,撞碎窗戶跑了!到現在都沒找著人!」

  「我的媽呀……太邪性了!這許大茂……他……他這是殺人不眨眼啊!連混混都……」

  「噓!小聲點!當心隔牆有耳!閻老師家窗戶板就是前車之鑑!」

  「對對對!快別說了!太嚇人了!」

  議論聲雖然壓得很低,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卻如同瘟疫般在空氣中瀰漫。所有人看向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方向,眼神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和……恐懼。許大茂的恐怖,已經從虛無縹緲的傳言,變成了血淋淋的現實!連無法無天的混混都被他如同殺雞般宰了!誰還敢亂嚼舌根?

  閻埠貴家的門依舊緊閉。三大媽出來倒尿盆,聽到水槽邊的議論,嚇得手一抖,盆差點掉地上,慌慌張張地縮了回去,門關得震天響。


  劉海中家,二大媽聽著外面的議論,臉色慘白地縮在炕頭,死死抓著劉海中的胳膊:「當家的……聽見沒?殺人了!真殺人了!許大茂他……他成魔頭了!咱們……咱們搬家吧!這院兒真不能待了!」

  劉海中也是臉色鐵青,端著搪瓷缸的手都在抖。他強作鎮定地呵斥:「搬?往哪搬?工作不要了?別聽風就是雨!說不定……說不定是混混自己火併呢!」 但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解釋多麼蒼白無力。灰白色的影子,冒金光的眼睛……除了那個「怪物」,還能有誰?

  傻柱拎著水桶出來打水,聽著那些充滿恐懼的議論,眉頭緊鎖。他看向賈家依舊緊閉的房門,眼神複雜。秦淮茹……昨夜好像沒回來?她也在那片暗巷……她怎麼樣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混雜著對許大茂手段的驚懼,在他心頭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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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角:軋鋼廠食堂)**

  午飯時間,食堂里人聲鼎沸。關於昨夜暗巷血案的流言,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工人中傳開,並且越傳越邪乎。

  「聽說了嗎?城西暗巷那邊,昨晚上鬧妖怪了!」

  「什麼妖怪!是許大茂!那個放電影的!聽說他現在不是人了!眼睛冒金光!能隔空殺人!幾個混混,被他瞪一眼,腦袋上就多了個窟窿!」

  「真的假的?這麼邪乎?」

  「千真萬確!我小舅子的連襟在派出所當臨時工,親口說的!現場慘不忍睹!還有一個混混脖子被活活扭斷了!力氣大的嚇人!」

  「我的乖乖……這許大茂……以前就覺得他不是好東西,現在直接成魔頭了!」

  「噓!小聲點!他老婆還在那邊幫廚呢!別讓她聽見……」

  工人們一邊排隊打飯,一邊交頭接耳,聲音雖然壓著,但眼神中的驚懼和八卦之火卻藏不住。不少人下意識地朝著食堂角落那個小灶台方向瞥去。

  婁曉娥繫著圍裙,正專注地攪動著鍋里給清理隊準備的雜糧糊糊。她動作依舊麻利,但細心的人會發現,她的臉色比昨天更加蒼白,眼神深處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和……堅定。

  小張幹事告訴她的話,以及昨夜暗巷的恐怖傳聞,像兩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心上。灰白色的影子,冒金光的眼睛,隔空殺人……這些描述讓她心驚肉跳,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大茂!他去城西幹什麼?為什麼會殺人?他受傷了嗎?巨大的擔憂如同藤蔓纏繞著她。

  但更讓她心焦的是那些流言蜚語!工人們躲閃的目光、刻意壓低的議論,像無形的刀子,切割著她的神經。她感覺自己和許大茂,被徹底孤立在了恐懼和猜忌的孤島上。

  「曉娥妹子,」 幫廚的吳姐擔憂地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你別聽外面那些人瞎說!他們懂什麼!許放映員他……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婁曉娥抬起頭,對吳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沙啞:「吳姐,我沒事。」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攪動著鍋里的糊糊,仿佛要將所有的擔憂和委屈都攪碎在裡面。「我相信他。不管別人怎麼說,我相信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份在流言蜚語和恐懼漩渦中依然堅守的信任,讓周圍幾個聽到的工人都愣了一下,眼神複雜。

  傻柱拎著大勺晃悠過來,看著婁曉娥蒼白卻堅定的側臉,又聽著食堂里那些越來越離譜的傳言,心裡煩躁得很。他猛地用大勺敲了敲鍋沿,發出「鐺鐺」的巨響,粗著嗓子吼道:

  「都瞎咧咧什麼呢?!飯都堵不住嘴?!趕緊打飯!不吃滾蛋!再讓我聽見誰傳那些沒影兒的封建迷信,小心我告到保衛科去!」

  食堂里瞬間安靜了不少。工人們懾於傻柱這個食堂主任的「淫威」,暫時閉上了嘴,但眼神中的恐懼和八卦之火併未熄滅。

  傻柱看了一眼依舊沉默攪動糊糊的婁曉娥,心裡嘆了口氣。這世道,這流言,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許大茂……你他媽到底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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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角:街道辦臨時安置點)**

  傍晚,婁曉娥被小張幹事「護送」回臨時安置點的小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寒風和窺探的目光,她才像被抽乾了力氣般,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

  一天的強裝鎮定和承受那些異樣的目光,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她抱著膝蓋,將頭深深埋進臂彎里,身體微微顫抖。淚水無聲地浸濕了衣袖。不是害怕,而是巨大的擔憂和一種被整個世界孤立的委屈。


  大茂……你到底在哪裡?你還好嗎?那些血……是真的嗎?你為什麼要……殺人?

  無數個問題在她心中翻騰,卻找不到答案。只有昨夜那場無聲的守護帶來的溫暖,和心底那份從未動搖的信任,支撐著她沒有徹底崩潰。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帶著安撫力量的溫暖氣息,如同最輕柔的羽毛,悄然拂過她冰冷驚悸的靈魂。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房間空蕩蕩的角落,仿佛那裡站著一個人。

  「大茂……是你嗎?」 她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思念和委屈。

  沒有回應。

  但那絲溫暖的氣息卻真實存在,如同一個無聲的擁抱,驅散著她內心的寒冷和恐懼。她知道,他來了。他就在附近,用他的方式守護著她。

  婁曉娥擦乾眼淚,扶著門板緩緩站起身。眼神中的脆弱漸漸被一種更加堅韌的光芒取代。她走到床邊,拿起那件縫補了一半的舊襯衣,重新穿針引線。一針,一線,帶著無聲的祈禱和等待。

  無論他是人是「妖」,無論外面洪水滔天,她就在這裡,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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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角:四合院後院枯井附近 - 陰影中)**

  許大茂的身影如同融入了枯井旁那棵老槐樹的陰影里。灰金色的右眼穿透黑暗,冰冷地凝視著那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井口。

  空間感知全力開啟!

  井口瀰漫的黑色邪氣比之前稀薄了不少,但並非消散,而是……內斂!如同毒蛇收起了獠牙,潛伏在黑暗深處。井底深處,那股混亂、貪婪的「零號」碎片氣息,如同受傷的野獸,蟄伏著,舔舐著傷口。它並未因潭柘寺的受挫而放棄,反而變得更加狡猾和……耐心!它在等待時機,等待潭柘寺「母體」恢復後更強的召喚,或者……等待某個能繞過空間屏障的契機!

  許大茂能清晰地感知到,「零號」碎片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異常邪惡的方式恢復著。它似乎在……吞噬著什麼?是井底殘留的污穢?還是……這附近遊蕩的、那些微弱的生命氣息(如老鼠、昆蟲)?

  突然!

  他的空間感知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卻充滿絕望和痛苦的人類氣息!就在離枯井不遠的一處倒塌的雜物堆後面!

  許大茂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堆雜物旁。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神志似乎已經不清醒的流浪漢蜷縮在那裡。他雙目圓睜,布滿血絲,眼神空洞而驚恐,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扭曲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而在許大茂灰金色的視野中,他清晰地「看」到,絲絲縷縷極其精純的、帶著混亂與貪婪意志的暗紅色邪氣,正如同無形的吸管,從那流浪漢的七竅和天靈蓋中緩緩抽出!每抽出一絲,流浪漢的生命氣息就衰弱一分,而枯井深處蟄伏的「零號」碎片氣息,就壯大一分!

  它在吞噬活人的生命精氣和靈魂碎片來恢復力量!

  好陰毒的手段!好狡猾的邪物!

  許大茂眼神一寒!灰金色的右眼瞬間光芒大盛!一股冰冷的灰金之力如同無形的風暴,狠狠掃向那幾道抽取生命精氣的暗紅邪氣!

  「嗤啦——!」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冰面上!那幾道暗紅邪氣瞬間被灰金之力灼燒、湮滅!

  流浪漢身體猛地一抽,喉嚨里的「嗬嗬」聲戛然而止,徹底沒了氣息。但他的死亡,至少中斷了被邪物持續吞噬的痛苦。

  枯井深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了憤怒和忌憚的嘶鳴!「零號」碎片顯然察覺到了許大茂的干預!

  許大茂冷漠地看了一眼流浪漢的屍體。螻蟻般的生命,在這混亂的漩渦中,只是邪物的食糧。他抬頭,灰金色的目光穿透重重阻隔,再次投向風雪瀰漫的京西方向。

  潭柘寺的「母體」在蟄伏恢復。

  枯井的「碎片」在用更陰險的方式汲取力量。

  淨源石的恢復……必須更快!決戰的氣息,在風雪中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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