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能量饑渴,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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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車間的鐵門在尤鳳霞身後發出沉重的「哐當」聲,隔絕了外面呼嘯的風雪。車間內部空曠、冰冷,瀰漫著鐵鏽、機油和塵埃混合的陳腐氣味。昏暗中,只有幾縷慘澹的月光從破損的高窗縫隙漏下,勉強勾勒出堆積的廢棄工具機和雜物的輪廓。

  許大茂的身影就站在一片最深的陰影里,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那件破爛的棉襖隨意地披在身上,遮掩了大部分非人的軀體輪廓,但那雙在昏暗中如同鬼火般燃燒的灰金色右眼,卻散發著無法忽視的冰冷存在感,牢牢鎖定著走進來的尤鳳霞。

  尤鳳霞的腳步很穩,但每一步都牽扯著後背撞擊井台的傷痛,讓她呼吸略微沉重。她抱著青銅密匣,冰冷的眸子毫不避諱地迎上許大茂的視線,銳利如刀。車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充斥著無聲的審視、警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能量共鳴。

  「東西。」許大茂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種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感,在空曠的車間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的目光落在尤鳳霞懷中的青銅密匣上。

  尤鳳霞沒有立刻動作。她站在原地,冰冷的視線掃過許大茂那隻緊閉的左眼,眉頭微蹙:「你的眼睛?」她敏銳地察覺到,許大茂身上那股浩瀚冰冷的灰金之力雖然強大,卻並非完美無瑕。那緊閉的左眼周圍,似乎纏繞著一絲極其微弱、卻與右眼灰金之力格格不入的暗紅能量,如同頑固的污漬。還有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空洞」與「饑渴」感,讓她本能地警惕。

  「代價。」許大茂的回答極其簡短,冰冷的灰金右瞳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S-01的生命源質,不是那麼容易消化的點心。核心初步穩固,但……需要填充。」他刻意點出了「需要」,既是坦誠,也是一種無形的威懾——他現在的狀態,不穩定且充滿渴求。

  尤鳳霞心中瞭然。S-01的狂暴能量,強行突破帶來的隱患。她不再追問,乾脆利落地將手中的青銅密匣放在旁邊一個布滿灰塵的工作檯上。「咔噠」一聲輕響,她打開了匣蓋。

  溫潤純淨的光芒再次亮起,雖然比在後院時黯淡了許多,如同蒙塵的明珠,但在這死寂冰冷的車間裡,依然帶來了一股令人心安的暖意和生命氣息。淨源石靜靜地躺在匣中。

  許大茂灰金色的右眼瞳孔微微轉動,聚焦在淨源石上。他能清晰地「看」到,石頭內部原本磅礴純淨的生命本源能量,此刻消耗了大半,如同乾涸的泉眼,只剩下微弱的光暈流轉。一股源自灰金核心本能的強烈「食慾」瞬間被勾起!那純淨的生命能量,正是他此刻最需要、最能穩定核心、撫平融合創傷的「良藥」!

  他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了一步。僅僅是這一步,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便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車間內堆積的塵埃無風自動,形成一圈圈微小的旋渦!

  尤鳳霞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身體瞬間繃緊,後退了半步,右手閃電般按在了腰間的幽藍匕首上!冰冷的殺意瞬間升騰!她感覺到了危險!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被更高層次獵食者鎖定的危險!許大茂對淨源石能量的渴望,毫不掩飾,且充滿了掠奪性!

  「你想幹什麼?」尤鳳霞的聲音冷得像冰渣,每一個字都帶著凜冽的警告。淨源石是她任務的關鍵,是唯一能克制邪異源質的希望,她絕不會容許任何人染指,哪怕對方是剛剛並肩作戰過的許大茂!

  兩股無形的氣場在車間內轟然碰撞!冰冷的灰金意志與堅韌的戰士殺意針鋒相對!空氣仿佛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許大茂的腳步停下了。他灰金色的右眼死死盯著尤鳳霞按在匕首上的手,又緩緩移到她冰冷決絕的臉上。那股源自核心的狂暴吞噬欲望,與一絲屬於「許大茂」的理智和算計在激烈交鋒。

  強行奪取?代價太大。尤鳳霞不是弱者,瀕死的反擊加上淨源石本身可能存在的反噬……得不償失。而且……婁曉娥那張淚眼婆娑的臉再次不合時宜地閃過腦海。

  「……它損耗很大。」許大茂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嘶啞,那股恐怖的掠奪性氣息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但灰金右眼中的冰冷和渴望並未減少分毫。「需要恢復。否則,下一次,擋不住井底的東西。」

  尤鳳霞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但按在匕首上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一線。她聽出了許大茂話里的意思——暫時放棄強行奪取,但點明了淨源石狀態堪憂的事實,也暗示了合作的必要性。她冷冷道:「我知道。但恢復淨源石需要特殊環境和時間,更需要純淨的能量。不是靠掠奪就能解決的。」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直視許大茂那隻詭異的灰金右眼:「你自身的問題,同樣致命。核心不穩,能量饑渴,還有……你左眼殘留的東西。不解決,你遲早會變成比井底怪物更不穩定的炸彈。」


  許大茂沉默。尤鳳霞的觀察力和判斷力精準得可怕。她點破了他最核心的困境。

  就在這僵持的、充滿了不信任卻又不得不合作的氣氛中——

  「叮!」

  那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次在許大茂的意識深處響起!

  【檢測到強烈「警惕」、「敵意」、「評估」情緒波動(來源:尤鳳霞)。】

  【情緒積分+188!】

  【提示:目標情緒價值較高,但伴隨強烈攻擊性與不穩定性。建議謹慎處理關係。】

  系統適時地送來了積分,也側面印證了尤鳳霞此刻對他如臨大敵的心態。

  許大茂意念微動,迅速調出系統面板。積分欄:3333(原有)+188(新得)=3521點!他毫不猶豫地將意念投向商城【能量】分類。

  目光瞬間鎖定了那項標註著刺眼警告的兌換物:

  【星核輻射淬鍊劑(微量)】:兌換:3000積分!

  3000積分!幾乎是瞬間就能榨乾他剛剛積累的財富!但它的描述如同魔鬼的誘惑——「強力沖刷核心雜質,快速補充能量缺口!」這正是他急需的猛藥!

  「失控風險」的警告猩紅刺目。他的核心剛剛穩固,意志在與S-01殘留的狂暴意念對抗中本就消耗巨大,再承受這狂暴的宇宙輻射能衝擊……後果難料。

  但……還有選擇嗎?等待自然恢復?灰金核心那無底洞般的饑渴感時時刻刻都在折磨著他,削弱著他的理智。淨源石的能量他暫時無法染指,其他低等級的能量結晶杯水車薪。外面警笛聲雖然遠去,但追查不會停止。李懷德這條毒蛇更不會善罷甘休!他需要力量!立刻!馬上!

  賭了!

  意念下達兌換指令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洪流仿佛憑空注入他的身體!不是實體的藥劑,而是一股狂暴、混亂、充滿了毀滅與新生意味的純粹宇宙輻射能!

  「呃——!」

  許大茂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那隻灰金色的右眼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而緊閉的左眼眼皮下,暗紅色的血絲瘋狂蠕動,仿佛有活物要破繭而出!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極致冰冷與狂暴灼熱的氣息,如同失控的核反應堆,轟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車間內堆積的金屬廢料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隨即又發出「滋滋」的怪響,仿佛在被無形的火焰灼燒!距離他較近的尤鳳霞,甚至感覺到自己裸露的皮膚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和冰寒!

  尤鳳霞臉色劇變,瞬間後退數步,幽藍匕首已然出鞘半寸,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許大茂,充滿了驚疑和戒備!「許大茂!你搞什麼鬼?!」

  許大茂此刻已無法回應!他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體內那場驚天動地的風暴之中!

  狂暴的星核輻射能如同億萬把燒紅的鋼針和冰冷的剃刀,狠狠沖入他新生的灰金脈絡!所過之處,新生的、相對脆弱的灰金能量結構被瘋狂沖刷、撕裂!劇烈的痛苦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但同時,這股來自宇宙深空的狂暴能量,也帶著一種蠻橫不講理的「淨化」之力!那些盤踞在核心深處、如同跗骨之蛆的S-01殘留混亂意念碎片,在這股更高層次、更純粹的毀滅性能量沖刷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發出無聲的尖嘯,迅速消融、湮滅!

  「轟——!」

  許大茂的識海仿佛炸開了!冰冷的灰金意志如同被激怒的君王,在劇痛與毀滅的刺激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它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引導、吞噬、同化著這股狂暴的輻射洪流!將毀滅轉化為新生,將雜質徹底焚盡!

  他的身體表面,灰金色的光暈劇烈波動,時而明亮如熔爐,時而黯淡如將熄的炭火。皮膚下,灰金色的能量流如同失控的閃電般瘋狂竄動,每一次竄動都帶來肌肉的痙攣和骨骼的哀鳴!那隻緊閉的左眼眼角,一縷暗紅色的、如同粘稠血液般的能量,終於被逼了出來,化作一絲細微的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十幾秒,但對許大茂而言,卻如同在煉獄中煎熬了數個世紀!

  當最後一絲狂暴的星核輻射能被灰金核心強行吞噬、轉化、吸收的瞬間——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灰金色光芒,如同水銀瀉地般,以許大茂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車間!


  所有的異象瞬間消失。金屬廢料上的白霜和灼燒痕跡依舊,但那股失控的狂暴氣息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亘古冰川般的絕對冰冷與穩定!

  許大茂緩緩抬起頭。那隻灰金色的右眼,光芒內斂,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之前那種外溢的饑渴感和不穩定感消失了,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掌控的冰冷。

  他身上的破爛棉襖在剛才的能量衝擊下化為了飛灰,精悍勻稱、流淌著冰冷灰金光暈的軀體完全暴露在昏暗中,如同由最堅硬的合金鑄就。左眼……依舊緊閉,但眼角那縷頑固的暗紅污漬,已然消失不見。

  他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氣息離體瞬間,竟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成一道細長的灰金色冰晶,隨即碎裂消散。

  能量缺口被強行填上了大半!核心雜質被徹底沖刷乾淨!二階灰金核心,真正穩固!

  代價是……積分瞬間見底(僅剩521點),以及剛才那十幾秒生死一線的巨大風險。

  尤鳳霞緊握匕首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許大茂身上那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之前是鋒芒畢露、充滿不確定性的兇器,那麼現在,就是一把徹底開鋒、收束了所有殺氣、卻更加致命冰冷的絕世凶刃!那種冰冷的穩定感,反而讓她心底的警惕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做了什麼?」她沉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許大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那雙冰冷深邃的灰金右眼轉向工作檯上的淨源石,又看向尤鳳霞。

  「合作繼續。」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感,卻比之前更加平穩,更加不容置疑。「你需要恢復它。我需要它恢復後,幫我徹底淨化井底的東西,以及……」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尤鳳霞,投向四合院的方向,「……處理掉一些『歷史遺留問題』。」他指的,自然是四合院枯井這個巨大的邪源隱患。

  「作為交換,」許大茂繼續道,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在你恢復淨源石期間,你的安全,我負責。李懷德,還有他背後可能牽扯出的麻煩,我來解決。」他需要淨源石恢復力量來徹底解決枯井,而尤鳳霞需要他這個強大的戰力作為護身符,尤其是在她虛弱且身懷重寶的時候。這是一場基於現實需求和力量對比的冰冷交易。

  尤鳳霞冰冷的眸子與許大茂對視著,腦海中飛速權衡。許大茂突破後的力量深不可測,且手段詭異(剛才的異變),與他為敵極不明智。淨源石的恢復確實需要時間和安全環境。而李懷德那條毒蛇和他代表的勢力,也的確是個巨大的威脅。許大茂主動攬下這個麻煩,對她而言是利大於弊。

  「……好。」尤鳳霞緩緩收刀入鞘,動作乾脆利落。她走到工作檯前,小心地合上青銅密匣,將黯淡的淨源石收起。「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能量相對純淨的地方。還有時間。」

  「地方,我來找。」許大茂的聲音毫無波瀾,「時間,儘快。」他扯過旁邊廢棄帆布機罩,隨意地裹在身上,遮住那非人的軀體。「現在,離開這裡。外面……有老鼠。」

  他的灰金右眼微微轉動,穿透車間的牆壁,仿佛看到了遠處風雪中,幾個鬼鬼祟祟、正試圖靠近這廢棄工廠區域的人影輪廓。氣息駁雜,帶著街面上混混特有的痞氣和一絲……被驅使的惶恐?是李懷德派來探風的?還是被四合院動靜吸引來的其他勢力?

  尤鳳霞也瞬間感知到了,眼神一寒。

  「清理掉?」她冷聲道。

  「不必。」許大茂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融入陰影。「留著。讓他們回去報信。」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棋局的冰冷,「告訴李懷德,遊戲……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徹底消失在車間的陰影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尤鳳霞抱著青銅密匣,最後看了一眼許大茂消失的方向,冰冷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複雜。這個男人,變得更加危險,也更加深不可測了。她不再停留,身影一閃,也從車間的另一個破口悄無聲息地融入外面的風雪夜幕之中。

  廢棄車間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月光下漂浮的塵埃,以及地面上殘留的些許能量灼痕和白霜,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能量蛻變與冰冷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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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角切換:李懷德辦公室)**

  軋鋼廠革委會主任辦公室,燈火通明,厚厚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空氣污濁不堪。

  李懷德臉色鐵青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面。他對面,站著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還在不自覺哆嗦的馬德彪。


  「………許大茂……他……他不是人!是怪物!是魔鬼!」馬德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語無倫次地重複著,「……眼睛……灰的!金的!會發光!……手一抬……鐵門……化了!……井裡……有鬼!黑水!吃人!……尤鳳霞……那女人也邪門!……都死了……都死了……」 他斷斷續續、顛三倒四地描述著四合院後院的恐怖景象和許大茂那非人的手段,尤其是許大茂熔穿鐵門、一眼看來讓他靈魂凍結的場景,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李懷德越聽臉色越難看,額角青筋暴跳。他猛地一拍桌子:「夠了!廢物!」 馬德彪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癱軟在地。

  「你是說,你帶去的人全折了?就你和個殘廢跑回來?」李懷德的聲音陰冷得能結冰,「東西呢?淨源石呢?!」

  「被……被尤鳳霞拿走了……許大茂……許大茂護著她……」馬德彪哆嗦著,「他……他還讓我帶話……」

  「什麼話?!」李懷德眼神銳利如刀。

  「他……他說……」馬德彪艱難地吞咽著口水,模仿著許大茂那冰冷的語氣,「『後院的東西,你碰不起。再敢伸手……下次熔穿的,就是你的腦袋。』」

  「砰!」李懷德手中的搪瓷茶杯被他生生捏碎!滾燙的茶水和碎片濺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臉色由鐵青轉為一種暴怒的醬紫色,眼神陰鷙得嚇人!

  威脅!赤裸裸的死亡威脅!而且是來自那個他一直視為螻蟻、可以隨意拿捏的許大茂!

  「好!好一個許大茂!」李懷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毒蛇般的嘶嘶聲。他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煩躁地踱步。

  許大茂的「變異」和恐怖力量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忌憚和……一絲恐懼。尤其是「熔穿腦袋」那句話,結合馬德彪描述的熔鐵場景,絕非虛言恫嚇!

  但淨源石!那傳說中的東西!還有後院枯井隱藏的秘密!巨大的利益和背後可能牽扯的、來自更高層某些人物的隱秘期待,讓他無法輕易放棄!而且,許大茂的威脅,也徹底激起了他骨子裡的狠毒和掌控欲!

  不能硬碰硬了……李懷德停下腳步,眼神閃爍著陰毒的光芒。他需要重新評估,需要借刀殺人!

  「滾出去!」他對著癱軟的馬德彪厲喝,「管好你的嘴!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敢泄露半個字,我讓你生不如死!」

  馬德彪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李懷德走到窗前,猛地拉開一絲窗簾縫隙,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和飄落的雪花,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幻不定。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極少使用的保密號碼。電話接通,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

  「餵……是我,懷德。有重要情況向您匯報……關於南鑼鼓巷95號院,那個『零號』項目點……出了大狀況……對,目標物品疑似被一個叫尤鳳霞的女人和一個……『變異』的放映員許大茂奪走……許大茂此人……極度危險,疑似掌握非人力量……請求指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低沉、威嚴、聽不出喜怒的男聲:「……知道了。暫停一切直接行動。嚴密監視。目標物品和那個『變異體』的信息,詳細整理上報。會有『專業』的人去處理。」

  「是!明白!」李懷德恭敬應道,眼中卻閃過一絲陰冷的得意。專業的人?哼,許大茂,尤鳳霞,看你們這次怎麼死!

  ---

  **(視角切換:四合院外臨時安置點)**

  街道辦臨時徵用的一間空房內,擠滿了從四合院撤出來的住戶。驚魂未定的人們低聲議論著,臉上交織著恐懼、茫然和後怕。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味、汗味和壓抑的氣氛。

  婁曉娥蜷縮在角落一張硬板床上,身上裹著街道辦發的舊棉被,卻依舊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眼神空洞地望著斑駁的牆壁。許大茂那雙燃燒著灰金色光芒、冰冷陌生的右眼,如同夢魘般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娥子……喝口熱水吧?」一大媽(易中海老伴)端著一碗熱水,擔憂地坐在床邊。旁邊還站著二大媽(劉海中老婆)和幾個平時關係尚可的鄰居,都是一臉同情和憂慮。

  婁曉娥機械地搖了搖頭,嘴唇哆嗦著:「大茂……大茂他……他的眼睛……好可怕……他……他是不是被……被什麼髒東西……」 巨大的恐懼讓她不敢深想下去。丈夫的突變,四合院後院的恐怖景象,派出所的爆炸……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唉,作孽啊……」二大媽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你們是沒看見……許大茂出來的時候,身上就裹著件破棉襖,那露出來的胳膊脖子……灰白灰白的,跟死人似的!還有那隻眼睛……我的老天爺,冒金光!一看就不是人該有的東西!還有他身邊那個姓尤的女人,一身血,眼神冷得能凍死人……我看啊,這四合院招了不乾淨的東西了!許大茂保不齊就是被什麼……附體了!」 她的話引起了周圍一陣壓抑的驚呼和更深的恐懼。

  閻埠貴縮在房間另一個角落,厚厚的眼鏡片後面,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他剛才離得近,看得更清楚些。許大茂的變化,尤鳳霞身上的血跡和破洞風衣下隱約的傷勢……還有後院那被封鎖前驚鴻一瞥的、如同戰場般的狼藉景象……這一切都讓他心驚肉跳。

  他湊近身邊同樣驚魂未定的劉海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老劉……這事兒,我看不簡單!絕對不是敵特破壞那麼簡單!後院那口井……邪性!許大茂……更邪性!還有那個尤鳳霞……我看她剛才抱著的那個小箱子,裡面肯定裝著不得了的東西!說不定……就是老輩子人說的鎮邪的寶貝?或者……招邪的源頭?」 他充分發揮著「算盤精」的想像力,試圖將碎片拼湊出一個對自己有利的「真相」。

  劉海中被今晚一連串的變故嚇得夠嗆,官癮在生死恐懼面前暫時退居二線。他聽著閻埠貴的分析,連連點頭,臉色發白:「老閻你說的對……太邪門了!這事兒……咱們得趕緊撇清!得報告!往大了報告!這已經不是咱們院兒的事了,這是……這是封建餘毒反撲!是超自然事件!得讓上面派『專業』的來!」 他刻意強調了「專業」二字,仿佛這樣就能把災禍推得遠遠的。

  兩人的竊竊私語,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驚魂未定的人群中悄然擴散開來。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許大茂被附體了」、「後院枯井鬧鬼」、「尤鳳霞帶著邪器」……各種離奇驚悚的猜測在壓抑的空氣中發酵,看向婁曉娥的目光也漸漸帶上了異樣和疏離。

  婁曉娥聽著周圍的議論,感受著那些異樣的目光,將頭深深埋進膝蓋里,肩膀無聲地聳動起來。無助、恐懼、以及對丈夫未知命運的深切擔憂,幾乎要將她吞噬。她感覺自己和許大茂,被一股無形的、充滿惡意的洪流,推向了孤立無援的深淵。

  ---

  **(視角切換:廢棄車間附近的小巷)**

  風雪依舊。許大茂的身影如同鬼魅,無聲地穿梭在迷宮般的狹窄巷道中。那件臨時裹身的帆布機罩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積分:521點。

  核心暫時穩固,能量饑渴緩解大半,但並非完全滿足。那源自生命層次躍遷後的「空洞感」依舊存在,需要持續的能量滋養。

  更重要的是……淨源石的恢復需要時間和地點,尤鳳霞的「保護」承諾需要兌現,這意味著他必須主動出擊,清除威脅,同時……也是為了獲取更多的積分!

  他的灰金右眼在黑暗中掃視。強大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雷達,瞬間捕捉到了幾條街區外,幾個正在廉價小旅館裡醉醺醺吹牛打屁的身影——正是之前試圖窺探廢棄工廠的混混。他們的意識如同渾濁的池塘,充滿了酒精、吹噓和一絲替人跑腿賺外快的得意。

  李懷德的爪牙?還是其他不入流的耳目?

  許大茂冰冷的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他需要一場「表演」。一場宣告「新許大茂」歸來,同時震懾所有暗中窺伺者的表演。而情緒積分……就從這些渣滓身上開始收割吧。

  他的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朝著那廉價旅館的方向,如同索命的幽靈,無聲潛行。逆襲的棋盤上,屬於「人」的算計與「非人」力量的獠牙,即將同時展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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