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淨源啟匣,枯井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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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星派出所,臨時羈押室。**

  冰冷的水泥地上,許大茂蜷縮在牆角,如同被遺棄的破舊玩偶。破爛的衣物下,新生的皮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一種病態的冷白,布滿細密的汗珠和尚未褪盡的黑色油污。他雙目緊閉,胸膛的起伏微弱而艱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腑深處撕裂般的痛楚和沉重的喘息。

  識海深處,那新生的灰金色命源核心如同經歷了一場狂暴海嘯後的礁石,依舊穩固,卻光芒黯淡。核心周圍,S-01初代生命源質那強行點燃、又被極限壓榨的磅礴能量,如同退潮的怒海,留下的是遍布裂痕的「河床」和深入骨髓的劇痛。強行催動「灰金視界」鎖定荒野、隔空震懾殺手、保護槐花的代價,幾乎將他剛剛涅槃的軀殼再次推向崩潰的邊緣。

  然而,在這極致的虛弱和劇痛之下,一股冰冷的、如同深水潛流般的絕對理智,卻在緩緩流淌。那是灰金核心蛻變至二階帶來的「絕對理智」狀態,如同最精密的超級計算機,在瀕臨破碎的廢墟上強行運轉。它剝離了情緒的干擾,將感知、分析、推演的能力推向了超越凡俗的極致。

  門外,王警官和陳法醫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和交談聲,如同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肩窩傷口提取的毒素和能量殘留...與左眼灼傷同源...」

  「...頸部刺青...塗山氏...守井人...」

  「...兇器非同尋常...能傳導激發那種能量...」

  「...許大茂噴出的血...灼傷聾老太太眼睛...與兇器能量同源...」

  每一個字,都在許大茂那冰冷的「絕對理智」下被迅速解析、重組。線索如同散落的拼圖碎片,被強行拼接:

  聾老太太(塗山秀)是「枯井」守護者(守井人)。

  她被尤鳳霞以專業手法刺殺,兇器淬有劇毒並被灰金能量催化。

  自己噴出的血蘊含灰金能量,灼傷了聾老太太的眼睛。

  兩者能量同源...指向自己!

  王警官的懷疑如同冰冷的鎖鏈,已經死死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屍檢報告就是鐵證!

  緊接著,是王警官壓抑著震驚和某種決斷的聲音:

  「...立刻上報分局!請求特殊技術支援!對許大茂進行全面隔離和深度醫學檢查!尤其是...那隻眼睛!還有他血液樣本里的未知能量成分!」

  「...聾老太太屍檢報告列為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泄露!」

  「...加派人手!24小時嚴密監控羈押室!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准飛進去!」

  腳步聲匆匆離去。沉重的鐵門被重新加固的鎖鏈嘩啦作響。門外守衛的呼吸聲變得更加清晰和警惕。

  冰冷的羈押室內,許大茂緊閉的眼皮下,灰金色的右眼瞳孔深處,那點微弱的碎芒極其緩慢地流轉著。「絕對理智」狀態如同冰冷的探針,穿透了空間的阻隔。

  感知延伸...鎖定城西方向...尤鳳霞的氣息穩定,帶著一絲血腥和疲憊,但精神亢奮...她成功了!她拿到了濟世堂廢墟里的東西!那青銅密匣散發出的古老、厚重、又帶著一絲奇異淨化波動的氣息...是淨源石?!聾老太太絕筆信中提到的、克制邪異源質的「淨源石」?!

  感知再次強行延伸...穿透風雪...鎖定荒野深處...婁曉娥、小當、槐花、昏迷的丁秋楠...她們還活著!氣息雖然虛弱驚恐,但被一股冰冷而穩定的氣息(面具女)守護著,正在向某個隱蔽點移動...暫時安全。

  最後...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狠狠扎回南鑼鼓巷95號院!

  後院!那口枯井!

  井口周圍的積雪被粗暴地掃開!

  馬德彪那張陰沉猙獰的臉!

  秦淮茹如同行屍走肉般被兩個隊員架著!

  還有...十幾個穿著深藍棉襖、手持鐵鍬、撬棍甚至土製炸藥的身影!殺氣騰騰!

  「藍工裝」的爪牙!他們要動手了!就在現在!強行掘井!

  「呃...」許大茂的身體因為感知的過度延伸和巨大的危機感而再次劇烈痙攣!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悶哼!嘴角溢出暗紅的血沫。

  灰金核心瘋狂運轉!冰冷的「絕對理智」如同高速計算機,瞬間推演出無數可能和應對方案!

  阻止他們?以自己此刻的狀態,強行突破派出所的封鎖,無異於自殺,且成功率渺茫。


  通知王警官?時間來不及!王警官此刻正被自己身上的謎團牽制,且未必能抗衡「藍工裝」滲透的力量。

  唯一的希望...在尤鳳霞!在她手中的淨源石和青銅密匣!必須讓她立刻趕往四合院!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掘井!否則邪源釋放,「零號」脫困,一切都完了!

  如何聯繫?如何傳遞信息?尤鳳霞的微型通訊器處於靜默狀態,且距離太遠!

  許大茂灰金色的右眼瞳孔深處,那點碎芒驟然亮了一瞬!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念頭,在「絕對理智」的冰冷框架下瞬間成型!

  他需要媒介!一個能跨越空間、傳遞清晰指令的媒介!而媒介...就在他體內!那尚未完全煉化、與灰金核心緊密相連的S-01生命源質能量!

  ---

  **城西,風雪歸途。**

  尤鳳霞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在積雪覆蓋的廢墟和荒丘間高速穿行。背後的帆布背包里,青銅密匣沉甸甸的觸感,如同抱著一塊來自遠古的寒冰。臉頰上被毒針擦過的傷口傳來火辣辣的麻痹感,半邊臉微微腫脹,但冰冷的意志將其強行壓制。

  淨源石...封印密鑰...就在這匣中!這是對抗「藍工裝」和那即將破封的恐怖存在的唯一希望!必須儘快與許先生匯合!他需要這個!

  她的感知如同雷達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風雪。之前的埋伏雖然被她擊退,但「藍工裝」絕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危險,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餓狼,隨時可能撲出。

  突然!

  尤鳳霞疾馳的身影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絆住!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感,毫無徵兆地從她手臂注射S-01的位置轟然爆發!那融入她血液、正被她意志強行壓制引導的S-01生命源質能量,此刻如同受到了某種更高層次力量的絕對召喚,瞬間變得狂暴而灼熱!如同無數條燒紅的鋼針,在她血管和神經中瘋狂竄動!

  劇痛!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饒是以尤鳳霞的堅韌意志,也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悶哼!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在雪地里!

  怎麼回事?!S-01能量失控了?!

  不!不是失控!是...共鳴?!被強行引導?!

  就在這劇痛和能量狂暴的瞬間!

  「嗡——!!!」

  一個冰冷、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和龐大信息流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在尤鳳霞的識海最深處轟然炸響!

  **「四合院!後院!枯井!馬德彪!掘井!立刻阻止!淨源石!鑰!」**

  聲音簡短、急促,如同最精煉的戰場指令!每一個字都裹挾著龐大的空間坐標信息(四合院枯井精確位置)、目標人物信息(馬德彪及其手下特徵)、行動指令(立刻阻止掘井)以及關鍵物品提示(淨源石和鑰匙)!

  是許先生!是他強行引動了自己體內的S-01能量作為媒介,跨越空間傳遞了最高指令!他知道了!他看到了四合院正在發生的一切!

  巨大的危機感和一種被至高意志鎖定的震撼感瞬間淹沒了尤鳳霞!四合院!枯井!馬德彪在掘井!現在!立刻!

  她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殺意和決斷!身體強行壓下S-01能量的狂暴悸動和劇痛,爆發出更恐怖的速度!如同一道撕裂風雪的黑色閃電,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亡命奔襲!

  ---

  **南鑼鼓巷95號院,後院。**

  風雪似乎被院牆隔絕,但氣氛卻比風雪更刺骨。後院的空地上,積雪被粗暴地鏟開,露出下方冰冷堅硬的土地和枯黃的雜草。那口廢棄多年的枯井,黑洞洞的井口如同巨獸張開的大嘴,暴露在慘澹的天光下,散發著陰森腐朽的氣息。

  馬德彪背著手,如同監工的閻羅,站在離井口幾步遠的地方。他鷹隼般的眼睛閃爍著狂熱、貪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十幾個穿著深藍棉襖的群專隊員,如同凶神惡煞的工兵,正圍著井口瘋狂地忙碌著!

  鐵鍬鏟開井口周圍凍硬的泥土和碎石!

  撬棍插入腐朽的轆轤架底座,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更有兩人,正小心翼翼地將幾捆用油布包裹的、如同長條肥皂般的土製炸藥(硝銨炸藥),塞進井壁被強行撬開的縫隙里!導火索如同毒蛇的信子,拖在外面!

  「動作快點!磨蹭什麼!」馬德彪厲聲喝道,聲音因為緊張和興奮而微微發顫。他收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最快速度掘開這口井!取出下面的「東西」!至於後果...上面自然會擺平!巨大的功勞和難以想像的「好處」在向他招手!

  秦淮茹被兩個隊員粗暴地按著肩膀,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她臉色慘白如鬼,眼神渙散空洞,身體因為恐懼和寒冷而不停地發抖。她的右手被簡單包紮過,紗布上滲著暗紅的血跡,那根被捏碎的小拇指依舊傳來鑽心的劇痛。馬德彪冰冷的話語如同魔咒在她腦中迴蕩:「看著!好好看著!這就是許大茂和婁曉娥藏匿敵特罪證的地方!等東西挖出來,你就是頭號功臣!你和你的女兒就能活命!」

  活命...為了活命...

  巨大的負罪感和絕望讓她如同木偶,只能被動地接受這荒謬而恐怖的一切。

  周圍的鄰居早已被勒令關緊門窗,嚴禁窺探。但易中海、劉光天等幾個管事大爺和膽大的年輕人,還是躲在自家窗戶後面,透過厚厚的棉簾縫隙,驚恐萬狀地看著後院這如同盜墓掘墳般的恐怖景象。

  「他們...他們真要挖那口井?!」易中海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聾老太太屍骨未寒,他們就要掘她守護了一輩子的井?這簡直是造孽啊!

  「爸還在醫院...這...這到底要幹什麼啊...」劉光天臉色慘白,看著那群如狼似虎的群專隊員,腿肚子直轉筋。

  閻解放、閻解曠兄弟躲在閻家窗戶後,眼神閃爍,既有恐懼,又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

  「炸藥!他們要用炸藥!」不知是誰壓抑著驚叫了一聲!

  只見那個負責安放炸藥的矮壯隊員,將最後一捆炸藥塞進井壁縫隙,然後掏出火柴,刺啦一聲劃燃!跳動的火苗湊近了那根粗大的導火索!

  「嗤——!」

  導火索被點燃!噴濺著刺目的火星和白煙,如同一條燃燒的火蛇,迅速地向井壁深處鑽去!

  「撤!快撤到安全距離!」馬德彪厲聲吼道,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所有隊員立刻丟下工具,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秦淮茹也被粗暴地拖拽著向後拖!

  導火索燃燒的嗤嗤聲在死寂的後院顯得格外刺耳!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躲在窗後的易中海等人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閉上了眼睛!

  就在導火索即將燃盡,那足以炸塌半口井的恐怖爆炸即將發生的瞬間!

  「咻——!」

  一道極其輕微、卻快如閃電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嘆息,毫無徵兆地從前院月亮門的方向襲來!

  精準!狠辣!無聲無息!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的悶響!

  那根即將燃盡的導火索,在距離炸藥包不足半寸的地方,被一枚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特製弩箭精準無比地、齊根射斷!燃燒的導火索頭如同斷頭的火蛇,無力地掉落在冰冷的雪地上,迅速熄滅!

  火星和白煙戛然而止!

  正準備抱頭躲避爆炸的群專隊員和馬德彪瞬間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臉上的瘋狂和期待瞬間凝固,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和茫然!

  炸藥...沒炸?!

  「誰?!!」馬德彪猛地轉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驚怒交加地看向月亮門方向!鷹隼般的眼中充滿了暴戾的殺意!

  只見月亮門的陰影里,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身姿高挑挺拔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雕像,靜靜地站在那裡。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冰封的湖面。右手,平舉著一把造型奇特、閃爍著幽藍金屬光澤的微型手弩。弩箭的箭槽里,空空如也。

  尤鳳霞!

  她趕到了!在千鈞一髮之際,阻止了炸井!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以她為中心,無聲地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後院!風雪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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