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批鬥驚雷,蜂影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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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中院。**

  天剛蒙蒙亮,一層薄薄的灰霧籠罩著死氣沉沉的院子。往日清晨的喧鬧仿佛被棒梗的死徹底掐滅,只剩下壓抑的寂靜。然而,這份寂靜很快被一聲刺耳的、帶著亢奮的銅鑼聲粗暴地撕碎!

  「哐!哐!哐!」

  「開全院大會了!緊急大會!各家各戶,速到中院集合!」劉海中的大嗓門如同破鑼,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和權力膨脹的顫音,響徹整個四合院。他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拎著那面象徵「權威」的破鑼,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光,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陸續被驚醒、帶著疑惑和不滿走出來的鄰居們。

  「二大爺,這一大早的…又出啥事了?」有人揉著惺忪睡眼嘟囔。

  「就是,棒梗的事兒才消停幾天…」

  劉海中用力清了清嗓子,聲音拔得更高,帶著一種「正義使者」般的凜然:「肅靜!都肅靜!今天開這個大會,是關係到我們四合院集體利益,關係到我們思想純潔性的大是大非問題!有人,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挖社會主義的牆角,搞貪污腐敗!性質極其惡劣!」

  此話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貪污?」

  「誰啊?膽子這麼大?」

  「劉海中,你說清楚,到底是誰?」

  閻埠貴一家剛走出房門,聽到這話,閻埠貴那張精於算計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他下意識地就想縮回去,卻被劉海中如同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

  「就是他!」劉海中猛地抬手,食指如同標槍般直指閻埠貴,聲音尖利,充滿了大義滅親的快感,「三大爺,閻埠貴!利用學校後勤職務之便,長期侵占集體財物!偽造票據!中飽私囊!鐵證如山!」

  轟——!

  人群徹底沸騰了!驚愕、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如同無數根針,瞬間刺向面無人色的閻埠貴!三大媽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幾乎癱軟在地。閻解成、閻解放兄弟倆也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你血口噴人!」閻埠貴嘴唇哆嗦著,試圖強辯,聲音卻乾澀發飄,「劉海中!你…你這是污衊!打擊報復!」

  「污衊?」劉海中獰笑一聲,猛地從懷裡掏出那兩頁紙和那塊神奇的薄片,高高舉起,「大家看看!這是什麼?這是閻埠貴偽造票據的鐵證!這是他被當場拍下偷拿公家作業本和墨水的『照妖鏡』!」他迫不及待地將薄片對著剛升起的太陽光一照。

  嗡——

  薄片內部光影流轉,閻埠貴鬼祟偷拿東西、偽造票據的清晰影像再次投射在眾人面前!雖然畫面無聲,但那動作、那貪婪的表情,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

  「我的老天爺…」

  「真是他!看得清清楚楚!」

  「閻老西!你…你真是給咱們院丟人啊!」

  「虧你還是老師!為人師表,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唾罵聲、鄙夷聲如同潮水般湧向閻埠貴。他看著那「照妖鏡」里自己清晰的身影,看著鄰居們如同看垃圾般的眼神,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崩塌。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一口氣沒上來,竟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爸!」閻解成兄弟驚呼著撲上去。

  「老閻!」三大媽哭天搶地。

  場面一片混亂。劉海中看著昏死過去的閻埠貴,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隨即被更大的「勝利」感淹沒。他挺起胸膛,聲音洪亮:「大家看到了吧?這就是鐵證!閻埠貴,就是隱藏在我們隊伍里的蛀蟲!我提議,立刻將他看管起來!把他侵吞的財物全部追回!上報街道和學校,嚴肅處理!」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陰影里,臉色陰沉地看著這場鬧劇。看著昏倒的閻埠貴,看著亢奮的劉海中,看著群情激憤的鄰居,他渾濁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深的忌憚和兔死狐悲的寒意。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退回了屋裡,緊緊關上了門。棒梗的死,賈家的敗落,閻埠貴的倒台…這四合院的天,徹底變了。下一個…會是誰?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冰冷。

  **——**

  **省城西郊,廢棄紡織廠地下倉庫。**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直接刺入腦海深處的奇異蜂鳴聲,毫無徵兆地在倉庫內響起!這聲音並非來自耳朵聽到的物理震動,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干擾波!


  盤坐中的許大茂猛地睜開雙眼,瞳孔瞬間收縮!一股冰冷刺骨的危機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脊椎!他體內的源生漩渦驟然加速旋轉,混沌光芒閃爍不定,核心那死寂的歸墟烙印都似乎被這蜂鳴刺激得微微悸動了一下!

  「來了!」許大茂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硬。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

  「呃啊……」角落裡,一直陷入奇異沉睡的玉海棠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身體猛地弓起,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眉心那道幾乎消失的灰線瞬間變得清晰無比,甚至隱隱有血絲滲出!她周身那「粘稠」的空間感劇烈波動起來,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巨石!那些在她心鏡空間內剛剛建立起脆弱「流淌」秩序的碎片,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精神干擾波狠狠衝擊,再次陷入混亂的震顫和碰撞!她正在進行的、關鍵的心鏡重組進程,被粗暴地打斷了!

  「海棠!」丁秋楠驚呼一聲,立刻中斷了對沈老遺蛻的溫養,撲到玉海棠身邊,雙手迅速按在她太陽穴上,淡綠色的心火氣息不顧一切地湧入,試圖穩定她混亂的精神波動。

  「媽的!什麼鬼動靜?!」傻柱蹭地站起來,雙目瞬間燃起橘紅色的怒焰,雙拳緊握,肌肉虬結,如同被激怒的猛獸。那蜂鳴聲讓他心火躁動,氣血翻騰,一股暴戾的殺意直衝頭頂。

  婁曉娥臉色煞白,手中的破布掉在地上,她下意識地靠近許大茂,身體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出聲。

  「是『火種』!他們的追蹤手段!」許大茂語速極快,精神感知如同蛛網般瞬間擴散出去,穿透厚重的土層和倉庫的黑暗,捕捉著外界的信息。他「看」到了——並非用眼睛,而是用源生漩渦對能量和空間的模糊感知!

  在廢棄工廠外圍,數架只有麻雀大小、通體漆黑、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微型飛行器,如同幽靈般無聲地盤旋著。它們結構精巧,機腹下方探出細小的、如同昆蟲複眼般的多稜鏡掃描器,正對著倉庫所在的區域,釋放出無形的探測波束!剛才那精神層面的蜂鳴,正是這些探測波束與玉海棠逸散出的微弱時空波動產生共鳴引發的干擾!

  更遠處,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綠色吉普車如同蟄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通往工廠的幾條必經之路的路口,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車旁,站著幾個穿著便裝、但氣質冷硬、眼神銳利的身影,正通過微型通訊設備低聲交流著。其中一人,赫然是那個清道夫隊長,他正冷冷地注視著手中的一個類似雷達屏幕的裝置,屏幕上一個微弱的紅點,正對應著倉庫的位置!

  「是『蜂鳥』探測器!他們鎖定我們了!」許大茂的心沉到了谷底。對方行動之快,手段之精準,遠超他的預估!玉海棠心鏡重組時那無法完全控制的微弱波動,終究還是暴露了位置!

  「怎麼辦?殺出去?!」傻柱眼中凶光畢露,心火在雙臂上隱隱升騰,灼熱的空氣扭曲起來。他寧願戰死,也不想再當一次被追得如同喪家之犬的老鼠!

  「不行!」許大茂厲聲喝止,強行壓下心頭的焦躁和殺意,「他們有備而來,硬拼是送死!海棠重傷未愈,師父的遺蛻不容有失!」他目光掃過痛苦掙扎的玉海棠、守護著她的丁秋楠、以及臉色蒼白的婁曉娥,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倉庫入口只有一個,外面已經被「蜂鳥」盯死,地面道路被封鎖……絕路?

  不!還有一條路!

  許大茂的目光猛地投向倉庫深處那片堆積著大量廢棄紡織機械和巨大生鏽線軸的黑暗角落!他記得傻柱剛來時提過一嘴,這地下倉庫當年為了運輸方便,好像還挖了一條通往後山排水溝的、極其隱蔽的廢棄通道!

  「柱子!你之前說…這裡有條通往後山溝的舊通道?入口在哪?」許大茂急聲問道。

  傻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凶光被一絲希望取代:「對!是有條老排水道!入口…入口就在那堆破機器後面!被爛棉紗蓋住了!但那道廢棄幾十年了,又窄又矮,裡面全是臭泥爛管子,不知道還通不通!」

  「沒時間管通不通了!那是唯一的生路!」許大茂當機立斷,語速快如連珠,「柱子,你開路!背上師父的棺槨!秋楠,扶著海棠!曉娥,拿著鐵盒和剩下的東西,跟緊我!」

  他不再猶豫,體內源生漩渦不顧傷勢強行催動,一股無形的空間扭曲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雖然微弱,卻足以暫時干擾那些「蜂鳥」探測器精準的掃描定位,為眾人爭取最後一點時間!

  「走!」許大茂低吼一聲,率先沖向那堆廢棄機械。生死時速,逃亡之路,再次開啟!而這一次,追獵者的網,已然收緊到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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