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冰魄初鳴,鏡碎心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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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人特護病房。冰晶碎屑瀰漫,寒氣刺骨。時間仿佛凝固在清道夫純白冰點失控、許大茂幽藍冰槍破空而出的剎那!**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心悸的穿刺聲響起!

  許大茂凝聚了所有心火意志、剛剛突破絕對低溫壓制的幽藍冰槍,如同來自深淵的審判之矛,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清道夫因冰點失控而門戶洞開的胸口!位置,正是他心臟上方一寸——與許大茂當初被狙擊命中的位置如出一轍!冰冷的復仇!

  沒有血液噴濺!冰槍刺入的瞬間,傷口周圍的皮肉、衣物瞬間覆蓋上一層幽藍色的冰晶,並以恐怖的速度向內凍結、蔓延!冰槍蘊含的歸墟寒氣,如同貪婪的毒蛇,瘋狂侵蝕著清道夫體內那純粹物理性的絕對低溫核心!

  「呃...!」清道夫淡紫色的瞳孔猛地擴張到極致!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混合著劇痛與驚愕的表情!他掌心中那枚失控的純白冰點,因主體受到致命攻擊和歸墟寒氣的雙重干擾,瞬間徹底崩潰!化作一股混亂的、失控的絕對零度寒流,反向席捲了他自身!

  **咔嚓!咔嚓!**

  清道夫的身體表面,以冰槍刺入點為中心,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幽藍與純白交織的詭異冰層!他的動作徹底僵住,如同被瞬間冰封的雕塑!那絕對零度的寒流在他體內與入侵的歸墟寒氣瘋狂衝突、湮滅,帶來毀滅性的內爆!

  「砰!」一聲沉悶的、如同冰坨碎裂的響聲從清道夫體內傳出!

  他猛地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暗藍色的「血液」!身體劇烈顫抖,覆蓋的冰層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冰冷的怨毒,死死盯著許大茂,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

  「歸墟...之寒...我...記住了...」清道夫的聲音如同破碎的冰片,帶著刻骨的仇恨。他知道,再停留下去,自己將被這兩股性質相剋卻又同樣霸道的寒氣徹底撕碎!他猛地一跺腳!

  轟!

  一股混亂到極致的冰爆以他為中心炸開!無數混合著幽藍與純白光芒的冰晶碎片如同霰彈般向四周激射!病房內本就狼藉的儀器設備瞬間被洞穿、凍結!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冰孔!

  借著這股自殘式的冰爆衝擊力,清道夫那覆蓋冰層、布滿裂痕的身體如同被彈射出去的炮彈,猛地撞碎了病房另一側加固過的防彈玻璃(玻璃在極寒下早已脆弱不堪),裹挾著漫天冰晶,消失在醫院外的夜幕之中!只在原地留下幾片沾染著暗藍色冰碴的破碎衣料,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混亂而刺骨的寒意。

  「咳咳...」許大茂被冰爆的衝擊波狠狠掀翻在病床上,胸口劇痛(牽動內傷),體內剛剛凝聚的冰魄之力再次被抽空,只剩下無盡的虛脫和冰冷。但他眼中,卻燃燒著劫後餘生的火焰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他做到了!他擊退了那個恐怖的低溫殺手!雖然代價慘重,但這意味著,他擁有了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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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症監護室(玉海棠)。玉海棠心湖深處。**

  那道強行刺破灰翳、激射而出的精神鋒芒,如同耗盡了所有力氣的箭矢,在成功干擾純白冰點、為許大茂創造反擊機會後,瞬間消散。

  而心湖上空,那道被鋒芒強行刺開的巨大裂痕,並未彌合。相反,失去了鋒芒意志的支撐,裂痕周圍的鏡面如同失去了粘合力的琉璃,開始**寸寸崩解**!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玉海棠的心湖中迴蕩!那面曾經澄澈堅韌、映照星空的心鏡,在焚天之炎灼燒留下的灰翳重壓和這次強行突破的透支下,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崩碎!化作無數閃爍著暗淡銀芒的碎片,如同星塵般,飄散在混沌的心湖之中!

  心鏡碎了!

  代表著玉海棠精神感知核心、意志鋒芒源點的「鏡」,碎了!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形容的劇痛和巨大的**空洞感**,瞬間席捲了玉海棠的意識!她雖然在昏迷中,身體卻猛地劇烈抽搐起來,眉頭死死鎖緊,喉嚨里發出痛苦的、無意識的嗚咽!監護儀上剛剛穩定的生命體徵瞬間劇烈波動!血壓驟降!心率飆升!

  「海棠!」丁秋楠失聲驚呼,撲到床邊!沈老也猛地睜開疲憊的雙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心鏡...碎了...」沈老的聲音帶著沉重的嘆息,「強行突破,鋒芒過剛...反傷己身...唉...」他枯瘦的手指再次搭上玉海棠的腕脈,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純、卻帶著明顯後繼乏力感的星辰之力強行注入,試圖穩住她瀕臨崩潰的生命體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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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人特護病房。丁秋楠和醫護人員沖了進來,被眼前的冰晶地獄和破洞窗戶驚得目瞪口呆。**

  「大茂!你怎麼樣?」丁秋楠第一時間撲到許大茂床邊,檢查他的傷勢。除了舊傷牽動和虛脫,他奇蹟般地沒有被冰爆碎片重傷。

  「我...沒事...」許大茂喘著粗氣,掙扎著指向破碎的窗戶,「那人...跑了...但受了重傷...海棠...海棠怎麼樣了?」他最關心的還是隔壁的玉海棠!剛才那股熟悉的、決絕的鋒芒氣息,以及瞬間消失的空洞感,讓他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

  就在這時,隔壁監護室傳來刺耳的警報聲和丁秋楠留在那邊的助手焦急的呼喊:「丁醫生!玉小姐生命體徵急劇惡化!」

  許大茂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顧不上虛弱的身體,猛地抓住丁秋楠的手臂:「帶我去看她!快!」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自責。海棠是為了救他!一定是剛才強行出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丁秋楠看著許大茂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焦急,又看看隔壁的警報,一咬牙,和護士一起攙扶著虛弱的許大茂,踉蹌著沖向隔壁重症監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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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症監護室(玉海棠)。氣氛凝重如鉛。**

  玉海棠躺在病床上,身體間歇性地劇烈抽搐,臉色灰敗,呼吸急促而紊亂。監護儀上的數據如同過山車般起伏不定。沈老枯坐在一旁,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顯然剛才強行穩住玉海棠心脈的消耗巨大。

  許大茂衝進病房,第一眼就看到玉海棠痛苦抽搐的模樣和監護儀上刺眼的警報。那股源自靈魂的空洞感和劇痛,仿佛也通過某種無形的連結傳遞給了他,讓他心臟一陣絞痛。

  「海棠!」許大茂掙脫攙扶,撲到床邊,顫抖的手想觸碰她,卻又怕驚擾。他清晰地「看」到,玉海棠周身原本那清冷銳利的銀白色鋒芒光點,此刻變得無比黯淡、混亂,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而在她心湖的位置(能量感知層面),只剩下一個巨大的、不斷吞噬著生機的**黑暗空洞**!那是心鏡崩碎後留下的虛無!

  「師父!她...」許大茂看向沈老,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心鏡崩碎,鋒芒失源。」沈老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心火蒙塵,生機如縷。老夫...也只能暫時吊住她一口氣...」

  「不!一定有辦法!」許大茂眼中瞬間燃起瘋狂的火焰!他不能接受海棠因他而死!他看著玉海棠痛苦的臉,感受著她心湖那絕望的空洞,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冰魄!歸墟之力!既然能凍結萬物,能否...凍結她的傷勢?凍結那崩碎的過程?為她爭取時間?!**

  這個念頭一起,許大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盤膝坐在玉海棠床邊,閉上雙眼,強行壓下體內的虛脫感和劇痛,再次催動心火!

  這一次,目標不是戰鬥,而是——**守護**!

  他集中全部意念,不顧經脈的刺痛,艱難地引導著體內剛剛恢復一絲的、枯竭的冰魄之力!不再是狂暴的攻擊形態,而是化作最精純、最溫和的**歸墟寒氣**!這股寒氣帶著他守護的意志,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緩緩探向玉海棠的心口——那心湖空洞的位置!

  「大茂!你幹什麼?別亂來!」丁秋楠大驚失色!許大茂那冰冷的力量有多恐怖她親眼所見!

  沈老渾濁的眼中卻猛地爆出一絲精光!他沒有阻止,只是死死盯著許大茂的動作和玉海棠的狀態。

  嗡!

  當那縷帶著守護意志的歸墟寒氣,小心翼翼地觸碰到玉海棠心湖空洞邊緣的剎那!

  奇蹟發生了!

  玉海棠原本劇烈抽搐的身體,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猛地**靜止**了!她緊蹙的眉頭似乎也舒展了一絲!心湖空洞邊緣那不斷吞噬生機的虛無擴散,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冰冷的薄膜**暫時凍結、延緩**了!

  有效!

  監護儀上瘋狂波動的生命體徵,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按住,開始趨於一種詭異的**靜止**!雖然數值依舊危險(低血壓、低血氧),但不再劇烈起伏,仿佛時間在她身上暫時凝固了!

  許大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劇烈搖晃!僅僅是這一下的引導和維持,就幾乎抽乾了他剛剛恢復的所有力量,精神更是透支到了極限!但他死死咬著牙,嘴角滲出血絲,維持著那縷寒氣的輸出!如同在懸崖邊抓住一根脆弱的藤蔓!

  「冰魄鎖心,歸墟鎮魂...」沈老看著這一幕,眼中星河隱現,帶著深深的震撼,「以心火為引,歸墟為籠,強行凍結崩碎之傷...此子...竟能如此運用...」他看著許大茂那搖搖欲墜卻無比堅定的背影,第一次真正看到了他身上那「涅槃」的潛力與守護的執念。

  「師父!這...」丁秋楠看著暫時穩定下來的玉海棠和瀕臨崩潰的許大茂,又驚又急。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海棠唯一的生機之隙。」沈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準備最高級別的生命維持!用一切手段,維持他們兩人最基礎的生理需求!剩下的...交給時間...和造化...」他看著許大茂那如同風中殘燭卻死死燃燒的守護意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

  病房內,許大茂如同冰雕般坐在玉海棠床邊,一縷微弱的幽藍寒氣連接著兩人的心口。他透支著生命與靈魂,以冰魄為牢,凍結著海棠崩碎的心殤,為她爭取著渺茫的生機。而他自己,也在這極限的守護中,走向未知的透支邊緣。省城的夜空下,一場與死神賽跑的守護,在冰封中悄然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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