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星殞之痛,心火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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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城人民醫院。急診搶救室。黎明。刺眼的無影燈下,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玉海棠面無血色地躺在手術台上,氣息微弱得幾乎消失。嘴角殘留著刺目的血痕,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艱難的嘶聲。她的病號服已被剪開,露出胸口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掌印——那是被焚天者高溫力場隔空震傷的痕跡!皮膚下的毛細血管大面積破裂,更可怕的是心脈附近傳來的紊亂波動,顯示著內腑受到了嚴重衝擊!

  「血壓持續下降!60/40!」

  「心率紊亂!室性早搏頻發!」

  「血氧飽和度跌破90%!快!加壓給氧!」

  「準備強心針!多巴胺維持血壓!快!」

  醫生和護士的呼喊聲帶著焦灼。常規的搶救手段似乎收效甚微。那股焚天之力殘留的高溫侵蝕性和霸道衝擊力,遠超普通創傷,正持續破壞著玉海棠的生命機能。

  丁秋楠站在搶救台旁,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握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作為醫生,她此刻卻感到深深的無力。她能處理槍傷刀傷,卻對這種蘊含恐怖能量的內傷束手無策!看著玉海棠生命體徵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她的心揪緊了。

  「師父!求您救救海棠!」丁秋楠猛地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搶救室角落的沈老,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沈老渾濁的目光落在玉海棠身上,平靜無波。他緩緩走上前,枯瘦的手指搭在玉海棠冰冷的手腕上。一股溫和而精純的星辰之力,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探入玉海棠體內。

  瞬間,沈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心脈受損,鋒芒受挫,星火將熄。」他的聲音低沉,「焚天之炎,霸道絕倫,非尋常藥石可醫。」

  他收回手指,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針囊。展開,裡面是長短不一的九枚隕鐵針,針尖閃爍著內斂的星芒。他捻起最長的一枚,指尖星芒微吐,針身瞬間籠罩在一層溫潤的銀輝之中。

  「護住她的心脈,維持生命體徵。其餘人等,退開三米。」沈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醫生護士們雖然驚疑,但懾於沈老那無形的氣場和丁秋楠的懇求,紛紛退後。

  沈老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中星河隱現。他出手如電!

  第一針,直刺玉海棠頭頂百會穴!針落,玉海棠身體微微一顫。

  第二針,第三針,分落左右太陽穴!

  第四針,刺入膻中穴!

  第五針,第六針,精準刺入心口青紫掌印兩側!

  第七針,第八針,分落雙手內關!

  最後一針,第九針,懸於玉海棠眉心上方寸許,並未刺入,針尖星芒吞吐不定,遙遙指向她心湖深處那面瀕臨破碎的「心鏡」!

  九針落定,沈老並未捻動。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手術台前,雙手虛按在第九針上方。一股浩瀚而溫和的星辰之力,如同無形的潮汐,以九針為節點,緩緩注入玉海棠體內!

  嗡!

  九枚隕鐵針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針尖星芒大放,彼此之間仿佛有無形的能量絲線連接,在玉海棠身體上方構成了一幅微縮的、不斷流轉的星辰圖譜!圖譜中央,正是那懸於眉心的第九針!

  肉眼可見的,玉海棠胸口那片恐怖的青紫掌印邊緣,絲絲縷縷如同跗骨之蛆的暗紅色高溫能量,被強行逼出!在接觸到針陣散發的星辰之力時,發出滋滋的湮滅聲!她紊亂的心率和低垂的血壓,在星辰之力的滋養和針陣的護持下,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回升!

  「星針鎖命,九曜歸元。」沈老的聲音如同古老的禱言。他維持著這個姿勢,源源不斷地輸出星辰之力。每一分每一秒,對他都是巨大的消耗,但他枯瘦的身軀卻穩如磐石。

  丁秋楠看著這神乎其技的一幕,淚水無聲滑落。是希望!師父在用自己的力量,為海棠強行續命!

  ---

  **單人特護病房(已轉移到臨時加固房間)。黎明。房間內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和焦糊味混合的氣息。**

  許大茂靠在新換的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他身上纏著繃帶,是被爆炸碎片劃傷的,但更嚴重的是**內傷**——強行宣洩冰魄之力對抗焚天者,如同將未淬鍊的刀鋒狠狠砍在鐵砧上,反噬之力幾乎震裂了他的經脈!體內那股冰寒能量徹底枯竭,蟄伏在骨骼深處,帶來陣陣刺骨的酸痛和冰冷的空虛感。


  婁曉娥坐在床邊,緊緊握著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她的手心冰涼。她強忍著眼淚,努力擠出笑容,餵他喝著溫熱的參湯:「大茂,喝點湯,補充體力...海棠姐那邊有沈老在,一定會沒事的...」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很久。

  許大茂機械地吞咽著湯水,目光卻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前,那些煩人的情緒光點再次浮現。

  * 婁曉娥身上是溫暖的淡金色光點,但光芒黯淡,充滿了**恐懼、擔憂、後怕**,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對他體內力量的**陌生感**。

  * 旁邊守著的護士身上是雜亂的灰白色光點,充滿了**緊張、疲憊、以及對他這個「怪人」的畏懼**。

  這些光點如同針一樣刺著他的神經。但此刻,他沒有心思去控制或屏蔽。他的腦中反覆閃現著昨夜那煉獄般的景象:

  * 玉海棠擋在他身前,清叱一聲,銀盾破碎,鮮血狂噴倒飛的身影!

  * 焚天者那暗紅瞳孔中冰冷的蔑視和殺意!

  * 自己無能狂怒下,失控爆發的冰焰,雖然短暫阻擋了敵人,卻付出了海棠重傷垂危的代價!

  **是我...是我害了她...**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比身體的傷痛更痛百倍!如果不是為了救他,海棠不會重傷!如果不是他力量失控,無法自保,海棠也不會擋在前面!自責、憤怒、對力量的渴望以及對海棠安危的揪心,如同熔岩般在他心底翻湧!

  「曉娥...」許大茂聲音嘶啞地開口,目光終於聚焦在妻子臉上,那雙深邃的眸子深處,殘留的歸墟冰冷被一種更加熾烈的、名為**心火**的東西點燃,「海棠...她怎麼樣了?」

  婁曉娥看著丈夫眼中那從未有過的、混合著痛苦、自責和某種可怕決心的火焰,心中一顫,強忍著悲痛:「沈老...沈老在全力救她...秋楠說...情況很危險,但...但有希望...」

  許大茂閉上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他反手(用盡力氣)緊緊握住婁曉娥冰涼的手,仿佛要從中汲取一絲溫暖,也傳遞一絲承諾。

  「她不能有事...」許大茂的聲音如同從齒縫裡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方舟平...焚天者...還有他們背後的東西...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心火,在星殞之痛的灰燼中,熊熊燃起!不再是之前的茫然與被動求生,而是帶著清晰目標的復仇烈焰!這股火焰,灼燒著他的靈魂,也驅散著體內那冰魄枯竭帶來的空虛與冰冷。

  ---

  **省城市公安局。審訊室。上午。陽光透過鐵窗,卻驅不散室內的肅殺。**

  方舟平坐在審訊椅上,依舊穿著那身昂貴的西裝,但頭髮凌亂,眼窩深陷,臉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倨傲,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絲隱藏的恐懼。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厚厚的卷宗——加密指令物理定位報告、資金流向鐵證、甚至還有技術還原的部分他與「毒蠍」的加密通訊片段(雖然關鍵內容缺失,但指向性明確)。

  張隊長坐在他對面,目光如鷹隼,聲音冰冷而有力:

  「方舟平,證據確鑿!你指使殺手,策劃實施對許大茂、玉海棠的炸彈襲擊、毒氣暗殺!事實清楚,證據鏈完整!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長時間的審訊、鐵證的壓力、以及對「火種」是否還會管他的不確定,徹底擊垮了方舟平的心理防線。他知道,再頑抗下去,只會罪加一等。他現在唯一的奢望,就是保住性命,等待「組織」可能的營救或...滅口前的交易。

  他頹然地低下頭,聲音沙啞而乾澀:「我...我認罪。」

  「說清楚!所有細節!同夥是誰?『毒蠍』在哪?『火種』又是什麼組織?!」張隊長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追問!這才是關鍵!

  方舟平身體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更深的恐懼。他張了張嘴,剛想開口——

  突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空了力氣,癱軟在椅子上,劇烈地喘息起來,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的灰敗。

  「『毒蠍』...我不知道他真名...他只聽『火種』的指令...『火種』...我不能說...說了...會死...所有人都會死...」他語無倫次,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那個名字本身就是詛咒。

  無論張隊長如何威逼利誘,方舟平死死咬住牙關,關於「火種」的核心信息,一個字也不敢再吐露。他只承認了自己策劃、出資僱傭「毒蠍」等人實施襲擊的罪行,將所有行動細節推給了「毒蠍」這個執行者。


  張隊長看著方舟平那如同驚弓之鳥的恐懼狀態,眉頭緊鎖。他知道,方舟平背後那個叫「火種」的組織,其恐怖程度,恐怕遠超他的想像。方舟平,不過是推到台前的一條毒蛇,真正的執火者,還隱藏在更深的黑暗中。

  ---

  **省城遠郊。某處廢棄礦洞深處。陰冷潮濕,與焚天者的高溫格格不入。**

  焚天者盤膝坐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他身上的工裝多處焦黑破損,胸口位置,一個清晰的、邊緣帶著冰藍色焦痕的掌印赫然在目——那是被許大茂最後爆發的冰焰擦中的痕跡!傷口並未流血,但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與冰藍交織的壞死狀態,內部的高溫能量被一股頑固的歸墟寒氣侵蝕,運轉滯澀。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暗紅色的瞳孔中燃燒著屈辱和暴怒的火焰。他沒想到,一個剛剛涅槃、力量失控的螻蟻,竟然能傷到他!那歸墟之力的霸道與冰寒,讓他吃了不小的虧。

  「廢物!」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如同電子合成音,突兀地在幽暗的礦洞中響起,並非來自焚天者本人。

  焚天者身體一僵,猛地抬頭看向礦洞深處的一片陰影,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使者...」

  「一次簡單的清除任務,目標未死,反暴露自身,更引出了那個神秘的老傢伙。『火種』的顏面,都被你丟盡了。」陰影中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斥責。

  焚天者低下頭,暗紅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涅槃者的歸墟之力...超出預估。還有那個老東西...很強!」

  「這不是失敗的理由。」陰影中的聲音毫無波瀾,「方舟平已入網,成了棄子。但他知道的太多,不能留。至於那個涅槃者...『歸墟之引』的宿主,已經引起了『長老會』的注意。他必須被清除,或者...被『回收』。」

  陰影微微波動,一個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金屬小盒子被無形的力量推出,懸浮在焚天者面前。

  「你的傷,需要時間恢復。涅槃者身邊那個鋒芒畢露的女子,被沈老所救,暫時動不得。」陰影中的聲音冰冷地部署著,「『清道夫』已經在路上。他會接手後續的清理工作。你的任務,是養好傷,然後...去『回收』一樣東西——那個女子手中的隕鐵針。那東西,似乎與歸墟之力有某種共鳴,很重要。」

  「清道夫?」焚天者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那個喜歡玩冰的瘋子?」

  「他的『冰魄』,正好克制涅槃者初生的『歸墟之寒』。這是『長老會』的意思。」陰影中的聲音不容置疑,「做好你的事。下一次,不容有失。」

  聲音消失,陰影歸於沉寂。礦洞內只剩下焚天者粗重的喘息和傷口處冰火交織的刺痛。他拿起那個黑色金屬盒,打開,裡面是幾支散發著幽綠光芒的藥劑。他毫不猶豫地拿起一支,狠狠扎進自己完好的手臂!

  「呃啊——!」藥劑注入的瞬間,焚天者發出痛苦的嘶吼,周身的高溫力場劇烈波動,傷口處的冰藍焦痕在幽綠藥劑的侵蝕下,如同活物般扭曲、消退,但新生的血肉卻帶著一種不自然的暗紅色光澤。他眼中暴戾的火焰更盛。

  「許大茂...玉海棠...還有那根針...」焚天者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暗紅的瞳孔中只剩下純粹的毀滅欲望,「我們...很快會再見的。」礦洞深處,冰火交織的療傷與更深的陰謀,在黑暗中醞釀。新的危機,如同潛伏的毒蛇,再次鎖定了剛剛經歷劫難的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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